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醉玉付不起,那么出钱的肯定是跟醉玉一起的九渊,或者说,墨台家族。
无缘无故出一大笔钱,还是花在别人身上,就算墨台家族怎么和醉玉交好,两者的关系都会出现缝隙。
作为一把最了解人心的魔器,九渊几个思索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麻蛋,真TNND阴险!容言根本就是想让醉玉得罪墨台家族,丢掉一个极好的后台!
“啧啧,不愧是小三教育出来的孩子,真龌龊。”从来就没顾忌过场合对不对,九渊一向是有话就说。
还没有功力参透其中阴谋的巫小池等人一脸迷茫,而容言微微一惊。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过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子,怎么会懂这些?而且就算她懂,能够看透,那又如何?
醉玉已经答应这场豪赌,没有退路!
想到容夙依附的醉玉输掉的下场,容言的心情好了许多,也就不跟九渊计较。他转过头,想跟着自己的保镖命令道。“现在开始吧,计时。”
一个保镖开始计算时间,另一个则在容言的示意下将凳子搬过来。
舒舒服服地坐下,容言向凤祥的赌石师傅挥了挥手。
赌石的老师傅看了巫小池一眼,眉宇间渗透着有经验前辈对初出茅庐小辈的轻蔑与自信。
很快他又收回眼神,向自己的少老板点了点头便大步地走到摆放毛料的区域,熟练地开始挑选。
被刺激到的巫小池握了握拳头,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绪,也转身扎进毛料堆里。
围在店铺里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来的也从旁人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少人摇摇头,面上笼着几分遗憾。
本来情况对醉玉是极其有利的,毕竟容言出身不正,还屡次挑衅,这样的新闻爆出去,光是舆论风波就足够让容言喝一壶。
坏就坏在巫小池答应了容言,接下了赌局。
一个是稳居第四位的珠宝公司,一个是建立还不到一年的工作室,双方的实力过于悬殊。就算醉玉的团长巫小池在赌石上有着过人的天赋,他也不会是一个能被大公司看重,并且在里面工作多年的老师傅的对手。
醉玉这颗新星,恐怕不会闪耀太久。
真是少年心性,少年心性!年少轻狂沉不住气就是这样!
听着这些人声音忽大忽小的议论,醉玉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容夙兄妹在紧张之余,对巫小池还是有着不可理喻的信任。
在九渊加入醉玉之前,巫小池就是醉玉的核心,醉玉里最神奇的存在——曾经是凤祥的公子,容夙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在赌石上无往不利,百战百胜!凤祥里的任何一个老师傅,他们赌石的胜率都远远比巫小池逊色!
至于九渊,恐怕巫小池本人都没有她淡定。
感知异能有多么可怕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巫小池的能力至少在B级,后世这种人都是寻宝师,不出动则已,一出动就是去找灵矿,挑个毛料完全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那方凤祥的老师傅还拿着手电筒细细地低头斟酌,这方醉玉的团长大人左看看,又看看,甚至还把整块脸贴上去,一身挑西瓜的气势,实际上却是看不出来他是在干嘛。
众人摇摇头,由这样的人负责工作室的翡翠供应,就算今天没有凤祥搅场,醉玉的路恐怕也不会长。
围观者们还在议论,在毛料堆里忙活了半天的巫小池突然冒出头来。“那啥,我能挑两个不?”
挑两个?
静静等待胜利果实的容言被嘴里的茶给哽了哽。
赌石游戏玩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突qi发pa状况”。
“随你,最后结果按品极高的那个算,”很快便反应过来,容言摆摆手,嘴边的笑意略微透着恶意,“不过,总时间按照两块毛料完全解开的算。”
解开毛料!
这几个字一冲上脑海,巫小池面色一变。不是因为这样算时间必输无疑,而是因为“解毛料”这几个字的本身。
以往醉玉的的毛料都是在工作室的地下室里一边解石机切一边用砂纸磨的,因为醉玉还没发展到能聘请专门解石的师傅的地步,而巫小池和容夙兄妹都不是行家,他们都是一边摸索一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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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圣者哀歌大人要解石
幸好醉玉不缺时间,只要细心一点,有耐心一点,毛料是不会被解坏的。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没有擅长解石的人,按照他们以往解石的速度,就算是只解一块石头,醉玉也必输无疑!
“容夙,你解石的速度怎样?”心里凉了半截,巫小池如同溺水人抓住求生稻草一般望向容夙。
“我的解石功夫,你不是见过么?”容夙摇头苦笑,在解石上面他们都是半斤对八两。
容夙的话一说完,旁边便传来解石机沙沙的声响。
凤祥的老师傅已经挑好了毛料,与容言同行负责解石的师傅被换了上去,开始解石。
团长大人心里又凉了半截,他们工作室解石的水平其实他都清楚,会问容夙,不过是因为着急而且别无选择。
看着醉玉僵持的局面,坐在椅子上的容言翘着二郎腿,唇角的笑容不断地扩大。
从知道容夙在醉玉工作室的那一天开始,也就是黎易风联系上凤祥的那一天开始,醉玉的资料就被摆在了办公桌上。
这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工作室只有四个人,容夙是设计师,巫小池负责挑选毛料,容思岚基本上是在照顾这两个人的生活。
这三个人都不足为虑,比较棘手的,是那个从未露面、连评委都敢拒绝的神秘玉雕师,甚至凤祥已经出动了私家侦探,也没能找到关于这个玉雕师的一点消息。
如同谜一般的人,总给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话题扯回来,说到底,醉玉没有擅长解石的人!
巫小池赌石的能力容言有所耳闻,如果不是仗着醉玉工作室小,只有核心的几种人才,根本没有专门解石的人,他又怎么会这么自信得摆下这个赌局?
“哐当”!就在众人思绪万千,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着急的时候,一声石头亲吻大地的闷响重重地升起。
下意识地,人们转头寻着声源望去,只见从赌局开始就安静下来的那抹正举着那把吓人的水果刀站在巫小池挑出来的其中一块毛料旁边。
毛料凸起的一块已经宣布阵亡在地,上面只留下一块平整得可怕的切面。
这个小女孩在用水果刀解石。
用水果刀,解石!
众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这小祖宗有多彪悍他们不是没见识过,在光天化日下都敢直接对容家的少爷动刀子了。
而且……
看了看毛料上平滑地没有一分凸起,犹如一块镜面一般的切面,又看了看那把折射着天光凝聚着寒芒的小巧水果刀,人们的头皮有些发麻。
削铁如泥,莫过于此!
连石头都被轻而易举地给劈了,这样的刀锋如果落在人身上……
容言脊背一凉,他心有余悸地看了被丢在地上的破西装一眼,额上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墨台家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不能轻易招惹!招惹大的他跟你玩各种阴的,至少还能周旋周旋,但招惹了小的,她直接给你一刀子,死得更快。
“小九?”巫小池迟疑地叫了一声,心中燃起几分希望。
一开始他不是没想到自己工作室得镇宅神器,但解石和雕玉是两个完全不通的概念。他知道九渊不会用解石机,只擅长于用小刀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冷兵器,只靠这些是不能解石的。
而且,他也舍不得让九渊去解石,这一块毛料解下来,九渊那娇嫩的小手必定全是水泡,他们还不得心疼死。
“一边等着。”老气横秋地朝巫小池丢出一句,削掉了一小块石头的九渊蹲了下来,小手敲了敲纹路纵横的毛料,小鼻子皱了皱。
她知道巫小池在担心什么,这样的担心有点多余。从有意识的二十年来,她就没见过有什么东西是她削不掉的。再坚硬的金属,在她的刀锋下不过是一团泥巴。
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毛料难切,而在于怎么切。
毕竟不是雕刻,更不是切青菜萝卜,解石最大的难度在于怎么最精准得将里面得翡翠给解出来。
可以毫不自恋地说,在这个时代只要不遇上一些深山老不死,她基本上无敌了,就算打不过她也能跑得过,但就算再牛她也没办法看透毛料,得知里面的翡翠长在哪。
如果没把握好位置,这一刀下去,可能会把一块完整的翡翠切成两半,大大降低了翡翠的价值。
所以,她要怎么办?
“容夙,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工作室?怎么连个解石师傅都没有?还得人家小孩子上。”容言笑得更加开怀,出口的话语总是阴阳怪气,明嘲暗讽。
容夙没有说话,保持沉默。他目光不动,直直地看着一身红衣似霞艳云彤的九渊。
他相信她,相信这个空降醉玉的小女孩,相信这个来历神秘而令人惊恐的小丫头。
聪明而心细的容公子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九渊大部分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人格齐全情商智商超标的成年人心性,一个小孩子就算再神童,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而且她的那一手刀法,根本超越了常理。纵使她再有天赋,从懂事之后就开始练,也难以达到这样出神入化的水平。
模模糊糊中,容公子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似乎快要发现什么,却又说不准。
曾经在夜里,他摸着地下室桌子上的各种半成品,总是在想,他们醉玉工作室究竟招了个什么玩意儿进来,这也太神奇了。==
“小丫头,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你哥哥宠着你让你玩过家家,解坏了可是会坏事的。”在容夙这边自讨没趣,容言又把矛头转向九渊。
然而,在目光触到九渊身上之时,挠是站在对立场的容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别致的衣裙上血色驰骋,长长的水袖顺着毛料铺散而下,在灰色的地面上绽开两抹妖娆。
不,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在于圣者哀歌大人此时整个人都趴在了个头挺大的毛料上,肚皮贴着冰凉的石面,小手一会儿拍拍石头,一会儿弹了弹石面,双眉不定时蹙起。
圣者哀歌大人,您老现在究竟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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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哀歌大人要解石,谁也拦不了╮(╯_╰)╭下一章就等着开脑洞吧
☆、第一五七章 黑冰水墨画种!
醉玉工作室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习惯了就好,他们工作室的小九一直都这样。
趴在毛料上纠结了老半天的九渊被容言吵得烦躁,她仰起脑袋,恶劣地抛出一句:“不想老子再暴点什么东西给大家听你就闭嘴!”
擦,没看到她正在纠结是一片片切了这块毛料直至看到翡翠还是一片片切了这块毛料直至看到翡翠么?
容言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他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一旁陡然传来一阵惊呼之声:“解出来了!解出来了!”
“墨翠!天啊!竟然是墨翠!”
“墨翠?!真的是墨翠!”
凤祥这方,解开一个两个小窗口的毛料上。是的,两个,为了以防里面的翡翠只有一小片,解石师傅特意在毛料两侧各解开一个小窗口。
一般人解石是不会这么解,只会解开一个窗口,如果胆子不够大,或者断定里面的翡翠只有一面,就转手卖给其他人。
而现在是一场赌局,必须尽快确定里面的翡翠不错,如果一个小窗口有翠色,而另一边没有,就能让赌石的老师傅赶紧挑另一个补上。
作为凤祥资历甚高的老师傅,他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毛料的两个窗口上,发亮的黝黑乍然而现。那纯粹的色泽如同流动的墨色一般,却又像沾染了星辰的夜空一般,色泽喜人。
翡翠之中,以翠色为上,但其他颜色的翡翠也毫不失色,尤其是并不多见的墨翡。黑得发亮的墨翡很容易被误认为独山玉中的墨玉或者是其他的黑色玉石,MD人称之为“情人的影子”。
“恭喜容先生,是冰种。”赌石的老师傅走过来,连连向容言道贺。
早就沉不住的容言急急忙忙地走到解开了一点的毛料旁边,看着被泼了水的墨翠一角,连忙叫道:“快!解开!整个解开!”
墨翠!冰种墨翠!醉玉必输无疑!
而且,上好的翡翠对于珠宝公司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如果他能够带一块冰种的墨翠回去,不但能那些砸碎对他出身的非议,还能让他的父亲更加重视他,让那群股东对他刮目相看!
“好……!”解石师傅连连点头,但是一个好字说到最后,眼尾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什么,他的嘴巴变成了O形。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滚圆,解石师傅死死地盯着某一个方向,如同见了鬼一样,整个人呈现出呆滞的状态。
应该说,被吓傻了。
“李师傅,怎么……”容言等人不明所以,正要问为什么,所有的话语都在他们顺势转头望去的那一瞬,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方才像只大懒熊一样趴在毛料上的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地上,她赤色的水袖翻飞荡漾,似鸿鹄展翅。
袖笼下,墨色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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