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果，刨除掉俄罗斯的大军，布立吞人还有什么招数与卡尔曼四世较量呢？他们会鼓动洛泰尔尼亚的再次叛乱吗？他们会鼓动法兰克尼亚叛变吗？或者，他们要组织一支强大的陆军，度过布立吞海峡南下到旧大陆的大陆上来嘛？

    法兰克尼亚会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他们会继续维持与卡尔曼四世的盟约吗？或者，他们会背叛卡尔曼四世，再次选择与洛泰尔尼亚联盟？

    尽管现在法兰克尼亚的萨利安家族，不断地标榜他们与卡尔曼四世的姻亲关系，以及宣布自己对皇帝的忠诚。但是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威廉闭着眼睛，思考推演了许多种可能。旧大陆人类列国的合纵连横，几个联盟，几种可能性，以及在接下来自己，俄罗斯王国与赫里福德家族又该如何行事。在想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不能算错，但也不能算是答案的结论：

    “不过……总归……俄罗斯必须要获得自己的那份蛋糕！”

    威廉猛地睁开眼睛，而后下定了决心：“我要希隆斯克，我也要利沃尼亚，我要整个文德王国，还有堂而皇之的担任文德王国国王！我必须要获得这一切。谁给我这些，我，还有父亲，俄罗斯王国的七百万人口与十万大军就是谁的盟友！！！”

    威廉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摇了摇自己手边的铃铛：“传递消息，今晚我要去拜访法兰克尼亚的亨利王子。东哥特的王室贵族们需要拥有兄弟一般的情义，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没有回答，不过威廉相信，手脚麻利的仆人，传令兵还有契卡成员一定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将他的全部讯息传递了出去。再接下来就应该等候与这位亨利·冯·萨利安的见面了。

    “新一轮的纵横，就从这位王子殿下开始好了。在列国最多只是派遣大使带队的情况下，却派遣一位王子来这里。哼……如果那家伙不是来见我，或者维多利亚的话，那么我就砍了他。”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

    “看起来，与他们标榜的并不太一样。法兰克尼亚人在寻求新的盟友了啊。”

第359章 兄弟一样的关系 

    当天夜里，萨利安家族的亨利的别墅内，威廉见到了这位东哥特王室的“兄弟”。

    现年三十四岁，但是看起来相当年轻，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眼带着笑意，身材匀称，相貌中上。看起来……

    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种感觉就是，虽然这家伙非常努力的想要宣示自己是个优秀的王子，自己身份高贵，自己……但是非常不幸，这家伙做的不太成功。

    是的，不太成功。而并不是失败。因为威廉估算了一下，那些普通人，或者商人暴发户还是会被这家伙的一些虚伪的气场，或者所谓的雍容华贵迷惑住的。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仍旧可以算是成功。

    成功了。

    嗯，一半。

    “很高兴见到您，亨利，我的兄弟。”依照东哥特帝国内部的规则，威廉微笑着，称呼了这位亨利为自己的兄弟。尽管双方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同样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兄弟。”亨利王子在同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审视的目光。不过威廉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家伙有些惊讶了。

    不知道是在惊讶威廉的风采仪容呢，还是在惊讶威廉的年轻。总而言之，这家伙似乎稍稍失神。威廉对此暗暗微笑，这个开局的话，应该算是自己赢了没错。

    不过，亨利王子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从容态度。再接下来就邀请了威廉坐下，然后是迎宾用的点心以及咖啡。

    双方并没有举办什么酒会，又或者舞会宴会一类的。目前在会客厅的，只有威廉和亨利两个人。这种私下里的，交流双方感情的聚会，双方都可以显得随便一点。无形之中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就这样，接下来，两个人一边喝着咖啡，吃着点心，一边天南地北的聊天，相互吹捧，相互试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再接下来，一点点的，一点点一点点的。双方终于说到了一些比较“真正”的内容了。

    亨利王子表示了卡尔曼四世的雄才大略，亨利王子祝福卡尔曼四世永远健康。亨利王子担忧卡尔曼四世的身体状况，亨利王子提到，卡尔曼四世已经很老了。他或许很快就会蒙主召唤，然后升入天堂去了。

    亨利王子对卡尔曼四世死后的世界局势表示严重担忧。

    “是啊，失去了这样一位伟大的，能够让我们付出忠诚的皇帝，东哥特帝国的未来又将会何去何从呢？”亨利王子忧愁的皱着眉头，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在苦恼一样。

    威廉微笑着，一言不发。理所当然的，卡尔曼四世已经指定了他的继承人，也就是他与他的一名侍妾生出的长子，今年快要四十岁的查理。

    对于这位查理“兄弟”威廉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不过最终威廉还是得出了一个不算错误的，不算离谱的结论。

    那就是查理王子还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还算不错”的程度而已。应该说是中庸之才呢，还是守成之君呢。总而言之，这家伙如果作为下属，如果作为一个执行人的话还算不错。他总是能很好地完成他的父亲，卡尔曼四世交给他的任务。在战争中也有较为出色的表现。在军队、贵族与民间的名声也好。

    “只是，这样一个家伙最多只能作为一名‘王子’继承他父亲的大摩拉维亚国王头衔就可以了。想要继承东哥特帝国，成为帝国皇帝，却未免差了不少啊。”

    这就是威廉的结论。

    而现在，亨利“兄弟”的这个态度，也很说明问题了。

    亨利“兄弟”的态度，也理所当然的代表了法兰克尼亚王国的态度。他们的态度就是，他们不想要让他们的查理“兄弟”担任皇帝。特别是在他拒绝了再次与法兰克尼亚联姻的情况下。

    是的。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查理皇子作为最年长的皇子，有着最优先的继承权。在最初，法兰克尼亚王国也想过与他搞好关系。他们的战术一如既往，联姻，想要推销一位法兰克尼亚的公主给查理王子。

    但是非常可惜，查理王子受够了他的嫡母，也就是皇后，也就是法兰克尼亚的那位公主殿下的白眼，乃至是虐待。他对于法兰克尼亚的一切都没有好感。更不想要娶一个又老又丑的法兰克尼亚公主。

    而出于某些考虑，法兰克尼亚也没有得到卡尔曼四世的认可。卡尔曼四世最终决定，要他的长子与喀尔巴阡地区的一位大贵族联姻。最终稳固了士瓦本家族在喀尔巴阡山地的统治。

    “所以说……如果那位查理兄弟真的成为皇帝的话，我的这位亨利兄弟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于是他决定再进一步的试探

    “请不要这么说啊。”威廉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微笑着说道：“陛下有着他钟爱的三位皇子。而且据我所知，他的长子亨利，已经被陛下明确地列为他的继承人了。”

    在威廉这样说话之后，对方既没有尴尬，更没有生气。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威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样，对方，也就是亨利王子微笑着说道：“您真的这么认为吗？您真的认为，亨利王子是一位很好的继承人吗？”

    紧接着，威廉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威廉很腼腆的笑着：“说实话，赫里福德家族崛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我对于帝国内部的诸位‘兄弟’并没有什么太直观的印象。不过我想，既然他是陛下指定的继承人，那么应该……”

    “不，您想当然了。虽然说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我还是要说，您想当然了。”听威廉这么说，亨利王子有些兴奋了：“那位皇子……嗯……怎么说呢，他有些激进。或者说，他太过自大了。与皇帝陛下这样的名主比起来，他的心胸狭隘，而且自以为是。”

    “哦？是这样么？”威廉不置可否。

    “您或许在认为我是在中伤这位皇子，但是不是的。我在这里冒着巨大的风险向你透露实情。我的兄弟，我完全是看在东哥特王室亲如一家的份上，才这样对你。”

    “……当然，我们亲如一家。”威廉很郑重的重复了这句狗屁话。他们在说这个的同时，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位查理皇子，也是与他们“亲如一家”的人。

    “众所周知的是，帝国之所以维持着他的强盛，帝国的根基，就是我们。我们这些地方诸侯。”亨利王子接着说道：“只有依靠我们这些国王们，帝国才是帝国，帝国才是这个人类世界上最为优秀和强大的国家。”

    威廉很认真的听着这家伙狗屁不通的话，同时很认真很认真的点着头，就好像自己非常赞同，非常在意这家伙说的话一样。

    “但是啊。”说到这里，亨利王子显得很是愤慨，显得很是无奈：“但是总有些人自以为是，他们以为他们自己就可以代替整个运转良好的机构，他们觉得可以让我们靠边儿站。”

    “也就是说，查理皇子？”威廉问道。

    “啊，是的，就是他。”亨利点了点头：“您可能还不知道，但是熟悉这家伙的人全都知道，这家伙是一个自大的，傲慢的家伙，他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要把我们的王国全部吞并。他以为，将我们这些家族全部消灭。然后由他的士瓦本家族一个来统治整个帝国，这样就可以天下太平了。”

    “的确很自大啊……”威廉继续装模作样的摇头，然后很疑惑：“但是，这些都是真的吗我不是在质疑您说谎，我的兄弟，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陛下难道不会管教自己的儿子吗？”

    “当然，这一切当然是真的。我可以体谅你的惊讶，我的兄弟。”亨利说：“至于陛下……”他说到这里露出了苦笑：“所有人都最爱自己的儿子，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优秀的，您觉得呢？”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闷。不过紧接着，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谈论。那位亨利“兄弟”话锋一转，就又将话题转回到了风花雪月方面的事情上了。再然后，对方还多少调笑了一下威廉与维多利亚之间的关系。威廉则矢口否认……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否认。他只拒绝了一半，也就是不承认他与维多利亚有牵手方面的关系，只承认双方是“朋友”而已。

    威廉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呢，还是在进行另外一个试探。不过无论如何，这家伙再没有就继承权，帝国的未来，或者类似的东西与威廉进一步的，深入的讨论下去。

    时间就这样逐渐过去。再之后，看看差不多了，威廉就主动的提出告辞。而对方理所当然的假意挽留。再然后双方推脱了一会儿，威廉便真的离开了亨利王子的别墅。返回了自己下榻的地方……

第360章 总而言之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法兰克尼亚，已经做好觉悟要来反抗皇帝陛下了么？”在返回住所的马车上，随着有规律的不断响起的马蹄声。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

    虽然对方只是表达了对于皇帝继承人的不满。但是理所当然的，卡尔曼四世绝不会因为法兰克尼亚的反对，就更改自己的继承人。

    甚至威廉能从那位亨利王子的话语中，感受到更多的野心。法兰克尼亚需要出现一位皇帝。或许亨利王子的话语中，还隐约向威廉透漏了更多他比卡尔曼四世，至少也是卡尔曼四世的继承人皇子，更适合担任下一任帝国皇帝。因为他更加看重那些地方诸侯，其他的国王。

    威廉甚至相信，在继续熟识一段时间后，亨利王子就会趁着酒醉，又或者是兴致所在向他做出许诺：如果我做了皇帝，会如何如何。用一些虚无飘渺的承诺，期望换取赫里福德家族的支持。

    不过当然了，威廉又不是白痴，他才不会相信这位亨利王子说的话是正确的。

    中央与地方。皇帝与诸侯。其矛盾永远存在，并且不可调和。双方的利益完全相反，所以威廉完全无法想象会有一位真的喜欢自己的国家分裂，封建，各地诸侯听调不听宣的皇帝存在的。

    所以威廉绝不会相信，换了一位皇帝就能解决这一切问题。就算是威廉自己，就算是赫里福德家族获得了皇帝头衔也是一样。

    在担任国王的时候，就拼命扩大地方权力，保护自己的独立性。在担任皇帝的时候，就拼命缩减地方权力，削弱诸侯。这是理所当然的。各自不同的位置会决定各自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例外。

    所以说，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亨利王子继续与威廉，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的话，那么除了让威廉暗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