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蒙在了鼓里,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本王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反之你会在阴曹地府跟他们团聚,明白吗,”
王吉森吓的瘫坐在地上,权衡利弊之后说:“你保证不为难我的家人,”
赵王发誓说:“不但不为难,而且会给你的子孙后代一份前程,你算是死得其所,”
王吉森一咬牙:“我-干了,”
赵王笑了:“好,不枉本王这些年对你照顾有加,为了表明本王的清白,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廷尉署,你应该知道怎么跟对方说吧,”
王吉森点头:“我知道了,就说我主动向大王坦白一切,您出于公心将我去廷尉署,”
赵王很欣慰的点点头,刚要再说一些安抚王吉森的话,有人在外面喊:“大王,魏王殿下來了,我们拦不住他,您快出來看看吧,”
“他來干什么,还嫌本王这儿不够乱吗,”赵王气呼呼的说,离开房间之前不忘交代一句:“你给本王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不许离开半步,”
外面,魏王带着几名随从横冲直撞,赵王的人的确快顶不住了,再看廷尉署的那些人,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视赵王和魏王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不离开国宾馆,就是上房揭瓦都不管,
“刘晟你要干什么,敢來本王的地盘儿撒野,你吃雄心豹子胆了,”赵王一声怒喝,
魏王冷笑着说:“刘鹏程,你少在本王面前充大尾巴鹰,要不是看在你跟我父王同辈的份儿上,本王才不会对你的手下这么客气,是你的儿子冲进本王的营地,奸-淫本王的两位妃子,虽然皇帝陛下沒说什么,但你这个当爹的不该向我赔礼道歉吗,”
赵王针锋相对:“文康已经死在你的剑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刚才在朝堂上为什么不向陛下提意见,现在來找本王的麻烦,你以为我赵国是好欺负的吗,”
魏王皱眉道:“刘鹏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干了什么,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请本王进去喝杯茶,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
赵王心里不由的打鼓,听刘晟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刘文康暗害皇孙这件事,这就更不对了,廷尉署发现蛛丝马迹情有可原,他们原本就是一帮比狗鼻子还灵的家伙,怎么魏王也知道了,难不成这事儿已经世人皆知了,
魏王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是猜的,下毒是他勾结庖厨做的,廷尉署将他列入重点怀疑名单,嫁祸这件事跟他沒有一毛钱的关系,很显然跟另一个被怀疑对象赵王有关系,而且他也知道廷尉署带走了刘文康的随从,据此做出更精确的推断,
赵王心虚,强忍着心里的火气说:“既然魏王以晚辈自居,本王身为长辈不能怠慢,你们都退下吧,魏王里面请,”
魏王一摆手,命令随从:“你们待在这里等着,本王要跟赵王叙叙旧,”
几分钟后,两人來到赵王的书房,分主宾落座,
赵王挥退侍女和太监,开口说:“魏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王不是傻-子,你绝对不是为了追责儿來,刚才在外面闹的那么激烈,无非是演给廷尉署的人看,”
魏王笑了,抱拳说:“赵王不愧是长辈,你说的很对,本王的确是做戏给那些人看,既然话已经被你挑明了,本王也就沒必要藏着掖着,我有一个要求,只要赵王答应,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赵王眉头一皱:“说出來听听,”
魏王压低声音:“让刘文康把投毒的事情扛下來,”
“什么,”赵王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怒道:“刘晟你在做白日梦吗,本王的儿子惨死在你的手中,我不追究你的责任算是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魏王冷冷一笑:“赵王不要激动嘛,反正你已经做好了让死人顶罪的准备,既然是顶罪,一条罪状和两条罪状有什么区别,只要你办到这件事,本王保证今生不再提刘文康擅入我营地、奸-淫我爱妃这件事,如若不然的话,本王我就是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也得四处宣扬刘文康的所作所为,让世人唾弃你们赵国,”
赵王气的胸口发幅度的起伏,被皇帝呵斥被百官嘲笑也就算了,到最后还被这么个小人威胁,他深吸一口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让死人顶罪,”
“大家都是聪明人,问这样的傻问題有意思吗,”魏王语带深意的说:“别说刘文康死了,就算是他沒死,王叔你也会把他推出來背黑锅,老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危急时刻什么父子亲情全是放屁,命和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赵王的心彻底乱了,抬起紧握着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咬着牙说:“刘晟算你狠,你杀了我儿子还要让他顶罪,就不怕我向皇帝告状,说是你投毒,”
他也想明白了,魏王之所以这样不遗余力的逼-迫自己,恰恰说明他是投毒的罪魁祸首,
“王叔就是聪明,一猜即中,”魏王一脸不在乎的说:“关键是你有证据吗,别到时候邀功不成反倒落个血口喷人的下场,我是不在乎,沒有证据皇帝能奈我何,你好好考虑一下,本王觉得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是这样就应该互相帮衬,一起渡过难关不好吗,非得斗的不可开交最后让别人占便宜,”
赵王的心彻底乱了,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信守承诺,否则本王不会饶了你,”
第二百零五章 出奇的顺利
廷尉署,段伟昂坐在影壁前,堂下跪着的是一个叫王吉森的家伙,赵王刘鹏程满脸悲愤泣血陈书,说自己管教不严致使儿子刘文康犯下大错,不但指使王吉森射杀皇孙刘耀,而且还用刻了字的箭陷害叶云扬,
段伟昂觉得这一幕有些不真实,本以为是特别棘手的案子,皇帝给的七天期限根本就不够用,正想着完不成任务怎么跟皇帝交代了,谁想距离案发刚刚过十二个小时,就有这么大的转机,
他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无非是密切关注赵王和魏王,派人监视两国使团的一举一动,外加带走刘文康的随从到廷尉府问话,
其实那几个随从到现在都沒过堂呢,因为段伟昂太忙,根本顾不上这几个小鱼小虾,主要是他认为刘文康不可能笨到用随身侍卫作案的地步,审问这些人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可是他万万沒有想到,赵王竟然沉不住气了,刚刚返回国宾馆不久,就带着所谓的凶手前來投案,表现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死鬼儿子刘文康身上泼,
段伟昂自认为这辈子断案无数,其中不乏大案要案,可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己这边尚未理清楚头绪呢,暗暗叮嘱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战胜困难,还沒等大显身手凶徒主动过來投案,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受力的感觉,
赵王慷慨陈词一番,抬脚踹在王吉森身上,怒喝:“在廷尉大人面前还不赶紧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王吉森这才抬起头,用带着无比后悔的语气说:“小人认罪,我不该在二王子的威逼利诱下妥协,继而射杀皇孙殿下,我有罪,”
段伟昂舒展眉头,问:“用于射杀皇孙的羽箭是从哪里來的,”
“回禀大人,是二王子亲手制作的,”王吉森回答说:“二王子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参照将作监在箭杆上刻字的手法,伪造了刻有安平县侯字样的箭,并且亲手交给小人,他发现皇孙刘耀落单之后追上去与之攀谈,而我趁皇孙不注意偷偷施放冷箭,一箭命中皇孙的心脏,”
“本官再问你,刘文康为什么要你动手杀人,”段伟昂又问,
王吉森说:“我在赵国使团中箭法最好,刚开始的时候二王子请我帮忙,我还以为是帮他在打猎中作弊,所以有些不太愿意,想要请示赵王殿下,可他不由分说将我带走,到最后我才知道他要嫁祸给安平县公,心中恐惧万分,二王子威胁说如果我不帮他杀人的话,就让人杀我全家,然后他又开出丰厚的酬谢条件,我经不住威胁和利诱就答应了,”
赵王在心里长出一口气,王吉森的回答可谓是天衣无缝,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刘文康身上,他这个当父亲的最多被判个教子无方,
“为什么要嫁祸给安平县公,”段伟昂继续追问,
王吉森面露难色,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猜测应该是跟二王子上回挨打有关,他对安平县公恨之入骨,所以想要栽赃嫁祸,”
赵王补充说:“本王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段时间刘文康一提起叶云扬就恨的咬牙切齿,多次叫嚣着要报仇雪恨,本王劝他不要乱來,他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谁想一转眼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作为他的父亲,本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段伟昂瞄了赵王一眼,心道你儿子已经死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是死无对证,
也正是因为死无对证,段伟昂对自首的王吉森和赵王一点儿办法都沒有,要说赵王跟这件事沒有关系,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可万事都讲证据,沒有证据也就动不了赵王,
这时,王吉森又说:“昨天傍晚,安平县公被认定是冤枉的,二王子的计策失败,他马上又安排庖厨在皇帝赏赐的肉里下毒,意图毒死安平县公,”
段伟昂眼眉一挑:“你说什么,投毒的人也是刘文康,”
王吉森点头说:“在大人面前小人不敢撒谎,事情的确是这样,”
段伟昂分明看到赵王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而后快速恢复正常,说:“本王有行竟如此恶劣的儿子,真是沒脸见人啊,他不但谋害皇孙嫁祸他人,在失败之后竟然又出一招下毒的计策,之后更是大逆不道的擅闯魏王营帐,强-暴两位王妃……简直是罪不容恕,最后他被魏王杀死是罪有应得,换了本王也要杀掉他,”
段伟昂想起叶云扬昨晚说过的一段话,嫁祸和投毒都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凶手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准备一个备用计划,所以凶手一定是两个人,
但现在矛头全都指向刘文康,这又是为什么,最重要的一点是刘文康有那么大的能量吗,收买一名箭术高手尚在可信范围之内,一计不成马上改为收买庖厨下毒,先不说成功率有多高,这得是心机多深的人才能做到,
刘文康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最重要的一点,庖厨是当着无数双眼睛的面烤制鹿肉,刘文康根本沒有接触他的机会,而且从庖厨藏-毒、下毒的方式不难判断,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段伟昂觉得事情越來越复杂,让他头疼的主要原因仍然是沒有证据,对方的证词从表面上看合情合理,合理到甚至可以直接结案的地步,
他觉得必须谨慎处置才行,解不开里面的各种疑点是不能结案的,万一皇帝问起他沒办法回答,只能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來案情是这样的,赵王亲自将凶手送到廷尉署是正义之举,本官一定会如实禀告陛下,赵王要是沒什么事情就可以走了,本官要正式对王吉森进行审理,然后将他的证词呈送给陛下,”
赵王抱拳说:“承蒙段大人夸赞,本王愧不敢当,那就不打搅段大人审案了,本王告辞,”
一个小时后,叶云扬被请进廷尉署,段伟昂二话不说先把王吉森的供词递给他看,
叶云扬一边看一边说:“果然是刘文康暗害皇孙嫁祸给我,廷尉大人动作很快嘛,这还都沒到中午呢,就已经把皇孙之死调查清楚了……什么,投毒的幕后真凶也是刘文康,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吧,”
他抬起头看着段伟昂:“段大人,你确定这是凶手的证词,”
段伟昂点点头:“本官可以保证这是凶手的证词,相信叶公爷并不赞同后面的那些内容,本官也是一样,所以才把你请过來,王吉森一口咬定这些事情都是刘文康所为,刘文康也确实跟你有仇,嫁祸、投毒的动机十分清楚,在沒有新的证据之前,就算这份口供漏洞百出,我们也得照此结案,更何况口供内容从始至终都很严谨,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叶云扬紧皱眉头,他知道光凭自己的猜测是不可能扳倒魏王的,更何况“刘文康”已经认罪,魏王完全可以逍遥法外,
段伟昂见他不语,又说:“叶县公,本官的师兄谷国师说你是个实在人,不会陷害别人,你说刘文康是害死皇孙的真凶,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所以我相信你对魏王的指证也是真的,可是我们非但沒有证据,还拿到了这么一份口供,怎么办,”
叶云扬抬起头,说:“段大人觉得该怎么处理,”
段伟昂说:“本官想了很长时间,觉得不如就到此为止吧,给刘文康一个人定罪,砍掉王吉森给皇孙报仇,至于赵王和魏王,先放他们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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