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经过一系列的努力实验之后，俄罗斯终于可以自行生产瓷器了。优质的瓷土，还有大量养殖，宰杀所获得的牛骨粉，再加上能工巧匠们的精心制作，就制作出了这种瓷质细腻通透，器型美观典雅，彩面润泽光亮，花面多姿多彩的精品瓷器。

    不过，理所当然的，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俄罗斯人并未宣称这些瓷器是他们自己制作的。而是宣称，他们是从遥远的龙之国度进口的。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骨瓷技术外泄。因为，瓷器烧制说穿了，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儿，非常容易泄密。而在泄密之后，就算对方没有任何技术储备，仅仅只是靠着自己不断探索，就可以将骨瓷制作的非常精美。

    而除此之外，就是借助名头。

    尽管新航路已经开辟，从好望角绕过绿色大陆，前往印地与龙之国度的航路已经畅通无阻。但是其耗费时间，其危险性仍旧远远超过目前世界上的任何一条航线。

    因为距离产生美，同时也因为龙之国度目前的确比旧世界发达一些。所以，从龙之国度运输来的商品，理所当然会被贴上上等品的标签。

    上等的商品才好卖出上等的价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人们一听说了，这是从龙之国度运输来的商品，立刻就会愿意花高价来购买，而反过来，人们如果听说这东西是俄罗斯这个大农村出品的，那么瞬间就会不爽，轻蔑。

    所以说，俄罗斯编造了一个精心的谎言，声称他们跨过了乌拉尔山，然后在一片白雪茫茫的雪原上艰难跋涉，在野兽，白色的巨熊，狼，野蛮人甚至是传说中的巨龙的爪牙下趟出了一条道路，最终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龙之国度。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梦幻一样的奇遇（参考马可波罗游记）之后，他们获得了龙之国度的皇帝的接见，终于打通了这条商路。而这条商路带来的，就是大量的瓷器，瓷器，还有……嗯……瓷器。

    是的瓷器。

    虽然说威廉也很想要获得一些丝绸还有茶叶什么的，但是非常可悲的是不行。因为他没有真的打通这条商路。同时，他也没能获得任何蚕种或者茶树。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谎言也是有着漏洞的。但是想要戳穿它却非常困难。因为这里面的确蕴含着一点可行性与商机。

    如果真的有人脑抽到愿意翻越乌拉尔山，跨过整个西伯利亚雪原，然后跨过整个蒙古高原的话，那么他的确可以到底传说中的龙之国度。

    事实上威廉也计算过，按照现在的俄罗斯王国的力量，再过几十年乃至一百年，将整个西伯利亚征服，将领土拓展到新大陆的阿拉斯加。到了那个时候，这条商路也理所当然的会从传说变成真实的。

    不过，也不知道威廉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这一天了。

    嘛。总而言之，这些骨瓷也出现在了鹿特丹的世界博览会上。

    因为其品质与龙之国度的瓷器没有区别，在色泽上，在艺术形态上也更加贴近旧大陆人们的感觉，所以说，这些瓷器广受好评。

    当然，这些好评全部都是给予遥远的东方的那个庞大帝国的，与威廉，与赫里福德家族与俄罗斯王国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威廉没有什么感觉，只要能赚钱就好。迄今为止，骨瓷出口，已经远远地超过了粮食出口，豆油出口两项大宗商品出口，成为了俄罗斯王国最为赚钱的商业项目。

    这主要是利润的不同是的，粮食与豆油这些都是能赚大钱的东西，而粮食与豆油的出口量，也要比骨瓷什么的更大。

    但问题是，这些利润不多，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了不起百分之八十。就算有些时候能达到百分之百，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而骨瓷就不一样了。

    几乎不花钱的瓷土，几乎不花钱的骨粉……比较需要花钱的，就只有最初做瓷窑的花费，以及人工费用而已。

    但是那也不值钱。

    比起一套普通瓷器可以卖几十金，一套高级瓷器几百金，一套精制瓷器可以卖几千金的价格比起来，那真的不算什么。

    更加呵呵呵的是，因为威廉的吹比行为，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贩卖骨瓷的时候，说自己是劳苦功高的从遥远的东方进口来的，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贩卖的时候加上运输费用，以及作为二道贩子的转手费。

    就是这样。威廉在看到这些备受称赞的骨瓷的时候，除了呵呵就只有呵呵了。很好，非常好。以赚钱的角度来说，瓷器实在是个好东西。

    只是很不幸的，瓷器所能容纳的工业人数并不是太多。再加上瓷器从某种意义上说，更接近艺术品，制作瓷器比起工业，更接近艺术创作。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制作瓷器的高级人才比起高级工人来说，更接近艺术家。

    所以说，虽然说制作瓷器非常赚钱，但是威廉并没有满足。仍旧是纺织业，也只有纺织业，赚钱，制造大量的工业人口，工业化。

    只有纺织业能一口气的达到他的所有要求。所以，威廉真正想要获得的就只有纺织业。

    “过了今年，我就需要图谋希隆斯克了。不过……如果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那么强行攻击一位国王可不是好事啊……”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

    所以说，想要吞并希隆斯克的最大阻碍，就在于他与希隆斯克同属东哥特帝国的一份子。而且在这之前，威廉与那位亨利国王还闹的很不愉快。

    更加糟糕的是，那位卡尔曼四世是个雄主。威廉多少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自己在那家伙心里面挂号。

    “也就是说，比起那位国王陛下自己的抗争，来自伟大的皇帝陛下，大摩拉维亚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啊。”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那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伟大的皇帝陛下支持我们呢？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啊。”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同时，多少有了一些想法。总而言之，他接下来会想办法与卡尔曼四世会面。然后……获得他的支持。

    尽管威廉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以他与卡尔曼四世之间的立场来说，双方可以合作的空间不大。但是威廉仍旧想要试一试。

    “说起来，这一次世界博览会，东哥特一方带队的是那个家伙。”威廉心里面想着，然后有了打算……

第358章 平衡 

    理所当然的，虽然世界博览会是一个展示2本国实力的好机会，但是还算不上非常郑重与正式。看小说到网列国的国王，女王与皇帝们自然不可能亲自带队。事实上，像是威廉这样的王子殿下都仅仅只有两位。其中一位是威廉，另外一位则是法兰克尼亚王国的王储亨利。

    是的，又是一位亨利，这让威廉稍稍感叹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名字的随便性。不过稍稍想了想，自己的名字威廉也非常大众化，威廉就决定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法兰克尼亚王国，作为卡尔曼四世的最有力盟邦，理所当然被视作是皇帝派系的。同时，法兰克尼亚现任国王的姐姐，也是卡尔曼四世的妻子，也就是东哥特帝国的皇后。这种姻亲关系，在中世纪的观念中相当稳固。

    从某种意义上，可以*兰克尼亚王国与卡尔曼四世所控制的大摩拉维亚王国看做一个整体。

    当然，这只是外人所看到的一点点表面现象而已。在威廉这种实用主义者，利己主义者看来，所谓的姻亲关系不过是一种较为稳固的，相互利用的利益联盟而已。其实际效果，与威廉以及维多利亚目前的合作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除此之外，契卡传递来的一份份情报，也让威廉对于法兰克尼亚与大摩拉维亚之间的关系，更加了解。

    控制着大摩拉维亚，控制着伦巴第，同时控制着喀尔巴阡王国的卡尔曼四世，这位士瓦本家族的强大领主理所当然的，对于两面被包围，同时处于帝国的心脏部位的法兰克尼亚垂涎三尺。

    如果能将法兰克尼亚纳入掌控之中，那么他的直辖领土就将连成一片。相反，如果不能的话，那么法兰克尼亚就会像是一枚钉入了直辖领地的楔子一样，将大摩拉维亚、喀尔巴阡与伦巴第分割开来。

    一旦双方处在敌对状态，那么他就不得不面临两线作战，兵力被分割开来的窘境。

    在这种情况下，卡尔曼四世对法兰克尼亚采取“行动”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根据契卡成员传来的，不知真假的消息表明，卡尔曼四世年轻，刚刚即位时，原本第一个想要动手吞并的，就是法兰克尼亚王国。

    当时，士瓦本家族与萨利安家族的关系，可没有现在显示出来的这么亲密。双方甚至一度处于剑拔弩张的状况。曾几何时，法兰克尼亚的萨利安家族，与洛泰尔尼亚的洛林家族是坚固的盟友关系。双方缔结姻亲，并且相互约定保证自己在帝国境内的地位不受影响。

    洛泰尔尼亚与法兰克尼亚的联盟，便是士瓦本的卡尔曼四世即位之初，面对的第一个障碍与敌人。

    只是接下来爆发了第一次大边境战争，然后是延绵不断的帝国内战……在这种情况下，卡尔曼四世的态度与策略改变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式，改变了法兰克尼亚的萨利安家族的态度。让萨利安家族背叛了洛林家族，转而与卡尔曼四世结盟。

    这彻底改变了东哥特帝国的势力平衡，最终导致了帝国内战，以卡尔曼四世的胜利而告终。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现如今，帝国内战已经结束，士瓦本家族大获全胜。再接下来，伟大的皇帝陛下还要继续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与之前不同的一点就是，现如今整个帝国都蜷伏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有比之前几倍那么多的人力，有着更多的名臣良将可以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法兰克尼亚的重要性，理所当然的下降了不少。也就是说，法兰克尼亚想要维持士瓦本的最有力盟友，副手的位置，已经相当困难了。

    特别是在俄罗斯王国横空出世的情况下。

    比起更加能干，根基更加不稳定，看起来更忠诚也更好控制的俄罗斯，法兰克尼亚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王者都是天性凉薄的，王者都是武断的。同时，王者都是小肚鸡肠的。卡尔曼四世仍旧觊觎着法兰克尼亚的土地，卡尔曼四世也没有忘记，他即位之初法兰克尼亚的萨利安家族，是如何对他不尊敬的。卡尔曼四世也理所当然的记得，自己对于自己的那位皇后，有多么的容忍。他同样记得自己的皇后是个丑，而且庸俗，而且糟糕的要命的女人。

    卡尔曼四世也记得，他与他的皇后没有孕育任何一个孩子。相反，他的妾侍们却为他生下了三个健康的孩子。

    卡尔曼四世记得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同一时间，法兰克尼亚的萨利安家族同样记得很多事情。他们记得萨利安家族曾经担任神圣的东哥特皇帝的那段美好岁月。他们记得曾经，士瓦本家族不过是一个乡下土豪。他们记得萨利安家族与士瓦本家族之间曾经爆发过至少二十场大战。他们也记得士瓦本的卡尔曼四世，与他的皇后没有孕育任何一个孩子。

    “继承权。嗯。怎么说呢。如果卡尔曼四世的那些儿子全都死掉了的话，那么萨利安家族是否能够获得士瓦本家族的继承权呢？虽然依据并不是很足够，但是终归是一个依据啊。”威廉心里面这么想着。同一时间，他也在思考着在接下来的东哥特帝国局势中，他要如何行事才行。

    洛泰尔尼亚的洛林家族已经没落了，洛林家族的正统，已经被卡尔曼四世杀了个一干二净。不过除此之外，洛林家族的几个旁支，仍旧控制着洛泰尔尼亚地区的几块分散的，小的领土。如果获得外力支持的话，那么他们理所当然可以找出一大本厚厚的家谱，然后有理有据的加冕为洛泰尔尼亚国王。

    再接下来，卡尔曼四世会对谁下手呢？西哥特？还是对北方的布立吞。

    如果是选择西哥特的话，那么他要如何治理西哥特人呢？现如今，处于爆发边缘的西哥特社会，是会因为卡尔曼四世的悍然入侵，而变得团结起来，还是因此走向崩坏。

    再如果，他如果仍旧要选择对布立吞下手的话，那么他又会如何做呢？大会诸侯，然后向洛泰尔尼亚北部，以及弗里西亚进发吗？在这个过程中，西哥特人又会如何行事？他们要与谁结盟，或者他们会保持中立？或者这些混蛋想要渔翁得利？

    如果卡尔曼四世选择对北方的布立吞下手，那么布立吞人会如何应对呢？理所当然的，维多利亚会向威廉求援，但是威廉是否要站在伟大的卡尔曼四世的对立面呢？如果是的话，威廉要用什么理由？威廉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如果不是的话，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