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折扇继续往水渠里扇着烟。红红的火、黑黑的烟,在这大雪天里显得十分诡异、违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听见好像有人在咳嗽,很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咳咳…咳咳…
我赶忙扭头找了找,四下里没人,就连远处王思河跟双喜身影也看不到了。我又朝身边的奶奶跟父亲看了看。奶奶正目不转睛看着水渠口子,爸爸还在不停扇着扇子,不是他们咳嗽的,而且他们好像也没听到。
“咳咳…咳咳…”
又是两声,这次我听的真真儿的,我低声跟奶奶说道:“奶奶,我听见有人咳嗽。”
奶奶扭头看向了我,问:“你说啥?”
“我听见好像有人咳嗽。”
奶奶赶忙叫住父亲,“震龙别扇了,听听水渠里面是不是有人咳嗽。”
父亲停了下来,我们三个人躲开火堆,摒住呼吸,耳朵凑近水渠口听了起来,也就过了能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再次传来两声轻微的咳嗽,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应该是从水渠里传来的。
这时候,奶奶低声说了句不好,我扭头朝奶奶一看,就见奶奶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奶奶说道:“李郑华身上那恶鬼给烟呛出来了……”话没说完,奶奶赶忙吩咐父亲:“快,快把这火灭掉,要不然李郑华会给呛死的。”
我爸听了抬脚在那堆燃烧的柴禾上扫了一下,火星子四飞,火势当即灭了一大半,紧跟着,他捧起脚下的雪跟土往上面不停的撒了起来。
这时候,奶奶把地上的包袱系上,背到身上,抬手拉住我不由分说就往南走,我猝不及防,被奶奶拉了一个趔趄,等稳住身子以后,我不解的问奶奶,“奶奶,你要去干啥呀?”
奶奶拉着我头也不回,反问我:“那咳嗽声是从哪头儿传来的?”
我紧跟着奶奶急快的脚步,想都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像是从水渠南边传来的。”
“这就对了,那恶鬼从李郑华身上出来肯定顺着管子往南边儿跑了,咱去找找你双喜叔,堵住他!”
这节水渠,再往南就是铁路线了,铁路线就像个大堤,比我们这里的地平面高出将近八米,铁路线下面有些地方有桥洞,一般每个村里平均有三个桥洞,村民们想要穿过铁路到铁路南边儿去,一是钻桥洞,二是爬上铁路大坡。
水渠附近这一带没有桥洞,奶奶因为年纪大了,爬不上铁路那大坡,从这里再往东南一点儿,有个桥洞,那是东村的西桥洞,奶奶拉着我直奔西桥洞。
这时候呢,早就看不见明军他爸双喜的身影,看样子他已经到了铁路南。
书说简短,穿过铁路桥洞,是条土路,三四米宽,我们这儿一般都是这种路,路两旁全是麦地。因为这条铁路修建的比较早,这是抗战时期日本鬼子修的,我们各个村子那些出水渠比铁路修建的晚,水渠想要到达铁路南,就得像老鼠打洞似的从铁路大提下面打洞穿过去,不过这大提将近二十米的宽度,当时那技术根本就打不了这种洞,村民们就利用这些走人的桥洞,把出水渠从桥洞里穿过去。
我们发现的这节水渠呢,刚好就是从我跟奶奶经过的这条桥洞里穿过去的。走过桥洞以后,我们顺着桥洞里面的水渠一直往南走,很快来到了一个大坑跟前,水渠到大坑这里就停了下来。
这个大坑好像早就干涸了,里面这时候严严实实铺了一层积雪,在坑底最深处,居然躺着一个人,还没给大雪盖住,看样子刚躺下没多久。
奶奶朝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躺在坑底这个人应该就是明军的父亲双喜。
奶奶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来晚了一步,这恶鬼看样子又上了双喜的身。”说完,奶奶又对我说道:“你快跑回去把你爸喊过来。”
“那你呢?”
“你别管我,奶奶没事的。”
就在这时候,双喜腾一下打坑底坐了起来,我吓的头皮一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魂一幕
今天家里停电,紧赶慢赶赶出一章,当然了,这还是草稿,等明天我会再修改的,各位体谅一下。不好意思,字数不太够,下面凑点儿字数,说一点我想说的话,最近我在手机上看到一个盗版网站,在那里看盗版的人比在看正版的人多多了,还有留言的,说我这本书很多章节出重现复,有些章节还写的乱七八糟,那是因为你们看的是盗版的,章节重复,写的乱七八糟,因为只是草稿,就像今天这章也是草稿,也是乱七八糟。正版的,等到第二天我修改后才能出来,跟这个不大一样,内容有删有减,或者有些内容觉得不合适这时候写出来的,就会删掉延后再写,那些盗版网站上呢,只会出现我上传的这种草稿,跟我修改后的正文是有一定出入的。在这里呢,有能力的朋友,希望能够来“”支持一下正版,花不了几个钱,恐怕现在很少有人抽三块钱的烟了吧?告诉你们吧,我抽的就是三块钱的烟,就这种廉继,两盒烟就够你们看一个月的了,每个月花六块钱看正版书,就当是你们每个月送了我两盒最廉价的烟,可以吗?
下面是正文:
奶奶见状,赶忙把我拉到了身后,双喜一猫身打坑底站了起来,似乎知道我跟奶奶在坑顶,慢慢地扭过头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他这时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陌生的要命,直觉告诉我他已经不是明军的爸爸了,是另外一个人!
奶奶紧紧盯着坑底,低声说了一句:“黄河,你还不敢紧去喊你爸。”
我躲在奶奶身后,偷眼看着坑里的“陌生人”,问奶奶:“那你咋办呢,这人可凶了。”
奶奶又说:“你快去喊你爸过来,奶奶有办法对付他。”说着,奶奶头也不回,手向后推了我一下,我被奶奶推的倒退两步,脑子里也没多想啥,猛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回跑。
跑了十几步以后,我忍不棕头看了一眼,奶奶站在原地没动,不过手里多了一把木剑。看到木剑我心里多少放了点心,因为这把木剑也是有些来历的,移祖坟的时候,我太爷坟旁那棵“唐柳树”奶奶叫我爸他们给砍了,木头拉回家以后,奶奶在树身选了截最好的地方,让我爸给她刻了把木剑,后来奶奶把木剑滴上我的指血,焚香请神,祭炼出了这把剑。奶奶说,木剑炼好以后,当天夜里就有神迹出现,半夜醒来听见院里有动静,她隔着窗户往院里一看,有位头戴金盔身穿金甲的天神拿着这把剑在我们家院子里舞动,连神仙都对这把剑喜欢的不得了。
从我这里看不见坑里的情况,不过从奶奶这里可以判断出来,坑里那家伙可能也没动,可能正在跟我奶奶对峙。
我把头扭了回来,用最快速度往我爸那里跑去。
跑过铁路桥洞以后,我朝水渠那里看了一眼,隔着漫天飞舞的雪片我隐约看到水渠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爸,另一个看样子像是王思河,我立马就喊上了,“爸爸……爸爸……”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两个谁也没听到我的喊叫声,我一边跑一边拼命地跑。
等到了一定距离以后,我爸他们两个终于朝我这里看了过来,我喊的更起劲儿了,“爸爸,快去救奶奶……”
我爸他们可能没听清楚我喊了句啥,我爸大声朝我回了一句:“救谁?”
“救、救……”我狠狠喘了两口气,用最大声喊了一句:“救奶奶!”
我爸他们两个似乎听清楚了,同时朝我跑了过来,没一会儿功夫,我们碰了头,我爸跟王思河都是一脸紧张,我爸又问我:“救谁?”
我来不及喘气,断断续续说道:“双喜叔……给恶鬼附身的了,奶奶、奶奶叫我喊你……”
我爸一听,啥都没说,像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王思河紧随其后,等我转过身再看他们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这是我记忆里我爸跑的最快的一次。
我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以后,跟着他们追了过去。
我爸他们并没有钻桥洞,因为钻桥洞还得绕远,我爸直接朝铁路上跑去,王思河的体能不如我爸,没一会儿被我爸甩出去老远,我爸爬上铁路大坡的时候,王思河刚好跑到坡下,而我呢,离着他们足足能有一百多米。
就见我爸爬上铁路坡以后,连看都没看,直接朝铁道跑去,不过,那铁道上正好过来一辆火车,跟头巨兽似的火车头呜呜地拉着笛声,正在警告我爸,不能再跑了,再跑非撞上不可。
不过我爸这时候根本就不管不顾,一味朝前面冲锋着,我爸刚跑上道轨,那巨大的火车头呜呜叫着撞了过来,眨眼间吞没了父亲的身影……
“哥——!”王思河歇斯底里大叫一声,与此同时,我的眼泪刷一下就模糊了视线……
“爸——!”
那一刻,我脑袋瞬间空白了,好像灵魂出窍了似的,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一边朝前跑着……
等我跑的铁路坡下面的时候,我双腿开始哆嗦,身子不听使唤的趴在坡上,手脚并用往上爬,坡上的蒺藜、尖石块扎到手上居然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一路眼泪一路血。我心里很害怕,我怕爬到坡上看见我爸血肉模糊的样子,在这铁路上我看过很多人血肉模糊的样子,但是我不希望在上面看到我爸血肉模糊的样子,我接受不了这个……
铁路这个坡,好像很长,怎么都爬不完,心里矛盾着,不敢往上爬,却又想往上爬。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个巨雷一样的声音,“别哭了,你爸没事儿。”
我顿时打了激灵,啥?
我抬头朝坡上一看,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有条扭曲的身影在坡上一闪而逝,我刚忙擦了把眼泪,再看,坡上根本就没有人!
我抽着泪嗝站了起来,四下看看,自己原来已经爬到铁路坡三分之二的位置了,朝坡上在看看,没一点儿动静,给自己鼓了鼓勇气,爬到了坡上,耸起胆子朝爸爸被撞的地方一看,我的妈呀,登即松了口气,那里没有血,没有肉,更没有我爸的尸体。扭头朝铁路南居高临下一看,又送了口气,我爸跟王思河已经跑到了我奶奶身边,三个人似乎正在说啥,我破涕而笑,飞快朝他们跑了过去。
等我跑到我爸他们跟前的时候,奶奶还在坑顶站在,我爸跟王思河正从坑里往外抬双喜。
奶奶见我满脸泪痕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起来,笑得我莫名其妙。
我爸跟王思河很快把双喜从坑里抬了出来,王思河一猫身儿,顺势把双喜背到了背上。我朝双喜看了一眼,双喜这时候眼睛闭着,脸上苍白,腿脚都软软的耷拉在王思河身体两边,好像没了筋骨似的。
奶奶说道:“走吧,先把他们两个拉会村再说。”奶奶说的“他们两个”,另外一个是李郑华。我跟奶奶离开水渠以后,我爸对着水渠口喊了两声,结果里面没一点儿动静,我爸就钻进了水渠里,钻了也就六七米,看见了李郑华的一双脚,我爸又喊了两声,还是不见动静,就拽着李郑华的两只脚脖子,一点点把李郑华从水渠里拖了出来。这时候,李郑华还在水渠外昏迷着呢,我要是没去喊我爸,我爸正准备跟王思河把李郑华抬到骡子车上。
还有王思河,王思河顺着水渠一直找到东村,路上拦住东村的一个人一问,那人说这节水渠早就不用了,村里这头儿也早就给人堵住了,王思河一想,既然堵住了,李郑华肯定不可能从这头儿出来,也就返了回来。
书说简短。双喜跟李郑华两个,被我爸跟王思河一人一个背到了骡子车上,王思河赶着骡子车往村里使来。
路上,我爸问奶奶,“妈,双喜到底是咋回事儿?”
奶奶说:“给那恶鬼附身了,等身上阳气恢复了就能醒了。”
“那恶鬼呢?”我爸又问。
奶奶叹了口气说:“给他跑了,我叫黄河跑去喊你,黄河刚走那恶鬼就要爬上坑,我在坑边儿摆了困鬼阵,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引到阵口儿,眼看着就要进阵了,谁成想双喜身上一哆嗦,给他跑了。”说着,奶奶朝我脸上看了一眼,我估计我脸上还是一脸泪痕,奶奶是在看我脸上的泪痕,奶奶又说:“像是给啥吓跑的。”
我爸顺着奶奶的眼神也朝我看了一眼,说道:“给黄河吓跑的?”
奶奶点了点头,问我:“黄河,告诉奶奶,你脸上这眼泪圪痂是咋回事儿,又哭了?”
我看了我爸一眼,说道:“我看见我爸给火车撞着了,我就哭开了。”
“爸没给撞着。”我爸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奶奶说道:“应该是黄河的哭声把他吓跑的。”
我爸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从小就这样,他小时候我还梦见过咱们村那些死鬼来家里告他的状。”说着,我爸又看向了奶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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