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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_分节阅读_第550节
小说作者:五味酒   内容大小:6506.15 KB   下载:明贼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19 09:27:31   加入书签
安然通过乱地战区,都是个未知之数。就算他们成功到了黄河以北,山西方面,晋王能够舍得放心将自己的爱女冒着巨大风险送到这江南之地。其二,朱由检是否会改变主意,这也都是未知数。就算这些都极为顺利,安然返回南京同样是一个不能逃避的巨大问題。

    念及此处,新乐郡主那倔强清丽的脸蛋忽然在李信的脑海里轻轻跃出。这是一个心思极为坚定的少女,当初能够在千军万马中从容赴死,也让他颇为动容。只是,李信却不能对她的坚持报以回应。

    “镇虏侯,镇虏侯。”

    一阵毕恭毕敬的呼唤将李信拉回了现实。來人是陈文柄,见他兴冲冲的模样就知道此前交代的事成了。

    “如何。朱运才做了保证。”

    陈文柄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果不出镇虏侯所料,朱运才承诺不会拷掠徐文爵就能达到目的,他已经去过左梦庚那里,似乎与之达成了某种默契,”

    朱运才以左梦庚为突破口倒有些出乎李信的意料之外,他十分清楚一旦动用左梦庚这条线,此人牵扯甚广,将会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巨大的乱朝。这也是李信此前颇为犹疑的原因之一,毕竟一旦撕破了脸,强大而具有威信的中央朝廷将会彻底失去威信,这对于当世之中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朱运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条捷径,却在间接里替李信做了决定。以朱运才的心思自然能够看到将左梦庚所涉之事会引发什么后果,可他仍旧如此去做了,等于已经做了选择。

    “下官担心,左梦庚毕竟是左良玉的儿子,如果将他牵连进來,岂非为南京又竖了一个强敌。”

    李信看了陈文柄一眼,大有深意的道:“左良玉远在陕西,与沈王勾搭连环。他既然敢派了儿子來南京,就早会预料到其中的危险。”

    这两句话前后意思不搭,陈文柄有些糊涂,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啊,左良玉为何会派了自己的儿子亲來南京,一路上山高水长,又该有多少风险牵涉其间。”

    李信便就着陈文柄的话头说道:“可不是,想想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件,能够让左良玉使长子甘冒如此风险,來南京贩运粮食。”

    陈文柄几乎想也不想,便张口道:“百万军粮兹事体大,想來派了长子,也说的过去……”说到此处,陈文柄陡然就愣住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想法从心底里冒出來。

    “难道,难道……”

    陈文柄是有些后知后觉,但不意味着他迟钝,在李信如此提示之下,再看不清楚左梦庚所身负的神秘使命便太说不过去了。想通了这一点,他心怀忐忑的望向李信,想知道这位镇虏侯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担忧和兴奋在心底里涌起。直到这时,陈文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卷入了一场永不可能走回头路的旋窝之中。

    但与此同时,陈文柄也意识到,风险存在的同时,前景同样也面临着不可预知的大富贵。在一年前的陈文柄心底骨子里,多年的宦海不得志与处处遭受排挤,使得他早就心灰意冷,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做完了最后一任知县便请旨朝廷告老还乡。可千算万算,谁又能算到,自从去岁遇到了镇虏侯,他的人生官场轨迹就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

    而他这个原本还要告老还乡的下县县令则一跃而成为了留都南京的府尹,这等名重位置岂非寻常人能够担当的。这在以前是做梦都沒想到过的。如果镇虏侯继续走下去,前面又会有什么富贵在等着他。

    陈文柄猛然惊醒,自己何时竟会有了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这和向來只奉行安分守己之道的自己全然不符啊,其实他并不知道,在全力的诱惑面前,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住,在这种被诱惑的过程中,即便是改变了本心,也未可知。权力就像是一个旋窝,水面上的一切东西都会被不断的拉向中心,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任何人都不可抗拒。

    在这个过程中,陈文柄是个一直被推着走的人,而与之相反,向熊明遇与朱运才这等人却是主动选择,每个人在做出了选择开始,便已经抱定了一种念头,那么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呢。

    这些念头在陈文柄的脑子里都是些浑浑噩噩的碎片,此时的他还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总归是已经有了一丝逐渐清醒的意识,不再向从前那样浑浑噩噩,一直被推着向前,再向前。

    心中有了这些转折之后,陈文柄再望向李信的眼神里,除了忐忑之外,更多的则只是敬畏了。镇虏侯半晌沒有再说话,他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这时李信忽然话锋一转,陡然说道:“最近魏国公府邸外多有不明身份人士活动,应天府当负有责任,即刻起安排妥善人手注意保护,否则魏国公除了任何意外,都不好向朝廷交代,”

    李信的话说的并不直接,但陈文柄心中却是一凛,心道镇虏侯终于要与魏国公撕破面皮了,什么派人保护,分明就是监视与打击啊。

    “下官记下了,”

    陈文柄不敢犹豫,连忙毕恭毕敬的应诺。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陈文柄见李信再沒什么吩咐便退了出去。出了李信的书房以后,陈文柄立即前往应天府签押房召集了自己的老班底,也就是从龙潭县一并带來的师爷与一干皂隶,对它们明确下达了命令。

    “选上几十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到魏国公府周围,凡有陌生人进出一律严加盘查,若怀疑有不法者,可当场拘拿,”

    师爷自认与陈文柄相熟,向來也不甚拘小节,听到府尊今日命令里杀气腾腾,便忍不住担心的提醒道:“东家,为官之要在中庸,如此明目张胆,岂非要将魏国公得罪到死了。将來他万一咸鱼翻身,哪里还会容得下东家。”

    陈文柄暗暗冷笑,师爷之所以只能做师爷,毕竟是器局不足,他只看到了为官须要八面玲珑,但这些都只是术,却不是根本。他陈文柄之所以能够身居应天府尹要职,根基在何处。自然是镇虏侯,若非沒有镇虏侯,那魏国公就会拿正眼瞧自己了。

    但是,陈文柄并不想向师爷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聒噪什么。此事牵涉甚大,不容疏忽,你不想做,我安排旁人便是,”

    一句话里透着责问,师爷脸上顿时就冒了汗,同时又有些下不來台。毕竟当着一干皂隶的面,这位府尊老爷罕见的斥责了自己。他还想力争几句,但看到陈文柄一脸肃容,仿佛大敌当前的模样,心中顿时巨震,话到了嘴边也立即变了。

    “谨遵府尊之令,”

    魏国公府,徐弘基自回到南京后锦衣玉食,也不用为兵事操劳,殚精竭虑,十数日的调养下來,原本消瘦的身子也逐渐发福,虽然心情一样的抑郁,但事态的发展终究是在按着自己的预想逐渐发展。

    这几日來,表面上徐弘基闭门在家养病,但私下里却派出了各路信使,往來城中权贵府中,互相书信往來。他的目的其一,自然是要探知城中百官目前的心意,只要知道了这些人的真实想法,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事实上,百官们的心思也果不出他所料,几乎所有人都是持首鼠两端的态度,表面上对李信那一方毕恭毕敬,但私下里还是与自己暗通款曲。只有两个人的态度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那就是南京户部尚书郑三俊和南京兵部尚书高宏图。这两人的回信中,云山雾罩态度暧昧,顾左右而言他,让徐弘基大为失望。剩下还有一个向來与自己走的近的熊明遇,不过此人现在据说去了杭州,总要等他回來再做试探拉拢。

    忽然有家丁急惶惶來报,“老爷,信使被一群人拦在府外进不來,”

 第七百五十章 再度被围

        (  )

    徐弘基初听家丁的话还有些纳闷,信使被一群人拦住了。(看最新章节请上看书阁-)谁有这个胆子。还是自己府中的门房狐假虎威。但是看那家丁的脸上却一副恍然模样,便心有微怒的问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好好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受了训斥之后,那家丁反而像得到了安慰一样,小心翼翼的道:“回老爷,老爷专命的信使在府门外被一群來历不明的人拦住了,结果,结果和他们争执了几句,就让,让那些人给,给绑了,”

    “绑了。”

    就算徐弘基镇定有加对这则意料之外的消息也为之震惊,有句诗说的好,“春江水暖鸭先知。”魏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平日里谁敢在府门外撒野,而今有人公然发难,其背后的内幕,不想也可以轻易猜得出來。

    “去问问,外面的人都是什么來路。”

    家丁领了命退出去,小半个时辰之后才满脸愤怒的回來,半边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來。刚一进门就噗通一声匍跪在地上,一张嘴就泣不成声,哭嚎不止。

    “小人奉命去询问他们是何來路,结果对方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打了小人一顿,老爷您看,小人这半边脸肿的都沒法见人了。”

    其实从那家丁一进门,徐弘基就发现了家丁高高肿起的脸,心知他一定是在那帮人身上吃了亏。同时,他心里也有了底,既然这些人连自己的家丁都敢打,其背后的主使已经昭然若揭,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府外的那些人现在敢于肆无忌惮的不顾及自己这个主人,放眼南京城中,谁还有这个胆量。除了李信那厮还能有谁。

    原本,徐弘基在刚回城时,也有些担心李信会动粗动武,毕竟他是个马贼出身的武夫,做出什么莽撞之事來也不奇怪。结果回來之后,发现此人深谙大明官场的精要,既然此人会按规则來行事,那就一切都好办,毕竟徐家是享尊贵二百多年的开国功勋之后,底蕴身后岂是寻常人可比的。凭借这一优势,徐弘基只要使出了办成的力气便罕有敌手。

    而在返回南京这几日,他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于暗中操作,自然对此局胜负抱有极大的信心。但徐弘基万万沒想到,李信突然间就不按常理出牌了,打破了所谓的规矩,竟敢直接派人监视魏国公府,同时还限制了府中出入之人。

    这一招既蛮横,又粗暴,若是以往南北通途的时候,徐弘基只要一封弹章递上京师,别管李信有多大的胆子,多大的功劳都得老老实实的认罪伏法。再者说,如果京师于南京的通路沒有断绝,李信又岂能行事如此放肆狂悖。

    种种念头纷至沓來,徐弘基却丝毫沒有惊慌之意,他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魏国公,岂会将这小小的伎俩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岂非让那些魑魅魍魉小觑了。

    “哭,就知道哭,交代你的事,可办成了。”

    被训斥之后,家丁强忍住哭声,抽噎道:“老爷恕罪,小,小人还沒等问呢,就被他们揍了一顿,”

    徐弘基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家丁在挨揍之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将那些人惹怒,正好给了他们动手的口舌。但是他不愿在这些细枝末节与之纠缠,于是便又斥责了他几句。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我留你在府中还有何用。”

    声音平淡而冰冷,但落在了家丁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他是徐家的家生子,从出生开始就是徐家的奴仆,如果被逐出国公府,必将无依无靠,下场可想而知。这时,又忍不住放声痛哭起來。

    “老爷饶了小人这一回吧,小人这回豁出命去,也定将这伙人的來历问明,”

    徐弘基不耐烦的摆了下手,“不必了,念在你往日还算勤恳,今日且先记下,日后若再犯,别怪家规无情,”

    语气虽然仍旧冰冷,家丁已经如蒙大赦,又磕头如捣蒜千恩万谢之后才擦了擦鼻涕眼泪。

    “老管家的病好些了吗。”

    徐弘基不再继续斥责家丁,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他只想敲打敲打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丁们。而老管家在徐弘基回來以后则大病了一场,病來的又急又猛,他有些担心这位老仆挺不过去。好些心腹之事,沒了他还真不方便,但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今日实在迫不得已又只好问起了老管家的情况,但老管家的病情已经到了连床都无法起身的程度,徐弘基只好就此作罢,然后着人拿了自己的亲笔条子,混出府去到外城找副将丁淮,带着人來将国公府外的人都抓起來。

    只是徐弘基想的好,但却沒想到,守在府门外的人不但不允许外面的人进來,就连里面的人出去都决不允许,甚至双方又起了冲突,几个家丁又被揍的鼻青脸肿。一时间国公府上下一片愤愤然,从來都是他们欺负外人,又何曾被外人如此欺侮过。奈何形势使人弱,今日竟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而不能有所反击。

    徐弘基勃然大怒,他贵为国公,又久掌兵权,如何能忍受让几个宵小皂隶欺负到头上,当即就组织起家丁排兵布阵一番杀了出去,竟然把外面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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