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呢。
等他在酒席宴上把孙潼一部灌得飘飘然后,广林突然翻脸,以摔杯为号,召出暗中埋伏的刀斧手。
伏兵突然杀进酒席宴,孙潼一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他们已纷纷被砍翻在地。
广林令人把孙潼及其心腹部将的首级统统割下来,全部送到西京,交由上官秀过目。他这么做,一方面可向上官秀邀功,表示自己在双台县并不是没有做事,而是斩杀了孙潼及其心腹,是立下了大功的,其二,他把自己背信弃义的做法全部推倒了上官秀的头上,在外人看来,好像他这么做全是受上官秀的命令,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事实上,广林对孙潼的部下们也是这么说的,对于孙潼的死,他自己也表示很是无奈,但上面有令,他不得不这么做。孙潼及其部将全部被杀,上万之众的骑兵队伍群龙无首,也只能服服帖帖的依附广林一部。
一万余众的骑兵队伍,就这样被广林照单全收,一时间广林一部的实力激增,原本六万人的队伍,现已扩充到八万余众,兵力的大幅扩充,也让广林的野心空前膨胀,不再满足继续屈居人下。
第275章 叛心
接到广林传回来的这份捷报,上官秀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而后双指夹着信纸,向周围的众人抖了抖,说道:“大家都来看看吧,广林将军已经打下双台县的县城台州,现已控制了双台县全境。”说着话,他把信纸递给肖绝,让他交给众人传阅。
而后,他站起身形,走到在摆在地面上一长排的木头盒子前,随意地用脚踢开一只木盒的石盖,里面乘着一颗洒满石灰、白花花又龇牙咧嘴的断头。
看到这颗面目可憎的断头,在场的众人同是一皱眉头。吴念接过信纸,看过之后,随手丢给了身旁的东哲。等众人全部传阅一遍后,吴念冷笑一声,说道:“大人,广林这是何意?他先向孙潼许诺,只要投降可不杀他,但在孙潼率军投降的当晚,他便用诈杀了孙潼,还把孙潼的人头送到大人这里邀功,这不是故意陷害大人于不仁不义吗?”
孔笛慢悠悠地说道:“骂名,由大人来背,而好处,则是由他广林来占,这可真是精明到家,也算计到了骨子里了。”
“岂有此理!”经吴念和孔笛这么一分析,在场的众将们总算明白广林是何意图了。本来众人还觉得广林不错,己方刚打下了西京,他便一举拿下了双台县,可现在仔细一琢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洛忍拍案而起,对上官秀怒声说道:“秀哥,广林可恶至极,他自己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也就罢了,还把罪名嫁祸到秀哥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笛幽幽说道:“关健的问题是,广林一部已今非昔比,在双台县,他吸纳了不少的叛军,尤其是在台州,将孙潼苦心经营多年的万余名骑兵全部纳入麾下,这一万多名骑兵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实力不容小觑。”
贞西军进军西京的时候就曾吃过孙潼骑兵的亏,一支接近两千人的运粮队被这支骑兵全歼,未留下一个活口,可见孙潼骑兵的战力之强。
上官秀又不是傻子,广林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哪能看不出来。可是一时间他也拿广林没有办法,广林一部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现在更是接收了孙潼骑兵,实力更是雄厚,他若与广林翻脸,恐怕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他用脚尖把地上的木头盒子一个个的踢开,看着里面的一颗颗断头,上官秀的眼珠也在连转。恰在这时,有一名军兵从外面跑了进来,向上官秀插手施礼,说道:“报大人,贞东的蒋廉和狄青派来来使,现就在郡守府外。”
上官秀眨眨眼睛,沉吟片刻,说道:“带他进来。”
“是!大人!”报信的军兵答应一声,转身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军兵前脚刚走,洛忍沉声说道:“秀哥,动手吧,再不动手,我们可真就成了养虎为患了,广林一部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是啊,秀哥,此事拖延不得,现在广林已经霸占南岭、双台二县,这两县在贞郡都是产粮的大县,一旦让广林一部的势力在南岭、双台做大,日后,我方必反受其害。”业已从泰来县凯旋而归的詹熊跟着起身说道。
安义辅亦是大点其头,对洛忍和詹熊的意见表示赞同,他正色说道:“现在动手,充其量是割肉,只会造成阵痛,以后再动手,弄不好会伤筋动骨,还请大人三思啊。”
贞西军三位副帅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欲把广林这个害群之马即刻铲除。上官秀看了看他们三人,又向两旁的军兵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地上的木盒都收拾起来。
看着军兵们收走木盒,上官秀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对吴念一笑,说道:“吴念先生。”
“是,小人在。”“等会,你以我的名义给广林将军写一份回书,此次我军能攻陷双台县,他功不可没,需嘉奖才是!”
“秀哥!”洛忍和詹熊闻言都急了,两人面红耳赤地说道:“广林的叛心已是昭然若揭,秀哥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秀哥现在嘉奖他,岂不让贼人嘲笑掉了大牙?”
肖绝和吴雨霏在旁同是一皱眉头,旁人若是这么说上官秀,他二人早就站出来训斥了,但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洛忍和詹熊,他俩也只能忍住了。
上官秀一笑,说道:“你们说广林将军有叛心,那也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广林将军似乎还从未说过欲与贞西军决裂的话。”
詹熊急得抓耳挠腮,说道:“秀哥,等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好了,既然广林将军没有说过要与贞西军决裂,那他现在就还是我们的兄弟,手足相残,兵戈相向,此为大忌,以后,不许再提。”上官秀向洛忍和詹熊挥下手,示意他俩都坐下吧。
洛忍和詹熊不甘心,两人还要说话,猛然间,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上官秀手中的杯子竟然碎了,茶水洒了了他一手。
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形,洛忍和詹熊到了嘴巴的话也随之咽了下去。
上官秀则是满脸的尴尬,向左右众人连连挥手,表示没事,他低声嘀咕道:“这杯子也太不结实了,别的钱可以省,但买喝茶器具这样的小钱就不必省了嘛!”
肖绝急忙应道:“这些杯子是史凯文留下的,明天我就派人去买些新的回来。”
“嗯。”上官秀含笑点点头,吴雨霏抽出手帕,帮他把手上的茶渍擦拭干净,接着又令人换上一只新茶杯。
在场的众人纷纷坐了下去,人们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再敢说话。大家心里都有数,像史凯文那么会享受的人,他所用的茶具又怎么可能会是次品,既然不会是次品,杯子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破碎,这只用一种解释,它是被上官秀硬生生捏碎的,由此也能看得出来,他已被气到何等程度,只不过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等蒋廉、狄青二人派来的使节进入大厅里时,大厅里就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里面空气仿佛凝结住了似的,让人有种透不上气的感觉,即便在场的贞西军将官和谋士们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一个个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动也不动,只有上官秀在慢慢地喝着茶水。
咕噜!那名来使小心翼翼地咽口唾沫,他壮着胆子向里面走了几步,冲着上官秀拱手施礼,说道:“小人陈彬,参见上官大人……”
他话还未说话,站于上官秀身后的肖绝沉声喝道:“跪下!”
来使的心本就悬在嗓子眼,随着肖绝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这名来使身子一震,扑通一声,立刻跪到地上,呆呆地看着喝茶的上官秀,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上官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来使,问道:“是蒋廉和狄青派你来的?”
“正……正是……”陈彬结结巴巴地说道。
上官秀扬头说道:“你起来吧!”“谢……谢上官大人。”“他二人派你来找我,有何用意?”“两位大人对上官大人仰慕已久,欲率军投奔贞西军,不知上官大人意下如何?”
稍顿,陈彬又说道:“两位大人都说了,只要上官大人肯收留,两位大人愿出兵攻打贞东的各路叛军,将整个贞东都献于上官大人。”
“蒋廉和狄青可是在向我讲条件吗?”上官秀笑呵呵地柔声问道。
陈彬身子一震,忙摇头道:“不不不,两位大人是真心投靠,还望……还望上官大人能不计前嫌,接纳我们。”
贞西军现已控制了贞西和贞东,贞郡十县,有七县已在贞西军的掌握之中,只剩下贞东三县又能支撑多久呢?贞西军在贞郡气势如虹,势头正劲,像蒋廉和狄青那样的墙头草,率先表态欲投靠贞西军,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上官秀嘴角扬起,淡然一笑,说道:“先前,蒋廉和狄青已给我写过书信,表示愿意投奔我军,我在回复中也已应允过此事,现在自然不会食言,你回去告诉蒋廉和狄青,若是真心想投奔我军,速度就最好快一点,时局不等人,若是拖到我贞西军出兵贞东的时候,他们再想来投奔,可就太晚了。”
“是、是、是,小人即可回贞东,把上官大人的意思转告给两位大人,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两位大人都希望上官大人能立下个字据,表示我们投奔贞西军之后,绝不会加害我们……”
“放肆!”詹熊气得拍案而起,手指着陈彬的鼻子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群叛军而已,还想要秀哥给你们立下字据,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以为现在是我们贞西军求着你们来投靠吗?你们爱来不来,等到我军出兵贞东之时,诸如你等之类的叛军,统统荡平!”
陈彬激灵灵打个寒颤,额头滴淌下来的冷汗更多了,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上官秀一个不杀的承诺,这也是在给蒋廉和狄青吃定心丸,如果上官秀不肯许下承诺的话,他也没法回去交差。
...
第276章 宽宏
上官秀看着陈彬,琢磨了一会,缓声说道:“字据,我是不会写的,也没有那个必要,我现在可以向你承诺,只要蒋廉和狄青肯倒戈,他二人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会诚心接纳他二人。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要怎么做,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话,他向外挥了挥手,示意陈彬可以走了。
陈彬看看上官秀,再瞧瞧在场的其他众人,最后毕恭毕敬地向上官秀躬身施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说道:“上官大人,小人告退!”
虽说上官秀只肯给他一个口头上的承诺,但其实这也算不错了,毕竟是他们有求于人,如果上官秀不肯给出任何承诺,他们也没办法。
在陈彬离开西京的两天后,蒋廉和狄青二人终于做出决定,正式接受贞西军的诏安。
随着这两路叛军被诏安,贞东的其他几路叛军也都跟着纷纷效仿,主动派人去往西京,表示己方愿意无条件的投靠贞西军。
可以说史凯文一部是贞郡各路叛军的主心骨,也是叛军们的顶梁柱,史凯文一部被平灭,对于贞郡的各路叛军来说无异于迎头棒喝,各路叛军都生出大难临头之感,主动投靠贞西军,也实属是无奈之举。
在各路叛军主动来降的情况下,上官秀以贞西军主帅的名义给贞东各路叛军的主将发去书信,限他们在本月的月底必须率领全部的部众抵达西京,接受贞西军的整编,如有不从者,以叛军论处,严惩不贷。跪求百独一下黑*岩*閣
贞东地区的叛军人数不少,大大小小的各路叛军加到一起,总兵力超过二十万。有些叛军在接到上官秀的书信后立刻动身,去往西京,有些叛军则是一再犹豫,迟迟未向西京进发,不过,各路叛军的这种表现也让上官秀暗松口气。
如果各路叛军表现一致,一同率部前往西京,那才会让上官秀感到不安,对方的来意也很难探明,现在各路叛军表现不一,说明各叛军之间并没有串通一气,只要各路叛军没有联合到一起,不是一个整体,那就太好对付了。
第一批响应上官秀号召的正是蒋廉和狄青二人,他们这两路叛军也是贞东地区实力最强的两路叛军,兵力合到一起足有十万之众。
抵达西京之后,两路叛军驻扎于西京的东城外,蒋廉和狄青故意让手下人把自己捆绑起来,押送进西京城,面见上官秀,向他请罪。
当初他二人都曾随史凯文攻打过贞西,在贞西期间,他俩可谓是恶贯满盈,纵容手下,连毁了金川县三座城邑,现在投靠贞西军,他俩也怕上官秀对自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主动向上官秀负荆请罪,一是表现自己心中的悔意,二是表明自己投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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