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完美侧脸。
  冷冽如刀的容颜褪去了昨日的戾气与锋芒，沾染了日光的颜色变得柔和起来，漆黑得能够吞噬整个世界的瞳孔深邃而专注，倒映着不属于自身的绛红色，美得不可方物。
  嗯？绛红色？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灵光的九渊低下头，那双洗去血污好看得有点过分的手正专注地和她衣服的扣子做争斗。再看司重霄那张脸，认真地仿佛在处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般。
  两幅画面联系起来，九渊还不怎么清醒的脑子迟钝地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研究出了一个结论。
  司重霄在脱她的衣服！
  这句话一冲入脑海，九渊立刻就醒得不能再醒了，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按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退到床角，瞪着司重霄叫了起来：“你在干嘛？！”
  虽说脱自己衣服的是个妹子，而且自己这小身板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奇怪这么别扭呢？！
  尤其是，刚刚她还梦到了这只呆萌是男的，尤其是，衣服上的扣子已经被解了一大半，只要再稍稍努力，衣服君就能高兴地和自己说byebye了！
  “脱衣服。”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解释，司重霄甚至还奇怪地看着退缩到床角的九渊，不明白她这番举动是为哪般。
  九渊：“……”
  她怎么有种自己反应过激的错觉？
  “为什么脱我衣服？”抓紧了胸前的衣服，继续缩在床角好像不对，挪过去靠近这妹子好像就更不对了，九渊僵在原位，憋出一句询问。
  “剑呢？”司大魔头是很直白很诚实的孩子。
  九渊：“……”
  这妹子一大清早扒她的衣服就为了找她的真身？！
  她好像找了个不得了的契约者。
  “剑就是我，我就是剑。”揉了揉眉心，九渊回应道。
  “哦。”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作为借鉴，司重霄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可是九渊看这妹子的表情，总觉得好忧心。
  她真的懂了？
  就在九渊郁闷之时，她的手腕被轻轻地抬了起来，司重霄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身边，抓起她的小手放到面前，仔细查看。
  九渊有种被当成外星人研究的错觉。
  不仅仅是手臂，司重霄的目光继而落到九渊身上，她的另一只手护在胸前的衣服上，衣领因为松了扣子，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金光。床上一大一小，小的衣裳不整，大的正以一种专注的目光看着小的。
  可是不好意思，大的年龄正好，却是一个不懂世俗只懂生杀的杀胚，而小的却太小。
  “你长大了。”凝视了半晌，司重霄的薄唇掀了掀。昨晚在山林里的发现，不是错觉，她的阿九的确长大了，昨日还是五岁左右的样子，现在大概有七岁。
  “进阶了就长大了。”九渊不以为意，她抽回放在司重霄手中的手腕，开始飞快地扣上衣服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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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要发展JQ，快来个人理我==
  

☆、第四十六章 你那么呆追杀你的人知道么

  两次晋阶都是因为司重霄，第一次没有任何变化，第二次倒是长大了两岁。不过，还是小屁孩的模样。
  五岁和七岁的孩子其实差别不大，长了跟没长一个样，也就只有司重霄会这么敏感。
  穿好衣服，九渊往前倒趴，两腿往上翘起，双手托着抬起的脑袋，满意地看着自己契约者。
  呆，实在是呆！
  扒她衣服扒半天只为了找她作为真身的大剑，把她仔细研究上半天，就为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长大了两岁。这些明明可以直接问的事情，非得沉默着自己慢慢去研究。
  九渊觉得自己可以猜测到为什么在她将醒的时候这妹子才对她的衣服动工了——因为她睡着的时候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但如果是睡醒了，那就知道司重霄在干嘛，如果知道了却没有反应，那就是同意她扒衣服的举动了。
  ……
  恭喜圣者哀歌大人，您的逻辑和大魔头成功对接！
  小脚晃啊晃，九渊看着司重霄，司重霄也在看九渊，她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犹如玄玉般的眸瞳沾染了几分疑惑之色，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阿九突然定定地看着自己，而且还看着看着笑了出来。
  “阿九？”伸手摸了摸因为被小手托着而更加突出的脸颊，司重霄询问般地叫了一句。
  “重呆，你那么呆追杀你的人知道么？”九渊眨着眼反问。
  杀了联盟上万人的大魔头，与联盟争斗不休的大魔头，所过之处皆是腥风血雨的大魔头，可是人家大魔头其实很呆萌，除了杀人修炼啥都不懂，你们知道么？
  ……除了杀人修炼啥都不懂，其实这才是最可怕的吧？！
  “什么是呆？”琢磨了半晌，寻遍二十多年来的记忆都没有发现这个词的意思，司重霄发挥了她良好的学习态度。
  “你就是呆，呆子就是你。”九渊回答得利索，她算是了解了这妹子的性子，如果真的要解释，一句解释后面会跟着无数个为什么，用上一天也说不清。
  于是司重霄点点头，表示懂了。
  脸蛋蹭了蹭司重霄的手掌，九渊突然坐了起来，她蹭到这妹子身边，蓦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重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好。”依旧是很单调的回应，很喜欢九渊的亲近，司重霄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小孩子软软地躯体环在怀中，那娇软的触觉融化进心里。
  在司重霄怀中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着，九渊把玩着对方白皙的手，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重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于公元一万年，也就是七千年之后。”
  既然是契约者，那就要坦诚相待。兵器的契约者，不仅仅是生命中的同伴，更是战斗中的队友，可以把后背交给她的人。既然是连生命都能交付的人，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能说？
  九渊不觉得司重霄会泄密，她相信这个妹子，也相信她的呆。
  可是，没有回应。
  九渊奇怪的抬起脑袋望向司重霄，察觉到她的目光，司重霄也低下头奇怪地凝视着九渊，冷艳的容颜上明明白白地描摹着几个问号，仿佛在问九渊看她干嘛。
  “重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以前生活在七千年之后，因为遇到了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到了这里。”以为司重霄听不懂，九渊换了种说法。
  司重霄点点头，没有说话。不好奇，也不诧异。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之后没反应。
  九渊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跪坐在司重霄身上，她挺直了身板，双手贴上对方的脸颊：“我说重呆，你到底听懂了没？”
  这表情淡定得让她好忧伤！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来历很猎奇，但这妹子总不应该听了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不懂就问的精神都没有发挥出来。
  司重霄点点头。
  九渊纠结了，妹子，你说句话可好？“重呆，我刚刚说了什么？”
  虽然不明白为嘛眼前之人三番四次在重复同一个话题，司重霄还是认真地执行了九渊的命令：“你说，你是后世的人，莫名来到了这个地方。”
  吐字清晰，意思简明易懂。
  司大魔头听得懂。
  九渊更纠结了，这是听懂了的人应该有的表情么？
  粉嫩嫩的脸蛋就摆在眼前，司重霄忍不住抬起手，可是看到那张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第一次尝试着却揣摩别人的心思，然后开了口：“你，会回去么？”
  其实潜意识里司重霄觉得不会，如果会的话，她的阿九为什么还要跟她结缔契约？
  大魔头只是呆，不傻。
  “不会。”总算听到司重霄憋出一句话，九渊松了口气。
  可是，她刚刚到底纠结个啥？
  她喜欢的不就是这妹子呆萌呆萌的、不会大惊小怪的性子么？
  如果第二个契约者又是类似于封倾盏这种人，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她是不会跟他说自己的底细的。
  坦诚相待是要，但让自己的契约者日日夜夜用看外星人的小眼神看自己，那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甩去杂乱的思绪，九渊自己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她环上司重霄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对方的颈窝，给这次的对话下了个结论：“所以重呆，我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哦，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肌肤相贴，那触感柔嫩得惊人，小萝莉清脆却透着玄铁般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回荡。
  所以重呆，我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哦，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我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哦，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为你达成！
  司重霄眸光一动，她拉开九渊蹭在自己颈窝里的小脑袋，把她放到自己眼前，深沉如魔的眼眸直视这张逐渐融入了自己生命中的小脸，沉吟了片刻，雌雄难辨的声音似精灵展翅而飞。
  “为什么……要为我达成？”
  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这是二十四年来，她第一次听到的话语，即使是她的师傅，在她小的时候也只会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自己想杀的人，就自己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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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琢磨琢磨濮阳渣渣的cp是谁比较好
  

☆、第四十七章 为你陪葬！

  所以，变强吧，重霄。
  重霄，世间会毫无条件地宠爱你，照顾你，满足你一切愿望的人已经不在了，你要学会长大。
  而现在，却有一个人在她面前，对她说，重霄，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
  下意识地，司重霄摸了摸风衣的口袋，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有一套，但那张小纸条却依旧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口袋中。
  纸条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可是她还记得，上面写着，我给你买药。
  没有察觉到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瞳起伏着情绪，九渊的话语脱口而出，给出的理由是那么得理所当然：“因为我们是平等契约者，你的愿望，便是我存在意义的本身。”
  平等契约，何为平等？
  你通过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通过你，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平等契约搭建的是一个互利的平台，通过结成伙伴，达成各自的目的。
  你会为我实现我的愿望，而我，也会为你的念想竭尽所能！
  只是，后半句话九渊没有说。而你，只是我漫长生命中一个过客，愿望的尽头，便是契约的尽头。
  平等契约——你的愿望，便是我存在意义的本身。而你，只是我漫长生命中一个过客，愿望的尽头，便是契约的尽头。
  兵器的寿命很长，尤其是亚神器和神器，他们的生命中会有很多个契约者。这些契约者大部分都是人类。
  只要是人，寿命就不长，没有一个能够完完整整地陪伴他们度过漫长的岁月。当然，也有恋主的兵器会在契约者寿尽的时候，自毁灵识。
  不过这不是九渊要考虑的问题，司重霄不是人类，应该是个妖族，妖族的寿命也是很长的。
  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一字一句地品尝着这句话，司重霄的眸光似玄冰融化。二十四年来，她第一次品尝到一种和手刃仇敌不相同的欢喜之情。
  很奇妙，也很令人愉悦。
  冰冷的容颜上划开几分涟漪，她深深地拥住了九渊，下巴抵在九渊的发顶上，垂落发丝，披散了九渊一身。
  司重霄的怀抱很暖，很讨人喜欢，九渊反手环住她的背，往对方的怀中蹭了蹭。
  她家重呆是第一个真正意义抱着她的人，封倾盏除了耍帅，一般都不会把还是大剑之身的她抱在怀里。其余时候就更不可能了，那妖孽的怀抱里总是有着各色各样的小美人，而这个时候她一般在旁边睡大觉。
  更重要的是，被司重霄抱着，她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那是兵器最喜欢的一种情绪。
  片刻后，司重霄将九渊放开，喑哑的话语从薄唇间飘逸而出，却因为不常说话而有些断断续续：“契约，除了平等，还有么？”
  “有啊，还有主仆契约和灵魂契约，”侧身一滚陷入了被窝里，床旁边就是一扇窗户，隔着窗帘晒着暖洋洋的阳光，惬意地眯起桃花眼，九渊一个个给司重霄解释，“主仆契约是绝对的服从，倾尽忠诚，也就是死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要仆亡，仆不得不亡。这样的契约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却真实地存在于大部分的武器与使用者之间。
  九渊并没有给自己的同族们抱不平，对于没有诞生灵识的兵器来说，主仆契约和平等契约没什么不一样。
  “灵魂契约嘛，就是以灵魂相连，兵器和契约者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他们魂灵与共，浴血并存，至死相依。”说到这里，九渊陡然坐了起来，她扳起司重霄的脸正对着自己，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她甚至可以察觉到对方眨眼时眼睫毛细细地擦过自己的额头。
  “若你身亡，我便为你陪葬！”
  纯真烂漫的目光转瞬冷锐如千年冰封的寒潭！
  若你身亡，我便为你陪葬！
  灵魂契约，便是生死相依！
  契约者能够最大限度地使用兵器的力量，兵器也能最大限度地跟在契约者身边进行修炼。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