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家供桌上,早晚拜三拜。
林大娘在府里听说百姓都把皇帝夸得跟神一样了,差点翻白眼,不过听说已经有百姓把皇帝供起来上香了,她也握着嘴偷笑了几声。
这不是死人才吃香火的吧?但这是百姓敬仰才供的,皇帝这鳖吃的难受也得忍着。
这边入选的考卷由宇堂南容出,林大娘也要参与进去,她也算是主出卷人,但她这主出卷人干的最多的不是出卷,而是阻止以及毙了她先生出的题——她相信天下再也找不出几个跟她先生一样同等智力的人来,这卷子一出,就是她来做,她没几天几夜都交不出一分好卷来。
好在,这时候林怀桂也带着她先生的外门老弟子进京了。
出卷子之事,交到这些已经在学堂教了几十年书的老弟子们手中,是最全面可靠的,林大娘同时还把族兄,小丫家的夫子塞了进去给他们打下手。
这可把林夫子高兴得,走路都是飘的,小丫好几次看他走路得想扶他一把,看得是好气又好笑。
但丈夫高兴,她比谁都高兴。
她家夫子与她成亲以来,都是他体贴她胜过于她体贴他,这段时间小丫也把孩子带在了身边,没让他再操心,让他好好一个人忙去。
府里来的人多,都是名扬一方的读书人,她也让孩子们去跟着打下手,哪怕端茶送水的,听他们说几句话,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这次怀桂进京,是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小娘子。
他进京后就直接进了刀府,林大娘早传话让他跟着师兄们住在刀府这边了。
家里事多,先生师娘都在,他住在这边最好不过。
等琐事忙完,怀桂这才在天入黑的时候得已来跟姐姐说话,他跟姐姐道:“我本来想带可娘来,母亲和娘也是这样说的,但可娘不放心母亲们的身体,想留在家里照顾她们,便没来了。”
林大娘听着心下一软,“是个好姑娘。”
燕地是京都,现在又是风云集会,她听说外面都已经把燕地如今的盛景传得神乎其神了,想来的不知凡几,不是谁都拒绝得了来京这个诱惑的。
“是,可娘说,以后要是有好时机,再来见姐姐,给姐姐请安。”
“这嘴,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林怀桂笑了起来。
他现今这样子,器宇轩昂,丰神飘洒,谁能想到,他小时候是一个反应迟顿,说话总要慢人一拍的小胖子。
“也好,有她在家里和娘她们在一起,我也放心。”林大娘跟他说:“你益家的那两位舅兄跟着先生做得不错,你见过他们了?”
“刚刚见过……”怀桂说着又笑了起来,“瘦很多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说先生老骂他们笨,问我有没有什么机灵药吃。”
先前这些外门弟子和杂徒都是住在外面的,现在实在是事多,都往进刀府来了,不过他们住在前面,林大娘把他们交给了林福招待,很少见他们,她先生身边老跟着的的两个还没出师的老师弟才是她见得多的,现在听到这话,也是笑了起来:“哪算笨,真笨,先生那脾气,一日都忍不下他们。”
“是,我也是这般跟他们说的。”
怀桂说着话时,就听门外知春姐姐在说:“大娘子,姑爷回来了。”
“这才回来?天天都如此?”林怀桂站了起来,问他姐姐。
林大娘也已站起往门边走,笑着跟他道:“是呢,皇上天天把他当牛使,哪用得着就牵他去哪恐吓人,可把他忙得……”
说着她扬起了声,“去把人都叫回来,老的小的都叫回来,家里卖力气的老牛垦田回来了,该吃饭了。”
“诶。”
林大娘走出去,正好碰到了抬阶而上的老牛,她笑着问他:“我家大将军今儿忙得怎么样了?”
刀藏锋走她面前,低头嗅了一下她的脖颈,才起身看向妻弟,“来了?”
“是,姐夫。”
“嗯,进去吧。”
“好了,让怀桂自个儿坐一会,你姐夫去换身衣裳。”林大娘牵了他的手,笑着跟弟弟道:“姐姐去一会,你等一会,桌上有姐姐的书,自己挑着看。”
“是。”怀桂笑着答应了,看姐夫姐姐手牵手去了,也是失笑不已。
大堂里有书,怀桂一摸到手上看了两行,就入了神,不一会小丫带着人过来摆膳,怀桂见到她就起身,小丫笑着跟他道:“看你的就是。”
“诶。”怀桂朝她一笑,坐了回去。
虽说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自家人就是自家人,他也不需跟小丫姐姐她们讲客气。
前院的膳是按时摆的,到点了大家就会按时上桌吃饭,但后院的膳,会随姑爷的归府的早晚时早时晚了点。
只要大将军没明确说今晚赶不回来吃饭,林大娘都是要等他到家了,一家人才坐在一桌一起用晚膳。
大将军是个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用晚膳的,就是有时实在脱不开身,不得不晚回来一点,但不管如何,怎么说他都是要归家和家人一道用膳。
这事上至皇帝,下至跑腿的小官都知晓,他们一到傍晚就怕有事找大将军,生怕面对要回家的大将军那冷若冰霜的脸。
大将军不生气的时候都挺可怕的,生起气来,那就更可怕了。
这厢他冲了个澡,小娘子给他穿单衣的时候他解释:“今天怅州的那些人来了,于大人叫了我过去。”
所以才晚回了些。
“是了,怀桂过去露了个脸就回了。”
“嗯。”
“头发晚上得好好洗一下啊,我来帮你洗,你也带小胖子在水里泡一泡,你们父子俩有几天没一块玩了。”他早上去了兵营,肯定是跟人练了,头发里都有土,现在不好洗,等会得好好搓一搓。
刀藏锋点头:“早上弄脏了点。”
“没事,我帮你洗。”
刀藏锋低头看她,见她抬起头就朝他笑,忍不住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
“好了,人怕都是回了,赶紧出去吃饭。”都等着他开饭呢,也没时间跟他闹,收拾得差不了,林大娘就推着他往外走。
大将军牵了她,到了大堂门口才放下她的手。
刚到门口,就见小女儿抬着她的小杯子,刀藏锋立马蹲下身,抱了她起来。
爹爹抱了她,小花甜甜地笑了起来,把刚倒水的水送到了爹爹嘴边,见他一口就咽了下去,咯咯轻笑一声。
“叫爹。”刀藏锋看到她,哪有什么冷若冰霜,脸柔和跟刚出笼的馒头一样软。
“爹爹。”小花叫他。
“爹,快点,你快过来,祖祖带回了一个小朋友……”小胖子一见他走得慢,急了,吼完就抱着怀里的东西跑了过来,“你看,你看,你快看!”
他抱了一只受伤的小老鹰过来。
“它受伤了。”小将军把小老鹰送到父亲面前道。
刀藏锋看了那脚被包扎住了的小老鹰,嗯了一声,“你要照顾它?”
“要!”
“那好好照顾。”
“诶!”
“叫你小丫姨给你备个窝……”
“哦!”小将军立马去了。
“慢点。”怕他摔着了,宇堂喊了一声。
“知道。”小将军咚咚地跑远了,给小老鹰的窝去了。
刀藏锋抱了女儿在先生身边坐下,让先生抱过了花,他则开口道:“能养得活?”
“这野生的鹰,不好养,天生在天上飞的,怎么能被人养在眼皮子底下?”宇堂摇了下头,跟乌骨说:“怎么就给他抓回来了?”
“让他养养,有小遥在,死不了。”乌骨嚼着零嘴,“让他帮着这小鹰活过来,他以后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时林大娘跟丫鬟说完话过来了,见他嘴里又塞了零嘴,就马上过来抢了他手上的,把点心盘子推到了丈夫那边,瞪乌骨:“又吃零食,就要吃饭了,你不要在饭前老吃这些行吗,好好吃顿饭!”
“你怎么这么噜嗦!”乌骨都快烦死她了,这时候见她那小郎君捡了一块蛋黄稣在吃,他立马指着他:“他吃你怎么不说他?”
林大娘白了他一眼,“他一天到晚就吃这一口,你是从早吃到晚。”
“偏心眼儿。”还白他,呵呵,乌骨眼睛往上一翻,绿眼睛都翻没了。
林大娘好笑又好气,回头叫丫鬟打手过来让他洗手,回过身又朝他虎着脸道:“带着两个孙儿呢,也不知道以身作则当好榜样,你看小胖子跟着你都吃成什么样了?”
她这话一出,捅了她先生的马蜂窝了,宇堂南容一听这话就拍了桌子,“没名堂,以前你不给怀桂吃就算了,现在还不给你儿子吃,你这个人,心肠太坏!人丑就算了,心也这般丑,我今儿非得好好说说你不可。”
怀桂在一边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刚一笑,就被他先生眼神犀利地瞪了过去,他马上敛了笑,板着脸,正襟危坐。
他可不是姐姐,能在先生的教训下能安危无恙活下来。
林大娘一听,可不得了,老先生要发飙了,她现在可不敢得罪他了,于是立马唆使女儿:“花,赶紧亲亲你师祖爷,亲亲他,让他原谅娘。”
她能屈能伸得很。
34.第 34 章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许双婉点头。
霍氏嫁给太子七八年了,这些年间她一共孕有四胎,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公主,一个皇太孙,她最初生的两个皇孙,说是夭折,其实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东宫这些年的日子早把她熬得面目全非,想及那些人,她眼睛都带着自己都不明的狠烈。
那里面,带着一种咬牙切齿,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的恨意。
许双婉看了个明白,当下更是恭顺,太子妃说什么,她便记住什么。
“好好跟你家长公子说,他会明白的。”太子妃说罢,也是笑了,“行了,不说这些了,来,喝点姜茶,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这在外面冻着了罢?”
见她说罢,许二又点了头,太子妃笑容更是深遂。
她说这番话,固然是因为她看得上这许二,另一个,也是透过她与那位长公子交好——那一位,可是真正手狠手辣的主,但凡有一点生路,他就连自己的命都敢往上赌。
偏偏,他还运气好。
这样真正狠辣的人,太子想用,她吧,当然也就帮着太子了。
太子妃对许二的柔顺是甚为满意的,等宫人来说宣长公子醒了,找他家长少夫人回去后,她还把她镶满了宝石的手炉送给了她。
许双婉本来不想接,但太子妃笑说了一句拿着吧,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她就接了过来,摸了摸这镶满了宝石的手炉。
应该值不少钱,这段日子把归德侯府的那点家私算了个明白的侯府媳妇心道。
**
宣仲安醒来后又在东宫呆了三天,三天后他的头和手能动后,他就打算回府了。
药王来给他诊治,知道他要走,气得眼睛都瞪圆,“你害苦了我,我走不得,你却能回家?我扎死你!”
宣仲安好脾气地笑笑,“您是圣上的贵客,圣上一时舍不得您走也是情有可原,再则,您不是很早就想来太医院看看他们的药库吗?我听说太医院的药库存储丰富,所存药物种类成千上万种,这点时间,应该不够您都瞧一遍的罢?”
“那倒是,我都没看到一半,这些江湖郎中治病没一手,但搜刮药材倒是有一手,他们往民间抢了不少好东西,我收集的没他们齐。”药王点头。
这上贡的,在他老人家嘴里就被说成抢了,宣仲安知道他的性子,又是微笑道:“等您都看遍了,想走的时候,想来那时候您也能归家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药王拿老眼白了他一眼,“好像老夫想走就能走得了似的。”
“您老是非凡之人,这世上鲜有事能难得住您。”
“呵呵呵呵……”药王被他的马屁拍得笑得下巴发抖,胡子乱颤,他顺着胡子跟宣仲安道:“你这个人,就这张嘴还行,死了倒是可惜,算了,徒儿……”
他徒弟赶紧过来了。
“把药给他罢。”
徒弟见他师傅总算松口了,忙把怀里的药瓶掏了出来,“宣兄,温血丸,一日一粒。”
“多谢贤弟。”宣仲安用眼神示意他把瓶子放到他手边,朝他知道:“贤弟之情,为兄来日再报,至于媳妇,为兄这里也有几个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7页 当前第
27页
目录 上一页 ← 27/18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