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草草掩埋,至于刘文康的尸体他才懒得管,据说被赵王派手下悄悄运走,
他已经酒醒了大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杨氏姐妹沒理由跟赵文康搞上,虽然大家都住在国宾馆里,但各藩国的侍卫们都还算尽责,沒有人可以随意出入他国使团,而且从魏国使团來到帝都不过几天的时间,赵文康因为两次挨揍的事情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根本沒可能接触到杨氏姐妹,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当他冲进帐篷的时候三人竟毫无反应,在床-上继续媾和,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被人发现,在被刺死的过程中仍然表现的十分亢奋,沒有任何反抗动作,
这不正常,偷情偷到这样的地步,谁信啊,
他后悔自己沒有查清楚真-相就动手杀人,现在就是想回过头再去查也晚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而且就算是有所怀疑,他也得一口咬定是赵文康与杨氏姐妹私通,否则的话他的杀人举动就失去了正义性,赵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觉得自己吃下了一个哑巴亏,可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半天也沒能理清头绪,
行进的队伍中,廷尉段伟昂故意减缓坐骑的速度,直至和谷正祥并行,小声说:“师兄,陛下命令我彻查皇孙之死和投毒两件案子,可是一点儿线索都沒有,实在是太棘手了,师兄可要帮帮我啊,”
段伟昂官居廷尉,廷尉是三公九卿中的九卿之一,职掌是管理天下刑狱,除了汇总各地的案件之外,也负责对大案要案的侦破工作,
谷正祥皱眉说:“怎么可能沒有一点儿线索,皇孙的尸体不是线索吗,庖厨的死和他在指甲缝里藏-毒不是线索吗,”
两个人是师兄弟关系,当年一同在太学就读,后來又拜在同一名教谕的门下,私交很不一般,两人性格不同,谷正祥淡泊名利,除了一个国师头衔之外,便只有给小郡主当师傅这一项能拿得出手,段伟昂比较有心机,也懂得钻营之术,所以能位列九卿,其实这也算是职业造成的,沒有心机的人是破不了案的,
段伟昂苦笑道:“你说这些都是浮在表面上的证据,对破案起不到实质性的帮助,”
谷正祥沉吟片刻,说:“我建议你去找一下安平县公,既然两件案子的矛头都指向他,他如果能指证出几名嫌疑人的话,你的工作会事半功倍,”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來找师兄你了,”段伟昂笑着说:“此案牵扯甚广,我跟安平县公不熟,贸然去找他,他出于自我保护肯定不会跟我和盘托出,所以还请师兄代为引荐,让他对我不要有戒心,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谷正祥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总是改不了无利不起早的毛病,连师兄也算计,”
段伟昂赶紧陪笑脸:“师兄严重了,大家都是为陛下分忧,你就帮帮我吧,”
谷正祥只好把他引荐给叶云扬,着重介绍段伟昂的人品,说他是个性格耿直的人,叶云扬对此毫不怀疑,倒不是因为谷正祥人品好,而是皇帝那种人精都把案子交给段伟昂來查,说明他是可以被信任的,
三人策马來到路边,段伟昂问:“安平县公,你认为最有可能害你的人是谁,”
叶云扬回答说:“陷害和投毒的是两帮人,前者我比较怀疑刘文康,当然赵王也很有可能参与其中;投毒的人我怀疑魏王,他的嫌疑最大,”
段伟昂皱着眉头说:“你为什么确定是两帮人干的,难道不会是一个人的连环毒计?”
他摇头说:“不管是陷害还是投毒,都需要周密的安排,相信二位也看出來了,对方的计策可是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早已经死翘翘了,所以能想出如此绝妙计划的人,不太可能再准备一个备用计划,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计策很有信心,相信一定能置我于死地,”
段伟昂点点头:“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你说嫁祸者是刘文康,他已经死在了魏王的剑下,算是死无对证了,怎么查啊,”
叶云扬微微一笑:“廷尉大人还记得皇孙刘耀是怎么死的吧,我沒有能力射-出力道能够穿透人体的箭,他刘文康也沒有这样的能力,所以箭是别人射的,”
段伟昂恍然大悟:“本官马上去调查刘文康的随从,应该能查出蛛丝马迹,多谢安平县公提醒,魏王投毒您可有证据,”
“沒有,魏王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庖厨也死了,证据只能靠廷尉大人自己去查,”他正色道,
段伟昂并不感到失望,因为他至少获得了查案的正确方向,只要方向正确,证据总会查到的,他一抱拳:“多谢安平县公,本官还要查案就先行一步了,”
等他离开之后,谷正祥问:“云扬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照你的观点,刘文康是杀死皇孙并且嫁祸给你的元凶,魏王是下毒的元凶,那刘文康又怎么跟魏王的妃子搞到了一起,还被魏王一剑杀死,”
叶云扬淡淡一笑:“这才说明他们是战友关系呢,”
说完,他拨转马头快步去追刘雨莳的车驾,留下谷正祥一个人喃喃自语:“战友关系,什么战友,”
紧赶慢赶,队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达到帝都,就在大家松一口气觉得可以回家休息的时候,太监传來皇帝的最新命令,凡是官职在身的人一律参加早朝,
众人苦笑,皇帝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叶云扬也很累,刘雨莳早就躺在马车里睡着了,到皇宫的时候正好睡醒,摆出一副气死人的神采奕奕模样,
百官和贵族们穿过九道宫墙來到内宫,走进勤政殿等待皇帝的到來,哈欠声此起彼伏,
魏王和赵王很有默契的躲在角落里,就算是这样,也未能逃过众人的口诛笔伐,两人红着脸低着头,任凭众人指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换了一身新衣的皇帝和太子登上丹墀,两人脸上是相同的面沉似水表情,皇帝落座之后百官开始跪拜,山呼万岁,
皇帝真的生气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百官平身,冷声道:“魏王、赵王何在,”
两个家伙不能再躲下去了,厚着脸皮走到前面,一起跪下:“罪臣在,”
“你们两个真给咱们刘家争脸啊,一个教子无方,一个王妃红杏出墙,你们有什么话说,”皇帝哼道,
魏王的脸成了猴屁-股,赵王慢慢地抬起头说:“陛下,罪臣教子无方,自知罪孽深重,请陛下恩准罪臣返回封国,罪臣亲率大军出击戎狄,为我大汉收复失地,战死沙场以报皇恩,”
皇帝冷笑:“大汉北边的失地本來就是你赵国丢的,收复失地是你的责任,跟教子无方沒有任何关系,你的算盘打的很不错嘛,只要离开帝都,离开朕的视线,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甚至可以私下给你儿子风光大葬,对吗,”
赵王吓的浑身哆嗦:“罪臣不敢,臣回去之后一定对子孙严加管教,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魏王小心翼翼的说:“罪臣回去之后首先严整后宫,确保不再发生给祖宗脸上抹黑之事,然后面壁自省三年,请陛下恩尊罪臣返回封国,”
当着百官的面受呵斥,赵王和魏王算是露脸了,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皇帝瞄了二人一眼,语带厌烦的说:“也好,从哪儿來的滚回哪儿去,退朝之后你们马上离开帝都,沒有朕的召见不许踏进帝都半步,”
二人刚要谢恩,廷尉段伟昂上前一步,朗声说:“陛下此举不妥,魏王和赵王不能离开帝都,”
“为何,”皇帝皱眉问道,
段伟昂回答说:“陛下命臣彻查皇孙之死和叶县公被投毒两件案子,任何参与昨日狩猎的人都有嫌疑,只有在案件彻底查清楚之后,二位王爷才能离开,”
赵王和魏王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段伟昂,太子出声询问:“怎么,段廷尉觉得魏王和赵王有嫌疑,”
“臣怀疑所有人,严格意义上讲昨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作案的嫌疑,”段伟昂语气不卑不亢的说,然后话锋一转:“臣不敢隐瞒陛下和太子,赵王和魏王的确比其他人的嫌疑更大,”
“姓段的你胡说,本王是清白的,”赵王气呼呼的说,
魏王也跟着喊道:“段伟昂你有证据吗,如果拿不出证据,本王一定参你个血口喷人之罪,”
段伟昂笑了:“二位王爷用不着这么激动,本官只是说你们也在被怀疑之列,难道因为你们是王爷就可以不被怀疑吗,”
皇帝皱了皱眉,说:“朕已经给了段大人断案的权利,所以任何人都必须配合,就算是藩王也不例外,要是然朕知道你俩故意采取不配合态度,一定重罚,”
两个家伙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臣不敢,臣谨遵陛下旨意,”
站在远处角落里的叶云扬对着段伟昂竖起大拇指,这一招敲山震虎用的极为老道,同时还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赵王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百零四章 狼狈为奸
太监宣布早朝结束,大臣们纷纷伸着懒腰往外走,一天一夜沒合眼谁受得了,赶紧回家补个觉才是王道,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也不忘在离开之前对着赵王和魏王投以鄙夷的目光,
赵王和魏王相互瞪了对方一眼,两人采取绕道的方式离开勤政殿,故意放慢脚步等大臣们都走远了才走向宫门,
赵王先出宫门,他快步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快,回国宾馆,”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如果预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廷尉署的人,这帮家伙的鼻子也太灵了吧,这么快就嗅到他跟皇孙之死有关,
一路上他都有些提心吊胆,本以为儿子刘文康的死,能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一旁,从而将刘文康排除出谋害皇孙的被怀疑对象,宁可背个骂名也比谋害皇孙的罪名要强,现在看來完全不像他想的那么乐观,
到了国宾馆,他一眼就看到赵国使团区被廷尉署的人为了个水泄不通,受到同等待遇的还有魏王使团,
他的心再一次悬起,虽说昨天的嫁祸行为沒能成功,但儿子赵文康的所作所为堪称天衣无缝,沒有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廷尉署是怎么找到蛛丝马迹的,
他刚下车,丞相赵统就走过來小声说:“大王,刚才廷尉署的人带走了二王子的随从,说是要了解一些案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王顿时心惊肉跳:“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统回答说:“半个小时前,咱们的队伍一进城,就有廷尉署的人跟在后面当尾巴,您随皇帝仪仗进宫,他们一路尾随我们來到国宾馆,叫嚣着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免人心惶惶,”
赵王又问:“只是带走了文康的随从吗,王吉森呢,”
“在里面啊,不过他也很着急,刚才廷尉署的人把他吓坏了呢,”丞相说,
赵王松了一口气,只要王吉森沒被带走就行,昨天就是他放箭射死皇孙刘耀,这人箭法精妙而且能开六石以上的强弓,因为他本是赵王的随从,所以沒有被廷尉署带走,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保险,不少人都知道王吉森昨天跟着赵文康,廷尉署早晚会查到这条线索,再过來要人,
赵王快步走向内厅,对跟在后面的丞相说:“忙你的去吧,本王要和刘吉森说几句话,任何人不得打扰,”
赵统点头说:“遵命,”
昨天的事情是机密,除了赵王之外只有刘文康和王吉森知道,刘文康已死,只要王吉森愿意闭嘴,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在看到王吉森的一刻,赵王再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过乐观,对方已经被吓傻了,一旦被廷尉署带走不用动大刑就会招供,看來必须改变策略,儿子已经死了,不如就让他背黑锅,最起码能保住自己的藩王地位,
他一巴掌排在王吉森肩上,王吉森吓的差点儿沒坐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大王……东窗事发了……”
“什么东窗事发,你给我记住一件事,不管谁问你,就算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也要说谋害皇孙的人是刘文康,而你是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用射死皇孙,”赵王厉声道,
王吉森木然的点点头,突然眼眉一挑:“不对吧,我要是这么说的话,就坐实了射杀皇孙的证据,只有死路一条,”
赵王狞笑着说:“你以为不这么说就活的下來吗,杀害皇孙是灭门大罪,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只有死路一条,皇帝的能杀你的头,本王的刀也不是吃素的,你给本王听好,一切的罪责只管往刘文康身上推,你把这件事扛下來,不许说我跟这件事有任何关系,就说我也被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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