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位于大江口,上有有崇明镇,也是一处不错的良港,控制江面出入大海,一旦东海有事,绝对能南北兼顾。
至于崖州设立水寨,目地很明确,那就是为南海做准备,招募广南东、西路沿海两家子从军,快速形成战斗力,最大限度减少征战的病亡率。
至于铁轨和绞盘,他执意用到水军码头上,只因水军器械和货物都是沉重无比,上船极为不易,利用铁轨运输方便快捷,绞盘自然不用说,无论是海船还是矿山,早就有了应用。但是,区别在于用钢铁齿轮机括代替木头,也算是开创未来的举措,积蛙步成千里。
“先生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去崖州。”
“不用,我来修书一封,当务之急还是海事贸易,崖州的水军大寨必须加快,广南良家子也要加快招募。五年内,侍卫水军必须成军出海。”王秀舒了口气,又把话题转变,问道:“哦,余杭县的杜氏案,查办的如何了?”
宗良眼皮子一跳,王秀竟然关心起治安,知余杭县是朱松可是审案主角,难道先生要对朱松下手?他的疑虑不是没有根据。几天前,根据账目会计,余杭县的常平充足的很,就算有小瑕疵,也无妨大雅,但王秀依然抓住质问。
如今,哪个县不存在点问题?只要不危机大政,总不能太苛求吧!
“朱大人正在审理,这伙欺行霸市,为祸地方的贼子,乡人纷纷举报其恶状,也没有太大的事,都是家族几个晚辈狐假虎威,快要结案了。”
王秀想到的却是宇文逸,昨天夜里半个时辰的长谈,让他确定一些事,也了解某些事,绝非宗良说的那样平常,对那些自诩文人雅士,增添了几许不屑。
他冷冷一笑,沉声道:“朱松断出杜氏一门多少罪状?”
宗良稍稍沉吟,道:“子弟为祸乡里,强买强卖,最可恨者,几个纨绔欺男霸女。”
王秀冷冷一笑,拿出一封书信递过去,道:“都是些子弟,还是无足轻重的破事,我知道的却不是这些。”
宗良一怔,诧异地看着王秀,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当他接过一封书信,竟然是钱塘县宇文逸亲,不由地道:“远候兄的.。哦,这个,这个?”
他惊讶地发现,宇文逸书写杜氏的罪行。以最简约的法,勾划出以杜家杜七嫂为首的恶霸家族自设牢狱、刑施无辜,停塌私盐,坐夺国颗,私设税场、拦截商旅,估强习霸、豪夺民业,诱掠奴婢、贩卖人口,夺人妻女、毁人家庭,故违国法、私宰耕牛,虚创公益、敛索民财,私行文引、伪造官书,勾结县蠡,贻毒地方。
书信上一的记录的目录,简直是恶贯满盈,满门抄斩也不为过,远远胜过子弟强买强卖,欺男霸女。不说别的,单单私行文引、伪造官书,那就是绝对要处极刑的;设牢狱、刑施无辜,那可是代替了官府,几乎等同于谋逆大罪。
至于勾结县蠡,贻毒地方,最让人玩味,这个是有州县官吏保护啊!至于是哪位,可就有说法了。
他不由地动容,怒骂道:“这等恶霸,早就死有余辜,犯杜七嫂当斩,次之其子杜炎、杜生、孙杜十三、弟马荣贵编管远恶军州服役,从人按刺配、徒、杖,有人命者按律斩。”
“太轻了!为祸多年的家族,一旦查实,当族灭也不为过,最可恨的是优容之人,也应该同罪。”
王秀语气平淡,但宗良却一阵寒意,用刑之毒、立意之狠,朝廷还真没有非谋逆灭人全族责罚。尤其王秀矛头直指朱松,那股子狠厉的杀机让他心有余悸,弱弱地道:“岂能律外加刑?”
王秀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朝廷律令定的太轻,不足以震慑凶顽,是想一个家族没有显赫门第,更没有勋业功名,竟得以嚣张地方十年,恶首竟然是一老妇人,难道你不觉得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一个小小的平民,无人可依仗,竟在乱世为祸地方,数任知县竟不能弹压,反倒是被挤芮而去,可笑的是现任余杭县,竟然优容有加。我就很不明白了,是杜家有那么大本事,还是地方官吏袒护?”
宗良不能不为朱松默哀,看来先生是下狠手了,一旦坐实了罪名,朱松是不会掉脑袋,但丢官编管是铁定了。
这时,徐中走了进来,朗声道:“大人,吴宣在外求见。” cmiàocbic阁c
王秀淡淡一笑,诙谐地道:“船队该出海了,吴家的哥也坐不住了,不请自来,那就请他进来吧!”
吴宣面黑身肥,却穿了一套上等素白湖丝锦袍,把他衬托的越发黑胖,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引的宗良强忍笑意,王秀却对吴宣这种打扮颇感兴趣,黑白配引人注目,不失为商人手段,尤其白绸上的暗纹,这厮很会打扮自己啊!
吴宣向王秀行晚辈礼后,又和宗良见礼,态度是相当的恭敬。他能不恭敬有加嘛!紫溪盐场那么大,五年的专营要挣多少钱,想想都让人兴奋。
王秀也不好太托大了,温声道:“季叔自家子弟,不用客气,请入座。”
吴宣急忙躬身,谦恭地道:“世叔面前,岂有小侄的座位,这是要折寿的。”
王秀也不勉强,淡淡地道:“季叔,有何事?”
...
第五九一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36
张陵口吻颤抖,双目闪烁兴奋地光芒,激动地道:“山长,我和四郎、谷明叔、赵长德诸位同窗,就在昨天研制成功黄药,研制成功了。”
“什么,黄药,你说的是黄药?”王秀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是黑药颗粒化,而是直接越过黑药,成功试爆了黄药。
这、这怎么可能呢?短短几年成就黄药,也就是他私下所说的硝化甘油,以现有的技术和条件,他仅仅给予理论上的支持,并不算太完整,怎么能成功?张陵竟然说成功了,似乎玩笑有点大啊!
“取样试爆成功,黄药,千真万确。”张陵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硝化甘油?”王秀双目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心中闪出千百念头,总有不真实的感觉,他的目光转到林四郎身上。他可是明白的,硝化甘油制作过程,听起来非常简单,但实际过程却千难万难,光是甘油滴入混酸中硝化,就存在者巨大的风险,搞不好一声巨响,那就完蛋了。
现在,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心脏加快调速三分之一,几乎要道嘴边了,脑袋一片混沌。
林四郎不善言语,但他仍然激动地道:“说是要给山长惊喜,我们几位同窗,按照先生给的方程和原理,不断地进行试验,总算制造出来,只是很不稳定。”
“不稳定,有没有伤人?”王秀吃了一惊,硝化甘油没经过处理,可是很不稳定的,正如他刚才想的,一个环节处理不好,可是损失惨重啊!哪怕不标准的触动,就算一点带有静电的摩擦,也会造成无法控制的后果。
“量很小,山长也注明过,没有出事。”张陵一张胖脸,笑的跟弥勒菩萨一样。
“没有伤人就好!”王秀松了口气,他绝不愿精英学子,有任何的闪失,这些学子的价值,他宁愿用一路,甚至整个江北去换。也是,土地失去了,可以再夺回来;人口减少了,也能鼓励生育,但跨时代的人才难得,尤其是跨时代的尖端人才,简直就是王冠上的钻石,错过了或许就失去数百年,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见王秀惊讶后第一反应,却是关心他们的安慰,林四郎感念颇深,激动地道:“谢山长挂牵,学生能有今日,都是山长的指导,有山长标注的注意事项,我们一点也没危险。”
王秀老脸微红,他不过是在理论上,提供黄色炸药制作流程与原料说明,需要原料配方,还有一些不太完善的程式,最多就是说了注意事项,那在后世都是烂大街的东西。
黄药实际研制的成功,绝对是这些年轻人的努力,他有些庆幸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绝不去指手画脚,决不去干扰别人研究,以免误导科技发展方向。
他再次想起炸药的剧烈杀伤,感觉有必要着重提醒,不免忧虑地道:“黄药极不稳定,在有能力稳定前,绝不可大剂量用药,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一点也不能大意,明白吗?”
“学生明白。”张陵仍在兴奋不已,他也是参与者之一,目睹了威力,产生极为触动的亢奋。
宗良学过化学,但他学的并不深入,也不想在那些枯燥的学问中浪费光阴,却不知硝化甘油为何物,也没有多大兴趣,问道:“胖墩,有那么厉害?”
“给我一小块,能把整个屋子掀翻。”张陵翻个白眼,鄙夷地看着宗良,仿佛在看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宗良眼皮子一跳,也不顾被别人蔑视,咂舌道:“那么厉害,要是制成火器,岂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
“放上十几斤在城门口,铁门也能给你轰塌了。”张陵再次鄙夷宗良,脸色不免有点小得意。
王秀瞥了眼宗良,笑道:“早着呢,连最起码的稳定还没做到,你休想用于实战。不然,还没杀伤敌人,反倒让自己伤亡惨重,最终得不偿失。”
“山长,杀伤太大,恐怕有违天伦。”林四郎诺诺地道,当他看到爆炸威力,首先想到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心中不免堵得慌。
王秀笑容戛然而止,正色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你们记住,这不是有违天伦,对敌人是残酷,但对我臣民是仁慈。今天,我们不发明黄药,迟早有一天会被别人发明,那时候你就是想追也晚了。”
张陵见王秀面色凝重,他何尝不知黄药的危害。昨天目睹了爆炸后的凄惨的场面,林四郎与谷良、赵非等人发生争执。谷良、赵非认为黄药稳定处理,可以作为军中利器,他们能青史留名,林四郎一反木讷,绝对的据理力争,黄药胜黑药十倍,一但用于战场,谁也不敢想象。
“杀人太犀利了!”林四郎不敢反驳王秀,却仍然抵触。 ≠miào≠bi≠gé≠,
“国之大义,你应该明白取舍。你只是看到杀戮的一面,却不去想利国利民的地方,黄药经济实惠,用于矿山、路桥、水利,那是绝对的便利。”王秀并没有说太多,有时候人是不能强求的,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他又把话一转,正色道:“黄药极不稳定,微微晃动就会爆炸,必须尽快解决,至少能够装车运送。”
张陵神色为难,犹豫了半天,才道:“暂时没有良法,但我们会想办法的。”
“不用着急,慢慢来。”王秀明白硝化甘油横空出世,已经属于异数,断不可拔苗助长,还是顺其自然得好,以免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仔细考虑良久,他决定激励一下,才温声道:“原以为二十年才能让看到,哪想到你们几年就捣鼓成功了,青史留名是必定的。哎,有了黄药再能把青霉药制出来,会是怎样的局面,一攻一防,我很期待啊!”
宗良很羡慕,王秀把青霉地位与黄药并驾齐驱,让他非常吃惊,打定主意要把医斋做好,并时常去关注,至少自己能分一杯羹。不要认为他功利,没有人能拒绝万古流芳,他不能,王秀也不能。
...
实在对不起,591章的问题
林四郎脸色不好看,任谁被怀疑了也不会舒坦,何况是当着那么多重臣的面。不过。人家说的很对,黄药连运输都成问题,一个不小心会剧烈爆炸,还打个哪门子鸟仗?不由地低声道“是啊!黄药暂时无法稳定,动辄爆炸,确是不宜做禁军利器。刘光世一摊手,表情很无奈,道“这不得了,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蔡易见谭世绩、朱胜非和辛炳都不说话,显然对黄药有所质疑,他又何尝不是,也认为黄药不堪大任,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或是不怎么样,却不能让人贬低,又不知道怎样扳回局面。
想想,他不由地瞪了眼林四郎,怎么如此实在?被人抓住把柄,王实怎么派这种老实人来,难道不怕误事?
“看来还有待商量。”谭世绩淡淡地道,他并不是抗拒黄药,而是黄药的确达不到实用,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拒绝,会招来王秀的忌恨。
张陵眉头一挑,圆圆的胖脸闪过一丝狡黠,非常诚恳地道“黄药不稳定只是暂时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投入,有充足的钱粮,再给我们人力,绝对能解决问题。我相信,并不需要太长时间,黄药制品能装备禁军。”
辛炳眉头微蹙,觉得这胖子有点孟浪,不悦地道“多少钱粮,多少日子?”
“一切看研制进度。”林四郎又来了句,还是大实话。
张陵看了眼林四郎,那表情真是蛋疼,不知心在嘀咕什么,反正嘴角一阵抽缩。
刘光世看了看谭世绩,嘴角挂着一抹讥笑,他早看这厮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10页 当前第
675页
目录 上一页 ← 675/10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