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马斯从楼上走了下来,十年前。这个家族的早餐桌上总会坐满了人,期间还会不停的有人进入这栋房子,在说说笑笑中随手从餐桌上拿起面包来咬一口;现在,十年过去了,这张餐桌上只剩下了三个男人,还有一个在厨房内不停忙碌着的老夫人。
“母亲,我们还需要等多久?”多科开口了。
老夫人端着煎锅走了过来,将煎好的鸡蛋倒入了多科的餐盘内说道:“当上帝亲吻你时,你干什么都是对的,似乎运气永远围绕着你,可是,当上帝不在眷顾你,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和认识的其实完全不一样。如果你没有在幸运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失败后重新崛起的机会,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即便你准备好了,已经失去运气的你也一样需要等待,别忘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来赢得上帝的再次垂青。”
达马斯看向了自己的二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姆科扬?”
姆科扬开玩笑的说道:“母亲的意思是,要问咱们还需要等多久,等有一天她成为了上帝一定会告诉你。”
达马斯愣了,多科被姆科扬的歪曲解读逗的捂着头抖动着肩膀在低声的笑,老夫人此刻端着第二个煎好的煎蛋倒入了姆科扬的餐盘,用手指捅了一下姆科扬的肩膀,这个已经积蓄了太多阴郁的家里总算是又一次飘起了笑声。
早餐过后,多科起身说道:“妈,不用准备我的午饭和晚饭了,我要去转转。”
“我也去。”姆科扬把盘子里的鸡蛋用叉子挑起直接塞进了嘴里后,急切的说着。
老夫人伸手指了指达马斯道:“先送他去学校,你们两个听好了,我说的是学校,达马斯才十七岁,要是再让我看见他跟着你们俩参与到家族的事情里,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去。”
第八章 老三
“多科,你要是萨斯,会不会……”
一台老款奔驰车行走在公路上,车内的三兄弟原本在很热络的聊天,他们谈重夺江山的恢宏志愿,谈夺回亚美尼亚人区域的控制权后应该对家族生意进行怎样的改进,只是,这一切的话题在老二姆科扬突然说出这句话时,戛然而止。m. 移动网
压迫感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了,三兄弟瞬间想起了多科家族的现状。
十年前,老多科的离去让多科家族产生了动荡,玛丽面临着外有萨尔瓦多人内有萨斯还得提防手下人是否有虎狼之辈要趁机夺权的境遇,那时开始,这位老夫人就清楚的知道她们已经镇不住整个区域了,为了自保,这才让出了所有地盘,示敌以弱。
萨斯原本要的就是整个亚美尼亚人的控制权,眼看着玛丽亲手把这份大礼送过来的时候,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不答应玛丽保留黄金椅子的要求,即刻与多科家族打内战,拼尽萨斯家族的力量和她们多科来一场你死我活,如此一来眼看着就要分裂的多科家族会瞬间抱成团,没准玛丽转手就把多科家族的地盘送给了她们手下有野心的人,那时候,一场火拼到底要消耗到什么程度谁也没谱,没准还会让萨尔瓦多人渔翁得利,别忘了当时的多科家族还没有支离破散;第二,接受玛丽的所有条件,直接壮大萨斯家族到足以统治亚美尼亚区域的程度,如此一来,只需要些许时间彻底将原本属于多科家族的地盘吃下,那多科家族剩下的黄金椅子和那条街自己则可以随时收回,这是可以从实力上直接碾压的局面。
萨斯不傻,两个选择中哪一个可以让他获利更多损失更小已经显而易见。那把黄金椅子让其他人坐几天又能怎么样?
可是,萨斯没想到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刚刚得到了多科家族的地盘。还没来得及去整合,萨尔瓦多人借着老多科离世的消息跨过了如同国界一样的帮派边境线。两个族群间不死不休的战争在无法调和的情况下,由枪声拉开了大幕。
那场血雨腥风每个亚美尼亚人都记忆犹新,期间,亚美尼亚人三个小家族被人灭了门,族区内的墓地里添了多座坟墓,几乎每个帮派分子的家门口都挂着一只或者几只鞋。那是大量传说在街头巷尾不停被传送的时间段,一个个渲染上了英雄色彩的黑帮人物如银河流星般接连出现,可那些在街头胡闹的孩子还没等给刚刚成名的黑帮人物起个绰号。第三股力量的突然插手改变了整个局面。
洛杉矶警方动手了,他们开始大量搜捕亚美尼亚人和萨尔瓦多人的枪手黑帮头目,大量帮派分子被抓令两个帮派的迭代速度快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这场帮派战争让两个帮派的中层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连底层都变得面目全非,除了少数的高层死于暗杀外,更多的尸体属于只看到了那些老大光鲜却看不到坟墓里埋着多少和他们一样的家伙的睁眼瞎。
最后,萨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并丢弃了那三个已经被灭门的小家族的全部地盘后,总算是掌控住了局势,咬着牙愣是没让萨尔瓦多人在往前一步。与此同时,洛杉矶警察局开始重拳出击。副局长马修带着巴勃罗在整个洛杉矶范围内疯狂搜捕两个帮派的枪手,还提出了谁愿意指控幕后黑手当污点证人就可以进行刑诉交易的口号,是马修要给予两个帮派沉重打击的豪言壮语让两个族群之间的火拼停在了还算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那之后。萨斯和萨尔瓦多人的头号人物在被捕者的背叛下分别背上了近十条罪名,什么教唆罪意图谋杀非法拥有重武器等等需要花大量钞票才能填满的无底洞都等着他们往里砸钱,光律师费就是一笔庞大到可以让一般家庭破产好几回的天文数字。
这才是多科家族能够在风雨飘摇之中,一直保留着黄金座椅的原因。
可是现在呢?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以后,萨斯已经缓过来了,连最后一条没打掉的罪名也在入狱期间以得了传染病保外就医为由被捞了出来,哪怕现在萨斯脚上依然挂着个黑不溜秋的环状物体限定他外出距离和回家时间,可在亚美尼亚人区域内他还是说一不二的霸王。
姆科扬问的问题就是这个,萨斯家族又开始兵强马壮了。几年的实力积攒让他们又有了底气,那么。他会不会在某个回眸间开始觉得多科家族碍眼?要是多科坐在萨斯的位置,会不会动手?
其实这个问题在姆科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凭什么在风雨飘摇中出钱出人的萨斯家族扛住了萨尔瓦多人以后要看你们多科家族的人坐在黄金座椅上?这还用想么?
“会。”
多科吐出了这个单词,也算是说出了为什么时间越久他脸上的愁容越严重,问题的根源在于,萨斯家族现而今如一个国运昌盛的国家般冉冉升起,他们度过了萨尔瓦多人的难关后,独揽了两大家族地盘的萨斯在内部只剩下了那把黄金座椅,连权倾朝野加了九锡的权臣都梦想着当皇帝,萨斯这个实权皇帝怎么会让多科家族的人继续坐在那把椅子上?
“多科,你觉得萨斯什么时候会动手?”姆科扬看着正在开车的多科,而后,慢慢扭头看向了后座上的达马斯,事态严重性全都写在他的脸上。
“他早就动手了。”多疑,向来是人的本性,很多时候只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牵连总是会被多疑者联系在一起:“我们除了最后的那条街,只剩下金店职业介绍所的股权,结果呢?警方开始在流浪区整顿,金店和职业介绍所全都被查封了。萨斯还装可怜的在家族会议上抱怨自己损失了多少生意,他那令人恶心的嘴脸摆出来还没有两天,多科家族唯一的地盘和脱--衣--舞--俱乐部都丢了。”
姆科扬咬着牙狠狠的骂道:“这个--狗--娘--养--的!”
这哥俩的意思很明显。他们都觉得之前的那些事是萨斯搞的鬼。
“骂有用的话,我能从早晨五点就爬起来一直站在萨斯家门口骂上十六个小时。”多科考虑了一下说道:“眼下最紧要的是多准备一些人手,防止萨斯眼看着我们没有任何反击能力以后。突然间动手干掉我们。”
“没有地盘,我们靠什么养那些人?更何况现在哪有流浪区的枪手愿意附庸在多科家族的名下?”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吗?你以为我为什么去向母亲说咱们家的地盘拿不回来了?可你也听到了母亲的回答。她说‘你们要用心去交换’,她还以为这是1990年,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伙可以为了江湖道义和兄弟情成为生死兄弟。”
多科继续道:“我们得想办法弄些钱,没有地盘,只能靠钱去招揽人手了。”
“等一下,多科。”姆科扬问道:“母亲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父亲留下的遗产都在他手里,可是这些年我们三个从来也没有和富二代一样享受过生活。她会不会……”
“要是失败了呢?”
多科的一句话让车内瞬间冷却了下来:“当年父亲留下的遗产在今天的时代中可不算是一笔大钱,你们也知道母亲不可能离开洛杉矶,要是这笔钱被母亲投入到自己的计划中,又始终无法抵挡萨斯,我们除了在萨斯的枪口下留下怨恨的眼神,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不去赚钱?”
一直没有开口的达马斯一句话逗乐了姆科扬:“得了吧,你觉得你两个哥哥可以穿着西装成为某产品的销售员还是人寿保险推销员?要是有人愿意在受益人保单上写我的名字,我也不介意去当保险推销。”
“什么赚钱干什么,--毒--品--不是一直被你称为软黄金么?”
“达马斯,你该去学校了。”多科都没打算理自己最小的弟弟。十几岁的代沟让他们不可能思考到同一个方向。
达马斯不服气的说道:“你们敢让我说完么?”
“说完?你认为你这个商业天才为什么架设了一条通往--毒--品--帝国的通道是么?那么,我的商业天才,你认为我们去哪偷本金来购买货源?买了货源。失去地盘的我们又去哪卖?亚美尼亚人的区域内地盘是在家族会议上划分好的,一旦我们在其他人的地盘上贩卖被人发现了,你觉得萨斯会不会拿这件事当借口,直接把你哥哥我屁股底下那张每天都令我痛不欲生却始终不愿意让出去的椅子和我的命都拿走?”
达马斯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谁让你们卖了?--毒--品—让--毒--枭--最头疼的问题是运输,我听说光是把--毒--品—运到好莱坞就能赚不少钱,很多人都在跑好莱坞和比弗利山庄的短线运输。”
“我最小的弟弟,电影你总看过吧?电影里的--毒--枭--都知道找生面孔--运--毒--才能降低被警察抓住的风险,我和姆科扬手下别说生面孔了,连熟面孔都没有。我们俩开车在洛杉矶--运--毒--恐怕连流浪区都不出去就会被人扣下,只要咱们进入了--毒--品泛--滥的地区。出来的时候不用超速就有人来查车!”
姆科扬更直接说道:“多科,你忘了母亲的话么?送达马斯去学校。”
达马斯突然说道:“我有办法解决你们说的问题。而且,绝对不会被抓!”>
第九章 复诊
“这个时候我恐怕无法说出‘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之类的话了。”
约翰逊医生的心理诊所内,他依然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衬衫坐在那,文质彬彬的气质和脸上职业性笑容总会让人在那么一瞬间想到‘嗯,他能读懂我’。
此时,周末坐在约翰逊一声对面的椅子上,他们俩之间只隔了一张办公桌,没有任何文件的办公桌在阳光的照射下会让他尽量忘记自己是来复诊的现实,起码在这张桌子上看不到任何有关系病理分析的书和病历档案,或许这样能尽量减轻坐在桌子对面的人产生‘我就是病人’的想法,很贴心。然而周末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回到了比弗利山庄的心理诊所来复诊,这是他在忙完了泰德案件开始接受整个洛杉矶媒体的追逐后做的第一个选择,这个选择来源于生活中的一些改变。
最先改变的是办公地点,一个由洛杉矶唐人街奔赴到流浪区警察局工作的巡警不再需要每天穿着警服而是换上西装去警探局报道时,命运这把双刃剑开始绽放出另一边刃芒的光辉,也就是说那栋大楼里不光有舒适和的空调和可以遮风避雨的墙壁,还有奎恩这个凶杀科的BOSS总是会不经意间出现在周末的眼前,比如那次授勋仪式、比如踏入警探局大楼时一楼的大厅内、再比如等待电梯时的电梯门口,又比如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电梯里。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微妙,他们俩每次碰面都会形成一种生理磁场间的对抗,一副谁也不说话却永远盯着对方眼睛的画面总是会出现,无论所处的环境中是有其他人的存在还是只有他们俩共存,这种场景始终都未曾改变过。
于是,周末仿佛体会到了‘鲶鱼效应’般开启全部防御系统。他会在反黑及缉毒科以外的所有工作中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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