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刮目相看。
察看了一番地上的痕迹,确定无人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的事之后,仇九招呼茵儿道:“茵妹妹,咱们该走了。”
茵儿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难以适应其对心理上造成的巨大冲击,哇哇呕吐不止。
仇九走过来,拍拍茵儿的肩,安慰道:“别怕别怕,现在没事了。他们都是该杀的人,我们若不杀他们,迟早会被他们所杀。”
茵儿把头埋在仇九肩头,小声啜泣着,良久才道:“九哥哥,你要答应茵儿一件事。”
“茵儿你说,无论是什么,九哥哥都会答应的。”
“九哥哥,你要保证,不要滥杀无辜。”仇九杀人时的狠辣,让茵儿感到害怕。
“茵儿放心,九哥哥手上,只死该死之人,绝不会滥杀。对那些大奸大恶的人,绝不能存丝毫的妇人之仁,否则只能使好人遭秧,坏人遂心。”
茵儿抬起头,轻轻颔首:“那咱们走吧。”
“茵儿,准备好了吗?”。两人在河边站定,仇九瞄了瞄对岸。茵儿轻轻点头。
“那我先来,茵儿,看准竹子在水中的着力点。”
仇九先是后退十几步,随即又向河岸冲来,堪堪已到河边时,口中一声轻啸,双脚一错,交替蹬踏,身形拔起二丈有余,身体平展,如大鹏展翅,向河中心掠去。看着已接近河中心,仇九瞄准水中某处,竹杆前出,斜插入水中,双手一借力,本是呈下落之势的身子又一次跃起,飘飘掠过河面,在对岸落下身形。
看着仇九已经到了对岸,茵儿更不迟疑。助跑,起跳,撑杆,借力,再次飞掠,轻轻巧巧地落在了仇九身边。
与仇九所展现出来的威猛至刚的力之美不同,茵儿一整套动作身姿轻盈灵动,如飞燕,似飘柳,淋漓尽致地呈现出一种柔之美。
仇九和茵儿曾无数次进出溶洞,对于河底地势那是闭着眼睛也一清二楚,所以才能找准借力点。仇九轻扶一下茵儿有些微晃的身体,两人随即一前一后钻入瀑布,进入溶洞。
“仇哥哥,你说咱们俩个跑了,那些人会不会找到我们呀,会不会对爷爷不利呀?”
“没事的。第一,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以除了我们和爷爷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帮人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到我们俩个孩子有能力杀掉那两个大人。第二,如今河水正势大,船筏难渡,他们绝想不到我们有能力进到瀑布后。第三,即使他们发现了溶洞,但要想找到这个葫芦谷却基本没可能。”
“至于爷爷,茵儿更不必担心了。爷爷对他们有用,而我们只是他们要挟爷爷的筹码,我们躲起来了,被动的只能是他们。爷爷不找他们要人就不错了,他们哪敢再威胁爷爷?”
仇九的一番分析,让小茵儿彻底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自崔总管一伙进谷以来身上的压力一下了卸了个干净,活泼的天性马上又回来了。
“九哥哥,在外面听爷爷的,在里面要听我的哦。”
“行,都听你的!”身处险境,面对柔弱的茵儿,仇九的保护欲空前高涨,焉有不应的道理。
最近事多,今明两天各发一章,对不住大家!
第34章 掘地三尺
在京的时候,崔枫崔总管每天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神经都快崩断了。时刻都得注意着汪大司徒的脸色,一颗心仿佛总提在嗓子眼,连做梦都得捋捋司徒府内一大团杂乱如麻的大小事务,生怕汪大人不满意。别看汪大人平日里笑眯眯的,但崔枫心里清楚,汪司徒对每个人都揣着一本帐,那帐本上记着每个人的功过,是功是过,总有算总帐的一天。崔总管所接手的上一任总管,屡屡出错,却倚老卖老,敷衍塞责,还当面顶撞汪大人。终有一天,汪大人晚上还笑容可掬拍着他的肩膀以示亲近,早晨就被人在护城河里发现了尸体。
入谷以来,崔枫倍感悠哉。每日里小曲哼着,小酒喝着,闲散时练练功,看看景,高兴了就和五个手下赌一把,赢个小钱,不高兴了就挨个轮番训斥一遍。崔总管时不时的感慨:“这小日子过的,嗯嗯!神仙不过如此。等那药果成熟,差不得还有十年的好日子,美呀!滋润呀!”
可毫无征兆的,好日子就过到了头,王五、赵六,还有那两个小崽子失踪了!莫名其妙啊,实在他奶奶的,莫名其妙啊!这谷中,进,进不得;出,出不去(那绳子在赵能他们出谷的时候已经被收起来了)。难道被狼叼去了?被虎生吃了?可也没见有虎狼呀。可事实就是这么奇怪,九个人剩了五个人,另外四个人,蒸发了,踪迹全无!
崔总管急怒攻心,一边气冲牛斗,一边头大如斗。
四个人常去的河边,自己亲自去查看过,无痕迹,无血迹。沿着锁龙谷四壁转了无数圈,无裂缝、无山洞,崖壁高耸滑溜,无从攀爬。每一丛草里,每一棵树上,每一块石头下,都翻了个遍,结果就一个:没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崔枫一把把揪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苦思冥想,实在太伤脑筋啊!
钟万手没少来找崔枫要人,把崔总管缠得恨不能一头撞死。不过钟万手的责难声中,倒是提出一种可能:“定是那两个御役耐不得谷中的寂寞,拐带着俩孩子逃出去了。你快找,快把俩孩子还给老夫,否则休怪老夫不合作,从此不管那还颜果的破事了!”
拐带,崔总管相信。那两贷谈到茵儿时,那些污言秽语,自己没少听到。
可是逃出去?怎么可能!变成鸟飞出去了?变成鱼游出去了?还是变成老鼠钻地洞出去了?开什么玩笑!
找!掘地三尺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崔总管对着剩下的三名御役摞了狠话:“找不到,老夫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塞缸里淹成酸菜。”
三个御役心里把崔总管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表面上却每天轮流抽出两个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谷中乱转,眼瞅着三个月过去了,连根毛也没找到。
这天,钱小七和成不贡坐在河边磨洋工,也不是不想找,实在是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不下百遍了。两人唉声叹气,牢骚不断。
钱小七:“成老哥,小弟一直就看不惯这俩贷色,尤其是那个王五,仗着表妹是王大人的七姨太,平日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你说,多少好人家的闺女都被他糟蹋了。”
“可不是?那小子就是色坯一个,他新娶的那个三姨太,本来是大哥先看上的,愣是被他横抢了去。唉!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的气。”
“老哥,你说,王五那小子会不会是看上了小丫头,真像钟老头说的那样,给拐上逃出去了。”
“逃?他能逃到哪去?难不成还能躲到那瀑布后去享艳福?”
钱小七忽然福至心灵,指着河对岸的瀑布说:“这个,还真说不准。这几个月,咱哥几个把锁龙谷都翻遍了,就剩瀑布后没找过了。”
这个问题,成不贡无从回答。关于这个可能性,几个人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觉得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二十多丈宽的河,水急Lang高,深不可测,上千斤的石头都能冲跑,游过去直接不可能。跳过去?简直开玩笑!崔总管也算轻功中的高手了,却也只能一个跃纵七八丈,连跃到河心都吃力,就凭武功平平的那四个人,能跳过去?打死都没人信!摆渡?别说这谷中没船了,就是有,那河里恶Lang滔天的,行得船?所以,到后来,连最开始提到这种可能的人,都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死马也只能当成活马医了,不然每天面对崔总管的雷霆之怒,哪个吃的消?两个人一合计。嗯,就这么办!把自己的想法禀告给崔大人,至于那老儿信不信,由他罢了。
崔总管手捻稀稀疏疏的黄胡须,总感觉这种可能性实在匪夷所思,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许还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思忖半响,终于下了决心:“去!马上飞鸽传书云南刺史王隆。一、即刻筹集搭桥材料,派人来锁龙谷架桥;二、即刻筹备米面、酒肉补给送进来;三、继续在谷外搜查王五等四人,不得松懈。另外,告诉王大人,再补两个人的缺来。”
失踪的王五可是自己的大舅子,于公于私刺史王大人都不能懈怠,动作可谓少见的雷厉风行。
半个月后,一座连接瀑布的木桥已经建成。
……。
仇九和茵儿重返葫芦谷已经四个多月了,每日练功不缀。也许是葫芦谷构造的奇特,仇九发现,里面灵气浓郁,很适合修炼内功,可谓事半功倍。
如今,两人之前修炼的几套功夫,包括乾坤剑法已烂熟于心,接近大成,就只是因年龄小,缺少对敌经验,尚不能发挥其全部威力而已。
至此,两人有了闲暇涉猎其它功夫。茵儿又修炼了一种暗器**,并选了一套合手暗器。这套暗器,名为玉女梭,共五十枚,每枚拇指大小,通体黝黑发亮,锋利无比,用一条蚕丝带串起,围在茵儿腰间稍显宽大,却也不觉得累赘。茵儿爱不释手,喜欢的了不得。
仇九则选了一张弓,这张弓名为潜鲛,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打造,弓身乌黑,宽不过盈尺,入手沉重。弓弦呈棕灰色,两指粗细,极其强韧。仇九神力,尚需发力才能拉得满弓。
经过钟万手对身体的一番改造,虽还是个少年,但仇九如今双臂之力已顶得上两三个成年人,但想要拉开满弓,却也倍感吃力。饶是如此,尽管只是开了三分之二的弓,射出的箭却几乎钉进了石头里。
闭气、凝神、对焦、举弓、开弦、定弦、放箭,一套动作一丝不苟。仇九满意地看着发出去的箭钉在山石上,颤了几颤,才掉在地上。一旁的茵儿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角,素手一扬,一道乌光激射而出,“铮”的一声,玉女梭长了眼睛似的,击打在刚刚那支箭射中的同一位置。
“哼哼!”茵儿琼鼻微耸,嘴角上翘,斜扬着小脸看着仇九,“还是我厉害吧?”
仇九痛爱地看着茵儿,正想说话,突然洞口方向传来敲击声。仇九把食指竖在唇上,“嘘”了一声,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洞口,把耳朵贴在壁上细听。
只到一人说道:“成兄,你说咱俩这不是自找的吗?没事提什么瀑布啊,这可倒好,每天被催逼着,在这黑圪隆咚的溶洞里瞎转悠。这都一个月了,哪天是个头哇?”
成不贡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头敲击着石壁,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钱老弟,能忍就忍着吧。”
说着说着轻“咦”一声:“我怎么听着这后面好象是空的。难到真被崔总管猜中了,有暗洞?”
钱小七拣了块石头敲了敲:“听着还真象呢,不过成兄,咱哥俩先不要告诉崔总管,先弄清楚再说,不然指不定那崔命鬼又要整什么幺娥子呢,最后还是苦咱们弟兄。”
成不贡道:“钱老弟,愚兄也是这么想的。万一暗洞里藏着宝贝,也不枉咱们兄弟辛苦一场。”
这段时间,崔总管每天催促着二人进洞查找。二人把这个溶洞大大小小的叉道都探了个遍,还是毫无发现。崔总管又命二人用石头一寸一寸地敲击石壁,并且威胁说:“若敢消极怠工,有所遗漏。则必将二人开革,并押入大牢。”
yin威高压下,钱成二人焉敢含糊,只得遵命。不过二人却私下里给这位崔总管送了个崔命鬼的绰号。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这两名平时很少做体力活的御役。这溶洞之中,石壁面积巨大无比,两人手皮也破了,胳膊也肿了,敲击了半个月,看看还没完成三分之一,又是泄气又是牢骚,每天一边干活,一边唉声叹气。
这天,成不贡拿了块石头,正在有气无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石壁,眼袋肥厚的惺松睡眼偶尔扫向洞壁,突然轻察觉有异,“咦”一声,凑近细瞧,只见火烛映照下,一条线痕宛然。这条线痕,正是当初茵儿刚入洞时,因怕迷路,用短剑刻在叉洞拐角处的。
第35章 杀敌
“钱老弟,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钱小七手指轻轻抚过那条线痕,又将火把移近细瞧:“成兄,这条线,似乎是不久前被人刻上去的。时间太长的话,凹槽里会积满灰尘。你看,这条线的凹槽里却比较干净,仅有少许落尘,所以虽然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但应该不会超过两年。”
“这么说,这条线索会与王五他们失踪有关?”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很难说,小弟猜线痕不会只这么一处,咱们先找找看再说。”
这一找,二人便发现了问题。线痕不仅不只一条,而且出现的地方都在叉洞的拐角处。二人一路循迹而进,便来到了那条进出葫芦谷的叉道。进入这条叉道,却是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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