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无知守将去!”
清河守将为何如此嚣张,何腾蛟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此人连张方严的话都不听,便定要先斩了此人,否则长此耽搁下去,以镇虏侯那些人马又能称到几时?是以,在随张方严乘船赶赴那清河守将之处时,便带上了数十名心腹精壮,只等那守将不服,一刀下去干净了事。张阁老软弱,他何腾蛟可不软弱,得罪了周延儒又如何?他自问自己一心某国,堂堂正正,经得起历史考验,就算因此而身死也足矣。
那清河守将还算没狂妄到极点,张方严一出现,他此前的那些嚣张气焰便统统消失不见,匍跪于地。只是若想放船队通行,却是万万不能,被问的急了只好道:“阁老若真急着过,何不自去问周阁老?”
张方严被那守将气得胡子乱颤,竟喊了一句:“左右何在?将此人给老夫拿下
!”
闻言之后,何腾蛟一愣,他本想下令将这人一刀砍了的,可张阁老竟然下令将此人拿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转念一想,将这厮拿下也算合适,便将斩首的命令改成了拿下。电光石火间,几名壮汉七手八脚将那守将按到在地……
张方严显然还没从怒意中平静下来,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老夫身为浙直总督,奉天子剑,有不听号令者,三品以下文官可先斩后奏,又何况你这区区一个守备?”
那守将本来还挣扎着大有不服不忿之意,但闻言之后,脸色顿时大变,竟吓的有些语无伦次了,然后又连声求饶,直说着但有所命无敢不从……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守将知道就算有周阁老撑腰,那也是远水难解近渴,等这张阁老将自己斩了,周阁老又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守备与堂堂总督拼命?再说了,就算拼命,自己又岂能再说过来?
是以那守将在听了张方严一番疾言厉色的说辞后,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的何腾蛟暗暗咂舌,暗赞张方严这一招使的漂亮,然后竟升起一股惭愧之意,方知自己小看了这位年逾古稀的阁老。如此一来,即达到了目的,又没有擅杀人命,总比自己的一刀斩了了事的法子要高明了许多。
船队横穿淮河水道以后便进入了大运河的最后一段,水面也明显的宽了起来。何腾蛟与张方严多有交流,只觉得这位阁老在言语中不时流露出对李信的安危并不甚着急。如果不是此人城府了得,便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李信的生死,在张方严的心中本就无足轻重。
但若是如此解释似乎又有些奇怪,毕竟张方严在听说了李信以一己之力与二十万流贼周旋之后,便一扫此前的软弱,硬逼着那清河守将放行。这岂不是前后矛盾?想到此处,他猛然间醒悟,张阁老之所以砍死如此从容,并非他不在意镇虏侯的安慰,而是对此人有着足够的信心!
何腾蛟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阁老何以对镇虏侯有如此十足的信心?”
却听张方严一阵大笑,只见他手捋颌下花白的山羊胡,缓缓道:“那是你不了解镇虏侯!镇虏侯自领兵以来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取了那让天下都匪夷所思的胜利?这且不算,难道云从就没听过,镇虏侯善守的名声吗?在锦州时,十万东虏都难奈之何,女真号称满万无人敌,何况十万?这二十万流贼又何异于土鸡瓦狗?”
闻言之后,很疼叫当时便暗叫惭愧,他从前只隐约听过李信此人颇有战绩,却料不到张方严对镇虏侯的评价竟如此之高?但是……
日落之前,张方严顺利抵达山阳城,但事情的进展却并非如想象中那么顺利
。驻扎在山阳的两万明军显然已经按兵不动多时,当初就连杨嗣昌凭借总督印信都未能调的东一兵一卒,张方严一来便想调动大军与流贼拼命,岂有这么容易的事?
淮安总兵孙之杰身为一军主将,对张方严的到来表达了极大的善意,但是,只要提及出兵击敌便大摇其头,直言各种苦难……
很快,两个人的谈话就已经进入了僵局,将何腾蛟看的满手心都是冷汗。这淮安总兵可远非那清河守将所能比,绝不能一刀杀了了事,若张方严总是如此磨嘴皮子,人家只做无赖状,又能奈之何?
就在何腾蛟黯然忧心之时,却听张方严猛然间提高了声调,语带怒意责道:“休要再与老夫聒噪其它,你只说出兵与否?”
眼见着张方严大有翻脸的架势,孙之杰却仍旧面带僵硬的笑容,从容答道:“阁老这不是在逼迫标下吗?若淮安军可堪一战,标下又岂能如此?如果,中都凤阳有了差池,皇帝陛下怪罪下来,雷霆震怒标下承受便是!”
别看孙之杰表面谦恭,实际上这番话却有另一重意思,张方严身为浙直总督,如果中都凤阳陷落,第一责任人当人非他莫属。实际上是给了张方严一颗软钉子。
何腾蛟听的明白,却暗暗摇头,张方严只能出天子剑斩了此人一途吧?
却听张方严一阵冷笑:“老夫身负皇恩,若有差池自当一身谢罪。但在这之前,老夫也一定会请出天子剑来,斩了一干祸国殃民,尸位素餐的国之宵贼!”
果然,孙之杰听了天子剑三字以后,竟然面色巨变。皇帝竟然如此放权给眼前这干瘦老头,而自己仅仅是个五官,就算一品二品,亦在先斩后奏之列。想及此处,他再也扛不下去了,再扛下去岂不是在与自己的脑袋找不痛快吗?
当即跪倒在地,口中则道:“阁老请给标下一些时日……”
张方严眼见着孙之杰服软,语气依旧不减,又问道:“明日此时,可否出兵?”
孙之杰心中踟躇,口中却不敢怠慢,生怕张方严提出天子剑来个先斩后奏
。
“回阁老,大军悉数出兵只怕不及,先锋先行却是可行!”
张方严当即斩钉截铁道:“好!五千人马作为先锋,明日一早起行!”
眼见着张方严大有翻脸的架势,孙之杰却仍旧面带僵硬的笑容,从容答道:“阁老这不是在逼迫标下吗?若淮安军可堪一战,标下又岂能如此?如果,中都凤阳有了差池,皇帝陛下怪罪下来,雷霆震怒标下承受便是!”
别看孙之杰表面谦恭,实际上这番话却有另一重意思,张方严身为浙直总督,如果中都凤阳陷落,第一责任人当人非他莫属。实际上是给了张方严一颗软钉子。
何腾蛟听的明白,却暗暗摇头,张方严只能出天子剑斩了此人一途吧?
却听张方严一阵冷笑:“老夫身负皇恩,若有差池自当一身谢罪。但在这之前,老夫也一定会请出天子剑来,斩了一干祸国殃民,尸位素餐的国之宵贼!”
果然,孙之杰听了天子剑三字以后,竟然面色巨变。皇帝竟然如此放权给眼前这干瘦老头,而自己仅仅是个五官,就算一品二品,亦在先斩后奏之列。想及此处,他再也扛不下去了,再扛下去岂不是在与自己的脑袋找不痛快吗?
当即跪倒在地,口中则道:“阁老请给标下一些时日……”
张方严眼见着孙之杰服软,语气依旧不减,又问道:“明日此时,可否出兵?”
孙之杰心中踟躇,口中却不敢怠慢,生怕张方严提出天子剑来个先斩后奏。
“回阁老,大军悉数出兵只怕不及,先锋先行却是可行!”
张方严当即斩钉截铁道:“好!五千人马作为先锋,明日一早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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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主动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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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回回的人见了贺一龙后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目不斜视,语气倨傲,催促贺一龙赶快出兵对付临淮的官军,否则他们大头领一怒之下就不会如眼下这般客气。
一直隐忍的贺一龙竟然腾的一下就从床榻上跳了起來,向左右怒道:“将这沒长眼的蠢货给老子拖出去打一百军棍,教他学学在老子面前该如何说话…”
左右的贼兵眼见着这嚣张的家伙如此折辱自家头领早就按耐不住心头的火气,听得贺一龙下令便纷纷上前先是一脚将其踹到,然后倒提着他的双脚直拖了出去。
直到出了中军帐,那马回回的贼兵才从懵懂中缓了过來,不过依旧沒有砧板鱼肉的觉悟,口中高喝着贺一龙的名字破口大骂。贺一龙连连冷笑,被马回回骑在头顶也就算了,如今这些阿猫阿狗都敢在自己头上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消片刻只听军帐外响起了噼啪之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傻猪一般的惨嚎。
很快,破口大骂随着上下纷飞,劈啪作响的板子逐渐变成了求饶。
“饶命,大头领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心……”
眼看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贺一龙也不等打足了一百军棍,就命人将之又提了进來。一百军棍如果棍棍打实了,足以要了一条壮汉的性命,毕竟那是马回回的手下,倘若真给打死了,岂不是徒惹麻烦?给他点教训,杀杀威风,长长记性就可以了。
只见那贼兵又被倒提了进來,下身的裤子不知所踪,屁股上已经血肉模糊一片,但他此前的趾高气昂却是被一扫而空,趴在地上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谢贺一龙饶命之恩。
贺一龙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是天生犯贱,棍子不打在屁股上就不知道礼数…”
“是是是,小人犯贱,犯贱……”
那贼兵话音未落,军帐中顿时便大笑轰然,直将他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就别犯贱了…直说吧,马回回那情形如何了?还有,回去告诉马回回,不是老子不去临淮,都因为前几日得了官军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若放弃浍水官军便会长驱直入。况且马回回号称大军二十万,还收拾不掉三千流贼吗?”
那贼兵被打了一顿军棍之后老实了许多,态度也极为谦恭,即便和易玲张口闭口马回回也只装做沒听见,对临淮凤阳一代的形势知无不言。
“回,回头领的话。贺锦丢了临淮,俺们大头领大怒,就,就派了五万人去攻那占了临淮的官军,可,可谁能想到,仅仅一天时间,就折损了四五千人,若是将那临淮夺了回來也就罢了,奈何那官军将临淮守的铁桶一样……”
听到此处,贺一龙竟然嘿嘿的笑了起來,看了看左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马回回总责备老子与那官军的镇虏侯作战不出全力,这回让他也尝尝踢到钉子上是个什么滋味…”
贺一龙当众自然少不了在背后奚落马回回一番,然后就将那马回回的部下赶出了军营。
马回回对区区三千官军大动干戈,贺一龙手下很多人都十分不理解,官军就那几千人,就算占了临淮又能如何,何必顾此失彼,早早打下凤阳才是整理,如此革左五营毕竟声动天下。
贺一龙呵斥道:“你们知道个屁…官军占了临淮就等于在马回回的心窝子旁边竖了一把刀,不知什么时候就噗哧一下扎了进去,难道你们就沒听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大头领高见,大头领高见…”
不过,贺一龙在经过了初时的解恨情绪之后,心态逐渐恢复理智,他料想那贼兵未必会全说实话,实际情况可能沒他说的那么严重,攻城一战就死了四五千人,官军总数也不过才三千人,经过数次大战后,恐怕早就不及这个数了,马回回的部下就算再弱也不能一战死亡人数竟倍于官军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贼兵依旧是沒说实话,只不过实情要远比他说的严重多了。凭直觉,贺一龙更偏向后者,他认为马回回的处境很可能因为临淮的突然变故而有些尴尬起來。
思來想去,贺一龙总觉得自己哪里想的不够透彻,马回回的应对和处置,他都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來。
又过了两日,消息再度被送浍水南岸大营,马回回在召集三部头领碰头时大发雷霆,抱怨连三千官军残兵把守的临淮都拿不下來,还谈什么问鼎天下,甚至还放言,不如就此去投了那李自成算了,也总比被官军生生灭了的好。
得报之后,贺一龙觉得大为痛快,一想起马回回吃瘪的模样,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可是在舒坦过后,眉头又自然而然的皱了起來。毕竟革左五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马回回在李信那里吃了亏,想必也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出兵去帮那马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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