,第一个琴声响了,花月影眉心微微一跳,檀口微颤,诱惑之极,然而梁山此刻已沉浸琴声当中,完全无觉。
一阕结束,花月影身心还几分清明,再过一阕,如泣如诉的琴声,花月影竟沉浸其中,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湖面大小涟漪晃漾,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和着这琴声;远处林间摇曳,似合着某种节律;林间的小鸟探出头,呆呆地盯着月影亭,亭顶的一朵乌云像是定在那,不再挪移半分。
美妙之极,伤心之极,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嗡嗡,梁山已是弹完,花月影兀自还没有醒来。
不知何时,花月影突觉脸颊一凉,抬手一抹,却是一颗晶莹泪珠,睁眼就见梁山笑嘻嘻地望着她,心头不由一恼。
《梁祝》之境,进去快,梁山出去也快,若非如此,梁山不知要多虐心?他是习惯了,而第一次听闻《梁祝》的花月影显然震惊这哀婉痴情的曲子当中,余韵缭绕,若此时没有他人,花月影就算是坐上一日都不会惊觉。
这一张疲沓的脸居然弹出这样的曲子,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圣女可要说话算数。”梁山垂目低头。
“我说过自然要算数,但是死罪可免……”说到这,花月影停顿一下。
梁山脸色大变,后面自然是“活罪难逃”了。被禁锢?或者被打一顿?被除祸根?更厉害的梁山不敢想。
“圣女,不知者不罪啊。”梁山连忙说道。
“你给谁送信?”
“花无颜。”
“这个贱人!”花月影面色一寒。
在花间堂中,她们两个圣女是最不对付的。花无颜虽比花月影低一阶,但堂内有长老支持,平素里花月影也不好太跟她过不去,不想她今天搞这么一出。
梁山若不死,堂内定会传出男人闯入她禁地却毫发未损,花无颜必会利用男女之事污她清名。
“是,这个女人的确太坏了。”梁山立刻附和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她跟我们圣剑堂的阳明圣子相好,阳明圣子看我不顺眼。”
梁山虽寥寥几句,事情大概也就清楚,很寻常的门内倾轧。
“你们阳明圣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这说来就话长了。”梁山就把娘子祝轻云正清派修行,慕容博到圣剑堂警告,阳明圣子与金长老处处打压他的事简要一说。
“你娘子是祝轻云?”花月影脸上微现讶色。
“你认识我家娘子?”梁山有些激动。
见梁山双目发亮,却不是因自己,花月影心中竟然泛起少许涟漪,口中言道:“正清派新进女弟子,刚入门才筑基期,前不久晋级金丹期,修炼速度之快,仙俗罕见。现在是正清派圣女,身份尊崇,谁能不知?”说到这,花月影看了梁山一眼,“我劝你对祝轻云不要太有想法。”
“为什么?”
“显然是正清派有人看中你家娘子,想结成道侣,这才让圣剑堂的人对你百般阻拦,即便没有这些人,你跟你家娘子也是越来越远,百年后你化作黄土,你家娘子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七章三世情丝我来系
“你是说我以后不要再见我家娘子?”
“你若这样,可保性命无忧,甚至可享世俗荣华富贵。”
“既然我百年后化作黄土,那他们还要迫不及待杀我?”梁山反问道。
花月影为之一愣。
“在我进圣剑堂之前,我就筑基初阶成功。”梁山摇头晃脑道。
“哦?”花月影脸上现出一丝惊异的表情。
“而且,就在前不久,我筑基中阶也达到了。”
花月影檀口微张,这下就真的有些吃惊了。
“我凭借世俗条件,圣剑堂处处打压下,初阶到中阶五个月不到,你说我配得上配不上我家娘子?”梁山来脾气了,谁说我配不上我家娘子的?!我大嘴巴抽他!
花月影无语,真是娘子妖孽,相公也不差。
花月影在花间堂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想当年她筑基初阶到中阶她也足足用了两年时间。
“他们还请了一个叫刺三的,据说能把金丹初阶的人都干掉的杀手,连杀我三次,结果都让我逃了。”梁山志得意满的样子。梁山知道此刻必须得高调,就是让这恐怖的女人心生忌惮。
花月影顿时恼了起来。这梁山伯分明是前途无量的家伙啊。
花无颜这贱人驱他误闯自己禁地,若是自己一怒之下不由分说杀了他,祝轻云定饶不了她。
可是,难道就放他走?
把自己白花花的身子都看尽了,然后毫发无损地出去,她花月影就不要在花间堂混了。这般一想,花月影陡然发现,花无颜轻飘飘的一招,居然让她陷入两难境地!
好狠的女人!
怎么办?
忽然,花月影脑海里灵光闪现,有了。最近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而无解,现在岂不是就落在梁山身上?
“梁山伯,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从此不做男人。”
梁山连忙晃头,当初就是为躲避杜子清的这般威胁才装死的。
“那另一个选择就是自愿缠上三世情丝。”
“什么东西?”
“三世,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三世情丝一旦缠上,你三世都要爱我。”
梁山瞪大了眼睛,脸颊微现兴奋的红。
“但是只能爱我一个。同样,我也能只爱你一个。”
“啊?!”梁山惊叹,“若是爱上其他人?”
“煎熬犹如地狱。”
“想也不行?”
“不行,一想就头疼。”
“我是有娘子的人。”梁山大叫,心里道,这不就是所谓“爱情紧箍咒”?
“不管怎样,今夜你所做,总要给我一个交代。”花月影面色一寒。
“能不能选别的?”梁山苦着脸道。
“不行!”花月影凤目一瞪,心道这等条件若是说给其他任一男子听,恐怕会高兴到癫狂,不想这梁山伯却心心念念惦记着他的娘子。
“我们家祝轻云也不管我纳妾的。”梁山垂下头,抱怨道。
“缠上三世情丝也有好处。”花月影不得不循循善诱。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花月影感觉已濒临暴走的边缘。
“什么好处?”
“关键时它能发出接近我水平的一击,保你不死。”
“这算一个好处,但是,”梁山依然苦着脸,“我有没有可能解开三世情丝?”
“当然,有可能。”花月影脸颊微红,这厮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哼,他难道以为自己愿意被这三世情丝束缚?!
其他男人缠上三世情丝,定日日缠她爱她,而花月影也因三世情丝故,无法拒绝,两个人自然恋情似火,陷入没完没了境地。
但梁山不同,以他见自己以来的表现,见过自己真容,连身子也见了去,竟然灵台保持空明,清醒依旧,可见其人目不被色迷,心不被色动,现下品阶虽低,但心性悟性非同一般,实堪比元婴境界;又有祝轻云这等娘子在,他势必做不来缠她恋她的肉麻举动,实在是最佳的施三世情丝的对象。
“一旦你解开了三世情丝,你现在是筑基中阶,马上就晋级筑基高阶,而我则由金丹高阶晋级元婴期。”花月影兴奋地说道。
三世情丝是花间堂弟子独特的修行方式,每一个女弟子只有一次使用三世情丝的机会。一旦使用若不解开,永远停滞在现有境界。
花月影停在金丹高阶已是许久,能想到办法想了许多,都不行。只要三世情丝两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解开,两个都解开,可以说把三世情丝系在悟性高气运强的男人身上,是援引强大修行外援的一次机会。
“但是,如果解不开呢?”
“那就永远停滞在现有境界。”
“啊?!”梁山心道,这样啊,要不要答应?
“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个吧。”
不做男人那是绝对不行的,显然他是没得选了。不管了,真要解不开,祝轻云也不会对这种状况视而不见的。
“赌了!”梁山大声道。
“你答应呢?”花月影居然有些激动,转念一想,自己不会太轻贱自己,居然急着把自己抛售出去,要知道一旦系上三世情丝,她就“爱”上梁山,这个时候梁山提出什么“非礼”要求,花月影最多只能半推半就。
“我答应了。不过我是男人,喜欢你爱你这容易,但爱你一个,终究做不到。”
“只要你不怕三世情丝的反噬,随你。”
“好吧,你来吧。”梁山微闭上眼,挺直身子,一副“你想要你就拿去的样子”。花月影瞪了梁山一眼,道:“你以为我愿意便宜你啊!”
梁山立刻变成笑模样,嘻嘻一笑道:“知道,这真是天上掉个花妹妹,不知道阳明那小子,花无颜那贱人看到我大摇大摆出来后是怎样个表情?”
听梁山这么一说,花月影心情稍好一些,让贱人们惊讶其实也是一件爽事。
天命如此,却也怪不得他人。
三道丝线凭空出现,缠绕着花月影的玉指,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这就是三世情丝?梁山心道。
三世情丝缠绕着手指,变幻各式模样,光芒越来越盛,渐渐融合在一起,花月影倏地一点,三世情丝形成一戒指形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准确说,是两个人的嘴之间。
靠近,靠近,梁山眼睛一步步瞪大,最后两个嘴印在一起。
三世情丝像个套圈,然后一分为二,倏地钻入二人体内。
梁山打里个舒服的哆嗦,分开身子,瞪大了眼:“你不会比我年纪大吧?”
花月影咬起唇,幽怨地望着梁山。
“女大三,抱金砖,也是可以的。”梁山立刻说道。
“我大你三百岁!”花月影怒声道。这一刻,三世情丝似乎都没得作用。
第七十八章金丹中阶为婢女
拓跋秋蓉静坐一夜,寅时睁开眼。她就站在卧室内,练她的烈焰枪。
拓跋秋蓉站了个类似伏牛桩的桩法,身子似静实动,双手前探虚握,像是真握了一杆枪,整个人如吞吐不定的火焰。
烈焰枪是拓跋秋蓉的兵家修行,雷长老教她的雷法掌心雷已经小成,攻击范围百米内,是不错的长距离攻击手段。至于她的鬼面,是她的保命功法,唯一一次使用就是当着梁山的面。
拓跋秋蓉一站就一个时辰过去,此时初秋季节,室内微微有些凉意。
站桩完了,拓跋秋蓉就开始做简单的三个动作:扎!挑!抖!空气中立刻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仿佛真的有一杆枪在抖动。
天微微见亮,拓跋秋蓉额头也微微见汗。梁山还未回来,拓跋秋蓉忧心一起,就练不下去,收势,吐出一口长气,走出房门。
金长老带着另一个外门弟子在寻芳楼厨房招呼,给各位“大人”准备早膳。
不多时,阳明圣子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司马玉与另一个准圣子出来。
也就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饱餐一顿,拓跋秋蓉发觉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梁山。
天已见亮,包袱都收拾好,熊海在前头招呼翻身上马背着朝阳就要喊出发,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梁山。拓跋秋蓉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开始爆出,并轻微的跳动。
阳明圣子三人在城中也不敢飞行,纷纷上了马。
马蹄得得,前头的马打了一个响鼻,熊海扬鞭就要落下,“梁山伯还没回来。”拓跋秋蓉再忍不住,说道。
“哦,我倒忘了。”阳明圣子一拍额头道。
拓跋秋蓉心中暗恼,这人等着自己问吧。
“圣子派他去花间堂,这小子是不是陷入红粉脂阱当中不能自拔了吧。”准圣子道。
“我们走,不管他。”准圣女司马玉说道,同时看了拓跋秋蓉一眼。
拓跋秋蓉就觉得一团怒气涌上,看来所有人都知道阳明圣子要对付梁山伯,只是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门规看似森严,但一个金丹中阶的圣子要出手对付筑基初阶的外门弟子,真像是捏死一臭虫一般。只要不是直接出手,在外头遭遇什么意外,堂内又有哪个当真去调查?
“请圣子准许拓跋秋蓉前去寻他!”拓跋秋蓉拱手道。
司马玉面色立刻有些发白,目光连连暗示拓跋秋蓉不要乱说话。可是拓跋秋蓉说也说了,不说她这口气就顺不过来。
阳明圣子面色一沉,道:“拓跋秋蓉,难道我要你教我如何做?”说罢,一股庞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拓跋秋蓉依然瞪着眼,不惧。
“你是此行的关键,不可另生枝节。”阳明圣子收回目光,杀机一闪而过,朝熊海大声道:“我们走!”话音还未落地,前方却奔来三骑,中间的正是梁山。
梁山高声道:“诸位怎么也不等我就走,太不够意思了。”
拓跋秋蓉面色一喜,阳明圣子却一愣,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0页 当前第
45页
目录 上一页 ← 45/44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