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大白天的……”
“你从前可不管白天夜里,只许你想,就不许我想?”她扬着头戏谑,“纯钧,我想要你。”
说着便开始上下其手,她从额头开始抚摸,指尖轻轻划过,鬓角、脖颈、锁骨、胸膛……他是身形极漂亮的人,该瘦的地方瘦,该细的地方细,可一点没有孱弱绵软的感觉,练过武的肌肤寸寸都是活力,腰腹的力量尤其好,一个翻身,已把她彻底压在身下。
双手停在他的腹肌处,摸上去硬硬的,一丝赘肉都没有。眼神迷离起来,是仰慕的眷恋,看着他干脆的扯脱衣服,露出玉雕一样精致的身体,美得让人颤栗,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奉献出身心。
“这会儿倒是一副勇悍的模样,怎么才刚靠在我身上,愣是一步都走不动?”
他知道她有心调侃,也冲她嬉笑眨眼,“此一时彼一时,做这事儿,那点小伤不妨碍。”
这就是男人!没什么能阻挡他们释放天然的欲/望。可她喜欢,这是他的好处,一以贯之的纯粹,连对待这件事也有一丝不苟的投入认真。
“老房子着火……”她吮唇坏笑。
他越发沉溺,带着些勇猛的劲道,咬着牙不肯说话,头上青筋挣起。
她忽生念头,猛地抓着他肩膀,一下子翻转过来。
他才愣了一下,旋即便笑开来,奇怪竟没有一点夫纲不振的感觉,只把它当成是夫妻间肆意的小情趣。他乐在其中,看她烟视媚行,娇软**,自己摆出一副闲雅的舒展状态,纵容着她的予取予求。
直到她觉得疲累,渐渐慢下来,他才重整旗鼓再度跃上。温柔与霸道交相更替,他从来都是体贴入微的,不仅要自己快乐,更是照顾着她每一点细微的情绪与感受。
浪潮汹涌,攀上高峰。她忍不住呓语,“纯钧……我……我那么爱你……”
他双臂轻颤,垂首回馈她一记磅礴旖旎的长吻,不消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该给青虹添个妹妹了,”她侧身靠在他怀里,手指一圈圈在他胸前画着,“就是不知道我命里有没有女儿,说真的有点怕,咱们家的男孩子太多了,白音这一胎也是,万一再来个男孩,可真是愁死人了。”
他拥紧她,笑着说没关系,“大不了继续,生他十个八个,总会有一个女孩子。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就算命里没女儿也不要紧,咱们还有松子呢。”
她想想,释然一笑。他是真心喜欢孩子,那三个小可怜就是他做主救下来的,他待他们和青虹不差什么,也是全心全意,体恤关爱。这是他最让人感怀的地方,无论时光流转,世路变迁,他心底的仁义赤诚从来不曾有分毫改变。
他对人真诚厚道,旁人自然也无法忽视。现在尘埃落定,众人最在意关心的也就只剩他的腿疾。
柳玉清做了太易阁的帐房,时不时和辽东、长白山一带的马匹、人参商贩有来往,经常能听见些关内的消息。兜兜转转机缘巧合,让她知道了从前铺子里老掌柜回了山东老家,也一心惦记着打探三爷的下落。
吴掌柜在医术上也是有些精研,她于是和沈寰商议,请吴掌柜赴关外一趟,说不准还能帮三爷恢复筋脉。
众人都说好,只是事情得瞒着顾承。沈寰说的明白,“他别说腿坏了,就是好的时候,能还人情那会儿,也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要是让他知道为了治伤,把人家千里迢迢找来,奔波劳碌的,他头一个就摇头不答应。”
于是大伙有默契的缄口不提,装作并没有这回事。好在没到入冬,吴掌柜人已赶到。故人相见,百感交集。顾承满心感激,不免自责,“为了我,让您劳动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他长揖不起,吴掌柜只得扶着他臂弯殷殷安慰,“三爷对我的大恩,我至今没能报万一,别说路遥千里,就是万里关山,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众人见状各自感念,都明白这是顾承亲手结下的善缘,如同他们当日能脱离险境,逃出生天,大半也是因为他素日与人为善的结果。
好人应该得享顺遂,吴掌柜看过他得伤处,决定先将断了的筋脉进行缝合。这是一个尝试,不见得一定有效,但总好过无所作为。
过程难免痛苦,即便用了少许麻沸散,也还是能感受抽搐般的疼。一场缝合下来,顾承咬牙忍耐,不吭一声,他在房内一身冷汗,沈寰则在屋外汗如雨下。
将养的日子里,顾承试探着问吴掌柜将来的打算,若是不介意,便将他家眷一道接来,日后他自会好生奉养,只是要背井离乡,终究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吴掌柜颇有几分随遇而安的态度,笑着答应,推心置腹的说,“上了年纪,越发身边得有些朋友才好,不然孤零零的有什么趣儿。那些图清净安逸的话,都是年轻人不知年老滋味儿臆想出来的,真到老朽的时候才明白,热热闹闹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彻底安顿好吴掌柜,顾承的伤口业已愈合。拄着拐杖行走,左腿较之前能吃得住力,接下来就要多活动,常锻炼,虽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跑跳,但慢慢走动确已无大碍。
放下心中一块大石,沈寰喜不自胜,早前郁结良久的忧怀却适时发作,竟在一个午后晕倒过去。
这下换做顾承人不离榻,悉心照料她,没几日就为伊消得人憔悴。她再醒来,看见的又是一张清瘦带着胡茬的脸。
不过那眼里可是跳动着点点笑意,一闪一闪,分外明亮。
“你有喜了。”他抓起她的手,柔声笑道,“咱们盼了好久的女儿,真的来了。”
她似乎被这个消息弄懵了,吸了半天气,才追问,“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万一……”
他摇头,笑得意味深长,“你信我,我做了个梦,错不了的。”
至于梦见什么,他却不说。她笑他故作神秘,其实内心还是不知不觉的信了。也许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让人安心,让人踏实,更可以让人信服。
等到瓜熟蒂落的那一日,她满怀期待和忐忑,终于发现他没有骗她。他们的第二个孩子是个粉琢玉砌的女娃儿,连哭声都娇嫩得仿佛莺啼,她听着,觉得一颗心既醉且痴,满满的全是柔软爱意。
顾承比她更甚,抱着孩子爱不释手。亲她的小脸,亲她的眼睛,亲她花瓣样的小小嘴唇。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开心得不能自已,活像个孩子,抱着闺女像献宝似的,到处给人看,“终于盼到了,我今生于愿足矣。”
她怜爱的望着,不忍打击他,孩子的长相是会变的。笑笑,还是佯装不满的提醒,“还早着呢,这辈子且没完,你除了陪她长大,还要陪我变老,除此之外也不能忽略青虹,不然人家是要吃妹妹醋的。”
他恍然,像是才想起来还有青虹的情绪要安抚,急急忙忙的,对着儿子一通解释,“爹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妹妹刚出生那么小,一时更需要照料。你和她在爹爹心里是一样的,不分彼此,都是我最爱的人。”
青虹人虽小,不妨碍敏感多思,撇撇嘴,完全不给他面子,“我娘和白姨念叨,说您就盼着有个女孩呢!您看看自己,抱起她来不撒手,我小时候没这待遇罢?”说完,很爷们儿的挥挥手,“不过没关系,我是男子汉,不和丫头片子争,我找太初弟弟玩儿去……”
转身一溜烟跑了,留下顾承一脸尴尬。沈寰笑着打岔,“得,被儿子看穿嫌弃也就罢了,正经给闺女起个好名儿,她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往后可得搂紧了别让人抢去。”
女儿生在早秋的清晨里,那时窗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晶莹剔透,像是她的肌肤,细润可爱。他挥笔,写下青霜两个字,又辅以太素做她的小字。
青虹青霜,他忽然间便有了儿女双全的人生,多少有些像是发梦,欢喜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他低头,看看怀中安睡的女儿,满腹柔肠化作春水,荡漾起明澈温软的涟漪。
...
第112章 番外三
春暖花开,白鹿山积了一冬的雪慢慢开始融化。し
顾青霜今年六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
她上头有亲哥哥顾青虹,两个师兄谢齐、赵平川,蒋家哥哥蒋太初,还有一个师姐吕瑶娘。
青虹有言,他们五个文从父,武从母,各个文韬武略气宇轩昂,可谓白鹿山五虎。可惜现下不成了,又多了一个她,五虎加上一小猫,听着不成器的很,名号叫不响亮,得改!
改成什么呢,青虹和赵平川合计了老半晌,一拍脑袋,定下了白鹿山六义这个花名。瑶娘琢磨了一阵,觉着尚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过后才又指着跟在青霜屁股后头逮蜻蜓,目下只有三岁的蒋家老二太极,问,“回头再加上他,成了七个人,又该怎么叫,总不能叫七仙女下凡尘罢?”
对于这个名号,瑶娘自己是没意见的,反正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她长青虹三岁呢,小时候白鹿山的人都叫她小名松子,自打满了七岁,师傅说该以大名称呼她了,于是松子变成了瑶娘,不光是她,从前的珍蘑也变成了谢齐,鹿茸则变作了赵平川。
“他呀,”青虹斜眼看着跑得踉踉跄跄的蒋太极,“还早呐,过些年再说,大不了叫白鹿山七杰也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白鹿山五虎算是正式认可了青霜,对于她要学功夫背经义表示欢迎,六义嘛,听着也吉利,大伙这么瞧得起她,想来青霜小丫头也应该颇感自豪。
然而青霜本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自来就有花名,且还是旁人口口相传,只赠给她一个人的雅号,白鹿山公主,多气派多响亮。虽然她有时候也觉着怪不好意思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蒋、顾两家唯一的女孩子,她从出生到现在,享受的待遇委实和公主不相上下。
所以她有自己的想法,压根不屑加入那个莫名其妙的组织,什么白鹿山六义,正经连太易阁都出不得,知道外面天有多高,地有多阔,口气不小,牛都要让他们几个吹上天了。
娘亲沈寰挑了个好日子,让她在宗祠祭完先祖,然后正式行拜师礼,自此就可以入门下学功夫。可到了正日子,一进祠堂,她就哭的梨花带雨,指着里头居中的牌位抽抽嗒嗒,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起初旁人听不清她说什么,大眼瞪小眼,看着她一副上不来气的架势干着急,她娘亲是个爆脾气,到底耐不住,断喝一声,“好好说话,边哭边说,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青霜一对妙目眨巴眨巴,状似畏惧的瞟了一眼母亲,方才小声道出原委,“昨儿夜里,我梦见外祖父了,他和我说了好些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告诉他,娘要教我学功夫,谁知道外祖父一听就不笑了,脸拉得老长,说胡闹……他说沈家是书香门第,世代以诗礼传家,他老人家也是进士出身,后来为报效朝廷才弃文从武,他是半吊子文臣,为这个后了老悔……教我千万别学我娘,正正经经把书读好才是正理儿……外祖父说了,要学也该和我爹学,两榜进士,满腹经纶,女孩子不读书不懂道理,将来是要吃亏的……”
嗬,这一长串话,听得众人傻了眼。面面相顾,都觉得挺像那么回事。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讲得头头是道,至少不应该是信口胡诹。
“素素说的也在理,”她白姨心软,早看不下去了,边喊她的小字,边给她抹眼泪儿,“你娘就是心急,什么事儿都不能缓和着来,瞅给孩子唬的……不是,那老太爷都托了梦了,看来是不乐意素素擎小就吃苦练功夫,要不咱再渗一年?”
后头这句是冲着沈寰说的。沈寰是什么人,嘴硬心硬,脑子清楚,瞧见这姨俩一唱一和,依然能一脸冷漠的直奔要害。
“说说罢,梦里的外祖父长什么样儿?”
青霜抽了抽鼻子,伸手比划着,“这么高,瘦长身条,肤色比爹爹黑一些,挺有威严,哦对了,还留着长长的胡子!”
煞有介事啊,沈寰思量片刻,想着从前没跟她说过父亲的形容,倒还算说得不错,那么父亲托梦也就权且当是真的罢。
“今儿就算了,回头再选个日子,先和你哥哥姐姐们一道去书房学功课。”
沈寰挥挥手,都散了罢。一场拜师礼进行了半道,戛然而止。
青霜偎在白音怀里,兀自抽泣两下,低下头眼里漾起狡慧的笑,只是长长的睫毛盖下来,没人瞧得清楚。
回了屋子,直奔她宽敞的拔步**,脱鞋爬上去,靠着青玉枕逗弄她的小猫花妞玩。抬起猫儿的下巴,一下下的瘙痒,花妞觉着舒坦,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一声喵叫。
服侍她的文秀端来新蒸的酥酪,她是陪着青霜一起长大的,比小主人大上两岁,平日姐妹相称,堪称互为彼此心腹。
坐下来,文秀笑问,“满意了?这一出演得不错,可还得多谢你太初哥哥上书房偷翻三爷的画儿,要不,你也说不出老太爷究竟长得什么样。答应人家绣的荷包,可千万别忘了,先说好,这事我可替不了你。”
“得嘞,姐姐放心,我亲口应下的,绝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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