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长衫。”卫影听了,吃惊道:“看来你朋友果然被丁老贼捉到了山上。”李玄将长衫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定然如此。”酒和尚跺了跺脚,沉声道:“既然如此,还在这等什么......咱们快上山找丁老贼算账。”但上山路是一条仅可通过单人的陡峭山路,路的两侧不但枝桠穿横,且还有一些长着倒钩尖刺的荆棘,交错盘扎在路上。路或许因为终年被雨雾侵蚀之故,所以甚是湿滑难行。
李玄将手中长衫系在腰间,低声道:“小弟先行一步了。”言毕,丹田内息灌输双足,提气急纵。如此疾行,不知多久几时,早将酒和尚与卫影落在身后,不见了踪影。
但愿如此艰难到此,能及时救出阿莹与竹叶子、姚子空三人!李玄心中默默祈愿,又向上疾行了二十几丈,拐过三个急弯,穿过一大片云雾深处,发觉总算到了山顶。
山顶宽阔,被耀眼的阳光照耀,无论茅屋居舍、山树杂草、青石板路、微漾汤池......闪耀着高洁炫目的光芒。若有人将山顶比作仙境或孤绝的桃源,绝非夸张之词。
李玄哪有心思赏景,见远处五六座青石筑就的居舍,掩映在十几株不知名的高大树后。这些青石居舍虽算不上精致,但此时被白云环绕,清风抚摸,当真是诗意盎然。
此地风景绝佳,其实却暗藏杀机。他不敢大意,展开轻功,落地无声中慢慢前行。正行的小心,忽有阵风吹来,卷走迷雾,将幽幽药香送入鼻端。难道有人在熬药么?
李玄趁着风吹云开的间隙,举目望去,只见其中一座最高大的青石居舍中有淡淡彩雾从斜挑的窗户内袅袅飘出。他急掠过去,但还没跃到屋前,便听一苍老威严的声音道:“银童子,你到听云居舍去,看看丫头是否答应了......唉,若她再不答应,你就喂她十年索命丹吧。”被唤作银童子的人应了声,恭谨道:“师父,你真舍得喂她十年索命丹么?那可是无解的慢性药啊!”苍老威严的声音似乎不耐,斥道:“让你去,你就去,你个半大孩子,啰嗦什么,要讨打么?”银童子似很害怕,唯唯诺诺答应了声,推门而出。仅仅过了片时,苍老威严声音之人又道:“金童子,到断壁崖看看,大师兄他们回来了没有。哼......他办事可越来越不用心了......就凭松林中那五个怪物,能有什么厉害帮手?他们若有帮手,这些年早就替他们出头,给我麻烦了......臭小子,臭小子,你奶奶的,为何不快去?”
金童子小声道:“师父,适才飞翼鹏鸟回来了。我用您教我的飞翼鹏鸟语问过它了。它刚刚已驮负三个人上了山......我想......我想那肯定是大师兄他们中的三人。”
苍老威严声音之人怒道:“你想?你想的顶个屁用!哼,你是懒得走那段山路吧?若非老子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出关,早就起身揍你个懒蛋......滚滚滚,快下去看看。”
李玄闻声,闪身躲在一株参天古树后,待听到屋内金童子答应一声,推门出来,这才偷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道童,满脸恨意的往这边走来,一路上走着,一路嘴里不断咒骂道:“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打骂人,等我的帮手到了山顶,一定会拆了你的炼丹炉,拔光你的阴阳胡子,打散你的老骨头,看你还敢猖狂!”
李玄听了,暗道:“这个小童子还有帮手来山顶?嘿嘿......小童子对长者大不敬,转过身就敢骂师父......啊呀......屋里苍老声音之人让银童子去看的人,会不会是阿莹他们呢?若是阿莹他们,我可要赶快去救他们......不对,银童子为何出了屋子后,向山崖边缘去了?难道听云居舍是在山崖边上?”正胡思乱想,见金童子经过古树。李玄想也没想,出指如电,将其点倒并拖到树后,低声质问道:“屋内说话之人是不是丁乾坤,他捉住的人是不是在山崖边上?”金童子没想到树后面有人,被李玄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惊恐地点点头,磕磕巴巴想要说话,又被李玄轻轻一掌拍晕过去。李玄得了消息,反手抽出神舞兵刃,观察了一下,正拟往山崖边缘过去,猛见微漾热气与寒意的冰火汤池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第一五六章 惊险恶斗
阴阳汤池旁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勉强追上来的卫影。
卫影见李玄将金童子击倒在地,似乎忘了正身处冰火山危险之地,不该大声叫嚷。他向李玄招了招手,高兴道:“李少侠,你好快啊......”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夺目银光自青石屋内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射向卫影。与此同时,屋内苍老威严声音之人怒喝道:“来人是谁!竟敢不知死活的到冰火山大呼小叫?”
李玄没想到思虑周全的卫影会发声问自己,还未及时用手势阻止,见屋内银光射出,飞向手舞足蹈的卫影,忙斜身一闪,袍袖一挥,浑厚的劲气登时将银光击落在地。
屋内苍老威严之人听风辨声,已经察觉自己射出的透骨银钉竟然被人中途击落,不由惊奇万分,‘咦’了一声,赞道:“是个高手......果然有高手来了。哈哈,老子忍不住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要提前出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在举手之间,将我潜心研制的机簧银钉击落。”李玄听他言毕,屋内传来‘蓬’的一声巨响,青石居舍一阵乱摇,一个古怪的老道跃了出来。老道跃出青石屋,二话不说,凌空一掌拍向李玄。李玄见他招式凌厉,而且是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岂敢大意。他身形一晃,左掌擎天一撑,使出三十六技击武功并战大式中反客为主的招式,迎了上去,同时右手神舞兵刃虚实并用,以从军行书法笔意中得‘撇’字诀斜斩过去。
这两招无论出手方位与力道,看似背道而驰,其实却是天生弥合,攻守之间严丝合缝。
老道凌空中一掌拍出,掌势雷霆万钧。他本以为李玄硬接此招,慌乱中不死即残,却没想到对方不但轻松应对,反而据地反击,忍不住怪叫一声,硬生生将掌势撤回,同时向前连续翻过三十个筋斗,这才勉强的闪过李玄‘撇’字诀中的无上妙招。
李玄见老道尽管仓促避过自己的招式,但无论机变能力或是身形功力,均属江湖一流,心下暗赞,收了剑式,待定睛看向老道时,却被他的容貌与神色惊得目瞪口呆。
若说这个老道似人似鬼,并不过分。
李玄见他身材不高大不魁梧,不胖不瘦,衣着极为邋遢,丝毫没有仙风道骨之气。倘若如此,还倒不稀奇惊人,而让他惊异的是,老道有些微曲的身躯上竟然顶着颗极为硕大且半红半白的脑袋。如此长相之人,莫说李玄没有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说过。他看着丁乾坤那张半红半白的脸,只见他无论耳朵、眼睛,甚至头发、鼻子、嘴巴都被分成了红白二色。如此怪异之人,除了感觉可怖,更让人感到恶心。
他抱了抱拳,朗声道:“前辈是丁乾坤么?”
丁乾坤眨巴着红白诡异的双眼,盯着李玄,喃喃道:“正是老子。嘿嘿,适才大呼小叫的人不是你,但劈落我机簧银钉的人却是你!”见李玄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好内力。咦......刚才那个人去哪啦?”李玄闻言,也纳罕的环顾望去,见大树下不但不见了卫影,甚至被自己震晕在树下的金童子也不见了踪影。他心下虽感奇怪,可面对丁乾坤这样怪异不测的高手,容不得他有半分杂念。
李玄淡淡一笑道:“晚辈贸然上山......”丁乾坤怪眼一翻,沉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怎么到了山上,来到这里所为何来?”李玄朗声道:“我如何上山,咱们先放下再说。而我来到山上,是因前辈将我朋友劫上了山,我是来救朋友的。”
丁乾坤冷冷道:“为救朋友?你朋友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哼,是什么时候离开你,又是在哪里上山来的?”李玄道:“我朋友为两女一男,是在距离松林五仙木屋百丈的路上,被人强行带走。”丁乾坤傲然一笑,怪声道:“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两女一男。我问你,你是如何上得山来?”李玄听丁乾坤说得斩钉截铁,不由一愣,也不理会他再次问自己如何上山。他将先前在断崖木桥捡到的姚子空的长衫,向丁乾坤扬了扬,道:“前辈莫要遮掩了。若是我朋友不在山上,他穿的长衫岂会落在断崖木桥处?”丁乾坤闻言,似乎极其不耐,沉声问道:“小子,我看你不是来找朋友,你是来找麻烦的......哼,金童子说,飞翼鹏鸟载了三人上山,看来其中有你了?奶奶的,金神、银神你们给老子滚出来......山上除了老子,就你们知道驾驭飞翼鹏鸟的口诀......快快滚出来,你们当中是谁,敢私通山下外人,带他们上山!”李玄见丁乾坤半红半白的脸,红的涨的更红,白的气的更白,厌恶道:“前辈这把年纪,是真糊涂,还是故作糊涂!哼,莫要扯东拉西,遮掩个没完!你是否将我朋友藏在山崖边缘的听云居舍了?”丁乾坤闻言暴跳如雷,喝道:“她是你朋友?奶奶的,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孙子!”说着,眼中红白精光变幻不定,大喝道:“罢了罢了,你如何上山不重要。”
李玄听他不接自己的话,却话锋忽转,奇怪道:“为何?”
丁乾坤怒道:“因为我要拍死你。哈哈......你死了,我再找那两个逆贼问个清楚。”言毕,手臂突然暴涨半尺,箭步跃起时,势如猛虎闪电,径直向李玄扑来过来。
李玄早先在无尘山庄见过丁苍穹的身手,知他所使招式,完全凭借匪夷所思的轻功,飘忽不定的身形来辅助掌中蛇形钻天锥,同时还借助拳、掌、指、爪等千变万化的手法,出奇制胜。若以孪生兄弟心息相通而言,这二人功夫必定有七八分相似。
既然存了如此心思,李玄便抱定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寻机防守反击的打法,与之决斗。但等丁乾坤出手三招,李玄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原来丁乾坤不但出手招式刚猛,与丁苍穹飘忽繁复的手法截然相反,而且步法展动时,步步为营,固若金汤,属于沉稳凝重的路数。这样以来,李玄先前抱定的打法不得不临时改变。
可高手相争,若抢得瞬息先机,对其后战局影响极大。
李玄见丁乾坤连环劈出九掌,每出手一掌,皆含惊涛骇浪之势,层层叠叠中当胸袭来,急忙沉肩拔背,先以神舞兵刃封住其巨碾推进般的步伐,同时单手左牵右引,以从军行书法笔意捺、勾双字诀,混以天旋地转石洞中修得正、反涡流之手法,遇力克卸,逢劲巧化。其间虽被逼的连退九步,仍气不喘脸不红,身法稳凝异常。
丁乾坤见李玄面对自己苦心所创的涛浪九掌,竟如海中礁石,任你狂风暴雨袭来,巍然不动,不由暗暗吃惊,心道:“这是哪里蹦出来的混小子?武功怎会如此高强......丁老二前些天飞鸽传书,曾说遇见个百年难逢的少年奇才,难道正是此人?”
他狞笑一声,喝道:“小子,端是好身手。呵呵......快告诉爷爷,你唤什么名字啊?”
李玄见他招式不停,步步紧逼,红白分明的怪脸,因得意狂笑下,已然扭曲更甚,忍不住冷冷笑道:“知我姓名作甚?难道你要到阎王那儿告我阴状!丁乾坤,我劝你快将我朋友放了,否则十招之内必让你这破烂掌法和瞎子步法统统无用武之地。”
丁乾坤听他如此说,明知是激将之法,仍忍不住暴跳如雷,狂吼道:“何用十招,爷爷五招之内若不让你粉身碎骨,便放你下山。”要知武功之道,阴者为柔,若水之无骨,无孔不入。阳者为刚,若金之锋芒,无坚不摧。但柔者最忌拖沓无度,缺少内刚,其势必散。而刚者最忌焦躁,缺少里柔,因而折损。李玄见丁乾坤掌势猛恶,心念斗转,便生出激将之法,正是要他心焦之下浮躁冒进。他见丁乾坤果然耐不住激将,进攻时,招式大变,撤掌化拳之下,使出一种狂暴至极的拳法。
这套拳法是丁乾坤自《宝源秘笈》心法中所悟。
但这套拳法疯狂暴烈,丝毫没有《宝源秘笈》置死往生篇心法首语中‘阴由地来,我入其中,阳由天来,我以阳生。阴阳互缺,化为明空。阴阳互合,我自重生’的痕迹,正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另类武学理念。几个月前,丁乾坤虽将这套拳法招式构思完成,但为了能与自己修习的内家心法完美融合,他设关入住,计划闭关九九八十一天,将拳法拳诀进一步完善。但时至今时,还差三天。若非卫影出声呼喝,李玄一掌劈落机簧银钉,他绝不会提前破关。李玄哪里知道这套拳法是从《宝源秘笈》中悟到,且又完全不同。此时,他见丁乾坤施展开拳法,瞬间进入了疯癫的状态。他更不知丁乾坤一旦进入状态,出手之际,暴喝震天,不但声势夺人,且出手手臂上下直贯,如疯如魔如癫如狂,让受者如临高崖,如坠混沌世界。
李玄才与对方拳势触碰,感觉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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