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改变他的初衷。
梁语柔自然不敢再和他提,却还是不放心的走到落地窗边,将帘幔稍稍的撩开了一些。
视野内,厉绍宸打定主意的跪在大门口,从来都是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装,如今变得褶皱连连。
刚毅的下巴尽是胡渣,英挺的面容沧桑的不行,似乎是好几天都没有打理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梁语柔眼见如此的厉绍宸,真是心疼的不行,几乎冲动的想要跑下去。
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梁语柔真是恨得不行,硬是将窗帘合上,不去管他。
深秋虽然不冷,可厉绍宸已经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一夜了,要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会受得了啊。
第二天的清晨,雷雨便跟着下了下来,似乎是连老天都在惩罚他,大雨滂沱,厉绍宸依旧面不改色在大雨中跪的笔直,深邃的五官轮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似等不到他们开门,他就会这么一直跪下去一样。
古堡内,梁语柔忐忑不安的在厉墨泽眼前晃来晃去,一刻都不停,视线不时的越过窗户落在门外那道刚毅的身影上。
厉绍宸执拗的脾气,梁语柔自然是知道的,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别人拦都拦不住。
当年,他义无反顾的带着顾惜儿离开厉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时至今日,他是否有后悔过呢?
“好了,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厉墨泽真的是被她晃得脑袋都晕了,便放下手中的报纸,满是无奈的说道。
“你别管我,你看你的报纸,我走走就好了。”
梁语柔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硬是没停下来。
厉墨泽头疼的捏了捏脑门,冷涔的说道。
“你这样走来走去,我哪里看的进去,你给我过来坐下。”
哪知,梁语柔压根就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窗户边,眼见雨势越发的大起来,做母亲的心真的是像放在火上炙烤啊,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厉墨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然站起伟岸雄厚的身姿走到梁语柔身边,自她身后将他拥抱在怀里,嗔怪道。
“是该磨磨他不可一世的性子,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自以为可以肆意操控和干涉别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我们厉家要面临怎么样的灾难。”
这些梁语柔岂会不知道,可他能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我是他父亲!”
厉墨泽稳重的说道。
“可是...。”
“绍衍还没回来,小凝至今还不知道被藿胤带到了哪里,就算他跪死在这里,我们也是不知道小凝在哪里的,更何况,她现在生死未卜。”
厉墨泽将梁语柔最担心的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她连忙惊恐的伸手握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免得说出更加可怕的字眼来。
宋西弦已经死了,如果连宋凝也死了,她怎么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好姐妹。
终有一日阴间相遇,她又要怎么和她说对不起和偿还。
都怪她,应该早点让厉绍衍去查的,就在她怀疑的时候,她就该把宋凝留下来了,不让他们走的。
都怪她啊!
眼见她如此折磨自己,厉墨泽只好安抚的摩擦着她的肩膀,将她深深的拥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刚毅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门外,厉绍宸依旧雷打不动的跪在地上,布满清渣的下巴,唇色苍白,那被大雨浸透的西服紧紧的贴在他身上,锋利的发丝不断的滴着水。
此刻的他真的是没了办法,只要能找到宋凝,哪怕让他一直跪着都愿意。
他知道梁语柔向来心软,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所以才敢来这里下这样的赌注。
然而将近两天过去了,厉家的大门压根就没打开的意思,恐怕这一次,他是真的触到他母亲的地雷了。
梁语柔和宫诺雪本身就是最要好的闺蜜,当年她不顾天家的威严,将她放走,可见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现如今他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恐怕是连他母亲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彼时,正在厉绍宸一筹莫展之际,厉家的大门终于开了,只是出来的人并不是梁语柔,而是厉家的管家,他拿着伞撑过厉绍宸头顶,为难的对他说道。
“二少爷,你走吧,太太是不会见你的。”
厉绍宸充耳不闻,依旧不言不语的跪着,好似梁语柔不出来,他就不走。
躲在大门口的梁语柔禁不住的想要出去,却被一通电话给制止了,彼时,放在厉绍宸口袋里的电话,也蓦然响了起来。
厉绍宸眨巴着满是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雨水浸湿了界面,可厉绍宸还是一字一句,将短信的内容看了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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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93章 什么都不要给她
米国王室。
“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吗?”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睨着病床上薄如蝉翼的人儿,蹙着眉心对站在一旁的男人反问。
“没有。”
病床的一边,一道略显仙风道骨的身姿笔挺的站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盐水瓶,抬起修长的手臂将即将挂完的盐水瓶换下来,回应道。
“厉家真是该死的可以!居然连我们宫家的人都敢欺负!”
一口怒气俨然从心中腾起,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脸的怒态,却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惨白的面容时,禁不住的老泪纵横。
“诺雪这个傻孩子,这个狠心的孩子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能让我这个白发人送?发人。”
宫诺雪的母亲藿连妤肝肠寸断的掩面低泣,禁不住的缅怀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三十年了,距离宫诺雪离开宫家已经整整三十年了,却不想一见面居然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孙子也死了,剩下唯一的一个孙女还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连什么时候醒来都是个未知数。
这三十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可无论她怎么暗暗打听都没找到宫诺雪的踪迹。
关于她逃婚的事情,早在多年以前他们就释怀了,况且,他们年纪也大了,不过是想一家团聚罢了。
这一次若不是梁语柔派厉绍衍暗中调查,意外被她发现,恐怕她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机会找到他们了?
可就算找到了,死的死,伤的伤,心疼的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这不想还好,一想藿连妤就禁不住的泪流满面,一发不可收拾。
藿胤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线条分明的五官略显疲惫,他无奈的捏了捏隐隐发胀的眉心,道。
“我说藿夫人,你要哭,?烦去外面。”
本就被宋凝病情搞得焦头烂额,这会子。藿连妤也来凑热闹,不禁是她,凡是宫家知道宋凝回来的,就像走马观花,把他这个医房当成了菜市场,这放在以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藿胤生性冷淡,极喜静,几乎常年见不到人,由于藿连妤生他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年,所谓是老来得子,更是宠溺的不行。
“你个无情的不孝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藿连妤伤心的撇撇嘴。她这辈子就生了宫诺雪和藿胤两个孩子,可这两个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一个逃婚,一个干脆就不结婚,真是要真真的气死她啊。
“藿夫人,你要撒娇回家找老公去,我这边可没这项功能。”
真是说话气死人,藿连妤原本忧伤的情绪,一下被他气的差点红了脸。
“藿胤,你兔崽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藿连妤生气的吼道。
“打死我,谁来救你孙女?”
藿胤不以为意的掀起薄唇,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一副我完全就不信的模样。
“你,你,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
藿连妤真是气死了,这孩子的毒舌也不知道像谁。
“藿夫人,注意优雅!”
藿胤无奈的勾了勾唇,这年纪都一大把了,动不动就像个孩子似的,都是他家老头子给惯得。
这不,听到宫诺雪和孩子们的事情,两个直接就吵翻了,气的藿连妤直接收拾了东西就搬他这边来住了。
当年,若不是宫皓非逼着宫诺雪和易家联姻,宫诺雪又怎么会义无反顾的出逃,最后客死他乡。还有她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遭此劫难。
藿连妤自然将所有的罪过都强压到了宫皓身上。
当然,厉家也是免不了的。
藿胤的话直接让她又气又恨,心中的难受自然也是消散了不少,自然明白他在转移她的视线,倒也算是安慰了。
自从藿胤将宋凝从禾城带回来道现在,已经过了两周了,然而她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他试过了很多药,只是在她身上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他救过很多人,从未失手过,可面对一个没有求生意念的人,谅他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看来,他真的要另外想想办法,否则,他不一定有把握能留住她岌岌可危的命。
“胤儿,你一定要救醒凝儿啊,诺雪就留下这唯一的血脉了,如果连她都走了,这可让我这个老人怎么办。”
回过神来,藿连妤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难受的说道。
“我知道了。”
藿胤简明扼要的回应她,藿连妤心思沉重的点点头,陡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了藿胤专属的医房。
这边,待藿连妤走后,藿胤面色清冷的走到宋凝的病床头,检查了一番后,也跟着走出了医房。
门轻轻的被关上,偌大的房间,宋凝清清冷冷的躺在病床上,瘦削的身姿被白色的被褥盖到肩膀处,沿着肩膀往上,精致的面容毫无血色,卷翘的睫毛落在眼睑处,唇瓣微抿,一丝生的气息都没有。
病床头,心电仪器上的心跳线正“滴滴滴”有瑰丽的在静寂的空间内响起。
恐怕,也只有这个才能正明她还活着吧。
瓢泼的大雨中,厉绍宸马不停蹄的赶到宫家王室的古堡,古堡的入口处有专人把守,许是像知道他迟早要来一般,直接就将他拦到了古堡门口。
“厉先生,你不可以进去。”
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响起,就在刚才,他接到电话,查探消息的人说宋凝被藿胤带回了宫家的古堡内。
至于生死,倒是真的查不到了。
所以,他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烦你,帮我告诉藿胤,我要见他!”
“厉先生,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帮你传达!”
入口的人直接将他回绝了。
彼时,收到消息下来的藿连妤一见到厉绍宸,火气就蹭的一下上来了,怒火中烧的地怒道。
“厉绍宸,你居然还敢来?”
“宫夫人!”
厉绍宸收敛激动的情绪,挺拔的身姿微微颔首,?色的西服正不停的滴着水,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
早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宋凝被他害成这样,宫家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把他大卸八块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可现在的厉绍宸。巴不得有人能狠狠的打他一顿,把他彻底的打清醒,好过这般无声的惩罚要来的好。
父母,家人无声的疏离,夏尔若的诅咒。
没有硝烟的战场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如他愿的,压根连话都懒得和他废。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赶出米国,没有我的命令,各个机场关卡都不许放这个人回米国,听到没有?”
藿连妤压根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下了逐国令。
“宫夫人!”
厉绍宸眉宇紧蹙,试图想说什么的时候。藿连妤已经转过雍容华贵的身姿,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想给他,好似他身上有病毒一样。
“宫夫人,你就让我看一眼宋凝吧,宫夫人!”
厉绍宸眼见藿连妤离开,急忙想也不想的跨着大步冲上去,这边,站在藿连妤身边的人,厉声呵道。
“还不快拉住这个人,把他给遣出米国!”
闻言,守在门口的人,直接扣住厉绍宸伟岸的身姿。
“宫夫人,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厉绍宸不死心的喊道,挺拔的身姿不顾阻拦的往里面闯,只要能见她一面,哪怕把他关在里面他也愿意。
然而,他们现在连见都不想见到他,更别说将他关起来了。
这边,藿连妤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一脸冷涔。
毫无意外,厉绍宸直接被遣回了禾城,同时,在没有宫家人的许可下,米国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自此天涯,恐怕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儿了。
偌大的禾城,厉绍宸却在机场迷失了方向,别墅已然没了宋凝的气息,也被顾惜儿折腾的面无全非。
没有她的地方,他还回去做什么?
厉氏他也没有精力去打理,仅是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想完,他直接伸手拦了辆的士,报了宋凝曾经住过的小区。
沈芯很早的时候已经被他送出了禾城,此时,沈芯的房子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厉绍宸拎着在半路上买的酒,循着宋凝住过的房间便走了进去。
他疲乏的瘫软在地上,一条腿笔直的贴在地板上,另一条腿曲起,相同方向的那只手臂挂在上面,宽大的手掌无力的垂在下来。
刚毅的下巴满是胡茬,深邃的五官轮廓充满了颓废,再也没了往日如神抵一般的模样。
两周了吧,厉绍宸从未敢真正坐下来,好好的去回忆,可他怎么敢回忆?
修长的手指将藏在西服口袋,距离心脏位置的照片拿了出来,红酒如数被灌进喉咙口,一些酒渍滴在了被身体捂干的西服上。
从被遣出米国,被淋湿的西服湿哒哒的?在他身上,直至现在这一刻。他身上的西服还是半湿半干的,可他根本就无暇顾忌。
或者说,根本就不想管。
见不到宋凝的他,得不到消息的他,连生存在同一个国度都奢侈的他,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酒一瓶瓶的见底,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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