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修行。
这时候,中年人擦了擦嘴,走到王老大跟前问王老大,“你们这里前几天,是不是埋了一具女尸。”
王老大一听,立马觉得中年人不简单,赶忙说:“埋了,埋村东南荒坡地里咧。”
中年人说:“这女尸埋的地方不好,已经化煞了,将来还会尸变,你们村里现在这些事儿,正是那女尸闹的。”
第七十章 祥云东南
一听中年人说村里这些事儿都是女尸闹的,村长王老大就问中年人,“那该咋办咧。”
中年人说:“把女尸挖出来烧掉就没事了。”
王老大赶忙招呼村民,回家拿刨坑的家伙什儿。随后,一群人簇拥着中年人,来到荒坡地埋女尸的地方,众人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把女尸刨了出来。
女尸这时候埋进土里已经十多天了,挖出来以后让这些村民吃了一惊,尸体居然一点儿都没腐烂,跟刚从河里捞出来时没啥两样儿,只是女尸那大肚子塌了下去。
中年人围着女尸转了几圈,又把女尸仔细看了看以后,困惑地小声儿说了一句,“这女尸好像不是那作祟的邪物儿,难道说,我问错了……”
王大河的儿子王草鱼耳朵尖,在一旁听见中年人这句话了。王草鱼毛愣愣问中年人,“先生,你啥问错咧?”
中年人看了王草鱼一眼说:“你们这里的土地爷说,你们村里闹凶,是这具女尸引起的,此刻在我看来,女尸魂魄已失,*虽说不腐,却仅剩一具空皮囊,你们村里这些事儿,不是女尸所为,应该另有它物。”
“啥物儿?啥意思?”王草鱼没怎么听懂中年人的话,其他村民也是一脸茫然。
中年人解释说:“作祟的不是这具尸体,不过,女子的魂魄离体以后,却附在了其他物体之上,你们村里闹凶因这女尸而起,却不是女尸所为。”
中年人说着,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问王草鱼,“这女尸和你们刚从水里捞出来时,有没有不同之处?”
当时王草鱼也参加了捞尸,王草鱼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有啊,肚子小咧,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肚子可大咧。”
中年人听王草鱼这么说,似乎恍然大悟,赶忙把手伸到女尸衣服下面摸了摸,或许是在女尸小肚子那里摸到了啥,脸色旋即变得很难看。
把手从女尸衣服下面抽出来以后,中年人站在那里掐起了手指,嘴唇还不停噏动着,像是在叨念着啥,也像是计算着啥。
据我估计,中年人这时候用的应该就是掐指算。这掐指算也是一门学问,很玄妙,不过我对这个不太了解,在这里也就不多说啥了。
中年人掐了好一会儿,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对王老大说:“你们村子里这邪物不一般,非人非鬼非妖非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错就错在你们不该把女尸从水里捞出来。”
王老大听这中年人说的挺玄乎,赶忙问他:“先生,那你有啥办法么有?”
中年人尴尬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办法,这邪物我从来没见过,看似五行属水,却又在土里出生,火不能烧,金不能斩,我乃火命,恐怕克不住它。”中年人说着,回头朝村子方向看了一眼,“你们村子里有祥云破煞,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几天后便会有人赶来帮你们,我在这里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这就告辞了……”中年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王大河听了,赶忙上前一步扯住了中年人,“先生,你说的那个帮俺们村的人,是不是俺宣义叔?”
中年人又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祥云现居东南方,不日便可到达。”
王大河一笑说:“那就么错咧,俺宣义叔就在东南尉氏县……”
之后,村里人找来柴禾把女尸给烧成一团黑炭,又另找个地方把那些残留物给埋掉了。
中年人临走时还说,那邪物白天躲在河里,晚上才出来作祟,晚上最好不要到河边儿去,更不能撑船下河,这东西算是一个土里出生的河怪,在水里本事大,一旦上了岸,就没啥本事了,人只要在岸上就不用怕它,要是有可能的话,最好在岸上把它除掉。
中年人这么一说,三王庄所有村民都不怎么害怕了,也都上了心,在河里撑船的人,一到下午后半晌就收工,哪怕还有生意也不做了。
村长王老大呢,刻意安排了七八个胆子大的村民,在村子外面彻夜巡逻,一见有啥风吹草动,立刻敲锣打鼓通知村里人。
中年人走后当天晚上,又有牲口给掏了肚皮,第二天,又给掏了两头,也不知道这玩意为啥只掏牲口肚皮。
到了第三天头儿上,王老大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中年人说几天后就会有人赶来村子帮忙,这都三天了,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要是再晚来几天,村里牲口就给那东西掏完了,再说了,中年人这话到底准不准、可信不可信呢?
王老大就寻思着,再等最后一天,要是还没人过来,赶明儿就到尉氏县找我高祖父。
就在当天傍晚,天刚一擦黑儿,那几个负责在村子外面巡逻的村民,看见从河岸边儿爬过来一个白乎乎的东西,速度很快,趁着暮色钻进了村子里。
几个人赶紧把手里的锣鼓敲了起来,村子里的人听到以后,提灯笼的提灯笼,举火把的举火把,拿家伙的拿家伙,在王大河的带领下,满村子搜索起来。
因为中年人说过,这东西属于土里生出的“河怪”,在水里本事大,一旦上了岸就没啥本事了,所以这些村民也不怎么害怕,相反的,都快很透这“河怪”了。
各位读者朋友注意,再往下这些内容,不再是王老大讲给我太爷的,是我题外做的补充:
就在村里人满村子搜索的时候,我太爷骑着马进了自家的老宅,可能因为这老宅子在村子的偏僻角落,加上村里人也都知道,我高祖父家里没人,更没牲口,河怪指定不会往我高祖父这里来,所以这里成了搜索的一个死角,偏偏这个死角呢,被河怪钻了空子。
在搜索的时候,王大河的儿子王草鱼,冷不丁瞥见一个人影,离他也就二十几步远,背对着他,那人个头儿不大,瘦小枯干,走起路来飘飘忽忽的,王草鱼感觉好像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而且那人看起来行为诡异。
因为王草鱼不知道“河怪”长啥样儿,咋呼着让村民跟他一起追,追来追去,那人影飘进了我高祖父院子里,这些人也都跟着涌进了院子里。之后,就发生了王草鱼说院子里有匹马,王大河就叫村民把马打死等等等等。
到底那个飘进我高祖父家里的人影是谁,据我猜测,可能就是给我太爷托梦的那个老头儿,那老头儿又是谁,这个就不好说了,后来我太爷跟我高祖父说了这件事,我高祖父怀疑那老头是他师傅王守道,不过,这个实在是没办法考证了。有些民间异人能把鬼魂招上来,有的还能让鬼魂附身和家里人说话啥的,在我们祖传的手艺里没有这些,我高祖父也不可能把王守道的鬼魂招上来问问。
言归正传。一边喝着酒,村长王老大一边跟我太爷说着关于“河怪”的事儿,等他说完的时候,已经将近三更天了。
王老大就问我太爷,“大侄儿呀,你知道这到底是个啥东西不知道,有么有听你爹说过?”
我太爷这时候喝的有点儿多了,一个人喝了三坛子老酒,冲王老大摆了摆手,硬着舌头说:“不……不知道,从……从没听俺爹说过。”
“那……那你有办法抓住它没有?”王老大又问。
我太爷眨了眨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说:“你……你们这么多人,都……都抓不住它,我、我能有啥办法……”说着,我太爷从椅子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这天儿,不早了,我也喝饱了,我回去睡觉了……”
我太爷这话,让王老大哭笑不得,中年人说来帮他们的人,不可能是我太爷吧?
没办法,见我太爷真的喝醉了,王老大只好让我太爷离开。
这时候,村里的吵闹声小了很多,估计那些妇女和上点儿年纪的人都回去睡觉了,就剩下一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还在折腾,也不知道他们抓住“河怪”没有。
回到家里,我太爷醉醺醺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之前梦里那老头儿没再出现,我太爷一口气睡到天亮。
等我太爷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外面房门被人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昨天那个打了他两拳,叫“草鱼”的家伙。
草鱼这时候满脸带笑,“秉守叔,俺爹叫俺来喊你去俺家吃饭哩,走吧,饭都给你盛好咧。”
我太爷愣了一下,不过他这时候肚子里正空着呢,再说家里只有厨具没有米面,要是草鱼不来喊他吃饭,他这顿早饭还真成问题了。
出了屋,来到院子里,我太爷朝院子里那匹马看了一眼,这时候马早就死透了,马肚子上不少绿头苍蝇嗡嗡乱飞,加上满地内脏血污,看着挺膈应。我太爷觉得不能把马的尸体一直留在院子里,就问草鱼,“吃过马肉没有?”
草鱼摇了摇头。
“那就找人把这匹马收拾收拾,煮锅马肉给乡亲们吃吧。”
草鱼听我太爷这么说,裂开嘴笑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毛驴陷阱
出了院门,跟着草鱼朝王大河家走去,草鱼还挺能说,一路上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我太爷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这孩子有点毛楞,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点二百五。
来到王大河家,还真把我太爷的饭已经盛好了。王大河家里规矩还挺多,家里一旦有客人,女人和孩子就不能上饭桌,王大河的老婆和王草鱼的几个弟弟妹妹全端上饭碗,跑到院子里吃去了,弄的我太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着饭,我太爷问王大河昨天抓河怪的事最后咋样儿了,王大河说,河怪从院子里跳出去以后就不见了,一群人找了大半夜也没找到,估计又跑回河里了。
王大河说完,问我太爷,有没有啥办法抓住那河怪。我太爷一听,咋跟他爹王老大昨天问的一样呢,你问我,我问谁去,就想把昨天搪塞王老大的那些话再说一遍,不过,这时候见王大河一脸信任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充满了期待,不好意思再伤害王大河的感情了。
我太爷想了想说:“我看那玩意儿呀,没啥大本事,就是速度快,不好抓。”
“跑的是太快咧,那咋办咧?”王草鱼在一旁问。
“咋办呀……”我太爷呲了呲牙,又看了看王大河父子,“要不……咱下给它下个套儿?把那玩意儿引进陷阱里再抓?你们看,咱能不能这么办……”
我太爷说了一个办法,王大河父子听完,无语地对视了一眼,这是抓河怪,你当是抓鸟儿呀……
吃过早饭,王大河找到王老大把我太爷的办法说了,王老大听了直摇头,说,秉守这孩儿呀,太年轻咧,抓河怪这么大的事儿,咋跟小孩儿闹着玩似的。
不过,这时候他们也没啥好办法了,三王庄这些人可以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后王老大一拍大腿,也只能由着我太爷胡闹一回了。
征得父亲王老大同意以后,王大河依着我太爷说的方法准备去了,虽然感觉上有点儿荒唐。
这时候我太爷呢,带着王草鱼回了老宅子。在王草鱼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出头黑胖男人,男人腰里别着把厚背儿尖刀。这黑胖男人是三王庄村里的屠夫,杀猪宰羊、以卖肉为生,王草鱼专门把他叫过来收拾我太爷那匹死马的。
书说简短。到了晚上,王大河依着我太爷的吩咐,把一切准备停当。
这时候,我太爷、王草鱼、以及村里十几个壮小伙儿,每个人拿着一支大海碗一双筷子,围在村中央一口大锅跟前,狼吞虎咽,饱饱地吃了顿马肉。
随后,撂下碗筷,我太爷牵着一头王大河给他们准备好的毛驴,那十几个小伙子包括王草鱼在内,每人拉着一辆装满稻杆儿麦秸的板儿车,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前拥后簇,乌乌泱泱几十号人,跟着我太爷来到了河岸边。
在距离河岸边不远处,我太爷找了个宽敞平坦的地方,在地上钉个木楔子,把毛驴拴在了木楔子上,又让那十几个小伙子把板车上的稻杆儿麦秸围着毛驴像垛墙似的垛一圈儿,距离毛驴大概不到两丈,直径也就是十米左右,把毛驴围在中间。
十几个小伙子包括那些村民,几十号人齐动手,半个时辰的光景,在毛驴四周垛了一圈儿能有一人多高的秸秆围墙。
当然了,这座秸秆围墙并没有堵死,还留着一个两尺来宽的口子。
做好这些以后,一更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儿,现在时间也就是在晚上八点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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