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力起来了。
刘榕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看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放到鼻下闻了一下。她很怕葱味的,如果不是他们喜欢吃,她不会做。
所以,做好之后,她洗了半天的手。就怕留一下点葱味。而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的手上还是有点淡淡的葱味。再闻一下,在葱味的背后,竟然真的淡淡的花香。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粗心?
“这毒能解吗?”刘榕好半天,她才颤声问道。为什么御医什么方子也没开,不是该至少给点药吃,让她安心吗?这样什么也不做。让她第一次觉得没底了。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能解,一定能解。”景佑紧紧的拥住了她,但他没意识到,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乐亲王和王妃也在发抖。刘榕万一真的从此绝育,那么,就算他们是亲王府坻。只怕……
而静薇和小七也吓呆了,好些事。她们只是听说过罢了,但是她们一直觉得,那离自己很远。而这时,一切发生在眼前,如果不是眉娘反应机警,那么她们两个也逃不掉,甚至他们受伤会更重,因为刘榕不吃这些点心,她只会沾在皮肤之上,而她们……
“去备车,除了眉姑姑,其余的都留下备查!”景佑狠厉的扫视了一眼堂上众人,顺便掏出令牌,“让欧阳义派人把乐亲王府围起,不许进,也不许出。”
乐亲王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让欧阳义来把自己家团团围住,纵是最终查出与自己无关,但面子却一次被景佑打倒在地了。可是动动唇,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景佑根本也不想听他说,也红了眼,刘榕被他一把被他抱起,向外走去,他要带她回宫,现在他谁也不信。不然,他也不会只带眉娘离开了。连一直跟随刘榕的八大侍女都被扔下了。不过也是,能进小厨房的,就只有他们。那么,为什么能让有异味的食材进入小厨房。
刘榕只是抱着小优优,由着景佑带她离开了,也许离开最好,毕竟再住下去,还怎么相处?大家都无法从这种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愤怒的景佑像狂狮一般,冲了出去。
刘榕被景佑带回慈宁宫了,现在把她放在哪儿,景佑都不放心,一出门口,欧阳义就亲来了,看也没看景佑怀中的刘榕,只是对他们一块行礼,就叫人把乐亲王府团团围住。
“听好了,不许进,也不许出。连苍蝇、老鼠,本官都不要看到。”欧阳义手握大刀,吼得掷地有声。
刘榕不禁看了一眼欧阳义,这个只是传说中听过的名字,此时看他梳得整齐的络腮胡子,但一吼之下,那个胡须竟然能全部张开,根根挺直。这是人该有的胡子吗?
“哇!”小优优听到老鼠,哭了,当然也有被欧阳义那声吼叫吓的。
然后欧阳义盯向了那还围着白围脖,坐在刘榕怀的里小娃儿。这个也是乐亲王府的吧?
刘榕其实也知道,欧阳义不会把乐亲王他们怎么着,但还是抱紧了小优优,对着景佑叫了一声。
景佑抱着她上车了,小优优也被带回去了,小优优本就被他们乱灌水,哇哇乱哭着,一直抱着刘榕不撒手。
景佑看看哇哇乱哭的小优优,又看看欲哭却无泪的刘榕,于是把他们一齐横抱起,一块带走了。现在不知道刘榕会怎么样,有小优优陪着刘榕,也会好一点。
此时景佑其实心情是很激愤的,当着他的面,竟敢下药,还是这么狠毒的药。他再一次有了被挑战的愤恨。
他从小就听刘榕说棉棉,说臭宝长大的,在他的心里,他的儿子叫臭宝,他的女儿叫棉棉,他也会想像一下,自己的宝贝出生时会是什么样。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的棉棉和臭宝可能不见时,他现在,也就只能顾念一下刘榕了,其它的,他其实已经听不见,看不见了。他一心一意,就是要揪出那些人,像乐亲王说的,要千刀万剐,他一个也不放过。
刘榕轻轻摸着他的脸,让他平复心情。其实她的心情也乱,也激愤着,她的棉棉,她的臭宝。没想到还没正式进入战团,她就着了道,之前的豪言壮语果然就是脑残的言语了,真的以为自己重来一回,就比他们行吗?自己才是真的脑残。
但此时,她看到了景佑那红着的脸与眼,她下意识的只是轻轻的抚慰着他,她不记得景佑上一世,有过这样的时候没有。但她记得,这一世的小时候,景佑在文帝百日之后,有一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人时,流露出这样的悲愤,他没说过什么,但那一次的愤怒与孤独,让她记住了,她这时不想看到这样的景佑。
第一五四章 太皇太后的自洗(1132+)
刘榕没有被送回她的房间,而是送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这是怎么啦?”太皇太后原本刚刚午睡起来,看到孙子抱着刘榕进来,刘榕怀里又是什么?老太太只看到个乱蓬蓬小颗脑袋。
“坏!”小脑袋终于放下了,露出了满是泪痕的小脸。他脖子上还绑着白巾呢,感觉是没吃上点心,又被灌水,还被吓着了。一路上,刘榕都没理他,只是抱着那个怪哥哥,他表示被深深的伤害了。
老太太‘噗’的笑了,这是啥,总不会刘榕在外头几个月,自己偷生个娃娃吧。不过刚喷笑完,却看到孙子那悲愤的脸。还有已经回神,从炕上爬起,抱着小豆丁下去,中规中矩的给太皇太后请安。
“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就一块回宫了?”太皇太后也觉得好像问题有点有点严重了。一边叫起刘榕,一边问道。
“眉娘,你说。”舒嬷嬷看向了脸色依然惨白的眉娘,但还是觉得由她来说最简单。
“请太皇太后责罚,眉娘保护姑娘不利,让姑娘着了人家的道,眉娘羞愧难当。”眉娘再一次泪流满面,她的小心肝啊。
太皇太后沉默的听完了前因后果,侧头看看抱着小优优坐在下首处的再次失神的刘榕,她抱小优优的样子非常专业,就好像她这样抱了一辈子孩子一样。纵是自己,只怕也不一定比她现在抱得好。
小优优现在好了,正在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着,这里是生地方,他除了外婆家。还哪都没去过,于是正在好奇的找着他感兴趣的东西。
孩子拉她时,她就会专心的听,然后就对他摇头,让他不要说话。小宝宝显然很听刘榕的话,于是很恣意的靠在刘榕的怀里,哪里看得出。刚刚这位都快哭断气了。
虽说太皇太后也不支持刘榕快进宫。更不支持她比皇后早生孩子,但是,现在她还是心疼。她亲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可能永远也当不上母亲了。太皇太后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但她毕竟也是久经风雨,咽了一下口水。
“好了。一个病着,一个还得好好歇着。都在这儿做什么?去把哀家跟前的暖阁收拾出来,让榕儿住。叫个太医进来,给眉娘看看,这煞白的脸。真是看不下去。”
舒嬷嬷也明白,太皇太后让刘榕住在自己寝宫暖阁里,就是为了保护。至少在这儿,不能再出事了。
眉娘对着太皇太后行了一礼。送刘榕进去了。有些事,她们不好再听的。
暖阁其实就是正屋前头的一个小隔间,一般这儿就是给主人当值的人休息。不过后来,一般长辈会把这儿,腾出来给心爱的孙子住。毕竟这里并不小,住个小孩是够的。能住在暖阁里,后来也成了一种受宠的表示。
之前刘榕让眉娘住自己的暖阁,就是便于照顾她;而现在太皇太后让刘榕住这儿,也就像是诏告天下一般,这是她罩的人,谁再碰她,就是打太皇太后的脸。
“姑姑,我还能生孩子吗?”刘榕不敢问任何人,她现在只敢问眉娘了。
“当然会,你就只是沾了一点,你还年轻,没事的,没事的。”眉娘抱着刘榕又哭了起来,她的小心肝从来就没做过坏事,难道只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于是就成这样了?
小优优有点害怕了,忙钻过来,一块哭了起来。让边上看着的慈宁宫的女官们看着也心酸酸的,好歹刘榕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不谈主子奴才,才出去几天,一个个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外面,大家都面沉如水。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药她也是见过的,或者说,这药,她是有的,不然,眉娘怎么会知道。但这药四十多年了,她出嫁时,母亲给的,所以只有陪嫁的丫环知道。但做人有做人的底限,她那么讨厌蓉妃,也没有对蓉妃下过这种药。所以,这药还有谁有,谁下的。
“去看看,我收的那份,还在不?”太皇太后叫舒嬷嬷去看。
舒嬷嬷当着老太后的面,在博古架的一个隐藏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出来。但她并没有打开,而是双手放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因为知道这个瓷瓶的人,目前整个慈宁宫里只有太皇太后、自己知道。至于说眉娘应该知道有这种药,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放在哪。但以眉娘跟她的关系,她也是脱不了嫌疑的。所以,她只是拿出瓶子,让太皇太后自己检查。
太皇太后亲自打开看了一眼,还闻了一下,伸手去碰了一下药粉。
“娘娘!”舒嬷嬷惊呼了一声,他们都知道这是烈药,怎么能让太皇太后来碰。
“行了,我又不会生孩子了,怕什么。”太皇太后把手指里的药还放到嘴里尝了一下,点点头,自己用水漱了口,才转向景佑,“这东西失传了,还是我进宫时,我娘给的。就是这个瓶子装的,满满的一瓶,我从来就没用过。我宫里知道这个的,应该只有舒嬷嬷。眉娘应该也知道,不过,她应该是从庄嬷嬷那儿知道的。现在,瓶子完好无损,所以现在可以排除他们监守自盗了。”
“孙儿从来就没怀疑过榕儿。”景佑愤怒的说道,他若怀疑,怎么会把刘榕送回来,不过太后说完了,他的面色更沉了,因为太皇太后给了他另一个方向,然后亲自把这个方向给掐断。
太皇太后轻轻的摇了一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孙子愤怒的样子,真的很像太皇年轻时,一样的义气用事,也不讲理。儿子也像,果然这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吗?一个比一个冲动。
“当然,但我要先给你看。先只有证明他们的清白,你才有底气去追查别人。”太皇太后让舒嬷嬷把瓶子拿下去给景佑看。
景佑还是打开了,里面是满满一瓶,他闻了一下,这是浓浓的紫罗兰的香气,没想到这么香甜的东西,竟然是这么害人。
第一五五章 各人反应(1152+)
第二更
“榕儿会怎么样?”既然太皇太后有这个,是不是表示,她会知道解毒之法。
“很难说,我娘给我时,是说无解的。榕儿明明那么喜欢小孩子的。”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声,若好解,那还叫毒吗?就是为了害人,才会做得连碰都不能碰。
“皇帝去忙吧,榕儿哀家会照顾。”太皇太后也有些疲惫了,没想到战争会在还没进宫时,就展开,果然自己老了,自己认为有底限的事,竟然在这一代人心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太皇太后只能叹息,谁这么恨刘榕。还就是,现在孩子还真是英雄出少年了,这东西在自己手上四十年,她几次恨极了,想用,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可以轻易让敌人去死,但是她不愿夺走敌人的希望。
景佑默默的退了出去,没有知道他此时的愤怒,太皇太后为了权力,连亲生的儿子都放弃了,却还是没有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么,什么样恶毒的心肠,才会夺走别人一生的希望。
“会是苏家吗?”太皇太后等着景佑走了,狐疑的看着舒嬷嬷。
“苏老太太不会这么蠢吧?”舒嬷嬷也不管了,直接说道,若是平日,她不会这么说,毕竟苏老太太还算是主子,谨慎了一生的舒嬷嬷,怎么着也不会当着太皇太后这么说的。
但刘榕不仅是太皇太后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宠妃,还剩下什么?所以,现在被人夺走的不仅是刘榕的希望,而是大家的希望。纵是理性如斯的舒嬷嬷。此时心里也是满满的气愤。
这种药,太皇太后有,那么与之同辈的苏老太太说不定也有。只是,苏老太太就算不聪明,却也不舍得拿自己女儿涉险吧。
苏王妃可是她亲生的,刘榕在他们家出事,就算是亲王府。其实也逃不掉的。因为当时景佑就在当场。所以直接扣一顶谋反的帽子,全家一个也逃不掉。
没看到,景佑为什么让欧阳义的部队来围住亲王府。就是因为欧阳家与乐亲王没一点关系。
“是啊,那老婆子一辈子争强好胜,脑子是不太清楚,但还真不至于这么蠢。皇后……”太皇太后又在想。会不会是皇后苏画。
年轻,有冲劲。什么也不怕。不过想想又摇了头,她现在形式一片大好,为何要冒险,连苏老太婆都不可能做的事。她也就更不会做了。
那么,又会是谁呢?会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鄂月雨吗?鄂家也是老牌世家,他们家门地可比自己娘家高得多。得到这种药的机会,一定比她娘家容易得多。他们也有足够的人手和能力。只是。有可能吗?
太皇太后自己一个个的排除着,最终摇遥头,“去给榕儿准备些泄火的饮食。”
舒嬷嬷点点头,下去了。御医不敢用药,但是食疗还是可以的,清热解毒的食物多吃总没错的。想想又叫人做了些清肝的药膳,肝仍五脏之本,多吃总没错。
而坤宁宫和长春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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