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灵屠戮得一干二净，把所有的世界彻底毁灭。而且，我会诅咒所有的世界，即便新的命运诞生，也必然烙满死亡和毁灭。”

    母体起初毫不在意，因为岳川说的这些是她无数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可是很快就流露出惊恐之色。她终于意识到岳川说这番话的真实目的。

    如果所有的世界都毁灭了，就再不会有生灵，没有生命，阿波菲斯就无法获得赖以生存的能量。失去了血肉和灵魂的滋养，阿波菲斯只会不断枯萎，她的生命也会和岳川一样，进入死亡的倒计时。

    阿波菲斯母体丝毫不怀疑岳川的能力，他有限的生命中无法杀死自己没错，但他有足够的力量去毁灭所有世界，抹杀所有生灵。他甚至无需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做到这一切。

    因为他打碎了命运，他的意志就是命运，万事万物的生长消亡都由他的伟大的意志主宰。

   

 第1470章 不应存在的智慧

    “毁灭，已经融入我的血脉，然而与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似乎生而善良。”

    母体奚落道。

    “为了对抗命运，你竟然毁灭了你的世界，杀死了你世界中所有的生灵。一个不留，一个不剩，最重要的，完成这一切，你仅用了不到三秒钟。”

    伴随着母体的声音，岳川只感觉心口绞痛，哪怕已经没有了血肉之躯，可岳川依旧感受到深入灵魂的剧痛。

    没错，打碎命运轮盘并不是岳川自身的力量，而是用整个缔造世界的毁灭，世界中所有生灵的死亡换取的。

    原本按照命运的安排，缔造世界所有生灵都会陆续死于阿波菲斯手中，缔造世界也会被母体彻底毁灭。岳川一直想改变命运，所以他对抗命运，并且碰撞得粉身碎骨，林枫、冷殇情也在之后的对碰中身亡。

    力不可及，唯有智取。

    这就是吉格向岳川提出的计划，在命运之前杀死所有人，毁灭缔造世界，一样可以改变命运，最终打碎命运。

    曾经，岳川也挣扎过、犹豫过、迷茫过，最终他还是赞同了吉格的计划，并且全力配合，策划并推动了缔造世界的灭亡。

    “如果按照正常的命运，我毁灭缔造世界也得数年之后了，而且这个过程中必然折损无数。可是在你手中，几乎是挥手间覆灭，兵不血刃。”

    “事实上，你才是真正的恶魔。乌蒙特雷泽并没有污蔑你。”

    没错，乌蒙特雷泽当初在茜茜面前抹黑岳川，说岳川是真正的恶魔，是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虽然是毫无根据的抹黑，却一语成谶，缔造世界果然毁灭在岳川手中。

    看到岳川心痛的模样，阿波菲斯母体冷笑，“你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是这掩饰不了你冷血刽子手的一面。高举正义的屠刀，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鱼肉苍生，哈哈，你的行径远远比不上那些茹毛饮血的禽兽。”

    亲手毁灭缔造世界，岳川的心灵也饱受煎熬，但是吉格一番话，岳川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冷酷的决定。

    吉格曾叹息道，阿拉德世界虽然强者如云，可是包括卡罗索在内，所有人都没能站在命运的高度去审视阿拉德世界发生的一切。吉格也是在阿拉德世界毁灭后才悟透了这一切，可是阿拉德世界已经积重难返。

    “我虽然是那个看破真相的人，却没有机会道出这一切。岳川，这是命运的抉择，你是伟大的意志，世界的存亡全在你一念间。”

    “呵呵呵，你想用这些低劣的伎俩动摇我的心志吗别做梦了”

    岳川昂首起身，“曾经，有人问，你是愿意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三分钟的英雄。其实，根本用不到三分钟，哪怕三秒钟，都已经足够。”

    “缔造世界的人都是英雄，三秒钟，是他们的抉择。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决定。”

    “生命越短暂，光芒越耀眼。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燃尽生命绽放出刹那光华的流星，是奋身搏命扑向灯火的飞蛾。在命运之下，他们和我一样渺小，但是在命运的抉择中，他们每一个人都伟大、耀眼。”

    “他们永远活在我心中，无可忘怀，更无法磨灭”

    岳川的声音低沉而平淡，仿佛厚厚灰尘下故纸堆中的文字，可是每一个文字都充满了异样的魔力，仿佛浴火的凤凰，散发出灼灼的光芒。

    就像史官铁笔，每一个文字都凝聚着厚重的历史，承载着悠远的记忆。岳川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低沉的声音中蕴藏着不动如山的意志，又充斥着滚滚雷霆的猛烈，在阿波菲斯母体的意念中奔腾、翻滚。

    嗤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束光芒，岳川的意志化作利刃，将阿波菲斯母体的意志拦腰切断，阿波菲斯母体愤怒的咆哮着，随即收拢身躯，从四面八方包围岳川。

    仿佛受伤的猛兽，阿波菲斯母体低吼道：“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因为，时间站在我这一边。”

    岳川不为所动，仿佛描述真理一样，静静的说道：“命运就在我脚下。”

    时间站在我这一边，命运就在我脚下仅此一句，双方高下立判，阿波菲斯母体的气势瞬间委顿下去。

    不过，她毫不气馁，只是收拾心神，静默以待。因为她明白，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最终的胜利依旧属于自己。只要自己不画蛇添足弄巧成拙就好。就像方才用语言动摇岳川的心志一样，非但没能达到目的，反而使得岳川更加坚定。

    只是，阿波菲斯母体缄默，岳川却不愿陪她一起安静。

    “有件事，我突然感觉很奇怪。”

    阿波菲斯母体明智的没有接话茬，反正她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岳川，只要慢慢等待，等岳川自然消散。

    “阿波菲斯智慧低下，只靠本能行事。仅有的智慧也是吞噬其他生灵之后才拥有的。所以，阿拉德世界诸多强者才大胆推断，阿波菲斯母体一样智慧低下，因为她是母体，没有夺舍过任何生灵，只能依靠本能行事，相信命运在创造阿波菲斯的时候也不会令她产生智慧，以至于失控。也正因此，才会有了疯狂的夺舍母体计划。”

    阿波菲斯母体颤动了一下。

    “可是你，不但拥有智慧，而且还有很深的心机，你不但洞悉了我和吉格的计划，更是差点动摇了我的心志。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我很不解，你对我太了解了，尤其是我和乌蒙特之间的过节，这应该是世间绝密，你却一清二楚。”

    “首先，你拥有了智慧，其次，你的智慧十分高，绝不是刚刚诞生那么简单。而且，我和乌蒙特之间的过节绝不是智慧能够解释的，这需要见识和积累，而这些，都不是刚刚诞生智慧的阿波菲斯母体能够拥有的。”

    说到这里，岳川目光熠熠的看向阿波菲斯母体：“你，不是阿波菲斯母体你真正的身份是”

   

 第1471章 只可惜

    “我是应该叫你卡恩，还是叫你波罗丁呢”

    岳川仔细想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卡恩了，因为岳川在阿拉德世界的“未来”看到了末日景象，包括使徒在内的强者接连陨落，卡罗索也只能施展时间的力量，将阿拉德世界封印在时间尽头。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被母体杀死的众多中，唯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是卡恩了。当初有人提出“夺舍母体”的想法，卡恩正是抱着这种目的深入虎穴，再没有回来。

    这种情形下，人们都以为卡恩死了，毕竟连卡罗索都无法抗衡母体，更别说卡恩了。可是岳川不这么认为，尤其是此时此刻见识到了信念的力量之后。

    母体沉默了几秒钟，“你的理由呢”

    岳川知道母体是故意与自己废话，毕竟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会给她带来优势。不过岳川没有点破母体，而是将计就计。

    “阿拉德世界经历了诸神的时代、龙族的时代、精灵的时代，然后才是人族的时代。虽然阿拉德种族繁多，但毋庸置疑，占据主流的终究是人类。而身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帝王，波罗丁先天就占有无数优势。”

    “比如”

    “第一，无数追随波罗丁开疆拓土的骑士都对他忠心耿耿，百万骑士团没有一丝半点虚夸，后世许多史料记载和刀剑盔甲上都能反映出那个时代的人对波罗丁王的敬仰和沉浮。换句话说，波罗丁拥有数百万狂信徒。”

    “第二，波罗丁帝国是人类的帝国，帝国建立，标志着人类从牲畜、祭品、食物的地位拔升到大地的统治者地位。诸神只能躲藏到阴暗的神殿中传播信仰，龙族只能销声匿迹，唯恐屠龙勇士找来。精灵也封闭了暗精灵王国，不敢向人类耀武扬威。所以，波罗丁就是人类的救世主，人类世界的创世之君。亿万子民都是波罗丁的信徒，狂信徒”

    “第三，奠定了人类帝国的版图，后世的佩鲁斯帝国和德洛斯帝国无不以波罗丁帝国的版图为梦想，无数雄才大略的君主和聪颖智慧的谋士都以再现波罗丁大帝时的荣光为己任。只要人类帝国存在，这种信仰就始终无法磨灭。”

    母体沉默了，因为岳川的话说在了她的心坎上，波罗丁帝国的伟业是后世无论如何都不能抹煞的，哪怕是颠覆了奥西里斯神殿，用尽一切手段抹黑波罗丁的德洛斯帝国，背地里也都是将波罗丁时代当作自己的奋斗目标和最高梦想。

    “所以，波罗丁王永远都不缺少信念的力量，尤其是那些人杰、枭雄、君主，他们的心志坚韧程度远超普通人，甚至还在狂信徒之上，远超信仰之力。在这些信念力量的支撑下，波罗丁王即便失去了血肉之躯，也英魂不灭。不灭之王，也就是由此而来的吧”

    吉格精通鬼神之力，是万鬼之王，鬼泣职业的开山鼻祖，无数信念凝聚之下成为了活着的信仰。包括岳川也是，他已经粉身碎骨，之所以还存在，是缔造世界无数生灵的信念在支撑和凝聚。

    波罗丁的情况也十分类似，而且，波罗丁王的信念来源更加广泛。有这些信念力量的支撑，波罗丁王就是真正的不灭之王，母体就算粉碎了他的身躯也无法吞噬他的英魂。更何况。波罗丁有另外一个身份，身躯不会被任何物质和手段破坏的第一使徒卡恩。

    “不朽的身躯和不灭的灵魂，这就是你对抗母体的资本，也是你深入虎穴的信心所在，因为你知道，母体根本无法吞噬你，只要你活着，就终有希望将母体夺舍。”

    母体笑了笑，不过，笑声换成了浑厚的男声，只是笑声，就令岳川感受到金戈铁马，号角连营，一股铁马冰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声音岳川十分熟悉，当初在遗迹深渊中，正是这个声音反复叮嘱岳川“造福人类”。

    “没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岳川平静的看着身前缓缓浮现的身影，伤痕累累的天祈铠甲和寒光夺目的惊世宝剑缓缓浮现。没有冲霄的杀气，也没有炫目的宝光，波罗丁早已不需要这些手段彰显自己的伟大。就像他没有称孤道寡，却依然帝王之气凛然。

    岳川摇了摇头，“在遗迹中，你嘱托我造福人类。我能感受到你的殷切和期盼。按照阿拉德世界的时间轨迹，当时是你被母体吞入腹中，卡罗索封印时间尽头，存亡都是未卜之数。当时的你，还没有夺舍母体吧”

    波罗丁毫不隐瞒，“没错，我虽然不朽、不灭，但也仅能自保，无法像预料中那样夺舍母体。我虽然存在着，却被禁锢在母体中无法脱困。因为，这是命运。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阿波菲斯母体与命运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命运的代表，命运让阿拉德世界毁灭，我们又怎么可能违抗哪怕我真的有夺舍母体的能力，也只能被她压制。”

    岳川瞬间恍悟，“我打碎了命运，倒也成全了你。”

    “你于我有恩，若你归顺，便是波罗丁帝国的并肩王，所有的荣耀，你皆可分享一半。”

    “波罗丁帝国还存在么”等等，岳川饶有深意的看着波罗丁，“我明白了，历史上，你将波罗丁帝国的帝都沉入地下，然而后世无数人原地发掘，都未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波罗丁帝国帝都的下落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看样子，你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稳妥的地方。”

    波罗丁傲然说道：“一个崭新的世界，新的世界，一个死神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波罗丁帝国建立后，波罗丁大帝几乎独揽了人间的信仰，重新改写阿拉德大陆的规则。这触动了许多神祗的利益，首当其冲的就是死神。也正是死神，历经多年，最终颠覆了波罗丁的统治。不过此时，人类已经成了气候，成为阿拉德大陆的唯一主宰。

    岳川摇了摇头，“只可惜，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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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2章 成王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