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俩个去,正当其人。七弟,你还有意见么?”
“算了算了,三哥,你老人家以后再说什么,小弟听着就是了。”王火是真想去,可是又想不出足够的理由。
其实还有一条,范进想到了但没讲。地藏门虽实力不强,但隐在暗处,打穴钻洞,形同地鼠,让人防不胜防。为防止诸怀和地藏门可能会有的报复,小巫村必须有人坐镇。
王金和王水二人心忧大哥安危,一路上马不停蹄,辗转月余后,重返五台山。先到了山脚下与大哥分手的那个村子,找到了当初替仇九带路的村民王轲。
据王轲讲,那日他将仇九送到五台山门后,仇九独自上了山,他则返回了村子,后来就再没见过仇九。
从去年夏未分手,如今已是夏初,掐指算来,大哥与兄弟们分别,已快一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哥杳无音信,二人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似乎只有一种解释,大哥凶多吉少!
二人忧心如焚,尽管天色不早,还是决定立即上山探个究竟。王金有把握,只要天龙剑出现在二里之内,自己就会生出感应。找到天龙剑,就不难获知大哥的消息。
二人一路疾走,天近黑时,翻过一道山岭,五台山东峰的山门赫然在望。按王轲的说法,大哥正是从此门而入,上了五台山。
离山门尚有五六百丈的样子,远远就见山门前人影绰绰,隐隐还有兵戈交鸣声传来。脸盆大的太阳,半个身子已没入了山峦之下,落日余晖中,兵器舞动时的反光不时映入二人眼帘。
二人潜踪匿形,借着杂草树木和乱石浅沟的掩护,悄悄向山门前靠近。
隐身在一块大山石后,从石缝中向山门前窥探。只见十丈开外的山门前,一男一女二人与一名男子正在缠斗。三个衙役手按刀柄,站在山门前掠阵。王金和王水不明所以,静静观察。
三人都是使剑,那一男一女,男青袍,女蓝衫,正与一白袍男子过招。
青袍男人剑取中宫,剑尖微颤,挽起一朵朵剑花,将白袍男子罩在剑影下。隔着这么远,王金二人都能听到宝剑疾速摆动时发出的蜂鸣声。宝剑笼罩之地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扰动得氤氲扭曲。可见这招剑式中,一定蕴含着沛然真气。
白袍男子似乎非常忌惮这一招,不敢硬接,身子向后纵掠,边避让边笑道:“嘁嘁嘁嘁,岳丈大人,好一招梅开万朵,小婿代媚儿拜领了。”
蓝衫女与青袍男子心有灵犀,已算准了白袍男的落点,提前绕到,一剑向他背心攻到,亦是梅香朵朵,剑花缤纷。威力虽不如青袍男,却胜在绵密和轻灵。
“淫贼,还我女儿来!”蓝衫女口中娇喝,手上不软,一把剑舞的飞快,朵朵映红,在落日余晖中好似下了一场花雨。
女子抢攻时,青袍男也没闲着,随着白袍男后退的身形,亦步亦趋,逼迫而上。
白袍男腹背受敌,连左右都被两把剑封住了退路。此时,身形正在疾退,想要纵高避敌似乎也力有不逮。
大家都是内行,当然能看出白袍男已身陷绝境。王金俯耳王水道:“此人完了!”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只见白袍男身形闪动间将手中剑向地下一撑,那把剑弯曲如弓,旋即又绷直如棍,将白袍男斜向弹空两丈有余。
“好强的内力!”王水暗叹。
神兵利器不过是承载内力的器物,没有强大内力的加持,也不过是一件切菜屠牛的物件。白袍男手持的,无异是把宝剑,但一弯一弹间,就将一个百多十斤的人送上两丈余高的半空,没有深厚至极的内力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也难怪王水会赞叹。
从三人简短的几句话中,不难听出,青袍男与那个蓝衫女子应该是一对夫妇,大概是其女儿落在白袍男手上,故此才寻上门来,与之恶斗在一起。
这对夫妇似乎也没想到有此异变,就好似握在掌心的鱼儿突然滑脱一般,怔愣间抬头上看。
白袍男凌空下击,攻向青袍男,青袍男匆忙举剑格挡。两剑相交之际,白袍男一借力,身子凌空横移,向蓝衫女子袭来。
蓝衫女娇叱声中,挺剑迎击。白袍男轻功的确了得,不避不架,泥鳅般从漫天剑花的缝隙中游出,右手突地扣在了女子握剑的脉门上。女子脉门受制,宝剑当啷落地,白袍男手中薄剑已然抵上了她的背心。
“岳丈大人,还要斗么?”白袍男白带笑容,虽以剑挟人,却明显没有多大敌意。
“淫贼,快放了乐宜,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江某誓将你碎尸万断!”关心则乱,姓江的并未看出白袍男根本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岳丈大人,别一口一个淫贼好不好,叫的多难听。小婿姓楚名玉,你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好,楚玉,赶紧放人,其它的好商量。”
“祭酒,别求这个淫贼,我就是死,也绝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江祭酒?乐宜?楚玉?王水听得心头一震,难道是这几位?
他记得那首道尽天下成名英雄的诗中,有“樽酒和乐宜浅饮,屠尽荆楚玉山雄。”一句。这两句诗中,道出了四位武林高手,除荆楚猛汉屠雄外,另三人就是眼前这几位。
据传闻说,江乐伉俪育有一女,名江媚儿,生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大概六七年前,那时江媚儿刚刚及笄之年,就被荆楚一带有名的采花大盗楚玉劫掠而去。
江祭酒是江浙天台山宗宗主,夫妇二人也是江湖成名人物,没想到女儿刚刚成年,就被人掠走,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去,因此这些年来,天南海北寻找楚玉。
王水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在五台山见到了楚玉,而且还有江乐伉俪!不过让王水深感奇怪的事,那三名把守山门的衙役,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竟也是不干涉,不过问,倒像是一旁看热闹的闲人一般。
楚玉左手扣着乐宜右手脉门,翻转到背后,右手剑抵在她的背心,道:“岳母大人,小婿绝无伤人之心,只想请你二老住手,容小婿说几句话而已。小婿这也是被逼无奈,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岳母大人见谅!”
不知不觉,太阳已落山,光线黯淡。王水二人并看不清楚玉脸上的表情,但声音中的诚恳之情还是能听得出来。
第243章 采花十年犹童贞
乐宜怒道:“别一口一个小婿,我就是把女儿杀了,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个淫贼!”
夫人被人挟持,江祭酒还算冷静,道:“好,江某就信你一次。你先放了乐宜,江某夫妇不与你动手便是。我倒要听听,你能否说出天花来!”
楚玉闻言,松开扣在乐宜脉门的手。乐宜俯身拾起宝剑,挺剑就刺。楚玉向后纵躲,叫道:“江宗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说话不算数么?”
楚玉大概真的有话要说,态度再不像之前嬉戏,不再一口一个岳父,而是改称江宗主。
江祭酒一拉乐宜胳膊,环臂于腰,状甚亲昵,道:“乐儿休急,且听他说什么,先找到女儿再说。”
听丈夫提起女儿,乐宜不胜凄楚,浑身无力,将头靠在江祭酒肩头,不再说话。
“江宗主,江夫人,楚某知道对不住贤伉俪,但楚玉有几句话要讲,楚某讲完,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淫贼,别假惺惺的,我女儿在哪儿?还我女儿来!”乐宜的话声中已带出了哭腔。
“都说楚某是淫贼,可天下谁人能知,楚某年届不惑,却依然是童子之身!而贤伉俪的女儿,亦是清白之身。”
童子之身?怎么可能!楚玉所言,犹如一颗震撼弹,直接在江乐二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几年前,就是这个楚玉,在江南一带,频频夜入民宅,劫人女儿,因此被人送了个“玉面狼”的绰号,怎么可能还保有童贞之身?这不是天方夜潭么!
江祭酒难以置信,但看楚玉语气诚恳,不似说假,心里存了一丝侥幸,道:“楚玉,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女儿在哪里?”
“祭酒,休听他花言巧语。先杀了这个淫贼,再救女儿不迟。”
女人大都是感性的,尤其沉浸在极悲极喜情绪中的女人,更是如此。对于楚玉语气中流露出的诚恳,乐宜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夫妻二人抛家舍业,追杀楚玉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他堵到,岂是凭他一句话就能轻轻揭过的事?江祭酒被夫人情绪所感,原本强自压抑的怒火腾的燃起,一抖宝剑,与乐宜并肩而立,大喝道:“淫贼,纳命来吧!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夫妇亡。”
说着话,江乐二人抢攻而上,两柄剑直指楚玉要害。令夫妇二人没想到的是,楚玉既不还手,也不闪避,反而掷剑于地。
二人不虞如此,两柄剑已及楚玉之身,一时竟攻不下去。江祭酒是顾及身份,不屑对手无寸铁之人下手。乐宜是忧心女儿,在见到女儿之前,尚有忌惮。
楚玉负手而立,笑道:“嘁嘁,楚某一条贱躯又值得什么!贤伉俪若想要,拿去就是。只是,为了媚儿,楚某还不能死。贤伉俪若信得过楚某,明日午时,台山镇悦来客栈,楚某会带着媚儿前往一会,届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乐宜冷笑不止:“哼哼,似你这等淫贼,有何诚信可言,叫我们如何信你?”
“这把柳叶剑,楚某珍若性命,贤伉俪若信不过楚某,拿去便是,还不够么?”
乐宜还想再说,江祭酒撤了宝剑,道:“夫人,女儿尚在此人手上,我们就姑且信他一回。”又抬剑点着楚玉面门,“楚玉,听好了!明日午时,悦来客栈,不见不散!若敢违言,江某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玉淡然应道:“不见不散!”
江祭酒拉一拉夫人衣袖,脚下发力,向下山的方向掠去。乐宜看来对丈夫也是言听计从,轻“哼”一声,一跺脚,紧跟而行。
二人自始自终对插在地上的柳叶剑瞧都没瞧一眼,经过王金和王水二人藏身的巨石时,江宜二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脚下却并没停顿。
“很好看么?”说话时,楚玉面对三个把守山门的衙役,声音却直向兄弟二人藏身处飘来。
直到三人远去,王金和王水才从隐藏处现身出来,王水叹道:“好厉害啊!这都被发现了。”
“看这三人修为,似乎并不低于咱们的大哥。”王金亦有同感。
“什么人?”二人并未刻意隐身,被三个衙役发现了。
“现在怎么办?”王金问道,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由王水拿主意。
“走,过去看看再说。”
王水边说,边向山门走去,王金跟在后面。
“什么人,站住!站住!”
此时天已黑透,月牙斜挂林梢,从黑暗中突兀冒出两个人来,而且正步步逼近,三个衙役如遇鬼魅,不住喝止。
见二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其中一名衙役引着火箭,搭箭上弦,举弓向天,就要发射信号。王金手疾眼快,掷去一块石头,将弓弩打落在地。
十来丈的距离,尽管二人并未刻意疾掠,也是眨眼就到跟前。
“别过来,否则格杀勿论!”三个衙役挚刀,互相挨挤着不断后退。
王水拣起被王金打落地上的信箭,其上兀自燃着火苗,顺手一掷,信箭划过一条火线,“噗”地没入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又从对面射了出来,落在丈远外的地上。箭头的火苗虽熄,但火星却从刚刚被穿透的树洞中喷射而出,星星点点的,格外醒目。
“问你们话,老实回答!”王水声音很轻,却极具穿透力和压迫感。
“大爷请问,小的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力代表一切,有理不在声高。只要实力足够,甚至都不用说话。三个衙役在这里把守山门,只能阻止普通百姓随意上山,对于实力强横的武者,那就无能为力了。除了乖乖配合,没有别的选择。
“刚才那个白袍男子,叫楚玉么?他是五台圣宗的什么人?”
王水有此一问,绝非偶尔兴起之举。楚玉退走时,是向山上去的,而且三名衙役丝毫没有阻拦。此时已是黑夜,说明楚玉是宿在山上的,那也就是说,他多半就是五台圣宗的人。若楚玉真是五台圣宗的人,或许能从此人身上打听到大哥的消息。
一个身形微胖,看似三人中领头的衙役道:“大爷,哪还有什么五台圣宗?五台圣宗早就解散……”
不等他说完,王水抬剑已指在这个小头目的额头上,冷声道:“看来你这脑子记忆力有点问题,要不要爷给你透透气,开开窍?”
手上微微用力,剑尖入肉及骨,血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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