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
”
周围的吏士忍不住打个冷战,个个回想昨天的战斗,脸上都带着惧色。
金军以马军轮流进攻,掩护步卒抵达丘下,夏军还好对付,毕竟马军只能打到山丘下,不可能对夏军形成毁灭性的打击,那些步卒用大枪和偏架弩就能挡住。
宋军就不一样了,他们把战车拉上来,铺天盖地的弩箭,暴雨般地覆盖而来,夏军的偏架弩却达不到射程,因需要行军缘由,重型的弩弓也没携带,陷入被动挨打状态每次都被打的狼狈不堪,很多人被弩箭射杀。
他们也曾试图突围反击,谁知道刚刚出战,宋军的车兵立即撤退,马军也两翼展开,绝不和他们正面交战。反倒是保持百步之上距离,发挥车弩和神臂弓优势,猛烈攻击他们。
可怜的夏军吏士,虽说正兵多是马军,却被宋军两翼马军限制,无法做到真正展开,只能正面强行反击,真正犯了兵家大忌,在弩箭打击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很快败下阵来。
当他们撤退的时候,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两翼的宋军马军和车兵,瞬间就从避战战位凶猛穿插,一反马军尽量不近身交战原则,一次次截断夏军退路。
战车以三车为一组,也是不断地突入绞杀,像是削水果一样,对夏军马队层层截杀,甚至连出来接应的负担兵,也被战车一阵冲杀,杀的七零八落,那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
整个下午,夏军都处于心惊胆战中,宋军不断派出战车,时不时来一阵袭击,让夏军吏士苦不堪言,没有人再敢出战。
“大人,咱们能不能冲出去?”
“好了,只要好生坚守,陛下和国相大人总会办法。”应监鼓舞着人心,心中也没有底气。
“什么味道,哦,是饭菜。
。。。。”
星星篝火在黎明即将时熄灭,随之飘来的是饭菜香味,有米粥、也有烙饼还有酱菜,实在让人大咽口水。
虽说,昨天夜里就飘来烤肉的香味,那时夏军精神紧张,也算是啃了几口干粮,并不算是太羡慕。
饿了整整一夜,高强度的作战刚刚松弛,早就腹鸣如鼓,也无法埋锅做饭,闻到那诱人的饭香,那是狂吞唾沫,肚子猛烈打鼓起来,简直要人老命。
“好香啊!他们在吃饭。”一名吏士摸了摸干粮袋,已经空了,他们只能携带三天干粮,再由度支官散发行军干粮,早就吃的干干净净,激烈的战斗中,能跑到这里就算幸运。
十几万人早就溃散,辎重部队也被打的全军覆没,辎重粮草早就被宋军缴获,哪还来的吃喝。
“好像还有炖肉汤的味道。”
前沿的夏军吏士,个个眼冒绿光,仿佛看到宋军大碗吃饭的模样,让他们不禁流涎三尺!
“都一天一夜了,连一点吃的也没有。”有人嘴里嘀嘀咕咕,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女真人和南朝是生死大敌,他们肯定会内讧,那就是咱们的机会,只要冲去就有吃的。”应监脸色一变,高声呼喊为自己打气。
“要是大敌,他们早该打了,怎么就纠缠我们。”
“你,该死的。。。。。”
应监火气顿时上来,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北方一阵杀声传来,似乎正在交战,不由地向山丘上望去,却见黄旗依然在飘展,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难道陛下向北突围?”
“那也应该调咱们过去。 8(.*)8阁8,o
”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当黎明前最后一缕黑暗过去,东方的天际划过一抹光彩,天要亮了。
伴随而来的是,宋军特有的战鼓声,那些夏军吏士反射似地警觉起来,纷纷打起精神各归岗位。
前方已经明亮,伴随着鼓声,却见前方几个军阵黑压压碾压过来,人人脸色大变,是步军方阵。
难道一夜间,宋军步军赶到了?有经验的夏军将校不敢相信,也深深地恐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说,一天的战斗看似紧张,却都是马军和车兵的突击,不可能长时间持续,无法对阵地形成长时间占领,步军可就不一样了!
本书来自
第一一零九章 夏殇之鱼肉
??
金军猛安谋克军是全军精锐,作战风格尤为凶悍,他们对待敌人下手很毒,绝不容许有活人从他们手上逃脱,就像宋军一样,战场上绝不留活口。
夏军的悲惨状况,没有引起他们的怜悯,随着第二波、第三波。。。。。箭矢的射杀,以至于有的人箭囊告瘪。
突围的路途上,犹如人间地狱,一路是枕籍的死尸,尸体上密密麻麻地箭矢,犹如刺猬一样,重伤者在血水里蠕动,却免不了被上来的金军割去脑袋请功,没有一个幸运儿。
战场是残忍的,弱者不值得同情,只有强者才能生存,这就是不变的法则,滚滚的人头,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李仁孝的三千精骑,还能跟上者不足四百,这些人犹如狂涛中的孤舟,随时会被一个浪头淹没。
“嵬名仁孝真是不聪明,果然向北突围,难道他就不知道杀透西边,进入贺兰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高升目睹整个战场,就在黎明前的那一瞬,发出充满讽刺意味地感慨。
如果,不想着通过通道入河西,往大山里躲避,那么大的贺兰山,你就是有百万大军,要搜出一个人,恐怕也是大海捞针,却没有几个人去想。
??“进入贺兰山,他将失去一切,向北突围,能冲出去的话,还有机会挽回荣华富贵。”
“真是人心不足啊!好了,就怕南朝有动静,赶紧结束战斗,定要生擒嵬名仁孝,我们的目的仅此而已。”高升不屑地摇了摇头道,他并不关心李仁孝为何去何方,而是关心抓住这厮。
??很快,李仁孝一行再也冲不动了,他们被迫下马组成防线,死死顶住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金军,那是一场弓弩战,绝望透顶的战斗。
“想不到朕,竟然会死在乱军之中。”李仁孝已然绝望,在金军重重叠叠地围困下,他绝难逃脱生天,末路的豪杰只能昂天长叹。
“陛下,绝不可以放弃,绝不可以。”幹道冲坐在李仁孝身边,他的胸口被弩箭射中,短粗的箭杆深深穿过皮甲,血仍然不停滴流着,脸色尤为地苍白。
“国相,就算没有希望,我也会和女真拼到底,想我堂堂八尺男儿,顶天立地,绝不做有辱祖宗勾当。”绝望中,李仁孝不再抱有幻想,唯死而已。
“陛下,实在不行,还得委曲求全,老臣。。。。咳咳,老臣看女真能生擒陛下,必然会有大用,未尝不是机会。。。。”
“国相不要说了,先治伤口。”李仁孝摇了摇头,他真没想过过屈辱生活,如果他想过的话,大宋行朝而未尝不是好去处,何必做女真人阶下囚。
“不、不用了,呜呜。。。。”
李仁孝默然,他何尝不知,贯胸之伤的厉害,就在平常也很难治愈,正在厮杀的战场,几乎判定人的生死,幹道冲开始呕血了,眼看着这口气咽下去,再也提不起下口气。
眼看幹道冲在呕血中咽气,犹自瞪着不甘的眼睛,李仁孝蹲下身子,轻轻抹上他的眼睛,黯然道:“上马,再战。”
“陛下,剩下的将士太少,已经不堪一战了。”移讹摇了摇头,嗓音疲惫又沙哑。
“就算战死,也绝不委曲求全,朕受够了,实在受够了。”李仁孝虬鬃皆张,他抛弃了忠贞的臣民,皇后不知所踪,国相死在眼前,激发了他压抑心底的虐气,哪怕是战死,也强过后半生受尽屈辱。
移讹左顾右盼,低声道:“国相临终所言不错,陛下暂时委屈一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
“够了,我嵬名家儿郎。绝无投降者,你要走就走。”李仁孝霍地站起身,高呼道:“能战者,都跟朕上马。
”
“我等愿随陛下。”
“誓死护卫陛下杀出重围。”
“跟女真人拼了。”
剩余还是有热血豪情之人,都是死忠嵬名家的卫士,既然青天子的召唤,他们立即热血沸腾,大声高呼响应。
移讹脸色很不好看,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毫无希望了,李仁孝是在发动最后的冲锋,注定要死在路途中。
他不由地苦涩一笑,做了自己应该做的,陪同李仁孝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无愧于心。现在,他只想活命,去找到自己的家眷,死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
正当他们各有心思,李仁孝整军准备最后血战,却发觉金军阵阵混乱,很多马军部队纷纷南调,攻击明显弱了许多。
“怎么回事?”李仁孝疑惑不安,并没有立即发动反扑。
移讹回身张望,脸色变了几变,急促地道:“陛下快走,恐怕是南朝大军来了。” ≠miào≠bi≠gé≠,
李仁孝昂天大笑,高声道:“真是天不绝我,他们总算咬起来了,呵呵。”
“陛下更不该耽搁,应该火速离开。”移讹感觉并不好,无论是金军还是宋军,都不可能放过李仁孝。再说,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李仁孝再也没有资格加入争斗,只有被动等待,作为鱼肉被他们争夺。
李仁孝正要说话,却见正南方向,一彪马军正在风驰而来,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景波节制这次进攻,嵬立啰、息玉利理各率本部兵马牵制,投入的兵力也达到万余人。
他们采取了进攻阵型,却以强弩在前,马军在内,稳步接近金军,冲乱了金军警戒部队,才放出军阵中的马军,闪电般地和金军绞杀一处,步军跟进,完全是死拼的架势。
不得不说,宋军的进攻是犀利的,尤其他们的强弩运用,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程度,敢于靠近的马军,转眼就没箭雨所淹没,对待战马扑倒重伤的金军骑兵,他们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有刀牌手直接乱刃齐下。
战场上没有仁慈,“留手”二字,那是文人粉饰出来的,战场上是所过之地,鸡犬不留,这是胜利的至理名言,王秀也非常同意,特意叮嘱各学校,不留字面的言传身教,培养宋军嗜血的凶悍。
第一一一章 夏殇之 高升的妥协
?
“让塔塔尔、汪古部出击,把他们给我剿灭,必找到嵬名仁孝,就是死了也要见尸骨。”高升是急眼了,他一直避免全面开展,只是宋军欺人太甚,竟然主dong对他进攻,并抢夺他的胜利果实,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他再也不顾沈默战事扩大,先把这股宋军歼灭再说,就算战事扩大,只要能遭到李仁孝,也是值得的。
金军迅速反应,开始全力对付宋军,此时的封元指挥天武军正在剿灭山丘上的夏军,战斗也算到了尾声。
由于李仁孝的抛弃,夏军失去统一指挥,败亡的很快,还有近万人的部队,三下五除二就被天武军解决,山丘上下到处是战死者的尸体,血水形成了涓涓细流,几乎没有下脚地方,一些负担直接投降,他们算是幸运的,战事接近尾声,宋军有了精力收拢降兵,才没有遭到杀戮。
封元一步步向山丘顶走去,他需要登高通观全局,看着缓坡上累积的尸体。每一步踏下去,都会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扑哧声,这是黏糊糊血水的响声,每一名阵亡者,那惊骇的面容上,都带着对生地渴望和对死的恐惧,却无可奈何地躺在地上。
他的脸色凝重,战斗时杀伐果断,冷静无情,却不代表真正的绝情,结束战斗后的悲惨景象,还是触动他内心的悲哀,不由地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点也不错啊!”
当他登顶扫了眼被斩落的皇旗,光秃秃的半截旗杆,孤零零的插在最高处,让他再也没有兴趣欣赏战果,只是远眺北方正在酣战的战场。
此时,金军在正北方投入七千余人,还有千余人在西北,另有大量部队待命,随时能投入战场,还有一场艰辛的战斗。
封元稍加沉吟,并没有感到为难,反倒是精神奕奕,不断发布作战命令。天武军各部迅速结束战斗,主力向东集结,组成五个小型军阵,以两个车兵营为前导,马军两翼掩护,准备真正和女真人对抗。
既然对方要打,那就兵对兵、将对将来一场,他又不是吓大的,谁怕谁啊!赢家才有话语权,输了你什么也别说。
随着天武军结束对夏军的战斗,高升也看到了不妥,自己似乎有点意气用事了,从不断到达的军情可以看出,宋军兵力绝对在他之上,要真的打起来或许要吃亏,眼看被纠缠的各猛安,逐步脱离战斗,宋军却追着不放,明显要和他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10页 当前第
729页
目录 上一页 ← 729/10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