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大家都对王秀扔皮球感到不满,你差不多也得问一问,给朝廷个建议不行?冷不丁地全推给朝廷,自己躲起来看笑话,简直不当人子,连沈默也有意见,王文实这厮真是个滑头。
秦桧见大家都老神常在,不由地苦笑不已,道:“陛下说的是正理,应该召集旧宫人来说,也可以让机速司打探。”
“嗯,娘娘看怎样?”赵炅显然同意秦桧建议,他并不十分认同这位皇叔,甚至怀疑真假,这年头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官家拿主意就是。”朱琏不做它评,毕竟是赵桓的儿子,如果是真的不防给条活路,也算是对得起赵家,假的就更好办了,朝廷自然有律法处置。
“那好,此事就交给秦卿家了。”赵炅很轻松地把事交出去,半点压力也没有。
秦桧是心中苦涩,这可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前次有福国大长公主,先不说真正的缘由,朝廷的定论是贼女冒充,刚刚发生藩王作乱,就算赵训是真皇子,那也是个藩王,平白给官家添根刺,还要联络别人频繁询问,真的不是人干的。
散朝,朱琏身子疲乏,韩氏陪着散步,尽管天气巳经转冷,大内小巧的御花园却花草繁茂、佳木葱宠,各色山色盆景、古柏藤萝点缀的景色盎然。虽然,比不上玉阳宫的宽敞,没有微起波澜的玄武湖,却胜在紧凑精致,小而巧妙的布局。
“娘娘,今年的庆典,还在宣德们?”韩氏是心有余悸又拿捏不住朱琏的心思,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是自然,太上、官家还要到场,不然何以鼓舞民心。”
朱琏明白韩氏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是惊吓万分,国事却不是儿戏,有时候需要坦然面对,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韩氏默默不语半响,细声道:“娘娘说的是,是儿臣见识浅了!”
“好了,我并不是为相公做,而是为了家国。相公数十年为一日,呕心沥血励精图治,顶着朝野士人的质疑,才让天下有今天局面,皇室连些许小事也做不了?”朱琏风淡云轻地笑了,能为官人做些事情,心情格外地好。
韩氏想到那么多年的风云,偷眼看了看朱琏,轻声道:“为何王相公执着北上?还望母后释疑。”
“晚不如早,有些事相公不想耽搁了。你能看到这层很不错,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好在官家睿智英武,有些事你还要多担待,不要整天在内宫侍候太上,女子有才藻方能立于世间。”朱琏温和地道,却透着别样味道。
第1541章 了解赵福金心结
韩氏不再多问政事,却把话题转开,低声道:“那位小大王,娘娘怎么看?”
朱琏玩味地看了眼韩氏,淡淡地道:“应该是真的,这次,假不了。”
“哦。”韩氏吃了一惊,虽说心下也有准备,却从朱琏口中说出,依然让她有些吃不消,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难免会有几分生疏,甚至是抵触。
“相公没有阻拦也没有明说,反而派卫士护送,显然是默认了对方身份,留给朝廷自决。”朱琏波澜不惊地道,仿佛诉说别的事情。
“这又如何是好,难道要真的接受?”韩氏说道这里,立即发觉说错了话,经过王秀的确定,他来赵训十有**是渊圣儿子,也是他的皇叔,作为皇太后不应该轻易表态。
刚才急切间的表态,实在是太肤浅了。
“先看看再说,到时候大不了给他个富贵郡王,朝廷也不缺几个养人钱。”朱琏毫不在意地道。
韩氏默然不语,现在总算明白朱琏意图,鉴于赵构叛上作乱的成例,哪怕是接受了赵训,也要压制到极点,这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而是皇室和两府的需要。要是这位皇子能安分守己固然是好,不外乎内库给几个钱,要是心野志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主,也该上船了!”朱琏向南又有看去,目光尽是忧虑,更多的是作为母亲的不舍。
“娘娘,也就是几年而已,娘娘不用过于担忧。”韩氏轻轻叹息,赵柔嘉的结局算是不错了,没看到大家死的死,发配的发配,甚至连李正民也被贬斥道州,就算能回来,前途也是黯淡无光。
“算了,该去的总会去的,想太多了又能怎样?不如顺其自然。”朱琏苦涩地笑了。
经筵以每年二月至端午节,八月至冬至节为讲期,逢单日那些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充说书入侍,轮流讲读,这还算是小讲,要是遇到大讲,两府重臣都要轮流讲读,不是一般的盛况。
今个,赵炅散了朝,下午就要准备经筵,还是由刘仁凤来讲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换成别的学士院学士那还好说,可那是自太子时代的帝师,他需要行礼的人物,就算经筵非帝师,自仁宗之后就不再坐而论道,碰到这位还是要赐座的,不为别的,只是尊师重道。
王楠是赵炅标准的狗腿子,别看他年纪不大,人却非常的机灵,只要在宫里就跟在身边,却看到小官家有些气色不对,不免试探地道:“官家,什么是不开心?”
“哪有,别瞎扯。”赵炅撇撇嘴道,他跟这个帮闲关系最好,相互间没有多少避讳。
“不对,要说刘学士讲读都习惯了,肯定还有别的事。”王楠那是绝对有文细君的聪明,小脑袋一晃悠就有主张。
“就你鬼机灵,渊圣的小大王,也就是我的叔父要回来了,先不说真假,万一是真的,有多了个叔父。”赵炅一提到叔父,真的是咬牙切齿,叔伯大爷坑死人啊!
“多就多呗,不过是个富贵藩王,官家想见就见,不想见让他待在藩邸不是。”王楠不在意地道。
“要是十五哥在,就不会这样说了。”赵炅摇了摇头道,这厮伶俐不假,却不如王柏沉稳睿智,颇能出谋划策。
“十五哥,那老气横秋的模样。”王楠想想王柏,一阵子呲牙咧嘴的作态。
“行了,你先回去,待会被学士看到,又要数落你了。”赵炅翻个白眼道,这厮简直就是不学无术,哦,应该是学偏了有点小本事,伴读经常为他挡祸。
“得了,我先走就是,官家别多想了,反正有两宫和两府诸位,我还不想作死。”王楠临走时还挤挤眼。
赵炅点了点头,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向大殿缓步走去,心情依然是复杂似的。
王家的宅院内,几位妇人正坐着说话,赵福金脸色很不自在,甚至说苍白也不为过。
缘由,蔡家府邸刚刚来的消息,蔡鞗病故了。
友琴莫言看了看赵福金,也能理解其心情,毕竟曾经是夫妻,要说没有触动那绝不是人,低声道:“既然驸马病故,哥哥又不在,我们也得计较一二,需要进番心意才是。”
“恐怕蔡易之才刚刚知道,还有时间准备。”林月姐怜惜地看着赵福金道。
“十五哥还小,不能胜任,我们又不能直接去,这可如何是个好?”友琴莫言有些犯难为,按说像蔡鞗这等人物过世,王秀是应该出面的,可是人不在江宁啊!长嫡子也是可以的,可惜王柏年纪还小,不能胜任大事。
“这有何难?”文细君站出来,淡淡地道:“蔡易之家的娘子瓶儿,那是我的旧时姐妹,我去他家里拜访,也算是咱们家里的人到了,任谁也说不出道道。”
“嗯,这个感情不错,还是我陪你去,这样的话礼数更周全。”友琴莫言表示认可,并要自己同去,也好别让别人说话,毕竟她是王家大妇,正儿八经的郡国夫人,内眷相互走动也是人之常情。
时下世风开放,又有王学鼎盛,贵妇之间窜门走动非常频繁,也算是弥补朝廷争斗的遗憾,也要斗而不破,毕竟夫人们的交情在,有些事情做的不太绝,都会在走动中缓和。
“也好,二姐前去更好了。”文细君也没多考虑,毕竟友琴莫言考虑的周到,郡国夫人都去了,哪怕只是和蔡家的郡国夫人见面,那也是礼数周全,别人全然不可说。
“要不,我们同去算了,免得谁去谁留下。”林月姐冷不防来了句,让赵福金身子微颤,当真感触良多。
友琴莫言玩味地看了眼林月姐,明白对方是全了赵福金,好让其有始有终,了解心下的疙瘩。
“没有必要,官人不在,十五哥还小,内眷有二姐去也就给面皮了。”文细君不知内情,自然觉得没有必要。
“也罢,那就咱们同去,算是为了哥哥。”友琴莫言稍加沉吟,觉得还是让赵福金解了心结是好,憋在心里长了恐怕坏了身子,大家一同去也好有个说法,为赵福金打个幌子。
第1542章 赵训的郁闷
赵福金听明白了,分明是友琴莫言给她的机会,成全了她最后一点愧疚,就算她和蔡鞗当年对质,早就不是夫妻,哪怕他却探视病情,却毕竟有心结在,不能不去做个了结。
原本,她是绝对没有机会的,友琴莫言却给了她机会,并且又点了她,一切都为了王秀,虽说有告诫的味道,让她不要再有其它心思,好好侍候自家官人,却不能不让她承情,发出善意地笑。
“那我去准备,让人知会蔡家。”文细君比较尊重友琴莫言,见其决定了那就赶紧安排。
当众女散去准备,友琴莫言单独留下赵福金,用极尽平和地口吻道:“公主屈尊降贵跟随哥哥,却是我慢待了,如今哥哥远在开封,还望能家人同心。”
赵福金芳心大乱,她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隐隐觉得友琴莫言可能明白,大家却保持默契,相互间并无揭穿。今个,突然说出这话,明显有告诫的味道,想想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为了政治婚姻的男人,依旧留有心结,很对不起王秀。
公主是说出口,无论友琴莫言是何心态,她都无法坦然面对,心虚地道:“二姐说的是,妹子明白。”
“那就好,赶明大家一起去,上柱香了事,茂德帝姬仙去,驸马也不容易。”友琴莫言态度很柔和,却带着非常坚决的气势,茂德帝姬早就泯灭,赵福金是王秀的夫人。
赵福金柔肠百转,心下非常苦涩,却能理解友琴莫言的告诫,不能不承了人情,换取了解自家心结。
“哎,好了,咱们出去吧!”友琴莫言见赵福金沉默,也不想太多说破,幽幽叹息地当先离去。
赵福金没想到会引起友琴莫言误会,她真的在王秀的维护下,那么多年来早就心属王家,再无任何更改,不过是觉得要全了蔡鞗旧事,才去探了病要了结前尘,却引出友琴莫言的坦言,真的让她心惊肉跳,觉得心很慌张。
却说,赵训的入城和蔡鞗丧事,几乎在同一天举行,两府重臣有了恰当的理由,直接避开了风头,免得和那位皇子有了接触,大家都去吊唁前驸马,简直就是名臣汇聚,实在让蔡鞗身后风光一把。
对于王公大臣去祭奠蔡鞗,赵训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倒是身边的锦衣中年汉子,很不悦地道:“大王,朝廷大官一个未到,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显然对大王不重视。”
赵训不免有了几分不满,直接问一旁宗人丞道:“怎么回事,官家也就罢了,连宰相也没来?”
宗正丞必须要时刻伴随,听了他们之间对话,本就心下鄙夷,就算是皇子又能怎样?不过是来自北方的土鳖,进了江宁城也不知道低调,还奢望着官家能来迎接,简直不知好歹。
就算是宰相秦相公,班位也在藩王之上,怎能来迎接你这没有封爵的人?哪怕你是皇子也不行,不免应付地道:“驸马蔡学士病故,诸位大臣都去吊唁。”
“难道区区驸马,能有小大王尊贵。”另一华衣汉子不满地嘀咕,声音虽小却听在别人耳中。
无论是何居心还是无意,赵训心中都不高兴,语气生硬地道:“知道了,待我区见了皇兄和官家,再去吊唁驸马,那也是姑姑的丈夫,我在北方倒是时常见到。”
宗正丞嘴角猛抽两下,你还没有得到最终确认,拿什么名头去吊唁?人家蔡家会不会让你进门还在两说,好歹也是陪伴官吏,有些事情需要提醒,低声道:“还需朝廷问话确认,才能再行封赐。”
赵训也不是傻瓜,已经听出点端倪,正要说话时却见华衣汉子不高兴地道:“王相公都确认了,难道还要鉴别?”
“那是当然,前年就有僧人冒充,也就是太上仁慈,不愿多伤人命,被发配到岭南,当年有人冒充福国大长公主,不也是给火炼了。”宗正丞不温不火地道。
“大王,太不像话了,当处大王受尽屈辱,小民才冒死相救,哪想到回来竟被质疑,这也太不像话。”听了火炼,华衣汉子嘴角抽了抽。
“不错,回来还没有宰相迎接,简直不把大王当宗室。”另一人低声说道,气势上却弱了许多。
面对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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