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照片上宋凝清隽的脸,刚毅的面容终究划过一丝泪意。
“宋凝,宋凝,我求求你,别死...哪怕你醒来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千万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念想?
厉绍宸眉眼憔悴,只能不断的用酒精来?痹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好像眼前开始模糊,连同宋凝的脸都开始变的模糊不清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照片双手合十的放在心脏口,挺拔的身姿就这般蜷缩在地上,湿润的双眸微磕着闭上。
心疼的无以复加。
三个月后!
一面落地窗边,一道俏丽的白色身影安静的站在落地窗面前,?直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半遮着清秀的五官,一袭素白雅致的长裙,迎光而立,美得好似一副现代仕女图。
干净的玻璃面上。几乎能倒影出她清隽的轮廓,和消瘦的身姿来。
“怎么起来了?”
一道带有磁性宛如天籁的声线自来人的身后响起,站在落地窗边的人儿微微动容,纤长卷翘的睫毛魏颤了几下,旋即侧过身来。
视野内,一道身姿秀芹,着浅色休闲套装的男人双手随意抄兜的往她这边走来。
犹如上帝亲自雕琢的深刻的脸庞,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冷漠,两片干净的薄唇抿直,又是一副清风道骨的模样,周身折射而出的清贵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小舅!”
美人儿甜甜一笑,连眉眼都跟着弯弯,脸色却是极度的苍白。
“还不快躺上去,一会你祖母看到,又该念叨你了。”
藿胤轻蹙眉宇,嗔怪的迈着笔挺的步伐,走近站在落地窗边一声白衣的宋凝身边。
闻言,宋凝嫣然一笑,眉宇都跟着舒展开来,俏笑颜汐道。
“我都快躺了三个月了,脊背都躺?了。”
藿胤眉宇轻蹙,神色微微动容,祥装生气的说道。
“那就一会。”
“嗯。”
宋凝妍妍一笑,心底不由趟过一丝暖流。
“把手给我。”
“嗯。”
宋凝乖巧的抬起手臂,将青葱玉手放在藿胤的掌心。脸色温润。
入手依旧冰凉如水,藿胤不悦蹙眉,从她苏醒过来后,她身体的体凉症似乎并没有减少,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宋凝身上依旧冷的像一块冰似得,怎么都捂不暖。
当然救醒她,他确实用了不少禁忌的药材,这才把她从昏迷中唤醒过来,然后这味药材唯一的后遗症,便是体谅如冰。
宋凝却适时的收回手臂,腼腆的笑笑。
“小舅,我想出去走走,不如,你陪我吧。”
自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是二周的时间了,将近三个月的昏迷,当宋凝醒来的时候,她的生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藿胤,那个她曾经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更令她意外的事情,他居然是她的小舅。
而令她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居然才是宫诺雪和宋宗清的女儿。
那么说来,宋西弦便是她的亲哥哥了。
只是,除此之外,藿胤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说等她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将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和她解释清楚。
古堡的后花园,走出医房的宋凝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宋凝满足的回头看了一眼藿胤,刻意忽略那些被深深伤害的过去。
更多的是,她的体能也不允许她回忆起很多事情,在她醒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大脑总是会有片刻空白。
总感觉自己似乎丢失了很多的记忆,小腹总会隐隐约约泛着疼,夜深人静,总有一道挺拔的身影不断在出现在她的梦里。
很熟悉,熟悉到令她心疼,可每每一想起这些事情。她脑袋就很疼,疼的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每到这个时候,藿胤总会给她打一针,随后她便会陷入昏睡。
不过,这样也好,过往的回忆,她一点一滴都不想想起。
这边,两人正闲适的逛着,花园的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悠闲的踱步走向两人。
合身的白色手工西服衬得他的面容越发的干净,却隐隐透着一丝邪性,浓眉下,是有些狭长的眼眸,笔直的鼻梁像是刀刻般完美。
此刻,他薄唇轻轻抿着,透着一股疏离而矜贵的味道。
“宋凝,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凝条件反射的转过身,乌?的长发顺势飞扬在脑后,长发下是她惊讶的面容。
“是你?”
宋凝怎么也没想到,除了宫家人,她第一眼见到的外人居然是易北拓。
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并且,这是藿胤的私人地方,除了藿连妤和宫家主人,也是她的祖父宫皓,压根就没人可以自由出入。
他怎么可以?
“当然是我。你往后看到的也只能是我。”
易北拓邪魅的挑着眉,坏痞痞的面容深邃而迷人,从来不穿正装的他,倒是第一次穿着正装来见宋凝。
当他知道宋凝是他的未婚妻时,脸色真是五颜六色啊,怎么也没想到,宋凝居然是宫诺雪的女儿,是他们一直找寻的人。
当然,宋凝在禾城发生的一切,他自然也是调查过了,除了她,他最近还关注另外一个男人。
一旦宋凝醒来的消息泄露,恐怕他会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吧。
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易北拓妖冶的笑笑,恐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闻言,宋凝不由疑惑的微微一愣,这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宋凝也仅当他是开玩笑。
毕竟,先前的两次,这男人也是这般的坏模样。
“小舅!”
易北拓对藿胤微微颔首,似乎存有忌惮,但好还是好脾气的喊道。
“太早。”
藿胤声色不动,伟岸的身姿喜怒不形于色,倒是不由奇怪两人怎么会认识。
“迟早!”
易北拓笑容可掬。性感的薄唇微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失陪。”
藿胤冷清的抓着宋凝的手就想走,宋凝对他礼貌性的微微颔首,也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边,易北拓眼疾手快的抓住宋凝的手,入手却是冰冷至极,眉心暗蹙,他连忙道。
“留步。”
“还有事?”
藿胤护犊的将宋凝护在身后,冷涔的掀起薄唇,宋凝的身体才刚好,他真的不想他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会再次频临崩溃,就连藿连妤也是如同他一般的想法。
因为原先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现在想来。恐怕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了。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易北拓的视线越过藿胤,直喇喇的落在宋凝脸上,宋凝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他找她做什么。
“恐怕,不行!”
藿胤冷着脸,直接了当的回道。
然而,易北拓只是看着宋凝,神色不动,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宋凝轻蹙了下秀眉,思付了一会才对藿胤说道。
“小舅,我就和他聊一会!”
闻言,藿胤递了一个眼神给易北拓,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易北拓挑着眉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了。
藿胤走后,宋凝才疑惑的反问道。
“你找我?”
“培养下感情。”
易北拓二话不说的牵起宋凝垂在一侧的手,依然冰冷入水,深邃的面容不由变得讳莫如深。
宋凝身体本就刚好,一时没用上劲,就这么被他拽着走了,凝滞着他挺拔流溢的身姿,宋凝更是二张摸不着头脑,整个人糊里糊涂的。
“喂,易北拓,你要带我去哪里?”
彼时,禾城。
“厉绍宸,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我曾经救过你!”
一道凄厉的声音自一道暗门里传递出来,破碎的声线变得非常的凄厉。
然而,逆光而站的人影压根就没半点反应,深邃的视线越过门缝上的铁杆,直抵门缝最深处,伟岸的身影倒影在地上,显得鬼魅而冷漠。
“厉绍宸,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目光所及处,顾惜儿满身赤/裸的被锁在一间小?屋内,双手分别被铁链锁在两边,脚脖子上亦是如此,就连纤细的脖子上也锁着一根铁链,酒红色的卷发凌乱不堪的贴在身上,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渍,不着边幅,五花大绑的模样完全像一条狗。
自她周边散落着已经发?发烂的衣物布条,和被用过的套套,距离她的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蹲厕。
而就在这个房间内,还弥漫着一丝很奇怪的味道,恶心的令人作呕。
里面,顾惜儿就像发了狂一样的挣扎着锁在她身上的铁链,可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恶臭的味道不断的沁入她鼻尖,顾惜儿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厉绍宸,你个魔鬼,你放我出来,快放我出去!”
她不断的嘶吼,不断的吼叫,然后一切都像她自己在演独角戏,根本无人回应。
了一会,顾惜儿开始不断的全身抽搐起来,钻心般的痛意不断的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这样的感觉顾惜儿再清楚不过。
这三个月,她不断的被这种苦楚折磨着。
既不要她的命,也不让她好过,生生的折磨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给她注射了药物,并且,每到这个时候,就对她做着恶心的事情。
她已然被折磨的不成形。
她凄厉的盯着门口,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门口,每天都欣赏着里面的表演,简直变态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神经病!
蓦地,她突然变了脸色,双眸溢满了痛楚,撕心裂肺的对着门口哀求道。
“厉绍宸,我求求你,给我一针,就给我一针吧。”
顾惜儿痛苦的将十指没入发丝,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处都像是在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难受不已,整个人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的蜷缩着。
铁门口,厉绍宸邪恶的勾起唇角,讳莫如深的面容越发的深邃,线条消瘦而紧绷,完全没了当初矜贵的模样。
此刻的他,宛如是地狱来的使者,携着最深的戾气,手段雷霆。
他一度因为酒精中毒,在医院昏迷了将近一个多月,他甚至想他如果一直没醒来就好了,可事以愿违,他还是醒了。
三个月前,也就是他被遣出米国的当天,他拎着酒在宋凝家喝的宁酊大醉,更因为急性肺炎,差点没交代在那间屋子里,或许是老天都不愿收他。
几天之后,是安尘奕出现了他,救了他,并且将他送到了医院。
小屋内痛苦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厉绍宸眉眼冷涔的流转,连垂下来的发丝都显得锋利无比,他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人吩咐道。
“给她一针,顺便掺点让她愉快的东西。”
“是。”
厉绍宸?然的迈着笔挺的步伐,走出地下室门口,只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陡然停住脚步,道。
“什么都不要给她!”
谢谢不知名亲给的钻石,爱你们哟!
第94章 好戏即将开始
“凝儿...。”
橙黄色的灯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的屈身坐在地上,挺阔的脊背颓废的背靠床沿,脚边已然零星的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一如往常,厉绍宸一边拿着宋凝的照片,一边借酒消愁,若不是这样,在这样静寂空洞的午夜,清醒的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他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无论生死。
唯有在这空寂的夜晚抚着她的照片,疯狂的思念着她,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如果他没有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他们现在是不是依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突然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这个世界没了她,父母兄弟的故意疏离,他已然走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他酒精中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顾惜儿给关了起来,日以继夜的折磨她。
后来,他才查到,顾惜儿早在学生时期的时候,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还怀了孕。
因为不敢让他知道,她跟同学一起去医院准备流掉那个孩子,却意外被梁语柔撞见。
后来,因为是宫外孕最后导致子宫都拿掉了。
这样的她又哪里可能会怀孕。
他和任墨予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自诩运筹帷幄的他,也算是机关算尽,最后统统都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当年的事情,顾惜儿被他折磨到不行的时候。才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得知真相的厉绍宸真的是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以为是顾惜儿救了他。
又岂会想到,救他的人会不在现场,这么多年竟不想感激错了人。
甚至还对他的救命恩人,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算计得来的婚姻,一而再再而三的凌辱。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她站在收监室内。伤心欲绝的摘下梁语柔送给她的镯子,绝望的对他说。
——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那该是有多绝望,才会对他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如果当时他能在多看看她,或许就会发生她的不一样。
天知道,那时的宋凝早已植入他心中,天平的两边早已倾斜向了她。
他是真的做好了和她一辈子的打算。
若不是顾念顾惜儿当年的救命之恩,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和顾惜儿在一起的二十多年里,她的救命之恩,让她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心中抹不去的朱砂。
他的命都是她的,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就算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他能力所及,都可以暗箱操作,护她一世周全。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得知真相的时候,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就是一个大笑话。
“凝儿,对不起...。”
厉绍宸眉眼深邃,猩红的眸底满是痛楚的凝滞着手上的照片。刚毅的五官轮廓瘦削的一点肉都没有,欣长的身姿更是瘦的好似只能下了骨架,原本匀称得体的身姿,瘦的妖冶的不行。
蓦地,一道铃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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