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业的别墅就在医院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那天林微儿系上围裙,到厨房做了几道菜,黄瓜炒鸡蛋、木须肉片,味道都还不错。那顿饭吃得尽兴,两人喝了点红酒,段宏业饱得几乎不能动弹。林微儿提议在房间里活动活动,她说:“你来搂我的腰。”
段宏业大笑说:“想让我犯错误?”
林微儿说:“你想得美,医院工会最近要组织单身护士与医生联谊,教了一种交谊舞,你陪着练练。”
那种舞很特别,完全不是酒吧里跳的交谊舞。段宏业右手扶着她的软腰,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上身穿一白色休闲衬衫,屁股翘得老高。他们的脸几乎贴着,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段宏业一低头,看见林微儿衬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开了,中间深深的v沟,柳下惠看见都会口水直流。段宏业咽了一口唾沫,配合她转了好十几圈,有点累了,对她说,头有点晕,歇会吧,保持点体力。
林微儿一笑说:“保持体力做什么,是不是想做坏事。”
段宏业说:“我倒是想,你想吗。”
林微儿说:“太快了!”
段宏业问:“什么太快了?”
林微儿回答说:“讨厌,你明知顾问。”
段宏业说:“我什么都没想。不过你要是想做坏事,我乐于奉陪。”
林微儿凑到段宏业耳边,轻声问:“你真的没想?”
段宏业说:“虽然我不介意一夜夫妻,但对你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有眼缘,聊得来,希望我们能保持长久关系。”
林微儿呵呵一笑,点点头,伸出右手的小指头,“我们来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段宏业伸出右手的小指头,说:“活一百岁太累,万一老年痴呆了,还得拖累儿孙,六十年足够了。”
“你老年痴呆了,我照顾你。我不是护士吗,最擅长照顾人了。”林微儿说,抱紧我。段宏业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她慢慢解开衬衣其余的扣子,两眼迷离地望着段宏业,说你想摸吗?接着,她闭着眼睛,脸上泛起好看的红晕。
段宏业不是那种非得女生把手伸到两腿间摩擦才解风情的那种男人,他抱起林微儿,扔到了床上,动手脱掉她的衬衣,只剩一件粉色内裤。那晚,他们要了三次,林微儿在床上的叫声很大,那不是娇羞的喘息,也不是低声的呻吟,而是真正放纵喊叫,叫声太大,近乎悲切。后来段宏业才了解到,林微儿跟她的前男友,每周都要痛快叫几次,遇到他时,已经快一年没有性生活了。
李尚民到了上海查袁克文案,打电话找段宏业协助调查,他俩人都是高官二代,在大院子里经常见到,两家走得近,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接电话时,段宏业正和林微儿厮杀。林微儿那天从厕所里出来,见段宏业的三角裤被高高顶起,笑着指着他那厮说:“你真行,昨晚那么翻江倒海,它还不解渴呀?”
段宏业说:“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早上,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特殊服务。”
林微儿问:“怎么特殊?”
段宏业大笑,说:“任由你处置。”
“讨厌,滑头!”说完,林薇儿兴奋地扑到段宏业的怀里,用力咬住了他的唇说:“亲我。”
段宏业没说话,伸出舌头配合。随后他们倒在了床上,屋子里光线很暗,突然飞起两只灰色粉蛾,停在白墙上。林微儿这次特别主动,一时间,两人舌尖相接,急促的呼吸声,小床咯吱的响声,风吹窗外柳条声,混在一起,一曲缠绵激昂的乐章!
好一会,段宏业才想起李尚民的电话。拿起话筒,李尚民的电话已经挂了。
不久,电话再次响起,李尚民怒然说:“烂人,你又在和谁鬼混吧?”
段宏业说:“哥们很不幸呀,最近被一小护士缠身,玩制服诱惑呢,体力有点不支了。”听到这句话,林微儿伸出柔软的小手,如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段宏业的裤裆,狠狠咬了他一口,疼得段宏业叫出声来。
李尚民把宋诗仁被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道:“宋诗仁这个人的仇家很少。现在廉政局找不到杀人凶手。你在上海娱乐场所人脉广,能不能打听出点线索。”
听说了杀人事件,段宏业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林微儿刚脱了裤子,蹲在在马桶上却现卫生纸没了。他推开林微儿,告诉她出大事了。她两只大眼睛眨巴着,不情愿地拉上段宏业的裤子,一脸不悦,小声嘟囔一句:“什么事,比我们要做的还大?”。
段宏业没有理她,穿上秋裤和风衣,把一条黑白格子围巾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冲出屋子。林微儿拉开窗帘,在身后大喊:带上伞,外面一会可能还要下雨呢。段宏业蹬蹬下了楼梯,开着车去李尚民约定的地点。
当时,街头雨已停了,冷风在耳边呼呼响。路旁几棵碗口粗的银杏树,不时飘下枯黄的叶子。街上不少人把头藏进竖起的衣领里,两腿瑟瑟抖地快步前行。上海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数百万人中,有高官,有富豪,有模特,有记者,有老师,有医生,有大学生,有清洁工,也有小偷,有小姐,有逃犯。高得离谱的房价,让很多人不只感到身体冰冷,心也彻冷,那是灵魂在深夜的灯红酒绿中,流离失所的不安和恐惧。这座城市,到处都是灰土飞扬的工地和轰隆隆的挖掘机,让每个人充满幻想,又充满幻灭,让人仿佛拥有眼前的一切,又让人感到一无所有。
段宏业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变红,他停下车来。前面一只黑猫从一家店里窜出,两只大眼睛闪着幽光,十分吓人。它站在马路中间,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等了片刻,红灯变绿,车流滚滚向前。这时,马路对面传来一声猫叫,段宏业一看,是一只卷毛白猫。黑猫听到叫唤,突然冲进滚滚车流,在车子的缝隙里跑前跑后,东躲西闪。旁边一辆黑色轿车轮子快转向,它喵的一声躲开了,然而马路太宽,车子太多,在仓皇的逃跑中,它摔了一个跟头,都没来得及惨叫,就血肉横飞,转眼间就被后来的车子压成了猫片。黑色皮毛黏在柏油路面上,鲜红色的血混在泥水里,流向下水道的井盖。那只白猫在马路对面,目睹了这一惨剧,不停叫唤。“喵喵”的声音让段宏业很揪心,仿佛几千只蚂蚁在心里撕咬,觉得这世界真是残酷不堪,生命脆弱如斯。
第267章 爱情有毒
得到段宏业的帮助,李尚民很快搞清楚了是陆定雄雇凶杀人。但是,陆定雄的女友陆小柔在法庭上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李尚民很同情陆定雄的处境,夺妻之恨在当时的社会,使得宋诗仁被认为是死有余辜,李尚民还加快收集了宋诗仁贪污*和包养情人的罪证,交给了法官,还免费为陆定雄请了上海著名律师杨景斌,希望能减轻陆定雄的罪行。
陆定雄杀人案开庭的那一天,陆小柔低着头,站在证人席上,她穿一件纯白的连衣裙,眼角湿润,面容憔悴。一连串的问题过后,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直视陆小柔的眼睛,问她:“你和宋诗仁之间,有感情吗?”
陆小柔想了想,回答说:“有。”
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大惊,他一直以为陆小柔是被潜规则了,李尚民事先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女孩子是被潜规则的。一大串打好无罪辩护的腹稿死在肚子里,杨景斌犹豫了几秒钟,镇定地问陆小柔:“你到底是爱陆定雄,还是爱宋诗仁?请务必如实回答!”
陆小柔低下头,犹豫起来,她想起自己和陆定雄在校园广场寻找四叶草的画面,那时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蓝天白云之下,陆定雄穿白衬衣,宽大而温暖的手牵着她的小手,深情望着她的眼。陆小柔在陆定雄明亮的瞳孔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心跳加速。但她的脑海里,马上又浮现出宋诗仁的身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撕破了自己裙子和内裤,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上,进入自己颤抖的身体。刚开始,很疼,但慢慢的,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自己忍不住大叫起来,那不是娇羞的喘息,也不是低声的呻吟,而是真正放纵的喊叫,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爱陆定雄,还是爱宋诗仁?这个问题,对陆小柔来说,现在太难回答。陆定雄的代理律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陆小柔不愿说谎,头疼起来,脑袋开始膨胀,脸上的肌肉痛苦痉挛,她双手按住自己的头,避免让自己的脑袋爆裂。
公诉方的律师站了起来,对法官说:“我反对,这个问题,跟本案无关。”
陆定雄的代理律师杨景斌说:“法官大人,这个问题,将对我今天的辩护起关键性作用。”
“肃静!”会场喧闹起来,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说:“反对无效,请证人诚实回答。”
“我对陆定雄,刚开始有好感,那是不是爱情?我不知道。”陆小柔抬起头,犹豫了几秒,咬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说:“后来,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是宋诗仁!”说完,情绪失控大哭起来。很明显,对一个女人来说,身体的记忆比感情的记忆更刻骨铭心。所谓的纯爱,在世界根本不存在!
那一刻,别说帽子,陆定雄的头发和胡子都绿了。胡子邋遢的陆定雄,环顾法庭,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人们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听不清人们在说什么。他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对爱情彻底的绝望。陆定雄眼前一黑,内心突然空荡荡的,生命的重量,也变得很轻。他浑身发抖,举起冰冷的手铐,拼命砸自己被剃光的头,前额和眼角鲜血直流。陆定雄的心里,也流着血。整个法庭也失控了,同情陆定雄的师生在旁听席上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他们也不愿承认这样的现实:在爱情里,身体的碰撞会打败纯情!阎锡山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骂陆小柔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还真是无情!”
“全体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最终,陆定雄的故意杀人罪被判成立。陆定雄当庭放弃了上诉,他被高大的法警带下去时,回头望了陆小柔一眼,陆小柔没有看他。陆小柔那张脸,冷若冰霜,仿佛所有人都不存在。陆定雄想起学校广场,那片洒满银色月光的四叶草地。在那他倚靠着一面断墙,吻着陆小柔半张开的唇角和火烫的耳垂。群星在他们的头顶闪着幽昧的光,樱树上方的天空也****着,像陆小柔白裙下柔软的肌肤和温热的身体。
陆定雄想知道,为什么在一瞬间,相爱的缘分,以及年少时的笑脸,如何轻易穿过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在看守所,陆定雄对阎锡山说:“对爱情这种有毒的东西,你要存有戒心。”
听到这句话,阎锡山仰起头,抑制住自己眼眶里的热泪,他发现无数的尘埃在空气里飞舞。
陆定雄的案子,有关贫穷与爱情,还涉及贪污*,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报纸上关于社会公平与正义的讨论激烈,很多人呼吁大总统李经述法外开恩,让政府放了陆定雄这位“寒门大学生”。
北京高校学生联合会的秘书长鲁达伟,他从小有抱负,在人群中正臂高呼“我绝不认为中国的落伍是几个昏君造成的,而是每个人造成的,因为制度是人创造的。我认为民主和人权不是从上到下给予的,是靠自己争取到的,我们要走上街头,捍卫我们的同伴。陆定雄是被不公平的社会制度压垮的,他不应该有罪。我们要打倒社会上为富不仁的富人!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正义!”
在鲁达伟的影响下,北京大学一百多位学生上街游行,要求社会公平与正义,北京大学等校园也相继出现内容相似的小字报。北京农学院、北京高等师范学校等大中专院校5000多名学生,陆续上街游行,喊呼“争取人权”、“争取公平”等口号。
京师同文馆的学生贴出抵制校内体育活动的“倡议书”,有些班级贴出声援大字报,言辞激烈,从“要民主”转向“要人权”,从要公平正义到要政府加快改革政策的落实,各校还贴出一些标语。
当时,中国开放了报禁,这些时髦观念都相当流行。人权等西方思想,在晚清就大量传入,并影响年轻一代。而随着李经述力主推动白话文,新文化运动高举民主、科学的大旗,从思想、文化领域激发和影响了中国人尤其是中国青年。当时,一些社团组织在中华帝国也有所发展,包括少年中国学会、工学会、新民学会、新潮社、平民教育讲演团、工读互助团等。
此前,学生也加入了一系列零散的抗议、罢课和暴力事件中,有的针对政治问题,有的针对学术和学校相关问题。但在学生方面,他们对政府造成的营私*心怀不满,决定举行大游行示威。那天,牵头的学生和代表开过一次会,各校代表来了三十人,会场在燕京大学。游行示威的总指挥部设在西单路北靠西一家亚北咖啡店二楼上。指挥部放在队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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