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色泽泛着珍珠色的光芒。
  九渊是亚神器所化，本身就是灵物，灵物化人，钟灵毓秀。只不过之前七岁的身躯没长开，看起来并不明显。
  九渊的动作快，大魔头的动作也不慢，就算她抢救得再及时，被子还是被拉下了一截，露出圆润的双肩，和精致地如同笔墨勾勒的锁骨。
  没有衣服，吞下换颜丹的九渊，没穿衣服。
  她那身红衣是化为人形之后自身所幻化的，可是换颜丹幻化的躯体违背了原有的轨迹，幻化外衣的本性还没反应过来。
  简单形象地说，就是温差变化太大，感应器没反应过来，怕自己调解的温度不合适，所以干脆把智能空调给关了。
  所以……
  在司重霄如子夜月华般的眸瞳的注视下，九渊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可是，大魔头的目光仍然没有移动，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焦点依旧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好奇之下，九渊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望去，正好看到锁骨下隆起的被子边缘，那是正好是她的……胸。
  这个……王八蛋！
  羞涩这种情感没有被包括在七情六欲中，这个没有包括不是指九渊就算晋阶到超神器也学不会，而是说，从她化人形的那一刻起，她就无师自通。
  人类那么多情感，要是样样得领悟，兵器们还不如乖乖地当一把剑，别瞎折腾比较好。
  晋阶法则也是得乖乖地遵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的，要是它太麻烦就没人会用，没人用就等着被淘汰吧。
  有了灵识十八年，化为人才几个月，从来没有处于这种境地的九渊囧了囧。
  脸红之余一股无名之火从她的胸膛里熊熊燃烧了起来，可是哔哩吧啦的火焰才烧了一般，来势汹汹的火舌就歇菜了。
  呃，她家重呆也是个妹子，她这是生气个啥？
  “重呆？”
  所以，她家重呆究竟是在干嘛？
  目光无暇，静静地凝视了拢起的被子半晌，司重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被子的那一方，低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为什么不一样？”
  九渊：“……”
  原来这是在纠结“平胸”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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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明天要是你们看完更新之后不出来蹦踏，不表达愉悦之情，我一定拍死你们
  

☆、第一零八章 暴露了

  非人类物种甚至是非生物物种化形，他们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像兵器这种有契约者有缔造者的，相貌多少会向他们的契约者或者缔造者靠齐，例如九渊的桃花眼。
  而另外两个，在众多因素中脱颖而出的，就是他们自身的修为和血统。九渊的修为就不用说了，那是用鲜血和尸骨堆积起来，在战场上刷出来的。
  她二十年便诞生了灵识，仅仅十八年就从圣器一阶窜到了亚神器二阶，再用了几个月晋升到了亚神器四阶，一共十四个境界。
  尤其是这几个月，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进了两阶，同族之中很难找到比她快的。
  至于血统么，不要鄙视兵器不是生物，没有骨血没有基因，人家的血统看得是材料和火候。
  封倾盏自身就是个炼器天才，控制火候的本事不必说。他炼制九渊的时候就打算为自己炼制一把本命兵器，对自己当然得好一点，当初可是花了血本。
  即使是后来用她来换第二十九任小情人，封倾盏也是打着没解除契约，九渊肯定会自己回来这个主意，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把她拿出去换。
  可惜九渊运气太好，半路遇上了时空紊流。
  所以，封魔天尊的宝剑真的丢了，跨越了七千年的时光落到了大魔头手中，不仅给他送了把逆天的魔器，还为他培养了一位新娘，所有的血本和辛劳都成了嫁妆。
  咳，扯远了，封倾盏在炼制九渊的时候用的矿石不是矿心就是矿灵，导致九渊从一诞生开始就是一把圣器，而且是一把能够晋阶的兵器。
  光是能进阶这一点，她就足以在兵器一族中翻云覆雨！
  缔造者是只妖孽，修为一个顶俩，血统更是傲视群雄，九渊化的人形肯定不差，身材即使不能说是火爆，但也是玲珑有致。和大魔头的“平胸”一比，差别就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
  她要怎么回答“不一样”这个问题？
  ——重呆，这个嘛，跟生长发育和遗传有关。
  ——阿九，不是兵器么？
  ——呃，是啊，怎么了？
  ——兵器，会长大么？兵器，有遗传么？
  九渊揉了揉眉心，就算撇开兵器跟生物这两个主体不论，生长发育好说，但好像晏轻澜的身材很好吧？这个遗传要怎么解释？
  ——这个遗传嘛，分显性和隐性。
  ——隐性？它能隐身么？
  ——呃，对，它能隐身，你身体里有的基因隐身了，没遗传过来。
  ——为什么它要隐身？怕被杀么？
  九渊一巴掌盖上自己的脸，这对话，光是想象都无法令人直视。
  云极老人当初为什么不教重呆一点常识啊混蛋！
  妖族现在也在慢慢融入社会中，也要学习高科技的好不好。就算是闭关几十年修为大成的巨擘都得乖乖地去学习常识，否则出门一趟不是进了警察局就是到了精神病院。
  九渊捂着胸前的被子，即使呆在自己身边的重呆是个妹子，但她还是觉得怪怪的。桃花眼纠结地看着司重霄那透着几分困惑的容颜，脑子翻来覆去也没找出个好答案来。
  静静地等待着九渊的回应，司重霄一直不怎么打理的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肩头，额前的几缕发丝拂过似冰晶雪魄般的容颜，非但没有勾勒出女性的柔美，反而更添几分孤冷。
  司重霄的美，超越了性别。若为女子，冷艳逼人，就是性格有点刚硬；若为男子孤冷而俊美无俦，丝毫不显阴柔。
  被自家大魔头这么看着，九渊也不好意思再沉默，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她卷着被子坐了起来，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了口：“其实是一样的。”
  没法解释的事情最好别解释。
  可是大魔头只是呆，不傻：“不一样。”
  “一样。”九渊咬死不改口。
  “阿九，不一样。”
  “重呆，一样的。”
  “不一样。”司重霄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一样。”兵器的固执也是名震四海的。
  但是，这个时候比的不是谁比谁更固执，而是谁比谁更机智。
  的确，九渊智商很高，坑蒙拐骗毫无压力，可是大魔头也不傻啊，他不但不傻，智商还不比九渊低，只不过他一般能用杀戮来解决的事情他都不会动脑。
  阿九=不能杀=要动脑。
  在争吵中最快能证明自己是对的方法，当然是物证。
  于是，九渊就呆呆地看着司重霄隔着被子在自己的胸膛上按了按，然后抓着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按了按。
  “阿九，真的不一样。”
  大魔头，你赢了！
  那异样的触感还停留在胸膛上，而手心下是一片炽热，九渊呆呆地眨了眨眼，可是她无暇思考更多，继续纠正：“重呆，是一样的！”
  司重霄沉沉地看了九渊一眼，没有再辩驳，很干脆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然后去扒九渊身上的被子：“阿九，不一样。”
  潜意识地往后缩的九渊在看到那褪下的风衣和打底T—恤衫的肌肤之后，按着被子傻了。
  因为有着一半的银蛟血统，司重霄的皮肤偏白，即使他常年暴露在日晒雨淋之下。
  上身虽然不是健康的古铜色，但该有的肌肉还是有，该精壮的身躯还是很精壮。既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也不是肌肉爆棚的健身房教练。
  他的身躯线条流畅，每一分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力的张弛之美，没有人能够想象在那身黑色的风衣下修长冉冉的躯体，会如此雄深雅健。
  不对，这不是重点！
  九渊的目光落在司重霄的胸膛上，果然，平得只剩下强度正好的胸肌了。
  尽管她是一把剑，就算没有油也大脑从来不生锈，可是现在，充斥着无数稀奇古怪念头的脑子当机了，卡得跟磨花的唱片似的，无法思考。
  大魔头不是平胸，而是他根本就是个男的！
  司重霄是男的……她家重呆是男的……她家呆萌不是妹子……是男的，不是妹子……
  断断续续的语句在空白的大脑中不断地循环播放，如果不是司重霄为了作比较得出证据而继续执着地扯九渊的被子，她或许还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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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满意了么
  潜水党们赶紧粗来！
  不粗来我明天断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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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暴走一半就歇菜的圣者哀歌大人

  一手丝丝捂着胸前的被子，守住最后的防线，九渊一手想抓住司重霄的衣襟把他扯过来好好地K一顿，但入手的却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不好意思，大魔头刚刚为了给出物证把上衣给脱了。
  没抓到衣襟的九渊磨了磨牙，一股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躁的怒火腾升而起，干脆裹着被子整个人扑到司重霄怀中，把他按在地上，桃花眼中火气乱窜。
  “好你个司重霄，你竟然骗我！”
  他大爷的，结缔契约都大半年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契约者是个男的！
  背部直接磕到地板上撞得生疼，又被撞进自己怀中的人压得吐出一口浊气，司重霄还不忘护着九渊不让她摔到地上。
  听清楚了耳边的咆哮，他握住九渊抬起的拳头，纯粹得没有丝毫杂质的黑瞳中流露着不解的色泽：“阿九，我没有。”
  从晏家窗台日光下那个舔去血迹的轻吻，到前几天就在这张床上她奖励般地亲了司重霄的那一口，再到他把头埋在自己颈窝中不经意间贴上来的薄唇，最后到沙发上她为了安抚他又吧唧上的那一口，九渊越想就越往暴跳如雷的地方发展。
  每天晚上被大魔头抱在怀里睡觉不算，她是一把剑，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剑都是和契约者如影随形的，抱抱算什么？
  谁有本事把她那四尺长差不多上吨位的剑身扣在腰上？大剑不是背着就是抱着的好不好！
  从晏家出来之后就没怎么发过火，更不用说暴走了，戾气堆积的时间太久，再不释放出来就要发霉了，听见司重霄“狡辩”，九渊更是气得用蛮力将拳头从司重霄手中抽出来，一拳往他肚子上塞。
  “还敢狡辩！还敢说没有！你TNND的明明是个男的却瞒了我这么久！”
  难怪在某些时候她总觉得怪怪的！她是不是应该庆幸擦剑的时候她都没偷懒，乖乖地变回大剑本体？
  不对，关键不在这，这只呆萌竟然敢隐瞒她，敢欺骗她感情，罪上加罪！
  很多时候司重霄都会任由着九渊闹腾，但这不代表他会莫名其妙地挨拳头。再次抓住九渊的手，司重霄如墨泼染的墨瞳浮跃着无辜之色：“阿九，我没有，你没问。”
  这句比狡辩还狡辩的话本应激起九渊更爆的脾气，但偏偏在话语扩散在耳畔之际，她体内犹如一群草泥马奔腾的火气突然停顿，喉咙一哽。
  司重霄说得没错，她没问，不论是救起他的那天，还是跟他结缔契约之后，她从来就没问过对方是男是女的问题。
  可是你见过谁每认识一个人就……哈喽~哥们，你真帅，请问你贵“性”？
  神经病！
  如果用这句话辩解的家伙是其他人，她一定把他揍回轮回道去，可是说这话的是重呆的话……
  九渊胸膛中哽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地看着底下满面无辜的司重霄。
  呆萌又固执的大魔头，只懂杀戮什么也不懂的大魔头，与世俗脱轨的大魔头，还真有可能就是这种神奇的逻辑。
  但是，更让人蛋疼的话还在后头。
  见身上之人僵着动作瞪圆了妖妍的桃花眼望着自己，司重霄松开了九渊的拳头，想了想，还是把话问出了口：“阿九，男和女，有区别么？”
  让大魔头瞒着九渊的源头不是他为了故意亲近她，也不是他忘了说，而是他压根没弄清楚，男和女之间的区别。
  穿男装和穿女装，有区别么？它们不都是衣服么？
  阿九知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有区别么？她不也还是他的阿九么？
  男和女之间，有区别么？他们不都是人么？
  司重霄如画的眉眼泛着淡淡的疑惑，薄唇习惯性地抿起，漆黑无一物的瞳中泛着纯粹而无暇的微光，这让九渊产生了欺负纯洁孩子的罪恶感。
  默默无言地抬起头，她望着吊在天花板上的电灯泡。
  操蛋，自己究竟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这话一问出口，反而提醒了司重霄，他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九渊拽下来，重新抱在怀中。
  长大后的躯体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抱在怀中，但这并不妨碍他将九渊压在怀里，即使只是头部和背部：“阿九，男和女，不一样么？”
  “嗯……不一样。”
  有了前车之鉴，九渊觉得自己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否则重呆一旦固执起来，非得探讨一番的话……
  其实放在平时，大魔头绝对不会对男和女的区别这个无聊的问题产生好奇心，该杀的人还是要杀，不该杀的人还是与自己无关路人甲，对方是男还是女，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今天他知道，他的阿九在乎这个问题，他的阿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