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选,回头就给你找,为兄家的这个,当你嫂子就好了。”
徒弟刹那羞得脖子都红了,但这都是他师傅那张嘴惹的祸,他张着嘴讷讷不知所言,末了羞得连眼都闭上了,“死老头!”
药王无辜,“喊我作甚?你老不娶媳妇,我能不急吗?那卖药材的老鬼都抱上两孙了,我一个都没有,你还不愿意娶,你让我脸往哪搁去?你生气,我还生气呢!你这不孝徒!”
他还有理说他了,真是好生气。
“走了!”这地是没法呆了,徒弟一甩袖,拿起药箱背上,气轰轰地往门外去了。
老实人也是会生气的!
药王一见给他端茶送水的徒弟走了,下意识也想跟着去,但走时还是跟宣仲安道了一句:“你说的是真?”
“真。”宣长公子微笑道。
“那你赶紧帮着找,他听你的,你要是给他找,他兴许就娶了。”一想他那傻徒弟对这病秧子崇拜得很,药王也觉得这是个法子。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路过那站在半丈之处一直不出声的漂亮小女娃娃的时候,他可惜地道了一句:“等不得你了,不过不要紧,你来日要是等到他死了,我孙儿也长大了,到时候你嫁给他也是一样,我们家的田和山还是你的。”
说着也不等小娃娃回应,他背着手快步去了,那精神抖擞的背影,倒如他那张童颜一般的脸孔一致。
这厢,就留下许家二姑娘颇有些困窘地看着床上,此时朝她看来的夫君。
“过来……”宣仲安叫了她一声。
许双婉走了过去。
“看来,”等媳妇走了过来,宣仲安朝她也微笑道:“我得比你多活两天才成了。”
若不然,他死了,她还是得成为别人的媳妇。
他说着话的时候还是笑的,但不知为何,许双婉却从里头看出了两分狠戾来,一想他这段时日所做的与他斯文矜贵的外表完全不符的事,长公子媳妇一时也是有些发傻,过了一会才表衷心点头:“好。”
宣仲安闻言,又笑了起来。
**
宣仲安带着他的两个贴身长随离了东宫,没两天,东宫那边也往归德侯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让他在府中静养,这些日子就不用出门了。
此时,皇城内风声鹤唳,四处都在抄家。
归德侯府也在这股风波当中,宣仲安重伤被抬出皇宫之事没两天就在京里传遍了,很多老百姓都道归德侯府这次在劫难逃。
燕王谋逆之事并没有传出风声来,归德侯不解,问长子时,长公子与父亲道:“燕地雄兵已经成势,燕王死在了京城,他的长子可以起兵,他要是被传拘禁了,燕地那边也会做好准备……”
“那现在这是?”
“圣上自有打算……”宣仲安想了想道:“这几天抄的这几家,要是细查,应该都与燕王无关。”
果不其然,宫里很快就传出了消息,说这几家都是燕王向圣上揭穿的中饱私囊,搜刮民胎民刮的贪污腐败之辈,来日一定罪,就会送上午门问斩。
这厢,许府也是又惊又慌,先前是庆幸还好没跟归德侯府来往,后来又知这是圣上在查贪腐,这屁股也是坐不住了。
要说京城大员就没有不收钱的,但收的多寡就没那么好说了,有些人家也是有些钱会收,有些钱是一个子都不碰的,但许府这些年来,不管是谁来打点,一般只要是出得起钱他们就会收,有时对方要是出不起他们想要的那个数,先前的那点钱也是昧了,不会退还。
这些年下来,许府在京里,京外的名声都不太好,也就没有办法搭上别的路的官员会走他们家这条关系。
许府这样的人家,在京城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几家后起的人家就是靠这个路线敛财攒家底。还有两三家比许家更猖狂的,其中就是刑部尚书一家,刑部尚书一家是只要给足了钱,哪怕是死罪他也给捞,黑的他也能给打成白的,恰恰,这次被抄的人家当中,就有与许家相似,也交好的工部尚书一家。
许家慌了,生怕抄到自家头上。
他们家虽说不像刑部尚书一家只要给钱就会办事,让百姓对其怨声载道,但这些年他们还是拿了不少钱,办了一些在民间尚还有纷争的事的。
圣上休朝,许伯克也是几天都没上朝了,不知道宫里消息,跟同僚打探起消息来,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知圣上这阵子的心思,再往上打探,那就得往内阁的那几个辅佐大臣那里打听了,但这阵,这几家的府门也是紧闭,不见来客,他们这一闭门,更是让下面的人确信圣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要查贪腐了。
这些人往日都是最得圣心的,没少给圣上献宠献宝贝,这厢说抄就抄,许家也是得圣心中的一员,这下实在也是坐不住了,许伯克这天在屋里想了一宿,第二天就叫了几个儿子过来,跟他们道:“燕王前两日搬出了宫里,我听说已经有人朝他那边递帖子递成功了,我们家这两天也准备准备,拟个礼单出来,务必让燕王爷满意了!”
许冲衡他们一听,也当是燕王在封地过久了穷日子,来京里打秋风来了,都道这是个好主意,听从了父令。
像许家这样想的人家不止一家,遂老皇帝没几天就收到了臣下众多上贡的礼品,其中多数比他的臣子昔日给他上贡的还要珍贵稀奇后,他也是大笑不止。
老皇帝连番受了这次刺激,这下不再沉迷于酒色了,但他这一不再沉迷,比往日还要可怕,这喜怒不可捉摸当中,还带着几股阴森之气,就是太子见了他,都不敢直视他这个父皇了。
而归德侯府这边,没几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宫里传来了圣旨,先是就弥补燕王重伤归德侯长公子宣仲安之事,赐下了一堆疗伤圣品。
随后,圣旨又道归德侯长公子年轻英勇,是朝廷难得的青年才俊,国之栋梁,特恩赐长公子为正四品刑部尚书,来日伤好即可走马上任。
这消息一出,全京城哗然。
许家也是目瞪口呆。
35.第 35 章
“叫师夷长技以制夷,这句话的意思呢,”林大娘跟她瞎编,“就是用对方的长处,对方最在乎的东西对付对方,懂吗?”
“略懂。W”刀梓儿一时之间没有全听明白,还在想。
林大娘没故弄玄虚,道:“你看,像有人最喜欢升官,那他升官得透过你,那他就会讨好着你;那他想发财,也得看你脸色,那时候,他管你叫爷,叫你梓公子,女将军,他也会愿意。更别说,只是让你当个于他升官发财没什么阻碍的女将军了。”
林大娘说完,稍稍有那么一点汗颜,但说完也不悔,这于小娘子说来,她如果不想短命,昙花一现的话,那她就得与虎谋皮,因为清高是走不了多长的路的。毕竟,这天下不是只有她这一类人的存在组成的。
“懂了。”见嫂嫂说完还不好意思冲她笑,刀梓儿也是笑了起来,也是真真觉得,她的长兄千方百计、一门心思娶的这个大嫂,真真不愧他念念不忘,夜里都要枕着她寄来的书信入睡了。
见她说懂,林大娘也放心了。
过了没多久,寻春就抬了不少吃食来。一入桌吃东西,刀梓儿下筷很快,没一会,一碗酱香面就吃下了肚,又手拿起了一块猪肘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她胃口大开的样子,林大娘看着都有点肚饿,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她都吃了一小碗清汤面。
等她搁了筷,刀梓儿把尾扫了,连酱汁都用剩的那盘青菜沾着吃了,吃着还猛冲林大娘笑。
她嫂子是真不嫌弃她,刀梓儿看了个明白,也就不拘手拘脚了。
她这一顿吃得也着实是饱,吃完就朝嫂子行了再飒爽不过的拱手礼,一抹嘴,回前院跟人喝酒去了。
她这一再回来,神采飞扬,刀藏锋看到她,把小妹叫了过来,把她领到了前来贺喜的不是刀家谷武将的将军们前,带着她说话。
刀梓儿走过了壬朝各大边防为长兄搜集地型图和情报,哪个地方她都熟,武将们一跟她开口说起自个儿打仗的地方,她对地情地貌地俗如数家珍,这让这些离了战地回了京城的将军还真是惊讶不已,没几句,就跟她聊起来了。
没一会,她身边的人就聚得多了,没一会,刚封为安定将军的刀府梓公子就地拿筷子就跟他们做了一个从东北到西北,再到西南的边防线,这下,连喝酒的人都没喝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女将军,听她和各位在边防作战过的将军们细数对大壬边防的各种见解。
刀藏锋在旁看着,也不着痕迹地轻吐了口气。
如此便好。
妹妹有这战气,这才不愧是他刀府近百来头一个出来的女将军。
**
这天早上大将军要上朝前,林大娘给他穿衣裳的时候轻描淡写了一句:“藏锋哥哥,你可能要有小公子,或者小娘子了。”
本来伸着手让她为他穿衣裳,抬着头在想事情的刀藏锋疑惑地低下头看下来,看她神情悠悠,没事人一般,脑子一时为这句话打了结。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猛地看向了她的肚子。
“拜你肉吃得太多所赐。”林大娘也就势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很淡定地道。
见他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衣裳也不穿了,人往下滑,一腿跪着就去摸她的肚子,她还是挺淡定的:“急啥,有了就是有了,跑不了。”
她倒是想让这还没成形的小东西跑了,但有都有了,没办法。
“是小娘子?”刀藏锋亲着她的肚子,连连亲了好几下。
大痴汉又来这套了,林大娘不为所动,没被他难得外露的感情打动,还嘲笑他:“少来了,跟乌骨叔一样,说是要小娘子,但下来个小公子,比谁都爱为小公子做牛做马。”
“小娘子……”刀藏锋摇摇头,“小娘子好。”
他是能为迈峻做牛做马,那是因那是她为他生的第一个儿女,是他们的嫡长子,如果是小娘子,他只会更娇宠。
“小娘子也好,小公子也罢,”都是差不到八*九个月以后的事了,林大娘懒得想那么多,她现在只能顾眼前的,“不管是什么,都行。就是你最近啊,在朝廷稳着点,除了小妹妹的事你可以争,这个争多大都没事,哪怕为此家破人亡,我也支持你护着她,但除这件事之外,你要与人为善,不要让我操更多的心了,年尾,府里府外各项打点的,现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刀大将军连连点头。
等林大娘把他牵起来,给他穿好衣裳让他吃好早膳让他去上朝,他一改往前一出院门就头也不改的风格,走一步就要回头看她一眼。
等他走了,林大娘也是叹了口气,回头眼小丫说:“小丫姐姐,大将军现在是身上多了许多人气了,等儿女多起来,他顾忌的也就更多了。”
到时候,少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多了为妻儿的顾虑,怕是日子不会比现在容易一分。
“他有您。”小丫扶了她往屋里走,道:“去年刚冷的时候,您刚有了迈峻,最最怕冷了,还是每日送他出院门。他去打仗了,您为了生下他的头一个孩子,连门都不出一步,现下,您又要为他生孩子了,娘子,您陪着他长长久久的,想来于姑爷而言,外面再大风大雨,也不是什么事。”
“呵。”林大娘闻言轻笑了起来。
她因此眉眼都舒展了起来,笑靥如花,小丫朝她看去,也不禁笑了起来。
这才是她的大娘子,风雨再大又如何?她依旧能笑着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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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朝,就着昨天皇帝赐封刀府女将军之事,朝廷不少大小官员都把刀剑指向了刀大将军。
哪料,刀大将军不像昨天那般对他们冷眼视之,反在他们含棍带刀刺向他后,他一言不发不说,还朝他们拱了拱手,吓得发完言的官员们退下后心里忐忑不安,心里寻思着这莫不是这大将军在等着跟他们秋后算帐?
这一寻思,就不得了了,本来商量好要把刀大将军参得体无完肚的一拔人这下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头一波参完后,后面的都作聋作哑不附和了。
这一朝下来,等皇帝谈起了税改的事,这事更是重要,众朝廷命官有的是话说,参大将军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皇帝还是在朝后叫住了很久没留在宫里的刀大将军,让他跟他一路去御书房。
路上,皇帝忍不住道:“你今天是吃了蜜上的朝的?”
脾气好得简直可以去当圣人了,不像往前,谁说他的不是,他头抬得高高的,等人说完,再漫不经心地给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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