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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似桐花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骈四俪六   内容大小:520.42 KB   下载:郎似桐花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2-13 09:35:57   加入书签
就你们会折腾我。
  秀儿不肯下楼,她坚持在门口站着,我拗不过她,只好道:“你先吃,吃完就上来,顺便给家里一个车夫带点吃食,我方才没有瞧见他。”
  听我这么说,秀儿才肯下楼,她临走时又看了叶清臣一眼,目光里有些恼意。
  待她们都下楼,我才进来,同我爹道:“蓬蓬多谢父亲大人,蓬蓬......”我有些哽咽,其实我没怎么正经过过生辰,我生日恰巧在七夕这天,我爹的思绪都被我娘占满,他的愁思盖过了我的喜绪,我不想与我娘争。所以往年的这一天,都是暗暗地毫无声息地就这么过了。
  我爹拍拍我的手,没说甚么多余的话,他说:“蓬蓬,你长大了。”
  这一句话包含着千言万语,我知道,我爹心里难受,他爱我,也一样爱我的母亲,我不能强求他陪我欢愉。能有今日,我很满意,也很满足了。
  微风吹进来,窗外烟花乍响,我望出去,只见礼炮一个接着一个,连续七响之后,七盏孔明灯飘在窗外,‘祝蓬蓬生辰快乐’。
  我眉间一动,往下头看,苏幕和天香都在窗下的街上站着,天香冲我挥手,“小姐,你看见了吗,这是我们送你的生辰贺礼。”
  若不是我爹在,我指不定就从楼上跳下去了,我眼中有些湿润,我爹起身,拍拍我的头,“去吧”,我转身,我爹已经起身要回去了。
  “爹”,我唤他一声,最终只道:“多谢你,女儿很开心。”
  我爹笑一笑,背着手离开了。
  他说他不能久留,还要去孟大人那里一趟,我也不多想,只低头送他离开。
  夜风从窗中透进来,我一回头,叶清臣就搂了我的腰,我面上一红,“你......”
  多余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吻上我的唇,这细细密密的吸吮,我喘不过气来,“先、先生......”
  他的手从我的腰摸至我的背,我再一低头,大红的裙子都已经散开,我红着脸,“你......?”
  “蓬蓬,等我娶你。”
  叶清臣当日是这么说的,我与他,就在那个烟火盛放的夜晚,在那个菜香四溢的狮子楼,许下了终生之约。
  我裙子落在地上,他白色锦袍也散开了,我们交叠在一处。他将我抱在他的腿上,他一个挺身,我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我匐在他怀里,“先生,我......”
  他抚开我额间的碎发,“蓬蓬,我爱你。”
  他拾取衣裙,又一一为我穿好,我想为他系上腰带,却手指发颤,他轻巧接过,“好了,我来吧”,我抬头看他如玉的面庞,“先生,我、我以后都会学的。”
  他轻轻笑,又将我搂在怀里,吻我的额头。
  窗外人山人海,叶清臣指着人最多的那处,“蓬蓬,那处就是鹊桥。”
  牛郎和织女隔了一条银河,王母娘娘开恩,许他们一年见一次,麻雀们拱在一处,搭成了一座桥。我说:“我不想去鹊桥,我不想与你一年见一次,我要日日见到你,少一日都不行。”
  他抱着我,说:“好。”

  第21章

  
  秀儿与苏幕上楼的时候,我站在窗边看灯火,叶清臣则坐在一旁喝茶,秀儿低头进来,“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我见她手里还提着一道包好的菜肴,“这是甚么,狮子头?”
  秀儿笑了,“回小姐,是狮子头,狮子楼里的狮子头。小姐尝过了吗?”
  桌上满满的菜,我与叶清臣哪里又吃过甚么东西,我们无非品尝了彼此罢了。我低头,“我不饿,我们走吧。”
  我跟叶清臣告别,“先生,学生先回去了。”
  叶清臣搁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拂了拂衣摆,“一道走吧。”
  外头的街上方才人山人海,此刻人流褪去不少,但街上小贩密布,各色走马灯、糖糕、首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我走在前头,秀儿和苏幕跟在我后头,叶清臣走在我身边。一辆马车经过,我往旁边一躲,一只手就搂了我的肩,“当心。”
  我低着头,“多谢先生。”
  苏幕去前头开道,秀儿也跟上来,“小姐当心。”
  秀儿隔在了我和叶清臣之间,我侧目去看他,他面色寻常,我才稍稍好受了些。我问秀儿:“天香去哪儿了?”
  “天香姐姐喝了酒,说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秀儿搀着我,我打趣她,“你喝酒了吗,是不是也喝醉了?”
  前头围了好些人,说是猜灯谜送灯笼,秀儿眼光往灯上瞟,那是一盏八角风灯,八面美人,各有风姿。谜面为“举杯邀明月”,许多人给出答案,但店家一一摇头,似乎这一题已经难倒许多人。
  秀儿扯扯我衣角,我已经上前,“敢问店家,是否猜中灯谜就送灯?”
  我一介女子,许多士子打扮的后生瞧见我,“姑娘好大的口气,敢问姑娘知道谜底是什么?”
  店家敲一遍响锣,“答对者取灯,大家都可做个见证。”
  我跻身上前,店家补充,“机会唯有一次,姑娘且珍惜。”
  一次?人家店里都三次,我抿着嘴,早知只有一次机会,我便不逞能了。秀儿拉我,“小姐,咱们回去吧。”
  已经有人站出来,“这位姑娘不会,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周围已起讥笑之声,我脑子有点发麻,“举杯邀明月”,二字灯谜,到底是什么呢?
  叶清臣抓了我的手,在我掌心写下两个字,我脱口而出,“恒春。”
  店家敲锣,“恭喜姑娘,谜底正是‘恒春’二字,这灯便送给姑娘了。”
  我上前几步,将灯接过,又递给秀儿,周遭一片哄然,“为何是‘恒春’?此二字又何解?”
  我转头要走,一位青年拉住我,“姑娘不妨给个解释,也好解开我等心头疑惑。”我拧着眉,“店家一样知道何解,阁下为何要问我?”
  那青年不依不饶,“姑娘莫不是胡诌的吧?”
  我被他拉扯,当下甩开手臂,“是胡诌又如何,与你何干?”
  那人‘嗤嗤’笑,“姑娘承认胡诌便可,省得我等败于一个无知妇人之手,教人说开去,显得我等无能。”
  我眼神凝重起来,“你说谁是无知妇人?”
  那人翘起嘴角,“我见姑娘未嫁装扮,说妇人是有些不妥,不过姑娘年纪不轻,迟早都是要嫁的,害羞甚么?”
  他嘴上越发无稽,我捏住他手腕,“放肆!”
  苏幕在人群外头,并不曾见到我与人起争执,叶清臣正要过来,已经有人给了那青年一巴掌,“她的袖子也是给你拉扯的?滚!”
  来人穿窄袍,头上戴通犀金玉环,腰间有鱼袋,这分明是殿前司的打扮,原先几个围在一处的几个青年一哄而散,秀儿惊魂未定,那人朝我走过来,“蓬蓬,你也在这里?” 
  孟沧海就是孟大人家的那个小儿子,我瞧见他,只道:“几时去了殿前司,哟,这身衣裳不错嘛。”
  他傻不愣登看着我,“蓬蓬,你是说真的吗?”
  我撇撇嘴,“说不错就是不错,甚么真的假的。”
  我知道,他是被我和李绛骗怕了,我们玩在一处的时候,他没少受我们折腾,此刻我夸他一句,他都不敢相信。
  孟沧海看见秀儿手上提的灯,连连赞叹,“蓬蓬你好厉害,这个你都会,真聪明!”
  我叹一口气,“这个嘛......”
  叶清臣在旁边看着我们,我将他拉过来,“这位是我的先生,谜底是他猜的,他才是真的厉害。”
  孟沧海学我作揖,“先生好!”
  我攮他一下,“你做甚?”
  他说:“蓬蓬的先生就是我的先生,我也拜见一下啊。”
  我简直怕了孟沧海,一股子呆劲儿,我挥挥手,“不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改日再寻你玩儿。”
  他看着我,“改日是什么时候,我这几日都得闲,过几日......”
  我已经转头走了,“改日,改日啊......”
  秀儿提着八角灯,我叹口气,却听叶清臣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明月扣‘恒’,而唐人称呼酒为春,故解为‘恒春’。”
  我知他在问询我与孟沧海的关系,我扭开头,一言不发。
  那头苏幕终于回头,“为何不跟上,险些丢了你。” 
  秀儿将灯递给他,“不会的,秀儿会一路跟着小姐,不会让小姐走丢的。”
  我自灯会上回来就一言不发,秀儿伺候我梳洗之后,她静静站在一旁,“小姐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困在床上,打开李绛送我的匣子,果然蛛丝密密,结成一张天罗地网,罩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也不知为何心中不爽,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秀儿的呼吸很轻,我都觉得这清浅的呼吸声碍了我的耳朵,我挥手撵她,“出去吧,吹灯,我要睡了。”
  秀儿轻手轻脚退出去了,我坐在床上,心中绞痛,或许是因为那青年呵斥我‘无知妇人’,而‘妇人’二字,深深伤了我。
  这个夜晚之前,我是决计称不上妇人的,即使我崔蓬蓬今天已经年满十八,但我确确实实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清清白白,可见日月。
  可只过了那么一瞬,我却真的成了妇人,清白亦与我无关。我捧着脸颊,滚烫的眼泪落下,又不敢哭出声气,最后只剩暗暗哽咽在深夜里羞羞答答,欲语还休。
  半梦半醒之际,有人捉我的脚踝,我翻个身,手胡乱一挥,那人的手便滑进了我的裙子,我心中一紧,那人的嘴唇贴着我的大腿往上移,我惊骇极了,想要大叫,那人贴着我的胸脯慢慢移上来,“蓬蓬......”
  我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先......先生?”
  他吻我的脖颈,“叫相公,嗯?”
  我咬着嘴唇,身上颤抖,“先、先生怎么来了?”
  他散开我的头发,一手插.进我发端,话语炙热,“我想你了,蓬蓬,我想你了!”
  我不知他如何走进我闺房,明明想要问,却成了,“想我作甚?”
  他吻我的侧脸,那里原先流过泪,有略微湿意,他舔一舔,“哭了?”
  我抿着嘴唇,他一手扯下我裙子,美丽灵巧的手掌在我腿间摩挲,我侧过身,他贴着我的背,我身体与他紧紧交合。他手环住我的肩膀,“蓬蓬,我爱你。”
  我的眼泪又落下来,滴到他手背之上,他将我转过来,用舌头抹去我眼泪,“哭甚么,嗯?”
  他胸口滚烫,我想推开他,他一把将我压在身下,“蓬蓬,女子都是要长大的,你长大了”。他说我长大了,我还没开口辩驳,他已经紧紧搂住我的背,带我入苦海沉浮。
  床上是陌生的气味,我长发散在枕间,他吻我的发,“蓬蓬,等我娶你。” 

  第22章

  
  嫁娶真是太遥远的誓言,我与叶清臣过了好一段惬意的时光,在书房里,他捉我的手教我练字,天香与苏幕不在之时,他便将我抱在他的腿上,说些天长地久的情话。情到浓时,他便会吻上来,浑不理这书房是他教书育人的地方。
  这一日,我坐在房里读司马相如的《上林赋》,正读到‘色授魂与,心愉于侧’一句,秀儿跑进来,“小姐,快,快走!”
  我搁下书本,“怎么了?”
  秀儿双眼通红,“小姐,走,来不及了,检校卫带人抄家来了,快走啊!”
  抄家?
  我瞪着秀儿,“说什么呢,我爹呢?”
  秀儿快要哭出来,她抱起我妆台上的匣子,拉我的手,“快,后门,我们去后门,检校卫已经将前院围住了,我们......”
  我如今穿着淡青色的裙子,行止都随了叶清臣,我慢悠悠起身,道:“什么检校卫,谁敢来我相府放肆?”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一队腰间佩刀的殿前司穿过长廊到后院来了,秀儿将我一拽,“小姐,别看了,走啊!”
  我从窗中望出去,似乎见到换了装扮的叶清臣,他穿着绯色绣金边的官袍,脚下一双嵌了玉石的官靴,我言语都开始不畅,“那......那人是谁?”
  秀儿拉着我穿过后院的小径花丛,我们躲在后院深处那杀过马的荒草园子里,一列齐齐整整的佩刀侍卫在后院里搜索,“搜,一个人,一个物件都不能放过。”
  佩刀侍卫我不认识,但我认识他们后头的那个穿绯衣的人,为首的侍卫回头,“叶大人,府里的几个女眷都还没找到。”
  荒园草深,我与秀儿躲在里头,长廊那头两个侍卫拉了一个妇人出来,吴姨娘穿着藕荷色的衣衫,头上还戴了一枝芙蓉花,那侍卫下手不轻,吴姨娘只盯着叶清臣,口中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叶清臣侧了个身,“蓬蓬呢?”
  吴姨娘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她语气很平静,“先生是金科状元,读的书多,想必是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的,我崔府就是那农夫,先生为了攀高枝,转头就做了那害人的蛇?”
  叶清臣并不理会吴姨娘的尖刻话语,他仍旧问:“蓬蓬在哪里?”
  吴姨娘笑瞥了叶清臣一眼,眼神含着如水般浅显清晰的轻视,“叶大人说笑了,蓬蓬去了哪里,我这做姨娘的怎么知道,叶大人倒不如问问自己,蓬蓬去了哪里。”
  下头的带刀侍卫看叶清臣,“大人,这......?”
  吴姨娘笑了,笑得流出眼泪,她已经不年轻,笑容里漫出的泪水勾出了她眼角下脂粉都藏不住的纹路。她在我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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