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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公主的情况又不一样,她年纪比大皇子小,现在又病的不知事,还得人照料。
大皇子走到谢宁左边并没有马上入座,左右看了一眼,象是在找人。
这屋里都是永安宫的人,跟着大皇子的人在屋外没进来。谢宁不知道他是要找谁。大皇子犹豫了下,低声问:“弟弟怎么没在?”
弟弟?哦,二皇子。
他们兄弟昨儿才第一回见面,想不到大皇子倒是对弟弟挺上心的。谢宁笑着说:“他先吃过了,这会儿又睡啦,咱们吃咱们的。”
大皇子这才坐了下来。
方尚宫平时是不做侍膳这样的差事的,今天八成是怕谢宁一个人张罗不来两个孩子,也早早就过来了。她弯下腰轻声问:“大皇子想吃哪样粥?”
大皇子看了一眼膳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碗碟盘盏,一时间无从下手,倒踌躇起来。
方尚宫说:“要不要试试山药粥?”
大皇子点了下头,方尚宫盛了小半碗粥,又取了几样点心放在他面前。大皇子平时用膳都是规规整整的,膳房的人晓得他身子弱胃口差,更加不敢弄什么新奇特别的食物给她吃。方尚宫夹的几样点心,他竟然一样也没见过。
黄澄澄的梅花蒸糕,小巧玲珑的白兔豆包,还有半透明的****包裹的百蔬卷和翡翠烧麦。
“都尝尝。”谢宁鼓励他:“你父皇也喜欢这个百蔬卷。”
大皇了应了一声,果然先尝了百蔬卷,方尚宫还体贴的把酸酱汁递到他手边。
百蔬卷酸酸的很爽脆,也开胃。而且这是蒸出来的,一点都不油腻。吃了一个百蔬卷再喝一口热热的山药粥,大皇子居然也觉得比平时有食欲。
这样和旁人坐在一张桌上用膳对他来说很新鲜。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用膳,虽然旁边伺候的人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身份相当能和他同桌用膳的人。
谢宁怕玉瑶公主吃的不顺心,自己多照看一些,夹了一个贝壳酥放在她面前,玉瑶公主的乳母又喂给她吃。谢宁自己胃口倒还好,喝了一碗红豆粥又让人盛了一碗鸡丝粥,烧麦和百蔬卷都吃了不少。大皇子觉得一切都新奇无比。
谢宁注意到了大皇子的视线,心想这孩子八成是不习惯。皇上也是,说挪就挪,昨天忽然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小孩子胆小,换了新屋子指不定心里怎么害怕呢。
大皇子吃的比平时要多,吃完后也没有觉得不适。方尚宫哄起孩子来也这么有一手,倒让谢宁十分意外。不过幸好有她从旁相助,才让谢宁能轻松省力一些。玉瑶公主还是那样子,递到嘴边的东西就吃几口,不喂她也不要。
看样子昨天的药没起什么作用。
膳桌撤下去之后,谢宁有点儿犯难。
她可没照顾过这个岁数的孩子啊。她自己生的那一个除了吃和睡基本还不会干别的,这两个孩子可不小了,总不能吃完饭就打发他们去睡觉?
谢宁先问二皇子:“平时在宏徽宫,白天都做些什么啊?”
大皇子对着她似乎还是十分认生,她问了之后大皇子垂着头也没有说话。
从他那里问不出来,谢宁只好问伺候的人。
大皇子的乳母说:“平日里就在屋里待着,皇上有心,常命人送些玩意儿来与大皇子解闷。”他们唯恐伺候得不周到,生怕大皇子出岔子。待在屋里最妥当,出了门就难免冷着热着晒着累着,有点儿纰漏他们可吃罪不起。
总闷在屋里并非好事,不说对他的病没好处,这么大的孩子正该满地乱跑撒欢的时候,可大皇子就象关在笼子里养大的小鸟,苍白沉默,病恹恹的没有一点儿精神。
“要是不累的话,咱们在院子里走一走,散步消消食?”
大皇子抬起头来看着谢宁,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好。”
谢宁一手拉着玉瑶公主,一手拉着大皇子,慢慢的往前迈着步。快走是别想了,连大步都不能迈。>
一百一十一 探听
青荷听说的,就是曾经让她担忧焦虑的那位淑妃堂妹的事。这位林姑娘被淑妃留在宫里,林家抄家,妻儿家眷家产籍没入官,林佩清因为身在宫中躲过一劫。淑妃自尽之后,她怕的要死,吵着嚷着让人送她出宫。本来内宫监的人还想不起她来,她自己这么一吵吵,内宫监直接把她一捆,送去和林家其他人作伴去了。
谢宁忍不住问:“这些人充为官奴后,都去向何处了?”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什么地方都有一些?要是宫里缺人手,也会从这些人中挑选。听说教坊司中许多人,都曾是罪官家眷呢。”
青荷其实很清楚。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旦成了官奴身份,境遇往往生不如死。林佩清曾经风光一时,自以为是下一个淑妃,可是林家一朝破败,她的处境还不如青荷她们这些宫女。
林佩清当时还不如干脆和延宁宫其他侥幸没死的人一起打发去皇陵呢,宫里主子去世之后,很多伺候过的人都会被打发去守陵,虽然生活清苦,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但好歹能保住性命,有一个栖身之处。
谢宁点点头,她一直就没见过淑妃的堂妹,那一回的赏花会她因为身子不适没有去。既然都不认识,对这人的去向也没多关心。要不是皇上把玉瑶公主突然就塞到永安宫来暂住,林家如何原本就跟她没关系。
有人进来禀告说高婕妤和施顺仪两人过来了。
谢宁皱了下眉头:“真不想应酬她们。”
想也知道她们过来做什么的,不就是看着大皇子和玉瑶公主都被送到了永安宫来,昨天居然还在这里过了夜吗?这是过来打探虚实的。
皇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甩手把麻烦扔给她了。
青荷捧过一件衣裳来替她更衣,她干活儿手脚麻利,轻快的说:“主子不用为这个烦心,您就出去见她们一见,上了茶奴婢就进去,就说二皇子醒了要找您,您就趁机送客好了。”
谢宁一笑:“你这办法好。”
“这算什么好办法啊,宫里的老把戏了,就您以前太实诚,一直不知道这样的事儿。”
谢宁换了鞋出去见客,一进了偏殿就笑着说:“是我怠慢了。”
高婕妤笑着说:“不妨事,是我们不请自来。”
往常施顺仪过来多半是做别人的陪衬,今天却破天荒的先开口问:“谢妹妹必定是劳累着了,是不是要照料三个孩子的缘故?”
要是别人这么问,谢宁或许会想一想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不过施顺仪这人在宫里也算是出名的老实人了,加上她之前还来请托过,想要抚养玉瑶公主,谢宁虽然不能应下她,可也不想让她误会。
她当着施顺仪的面说事情全由皇上做主,自己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插话进言,可一转身大皇子和玉瑶公主都拢到她永安宫里来了,施顺仪不误会才怪呢,肯定会觉得她这个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心机深沉两面三刀的。
可她着实冤枉的很,皇上一声不响就把孩子带来了,又亲口吩咐把两个孩子安置在永安宫里,她心里也不情愿呢,可她也不能抗旨啊。再说,大皇子一看就让人觉得心中不忍,玉瑶公主现在又病的痴痴怔怔的,她也说不出要把这两个没娘的孩子赶出去的话。
“皇上昨儿突然把大皇子和玉瑶公主带过来,我事先也不知道。听说是宏徽宫那边伺候的人不得力,欺上瞒下,皇上先把人带过来在永安宫暂且安置几天。”
宏徽宫昨晚处置人的事儿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了,今天早上又有人把大皇子和玉瑶公主的东西往永安宫里搬,这事儿也瞒不住人。高婕妤来时就在想,会不会以后这两个孩子就都养在永安宫里了?
皇上现在那么**着谢婕妤和二皇子,不仅仅是这宫里的头一份儿也是独一份儿,高婕妤伺候皇上年头也不短了,从王府到皇宫,还从来没见皇上对谁这么上心过。虽然说这事儿不太可能,但难保皇上现在一心迷着她,就这么决定了呢?
施顺仪捏着帕子,说话声音也显得很底气不足:“谢妹妹,以后玉瑶公主他们,就长住在永安宫了吗?”
谢宁摇头:“皇上正在料理宏徽宫的事,昨天也只说是暂且在这儿住几天,以后怎么安置却没有说过。”
高婕妤笑着说:“依我看不会。二皇子年纪小,还是个奶娃娃呢,谢妹妹光照顾他一个就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腾得出功夫来照看大皇子和玉瑶公主呢?谢妹妹你说是?”
这个是字要是应了,谢宁就成傻子了。高婕妤这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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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 食补
大皇子挑了一只白兔布偶抱在手里,可心思全然没在这个玩意儿上头,还是一直看着二皇子,眼都舍不得眨。
过不多时,玉瑶公主也醒了,由乳母带了过来。她夜里睡的不踏实,午觉歇的大概也不尽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刚一坐下就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
这情形看得人揪心,晚上睡不踏实,白天又这样恹恹欲睡的,吃药也不见有效。
谢宁在筐里又替她也挑了个玩意儿让她拿着把玩,玉瑶公主还是没什么反应,给她她就拿着,也不看也不玩。
点心送上来让谢宁也有些意外,青梅放下托盘,解释说:“这是方尚宫吩咐的,这一碗是给大皇子的,是温润汤。这碗是给公主的,是养心粥。方尚宫听太医说,小孩子脾胃弱,整天的喝汤药用处也不大,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还是在日常饮食上多下功夫好。这还有给主子的预备的,主子昨儿不是说想吃甜羹吗?这是百果羹,这个天儿喝起来又甜又润最合适不过了。”
方尚宫十分尽心,大皇子和玉瑶公主随身穿的用的东西挪了来,她亲自带着人安放布置妥当,又特意把大皇子和玉瑶公主这几日太医诊脉的医案和药方都找出来看了,这汤一人一碗全是对症来的。
有方尚宫在,谢宁真是省了不少心了。
药补不如食补这话谢宁也赞同,再说是药三分毒,小小孩子天天一碗一碗往下灌药汤子,这么多年也没见大皇子身体治的好转起来,脸色恁差,干瘦干瘦的,要是食补得宜,先能养的胖一些就好了。
大皇子那碗汤里能看见一点鸭子肉和切的细细的萝卜丝,一点油腥也不见,只有清香,他自己坐在小炕桌旁小口喝汤。玉瑶公主那一碗粥里能看到有莲子和龙眼肉,粳米都熬开了花,粥稠稠的,乳母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她。谢宁这碗百果羹就丰富了,酸酸甜甜的切碎的果仁果粒熬到了火候,丰富的香味儿融合在了一起,那醇厚的味道险些让人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大皇子喝了半碗,看着被抱到了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二皇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谢宁:“弟弟是不是也想喝?”
谢宁笑着摇头:“他还小,只能吃奶,这汤他喝不了,你自己喝。”
话是这么说,大皇子还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似乎抛下弟弟吃独食很有负罪感一样。
用过点心,谢宁抱着一个领着两个又出去散了一回步。经过小书房门前时,大皇子好奇,侧过头张望。
“那是你父皇的书房,偶然会在这里看书写字,处理一些政务。”谢宁想了想,没听说大皇子有没有进学,应该是没有,他身体弱,一年到头不断的生病,好象从来没有人提起让他读书的事。
谢宁问:“大皇子可识字吗?”
大皇子摇摇头,想了一想又说:“我也认识几个字。”
谢宁来了兴致,在亭子边坐下来歇息:“认识哪几个字?”
“我认得我的名字。”大皇子伸手指在石桌写字。
原来大皇子名叫应汿,李应汿。
说起来二皇子还没有名字呢,宫中的惯例是到周岁才取名。民间更晚,若是生了儿子,常在开蒙进学的时候才正经取名。而姑娘就更不讲究了,一个乳名可能叫个很多年,直到成亲后才会改成另一个称呼。
大皇子除了会写名字,另外还会不少字。谢宁在一旁温言鼓励,他也写的起劲儿。谢宁有些好奇的问:“这些是谁教你的?”
“原来黄嬷嬷曾经教过我。”
但现在跟着大皇子到永安宫来的乳母并不姓黄,谢宁记得她应该是姓吴,不知道这位黄嬷嬷现在人在何处了。谢宁也没追问,笑着说:“大皇子真了不起,聪明的很。等弟弟长大些了,你们可以一起读书,你还可以教他写字呢。”
大皇子听了这话又转头去看二皇子,谢宁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心事,好象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
玉瑶公主呢,还是安静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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