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子不着边际的狂妄,宗正丞是鄙夷的直翻白眼,甚至连话也懒得说。
“好了,少说两句,我想太上、官家必然交代。”赵训到底是见识过王秀,又沿途得到官府接待,多少明白点事,知道不能太高调了,以免引起别人的不满,没有被宗正刻上玉牒,始终存在着变数,不能因为高调被人厌恶,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却也赶紧闭嘴,那华衣汉子仍然不悦地道:“大王,暂不能太亏了,两府一个也没来。”
“好了,两府诸公都有事情,走了,我还要入宫陛见。”赵训压着心头火气冷冷地道。
“小大王,要去大内还请这两位止步,就在东华门外等候,小大王可以直入晨晖殿。。。。”
“我们不能跟随进宫?”
就在宗正丞磨磨唧唧时,周文就站在数百步外,费苏也站在旁边,一名青衣人快不过来道:“二位大人。”
“那两个贼厮鸟判定了?”周文淡淡地道。
“其中一人叫周二全,确认为被虏人收买。”
“周二全?周家人,天下姬周一家人,呵呵。”费苏玩味地笑了,目光却落在周文身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伺机拿下来问话。”周文老脸不好看,狠狠地瞪了眼费苏,这厮鸟就是嘴贱,端地不为人子。
“刚刚进城,皇室脸面不太好看,算了,闹腾不了多大花样。”费苏摸了摸鼻子,强忍笑意道。
“没什么好看不好看,家国安危还是首位,我会上奏官家的。”周文很爷们地坚持,自从经历宫廷兵变,他变的非常敏感,办事绝对雷厉风行,把任何不稳定因素及时扼杀,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第1543章 岳飞的意图
就在天下事你来我往,你登台后我上场,大家玩的不亦乐乎,第七旅镇抵达前线,封元再次恢复机动性,驾驭着李世辅、景波、邱云、简雍诸多猛将,对金军发动猛烈攻势,赵州境内掀起血雨腥风。
庞大的十一行营,不愧是王秀寄予众望所在,更是花费大宋行朝亿万钱财打造的劲旅,差点让沈默、费苏等户部、太府的大臣为之绝倒的集团,战斗力绝不盖的,只要行动起来,哪怕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挡,也无人能挡住钢铁洪流。
得到了第七旅镇,封元再也不缩手缩脚,战术风格更加泼辣,大踏步向前迈进。
邱云不负封元所望,率横冲军一击拿下元氏,依旧是兵锋不减,连克栾城,直逼真定县县城,标志着大宋禁军基本完成第二阶段人物,尽管因辎重转运通道问题,速度大大地延迟,却相比步军征战还要让人兴奋。
岳飞也改变谨慎的用兵,应该说是十一行营加快进攻,金军败局逐渐明显,他再也不用掩饰真正意图,各部队加快行军,连续攻克刘解、南皮,沧州治城清池县也被拿下,前锋部队直逼永宁,速度加快了数倍。
要知道,他的部队大多是步军,能够连续作战数百里,夺取重要的关城,其机动能力相当的可观,可见其战力强悍。
宋军进入河间,兵进沧州北部,几乎可以说形成一块铁毡,就等着第十一行营东进,逼迫金军不得不进行决战。
王秀对岳飞的举止态度非常满意,这才是有大局观的大帅,不会让整个战略出现不可控的端倪,快点就快点,却没有看到其意图。
“大人,岳太尉似乎有点焦虑。”虞允文冷不丁来了句。
王秀在兴头上被泼了冷水,不想虞允文竟有疑虑,诧异地道:“这话怎样说?”
“永宁是河间要地,我军拿下镇子,将会逼迫虏人要么北逃,要么决死反击,岳太尉放弃永寿取永宁,用意叵测。”虞允文意味深长地道,直接指出岳飞用心所在。
“是有道理,没想到他还真的玩了个手腕。”王秀盯着桌案上的郡县地形图,不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骗了。
按照正常的战争指导,岳飞的大军应该拿下清池县,以南皮、清池为东部屏障,第一行营转入防御状态,第二行营向西北进攻,以永靖军为出发阵地,直接对乐寿发动进攻,形成一个三角包围圈,既不极大刺激金军,也能达到威慑的作用,属于温水煮蛙,拿下了永宁可就在两说。
虽然,永宁和乐寿同为河间县屏障,其实地位却有偏差,尤其是宋军第二行营在东南虎视眈眈,更加坐实进攻河间县意图,永宁镇更是最好的进攻跳板。
河间府,可以说是金军中线防御的指点,要是丢失了,恐怕金军再难有所作为,必然会退入燕山。
他们为了避免被两面夹击,必然会伺机反击,很可能卷入更多的部队,让决战提前爆发。
平心而论,两个行营的宋军对战兀术主力,虽说有顶住甚至击败对方的能力,却没有重创或歼灭能力,提前进入决战程序,并不符合大宋行朝的整体战略,他的两套计划要么完全歼灭,要么重创其主力,绝不是驱逐那么简单。
“看来,岳鹏举真想节制全局,给我来个先下手为强,差点让他给骗了。”这厮也太性急了点,王秀捏了捏鼻子,笑了。
虞允文不再说话,因为他已经尽到职责,下面该怎么办是王秀的事,大方向上的主张只要问到他,才会拾遗补缺,这是作为管勾机宜文字的本份。
相对王秀的笑,兀术是相当的恼怒,甚至一天不如一天,得到的却总是失败的消息,难道大金就衰败到如此不堪地步?他简直不敢相信。
韩常、合鲁索、王伯龙相继兵败,让他的病情越发严重,从前方回来的韩常,急切劝解不能太早投入决战,可惜他已经听不进去,缘由是三路包抄成了现实,不能不认真对待,否则将无法在河北立足。
韩常主张退入燕山,利用山脉阻挡宋军进攻,就目前态势看可行吗,却并非最好选择。
金军主力六万骑,步军精锐两万,撤到崎岖地形只能对自己不利。再说,宋军在河东连战连捷,晋阳失守是迟早,王秀愿意把战事拖的更长些,大宋行朝有足够的财力支撑,等待何藓的第四行营过飞狐东进,才是他的真正末日。
韩常见兀术默不作声,道:“郎君不要再犹豫了,如今南朝大军合围,我们处境巳经万分危急,郎君若在犹豫,恐怕最后的精锐就要沦丧河北。”
兀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用元吉之策,我们的马军怎么办?宗州的南朝兵马南下,如何是好?”
韩常无言以对,作为高等将帅自然明白,宋军虎翼北方行营已经站稳脚跟,又有大船的支撑,金军后方部队不可能击溃对方,要是调回前方主力还在两说,只是可能吗?
“现在我们是进退维谷,只能咬牙坚持,寻找他们的弱点。其他的都是小患,关键是岳飞和封元,能够打垮一路,战局还有挽回的机会。”兀术打定主意,要寻找机会决战,哪怕是挫伤宋军势头也是值得的。
“元吉,他们兵进永宁,明显要利用第二行营,把我们死死拖住,看是锐意进取,却不想翻了兵家大忌。”
韩常摇了摇头,道:“就算郎君抓住机会,他们两大行营合作,恐怕我们也毫无取胜可能。”
“至少,平地对我们有利。”兀术有感韩常战意不高,却并不以为然,当下的大将除了活女寥寥数人,谁还想着金戈铁马,哪个不是尽情地享受奢华。
能够主动提出有见地的意见,属于难能可贵了,还能要求别的?耐着性子温声道:“这一战迟早来临,我们最后底线是燕山南部,要在河北寻找到机会,也是可以就势的。”
第1544章 事发突然
韩常非常明白此战关系女真兴哀关键?双方都憋了口气,等待对方的疏忽大意,兀术坚持留在河北不让,显然是把全部赌注压上,国运在此一战。
宋军第十一行营狂飙,第一、二行营持续进攻,都在于拖住金军主力,双方的战术机会是均等的,就看谁能得到长生天的垂青了。
“元古,不知道你看到没,我总觉得撒离喝打的有点太轻松,乞颜克烈人素来强悍,怎么可能被万余人击溃?白痴到住包围圈里钻,是不是有些太怪异?”兀术把话题岔开,转到了非常敏感的话题上,话语中透露出浓浓的忧虑。
韩常稍有感触,却又有些拿捏不住,落落地道:“末将愚味,请郎君指教。”
“恐怕,南朝是渔翁得利啊!”兀术摇了摇头,语气显得寂落。
“这怎么可能?”韩常大吃一惊,要用乞颜、克烈人不断侵扰临潢府路,必能让金军首尾不得相顾,故意失败只能增加河北压力,傻子才回去干,他绝不认为是大宋行朝干的,就算是也得能左右其决策才行。
“原本,张子初判断我还不信,现在看果然如此。”兀术长长叹息,道:“他是一箭双雕,放任那些野蛮人冲杀,恐怕是比我们更危险的敌人,多年来早就暗中布置,胜败全在他一念之间,这种人太可怕了。”
“我们可以离间。”韩常并不感到十分惊讶,他虽然没有定论,但巳经隐隐有许多感触,真如兀术的判断,王秀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挥洒自如间利用盟友打击自己的敌人,又利用故人消弱自己的盟友,招数不是那么新颖,但的确是够狠够毒辣!关键是这份心性,实在让人不吝而寒。
“不太可能,毕竟我们杀了他们的大汗,既然他们能干出来,恐怕也是有防备的。好了,这仗不能退,必须要打下去,哪怕就是打输了,我们大不了放弃大兴府以南,他们还能怎样?”兀术毫不在乎地道。
正说话时,外面合扎呵斥,一名官吏匆匆进来,道:“郎君,大事不好了。”
兀术见对方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马不停蹄赶来,不由地道:“你不在会宁,为何匆匆赶到前线?”
“迪古乃勾结乙辛、唐括辩、乌带和萧裕等人,趁夜潜入大内谋刺郎主,如今迪古乃可巳经称帝。。。。。。”
后面的话,兀术巳经听不进去了,心中一片乱麻,合剌被谋杀,被自己的同族兄弟谋杀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合剌嗜酒杀人,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当此家国风而飘零关键时刻,迪古乃竟然不顿大局公然谋反,对整个国家造成多大的冲击?尤其是各地将帅,那是惊疑不定,哪有心思应付宋军的进攻。
虽说,合剌这些年做事是残暴糊徐,毕竟是有点作为的君主,迪古乃通过谋逆登基,必然不可能短期内稳固帝位,很多人会站出来反抗,大金正酣战时内部烽烟又起,该怎么办是好?即将迎接事关国运大决战,想想惊出了一身冷汗。
经过详细的询问,兀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合剌和迪古乃可是幼年好伙伴,尤其合剌幼年躲在斡本的家中度过,他和迪古乃一同接受教育,却不想本应亲如兄弟的一对,却走到了血腥内讧的地步,实在让他痛心啊!
“郎君?”韩常大为恐慌,大宋行朝步步紧逼,后方竟然风云波澜,让人如何是好?
“好了,你先下去。”兀术打发了官吏,盯着韩常道:“实在是祸起萧墙。”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如今真正算的上是内忧外患,处理不好大军有可能烟消云散,一个强悍的帝国瞬间土崩瓦解,他没有好的主意了。
不能不说,合剌是相当开明也很有作为的,他对合剌主张加速女真的汉化也是支持的,认为这是巩固统治最好办法。但是,这些汉化故革措施,无论是移民还是改制,都必然会触动女真守旧势力利益。
当然,他也很理解合剌,得知合剌斩杀裴满氏时,并没有大惊小怪,裴满氏代表守旧势力,又相当的张扬。
皇太子济安不到一岁就夭折,几乎完全摧毁了合剌本就脆弱的神经,裴满氏越来越嚣张,什么都要插手,搞得事事掣肘,官廷内外一片乌烟瘴气,
甚至知道点风声,迪古与余裴满氏关系颇为暖味,他是冷眼旁观,任由合剌自己处置,导致迪古乃做了冷板凳。政令不行、家事恼人,合剌的疯狂是很让人同情的,动不动就以廷权羞辱大臣,要么就胡乱杀个谁,借以解气消愁,彻底得罪乞颜人也是由于合剌的狂燥。
也是没有办法,大宋行朝日益强大,都元帅府没有撤销,军国大权仍然操纵在他手中,合剌自然是心中不满,最终连老婆都插手政务,任谁也不会痛快。
“萧裕、秉德、唐括辩、乌带、大兴国、李老僧、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师恭、徒单贞。”兀术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说出这九个人的名字,显然对这些参与谋逆的首脑人物恨到极点,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被迪古乃笼络,都是合剌暴虐下造成的苦果。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人,有真本事的人不多,倒是蝇营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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