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知道全国玉石联赛的,而醉玉这两个字,早在三天之前就被传到了大街小巷。
玉石联赛的冠军,路易十四,纯钧剑,这一个个名次足以让醉玉一炮走红。
不过这些都不是醉玉让人津津乐道的原因。
据知情人士说,联赛评委组的人一直在寻找醉玉的玉雕师,那个雕刻出了路易十四和纯钧剑的玉雕师,那个雕工毫无章法,天然却又纯粹得令人惊叹的玉雕师,那个从未露面的玉雕师。
据说,评委组的权威们跟醉玉的团长磨破了嘴皮,甚至还找上了雕竹集团,也没能见到那位玉雕师。
有缘自会相见,有能自会相见。
这种装逼的话自然不是圣者哀歌大人的画风,至于是谁说的,答案应该很明显……
据说这是那位玉雕师让醉玉传的话,据说评委组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拍手称赞。
有能力,她自然会再次出现在玉石界的舞台上,迟早会和这些权威们会面!
多么有魄力的后辈!多么令人喜欢的后辈!
被忽悠地直乐呵的老头子们勾肩搭背纷纷乐呵呵地回家去,捉摸着什么时候再弄个玉石盛会,把这位小辈给炸出来。
而不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位如同迷一般又惊才绝艳的人!
反正,一句话说到底,醉玉彻底红了,现在玉石界大街小巷里飘着的,八成都是醉玉的新闻。
跟在容言身后的老板表情一顿,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帮着容言针对的人竟然就是玉石界的新秀,醉玉工作室的人。
但很快,店老板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新秀又如何,一炮走红又如何,被权威们关照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建立没多久的工作室而已,又怎么会比得上老牌的凤祥?
“容夙哥哥不是我们墨台家的保姆哟,他是我的好朋友,小九的好朋友,小九很喜欢他,哥哥也很喜欢他,你们说他是保姆也太过分了!”小嘴微噘,九渊睁圆的桃花眼不满地瞪了容言一眼。
小萌娃瞪眼,威力没有,萌到一票子人倒是差不多,但九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卖萌嘛,当然是得做到家,一点也不能马虎。
就是桃花眼卖起萌来得瞪得有点辛苦,不然实在不像小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
刚安下心来的店老板呼吸一下子又急促起来,墨台家族!也就是实力甩凤祥几条街的雕竹集团!
醉玉后面的靠山,来头根本比凤祥还大!
除了店老板,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醉玉后面有墨台家族撑腰的消息是真的!
电视报纸上的新闻传得再疯不如亲眼看到的真实,这个衣服红得有些奇怪的小女孩的的确确是前几天电视上出现的墨台家族的大小姐,而她的每一句都对醉玉透着亲昵的信息。
一个八岁小孩的态度不能代表一个家族,但是,据说墨台家主对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妹妹可是宠得很呐!
九渊每说一句,容言的脸色就青上一层。私生子想证明的永远是自己比正牌货要优秀,尤其是从小没有受到良好教育,到了长大了才强行灌输各种理念的私生子。
刚进容家进行各种学习的那段时期,几乎所有的老师的言语和目光中都透着自己不如容夙的味道。即使是到现在,也依然有人说这种话。
这是事实。
不仅仅是学识,还有修养和气质。
尤其是气质,这是青少年期已经奠定下来并逐渐积累的东西。容夙的优雅是浑然天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容言小的时候跟随李茹心在出租屋里住,从小就跟着那些混混玩,即使现在披着西装,稍有不注意便会露出原形。
所以只要有机会,容言就在打压容夙,即使容夙已经离开了容家,他也不喜欢媒体曝出容夙成就傲人的消息。
正牌一事无成,他才会变得优秀。
但是,很好的一个打压机会又被毁了!
卖萌卖得正欢的九渊突然动了动小鼻子,她似乎嗅到了阴暗的气息,一种不甘又带着肮脏欲(河蟹)望与仇恨的气息。
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容言抬起头来,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双深如重溟的墨色眸瞳,里面的黑暗如同氤氲了千年万载一般,为无数黑夜所浸透,浓得别无他物,只剩阴冷。
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容言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将要说出口的话也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察觉到空气中幽暗的气息如同被吓到的乌龟一样缩回了脑袋,九渊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向记者大叔甜甜地笑开:“大叔,容夙哥哥是很好很好的,容家的私生子明明就是妒忌,心底阴暗,总是污蔑容夙哥哥。”
甜甜的嗓音,却如同刺入心脏的长针一样,一针见血,直戳痛楚,毫无预兆而火辣辣地撕开容言的内心的伤口。
有的东西如果不说出口,没有人觉得会有问题,但一旦被揭露,被明说,那就变了味了。
想起这几年间容家新闻里偶尔间冒出来关于容夙消息的只言片语,围观的路人们窃窃私语,时而看着容言,露出了然的神情。
记忆中熟悉的嘲讽神色与嘲笑的声响冲刷着自己,容言的面色一黑,西装下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记者大叔的笔杆顿了顿,有些犹豫地望向容言。
这个小女孩前面的话语问题并不大,发表出去说不定还能让报纸火一把,但这一句就有点跟容家撕脸皮的味道了。
☆、第一五四章 游戏
毕竟他是容家请来的记者,容家的利益他还是要考虑的。
阴沉地看了之前一直配合九渊做采访的记者,容言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九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明艳的小脸,皮笑肉不笑。
“小妹妹,你奶戒了么?这些话是可以乱说的么?这么完美的故事,你是睡前听妈妈讲童话故事讲多了吧?”
出来创业就一帆风顺,容夙的醉玉靠的不还是墨台家族?
如果不是因为墨台家族,醉玉恐怕没有这么火!
不就是运气好了点而已,说什么成功!说什么优秀!
在这群凡愚中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嘲笑年龄的问题,九渊已经习惯了。
不过,习惯和不发飙是两回事。
“老子断奶了,但是没断油。老子不幼稚,只是你傻。”九渊陡然森森一笑,一张一合的樱唇中吐出一句基本上没人能听得懂的话,然后下一秒,她小手一挥,赤袖凌空而扬,宽大的水袖破开空中弥漫着的微尘,似苍穹中风起云捭阖。
一抹冷锐的寒光折射着天光,刺得众人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那是……小刀!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围观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往后退去,跟在容言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向前跨几步,以防御的姿态挡在了容言面前。
两方争执,一方亮出小刀,恐怕要升级成流血事件。
即使,其中一个主角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但大家族中的小孩子从来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来判断,环境所致,他们的情商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在一堆吓傻的人中,醉玉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这把刀怎么这么眼熟?
团长大人朝容公子眨眨眼:高人好像用这把刀子雕翡翠来着?
容公子摇摇头:小九好像还拿这把刀子切水果。
思岚小妹妹扯了扯容公子的袖子:小九喜欢拿这把刀子用苹果做戒面挖蛋面掏手镯。
……
所以现在圣者哀歌大人的御用小刀新功能是来杀人?
No,no,no,这么粗暴的事情怎么能当着大众干呢?
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还要顶着醉玉工作室呢,这种粗暴的事情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下干呢?
而且,你见过圣者哀歌大人像她所吐槽的凡愚一样,举着弱者的小刀满场追着人跑来杀人么?
寒芒破长空,两刃汇聚成的刀剑划破空气,一线骤然暴动的空气似钱塘江上远远冲刷而来的浪潮一样直奔容言,却小的难以被常人发现。
“你知不知道你TNND很烦啊,容夙哥哥都说了跟容家没关系,人家都脱离容家自主创业了,没回家好几年了,你怎么老是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细如丝的气浪滑过,撕拉一声,容言的西装外套衣摆被齐刷刷地隔断,飘零落地。
“阴阳怪气假装亲热话里藏话,你不就是想说容夙没你好过得很差什么都不如你,想展示你有多好你有多流弊!”
妖红婆娑,飞荡的衣袖如同点燃了的海棠红一样好看,容颜西装外套的左边衣摆也光荣牺牲。
“你说你弱不弱智?多大了还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小家子气!没远见!聪明的人是不会靠打压别人以别人的不好来衬托自己的优秀,自己的能力提升才叫真本事!
“你……”已经顾不得破损的西装,容言被九渊一句一句如同倒豆子的话给气得脸色如锅底。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懂,”一点给人家说话时间的意思都没有,九渊一边灵活自如地挥着小刀,一边粗暴地打断人家的话。“不就是老有人说你是私生子说你名不正言不顺嘛,”说就说呗,你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你妈本来就是小三,你本来就是私生子,别人就算不说这也是事实。”
小三就是小三!没有任何饶恕的原因!
别跟她容志方那个老乌龟王八蛋说什么跟原配没有爱情,跟容言他妈才是真爱。要是真爱那当年就该娶她啊,不敢违背家族的命令娶了孟家女,同时这边还继续恩恩爱爱,算啥?
没骨气没志气没责任心,渣男!
既然结婚了就承担起责任,该爱护的要爱护,该断的就断。
什么?上流社会都这样?
行啊,那你就这样呗,你既然都选择这样了,被人说闲话的后果就自己承担呗,当私生子就当私生子呗,又没人拦着你。
九渊毫无掩饰直白得可怕的话语一句接一句丢出去,一句有一句干脆利落地揭开容言心中的阴暗与龌龊,人群哗然。
不愧是雕竹集团的小姐,墨台家主最宠爱的妹妹,从容志方娶李茹心进门,容言被定为法定继承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这样的话。
或是有仇,或是不爽容言和容家的行事作风,甚至是仇富,围观的人越听越觉得心情舒畅,低声的讨论混合着细微的嘲笑如同蚊蝇一般在底下嗡嗡作响。
围观的人看的永远是热闹,他们代表着的永远不会是正义。他们只关心什么事情比较惊奇,比较引人注意,比较有趣,比较能作为谈资,比较能满足自己各色各样的欲望。
这样的人,其实和容言一样可恨。
小三,私生子,小三,私生子!
几个二十年来一直充斥在耳边的字眼和无数的窃笑声不断地盘旋,容言眼底发红。
他讨厌这个称呼,讨厌这样的身份。凭什么容夙一生下来就是所谓的正统,所谓的正牌容家继承人,而他却是不受待见名声狼藉的私生子?
就因为容夙的母亲是孟家的幺女,是容志方的原配?
明明容志方真正爱的人是他的母亲!
但是,这个时候去争辩没有任何的用处,只会沦为笑柄。
容言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李茹心二十几年来对自己的教导,他狠狠地咽下这口气。抬起头,他面上勉强扯出几分笑容。
“小丫头真是伶牙俐齿,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阴鸷地向九渊丢了个眼神,容言的目光掠过容夙,最后落在巫小池身上:“池先生,相逢便是缘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玩就玩,怕你啊!”团长大人瞪眼。
☆、第一五五章 团长大人又奇葩了
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乱,九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真的很好奇巫小池这性子是怎么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的,怎么没被人抽死。
果然,昨晚她决定不让这二货把感知异能的事情暴露出去是对的。
“池先生果然豪爽,”容言拍了拍手,“既然要玩,我们就玩大一点。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选出并解出极品翡翠,谁就是赢家。”
在最短的时间内选出并解出极品翡翠,也就是说,决定胜负的关键有两个——时间和翡翠的品级。
这是赌石的人经产玩的游戏,只不过一般都是选出毛料,以毛料里翡翠的好坏来觉得胜负,没有加上时间这个限制罢了。
巫小池张口就要答应下来,然而,一道稚嫩的嗓音穿过他的身体将他打断。“输了的人,有什么惩罚?”
清脆却透着如兵戈撞击般冷清的嗓音,是九渊。
她就知道让巫小池出面肯定会坏事,不问输赢后果就这么答应下来,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容言必定会狮子大开口,到时候醉玉难以收场。
当然,其实九渊没有想过他们会输,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如果他们赢了,会有什么好处。
圣者哀歌出鞘,必定见血。现在不能随便杀人,但总得要点彩头吧?
暗骂九渊机灵,容言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胜负赏罚当然要有,不如输了的人为赢了的人选的毛料卖单,并且将自己的毛料送上?”
换句话说,就是输了的人要送给胜者两块毛料,一块是人家自己选的,一块是自己挑的。
为了在比赛中胜出,双方必定会在优质的毛料中挑选,这些毛料每一块的价钱都不菲,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如果醉玉输了,必定受到重创。
这还是在醉玉付得起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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