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总让孟帅耿耿于怀。他希望这里能给他一个答案,但看来还是不行。
毕竟他的眼睛不能捕捉到动作,机器分析能力再强大也不行。看来只能今后再找机会了。
现在……先休息。
大战来临,养精蓄锐也很重要。
带着一身的疲惫,孟帅走进了休息室。
与此同时。
将薄薄一册资料放在桌子上,朱徽冰的语气不自觉的含了讽刺:“这就是您用一年时间为您心心念念的宿敌收集的资料,够详尽的啊。”
黎佑生神色自若,只是眉尖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道:“孟帅藏头露尾,行踪确实诡秘,师姐笑话我无能,也是寻常。我之所以把材料给师姐看,一是为了看能不能帮助师姐,二来也是表明一个态度。”
朱徽冰道:“什么态度?”
黎佑生道:“合作的态度,资源共享,一起探孟帅的底。”
朱徽冰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资源共享。你若真有心和我联手,怎么也不该比赛前一天晚上拿着这么一份儿无用的东西前来找我。想用这个驱使我在台上尽力为你收集资料,未免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
黎佑生暗自恼怒,面上却只笑道:“师姐这是怪我么?是我冒昧唐突了。可我是诚心的,若是师姐嫌我诚意不够,明天之后,我还有所回报。听说师姐对武技有兴趣?我那里有几本武技,可以送给师姐。”
朱徽冰心中暗动,压住激动的心情,淡淡道:“算你运气好。我本来对他的武技就有兴趣,打算试探一二,顺便给你个结果也没什么。可是事成之后,你黎家武技要给我一观,我说的不是那些外围的劣货,而是你家真正传承的上选武技。”
黎佑生含笑道:“一言为定。”
正文 五四七 白练如雪,卷起千刃寒
第二天比赛换了个擂台。
先天以下的小弟子还是在原来的擂台,但先天弟子则另有安排。雏鸣谷的另一端,有一大片沙洲地,专门被连夜平整了,用作擂台。
这样开阔的场地,显然是鼓励弟子用灵兽了。
大凡灵兽,多是的体形庞大的,狭窄的场地打不开局面。第一场比赛故意设置在高高的悬崖上,明显就是不希望弟子们出动灵兽。但这场比试却正相反,毕竟百鸣山弟子应当是两全其美,第一场过了证明武技出众,第二场就要考验灵兽的能力了。
先出场的,就是朱徽冰和孟帅。
朱徽冰还是白衣飘飘,神色淡漠,手中持着一条白练。而另一边的孟帅则还是老样子,没精打采的站在对面,眼下的乌青更加深了。
如此两人,一个美如天仙,高傲冷漠,一个相貌平平,有气无力,想也知道谁更受欢迎。
为了腾出场地,众弟子只能在远处山崖上围观,但即使如此,孟帅耳中还是灌入一片又一片的欢呼声,虽然听不清楚,也知道不是为自己。
朱徽冰淡淡道:“你在我面前多用武技,我便不让你太惨。”
孟帅微笑道:“好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朱徽冰闭上嘴,她一不说话,就有一股冷气缠绕,并非是她故作姿态,仿佛就是胎里带的那股冷傲。
刷刷两声,两道白练从左右两侧打了过来。
白练如灵蛇,又矫健又诡异,仿佛不是打过来,而是如偷袭的蛇一般钻过来的,中间甚至有转折,快而刁钻。
孟帅并不移动,双手等着白练过来,分别在白练上一拨,仿佛拨到蛇的七寸一般,将白练拨开,身子一转,已经离开白练的范围内。
但白练如影随形,丝毫不停顿,孟帅刚一落地,又跟了上来。要知道白练是长兵刃,又柔软,回旋余地大,在距离和攻击范围内占了大便宜。朱徽冰手腕一动,白练就能横扫数丈,追上孟帅迅疾的步伐。
然而,追上又怎么样?
孟帅虽然脚下移动的快,手上却是轻松,白练追到身后,从来是轻描淡写的一拨,来势汹汹的白练立刻泄了力,或者滑过,或者直接垂软下来,丝毫没让孟帅费过精神。
朱徽冰几次操纵白练动攻击,却都劳而无功,挑眉道:“不错啊,小子。”
孟帅道:“武技‘春带柳,?这是从蛇的动作上展出来的武技吧?我观察蛇类远比你多。”
朱徽冰道:“好——你吃我下一招。”说着白练突然双双在空中一撞,扭成一股白绳,狠狠地砸向孟帅。
白龙出洞
这是绝技
孟帅不敢怠慢,双手合抱,仿佛太极一般在胸口合成一个日月形状。白练狠狠砸来,孟帅双手捧出,中间的孔洞正好容纳白练经过。
嗖——
白练如灵蛇入洞,不偏不巧从手指中间穿过,孟帅微微一抬,手掌向天,白练钻过顺势向天上冲去,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全往天上散去,仿佛从孟帅手里钻出一股喷泉,贯日而去。
白练虽长,度却快,三五个呼吸间,已经抖得笔直,去势也尽。这一招威力无匹的绝招,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化解了。
朱徽冰终于有些变色,道:“这不是武技。”
孟帅道:“白龙,说白了也是蛇啊。我说了,凡是模仿蛇类的武技,都对我没用。”
这一下是堵死了朱徽冰的一条路。朱徽冰博学,但选择武技也是有所考虑。在她最主要的武器白练上,她是花了三门武技的。
可是白练这种又长又软的长兵器,多少跟蛇类脱不了于系,或者是蛇,或者是龙,或者是蛟,总之大多同出一源。她连用两种,都被孟帅轻而易举的压了下去,倒有些不敢再用了。
如此,她气势上先输一筹。
若是别人,最熟稔的武技被打压的一无是处,或许早已失措,但朱徽冰却不会。她是“武技博士”。
区区几门武技,被限制了又算什么?
突然朱徽冰一抽手,两条白练被抽了回来,缓缓缠绕在手上。
孟帅也不特意进攻,道:“要换兵刃了么?”
朱徽冰从袖子中取出一对长剑。长剑无鞘,通身雪白,在阳光下流连着如同冰雪一样的光泽。
孟帅道:“要换兵刃么?”他知道朱徽冰在剑法上也有造诣,早年在后天的境界就已经擅长剑法,后来在剑法上也有两套武技。而且她的剑是定制的,锋利无比,和两条白练一样水火不侵,万物难伤。
就见朱徽冰一挥手,两把长剑往上飞起,就在孟帅以为她要用“天外飞仙”之类的御剑武技时,她再次一抖手,两道百炼卷住长剑,往孟帅这边点来。
这是什么?
孟帅吃了一惊,飞快的躲过。
这两把剑分明是在用极高明的剑法进攻,但因为是白练操纵,来去更加瓢忽无定,去势诡异,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竟将两门武技结合在了一起
一时间,白剑光如冰雪,白练飘如云霞,一刚一柔的兵刃充满了整个擂台,白浪翻滚,无处不在,竟把孟帅挤得无处藏身。
朱徽冰站在远处,看孟帅便如看在万千波涛中挣扎求生的小船,而她则是只手翻云覆雨的天神,露出冷峻的笑意,道:“你又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韩凤至那贱人自然指点了你,可她就是亲自来了,也逃不出我的〔雨交加,的自创武技,何况是你?”
就见孟帅躲了一阵,反而停下了脚步,踏着九宫步在原地游走,手上还是那套八卦掌。一掌一掌绵密的打出,就像太极推手一般并不进攻。
朱徽冰的剑虽然来得凶猛,孟帅也要全神贯注应付,但白练的走势却有迹可循,终究脱不了蛇蛟的套路,孟帅熟悉白练,东一挡,西一拨,将白练尽数拨远,纵然在漫天白影中也可安然无恙。
朱徽冰渐渐恼怒起来,一是她看似遥控局面,轻松自如,其实也十分消耗心力。虽然操纵白练不要太多动作,但需要精准,稍一过火,剑就失了方向,集中精力久了,自然感到疲惫。
但最让她气恼的是,孟帅始终没有使用任何一种武技。
她全心全意所想,就是武技。为此她输赢都可以暂时放下,唯有武技一项,是时刻挂在心头。为了把孟帅武技逼出来,她是费尽心力的,偏偏孟帅好像要气她一样,就是不肯配合,宁可做保守的防御,也不肯进攻。
你就给我看看你的武技又怎么样?
朱徽冰怒喝道:“你把你的武技使出来,我便不为难你。”
孟帅笑道:“呸”
朱徽冰被气得双眼冒火。只是她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先天,岂会不知战场不能动情绪的道理,冷笑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她袖子一抖,一把雪亮的银钩飞出。
银钩冲着漫天的白练飞入,朱徽冰一抖手,白练弯曲,让出一道弧圈,套住了银钩。
银钩在白练的操纵下,向孟帅打去。凌厉之势,不逊于长剑。
最为出奇的是,白练竟然能操纵剑和钩以不同的武技分别攻击。也就是说,她以一人之力,同时操纵了钩,剑和白练三种兵器,使用三种不同的武技
人都只有一颗心,分心二用,已经是不易,她竟然分心三用。
朱徽冰冷笑道:“韩凤至那贱人不是也利用你来刺探我的底牌么?那么你运气不错,这就是了。武技博士……哼哼……武技博士。他们都只道我只是渊博而已,其实我之所以修习这么多武技,是要自创一门博采众长,古今无双的武技。现在你看到的只是雏形而已,但已经足够将你碾成碎片”
说到这里,她袖中再次飞出数件兵刃。有刀有枪,有叉有刺,十八般兵刃尽在其中。
每一件兵刃都被轻而易举的融入白练阵中,操纵着在巨大的漩涡里打转,却又有条不紊,都能为之所用。
如果是白练是蛟龙,那么兵刃就是蛟龙的毒牙。现在的白练岂止是长着毒牙而已,全身长满了倒刺,就算孟帅想要拨动蛟龙都已经无法下手。
众人远远围观,不少人道:“今日才见到朱师姐的真颜色了,没想到她才多大,已经开始自创武技了,果然不愧是武技博士。”
旁边人附和道:“正是。看来胜负无悬念了。”
众人热议中,唯有黎佑生在旁边,脸色阴沉,暗道:这蠢女人,竟自寻死路
看向赛场,黎佑生轻叹一声,道:“孟帅要赢了。可惜了,还是没办法看到他出剑。”
朱徽冰渐渐的收紧了包围圈,道:“用武技吧,还有挣扎的余地,不然直接让你变成刺猬。”
孟帅八卦掌使完,微微一笑,道:“不用。”
说到这里,他突然伸手一抓,双手握紧,将两条白练抓在手里。
那刁钻的白练在他手中,就如同被拿住了七寸的蛇,无论怎么挣扎,也脱不出他的手掌,紧接着就见孟帅一抖手,哗啦啦数声,漫天飞舞的兵刃如下了一阵暴雨一般,坠落一地。
正文 第516章 五四八风卷残云,当头喝迷途
朱徽冰惊叫道:“不好——”双手再抖动白练,却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孟帅的掌握。
孟帅随意一卷,将白练卷在手中,如织毛衣一般越缠越短,直到自己跃到朱徽冰身前,长剑连鞘点向她胸口。
朱徽冰竟然不避,孟帅的剑鞘也便适可而止,正好停在孟帅心口。
孟帅问道:“朱师姐?”
朱徽冰道:“你怎么能做到的?轻易破了我的武技?”
孟帅沉吟了一下,道:“师姐,博采众长不是这么采的。”
朱徽冰眼睛一亮,道:“怎么说?”
孟帅道:“打完了再说行么?”
朱徽冰道:“行。”轻轻一挥手,道,“裁判,我认输。”
看台上轰的一声,如炸开了锅,登时乱作一团。说什么的都有,有不少论调都是朱徽冰不正常了,又或者孟帅如何用了迷惑术。若不是孟帅相貌平平,连朱师姐看上小白脸不忍下手这样的流言也能快速跟进了。
黎佑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孟帅也吃了一惊,道:“师姐,不必如此爽快吧?”
朱徽冰道:“我不知道这个答案,饭也吃不下,心头更是一百个痒痒挠一般,心浮气动,如何还能和你斗争?说你现在已经赢了我,并不为错。正好下台阶认输。喂,现在可以跟我说了么?”
孟帅发现她虽然高傲,但也是个性情中人,恶感渐减,道:“既然如此……”
正在这时,裁判从上面下来,道:“你们二位,既然分出胜负就赶紧离场吧。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孟帅只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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