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么折腾,她整整弄了一个月。
大魔头也不着急,他往地上一坐,一入定就是十天半个月,一旦入定就把地下室的门给反锁了,巫小池看着那七八天都没打开的门和停送了七八天的饭菜,膜拜得整个人都快化了。
辟谷啊这是!
至于从入定中醒来的时间……大魔头坐在沙发旁边,垂着黑眸凝视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往日不是张牙舞爪就是窝在他怀里到处蹭的人儿难得宁静了容颜。
那双满载着盛世璀璨的桃花眼合了起来,眼眶上那圈由魔气积聚而成的粉色晕华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那眉睫还是那么黑那么密。
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九渊的脸蛋,大魔头看着那占据了整张沙发的修长身姿,看着那双笔直纤长的细腿,直至今天,他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家阿九长大了,就这么长大了,毫无预兆,顷刻之间就从九岁小萝莉拔高成二九年华的女子,从那小小的那么一点,变成现在那么大的一只,回想起来,总是那么不可思议。
目光从那修长婀娜的身体上收了回来,大魔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抑制住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不要想太多,大魔头很纯洁,他只是想单纯地抱抱,想往常那样把九渊抱在怀中。即使大剑为身,不论是长大前还是长大后,九渊的腰肢要是那么得柔软,拥入怀中简直让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墨台侯衣:明明是重得一塌糊涂!
思绪游离之间,司重霄揉在圣者哀歌大人脸上的手无意识地下移,蓦然间,一抹区别于肌肤的柔嫩的触感从指腹穿过身体进入大脑,将他游走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大魔头低头一看,他指腹下压着的,是一抹嫣红,饱满而泛着水泽的嫣红,是九渊的唇。
回想起那甜美的触感,司重霄黑瞳一深。
最开始在九渊吃了换颜丹把自己的外表给扯大之后的那一吻是出自于本能的冲动,后来的给予是最初的这一吻记忆太好,那双总在自己面前晃的朱唇又是那么诱人。
最重要的是,这似乎是喜欢做的事情里面会有的。
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做的事情。
大魔头的目光又深了一层,幽幽的暗芒深邃得如同洪荒宇宙。
但是不能,现在不能,现在他的阿九的灵识还抽离着,他不能强行来。而且说好了,这三个月他要好好考虑,在这三个月结束之前,他不能乱来。
喜欢做的事情不能做,但是……亲亲还是可以的吧?
在呆在地下室里为九渊护法的一个月里,司重霄无师自通,把湿吻和舌吻都学会了。
入定的时候修炼,醒来时候陪陪自己的阿九,揉揉她的脸蛋,顺顺她的头发,然后再亲亲,大魔头在这一个月里劳逸结合,不仅学会了新知识,修为还涨了不少。
在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司重霄就离开了地下室,他的阿九说了,这三个月他要好好思考,好好考虑,别进地下室找她。
其实大魔头一直觉得这三个月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就是他的阿九跑进地下室跟翡翠作伴去了,不理他。而他只需要在上面呆三个月,然后接回自家的阿九就行了,并不需要思考什么,并不需要考虑什么。
对他的阿九,喜欢和爱,需要区别么?
咳,扯远了。
大魔头必须在九渊灵识回到躯体醒来之前出去,不然他家的宝贝大剑会生气。
他的阿九生气了=不理他=不让他抱+不让他亲,他不能为了多呆一会儿而丢了半壁江山。
所以九渊醒来的时候地下室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除了自己没梳过的头发好像顺了一点,唇有点肿,脸蛋有点红,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权当这是灵识离体带来的副症状,九渊也没多想,意识一回笼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奔到桌子旁边,将刚刚雕好的蛟龙悬珠的魔法杖给丢到一边,在乱七八糟的设计图中随手拎出一张,埋头又开始雕刻。
作为一把兵器,除了敌人温热的鲜血和自己的契约者,还有能够遮光遮阳让她睡一觉的剑鞘之外,其他东西就算再好看,九渊也不会多看几眼。
毕竟,一把剑不需要衣服,即使化了人形也能用本体化出比战衣还彪悍的衣服,而且款式随便换,连洗衣机衣柜衣架晾衣杆以及晾衣服用的阳台都不需要。
一把剑出行也不需要交通工具,就算是灰机也没她飞得快。修真小说里不都说了么,修士御剑而行啊,她自身就是交通工具!
☆、第二二五章 论分工
一把剑也不需要房子,它们住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剑鞘,能随身携带穿在身上,比车房还方便。
一把剑也不需要吃……嗯,这个对一切还没化人形的大剑小剑们都适用,除了某些以前被自己的缔造者或者契约者给刺激了的剑们,大部分在化形之后对食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好吧,就算九渊喜欢吃,她不是还有一个契约者么?
兵器一族不需要考虑衣食住行,当他们需要考虑衣食住行的时候,他们都被自己的契约者包养着,怕啥?
我负责上场杀敌,你负责美貌如花?
不不不,你还得负责赚钱养家!
所以,九渊对这些翡翠,即使是自己亲手雕制而成的玉雕,甚至是刚刚雕好的魔法杖,她都没有太大的兴趣。雕刻于她就像是杀人一样,都是动用利刃的事情,只不过前者可以残暴可以简单利索,而后者,要多一点艺术的美感。
雕刻如杀人,同理可得,这些玉雕成品于九渊就像是死人,哪把兵器会对自己杀掉的人感兴趣?
为了躲开自家缠人的大魔头,雕好魔法杖之后,剩下的两个月她就窝在地下室继续用刀子尖戳翡翠。
除了容夙设计稿上的那些饰物,九渊还多雕了两个玉球,两个纯粹的玉球,没有外带任何东西的玉球。
灵感来自被大师们拿在手上把玩的太极球……
没有人看到,在这三个月里,地下室的几张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雕,大到放在桌子上的雕件,小到扳指和镶嵌在金银上的主子,光怪陆离的玉雕成品被随便地对方在各处,几乎将地下室仅有的两张小桌子占满,简直有种路边小摊卖饰品的即视感。
然而翡翠固然是翡翠,玉石亲世间灵气,玉养人,人养玉,就算是被九渊这样暴殄天物地到处丢,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与普通饰品区别开来的灵动。
不过这次多的还是摆件,因为这次呆在地下室的时间长,不像是以前一样凳子都没坐热九渊就又跑出来,跟自家大魔头腻歪去了。
对此巫小池表示灰常高兴,醉玉要进一步进军玉雕市场,就要进一步扩展成实体店面。如果里面只有一些比较小巧精致的雕件,难免会落了格调。如果要把实体店开起来,就需要一些比较装逼的雕件。
团长大人的目标是保证同龄人这一群肥羊,再把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壮年肥羊和老年肥羊给吸引过来。
灯光终日明亮的地下室中,在玉石凌乱装点的小室里,木桌旁,一抹裙摆似月华流泻,轻灵地垂落在染了灰尘的地板上。
座中人双腿交叠,笔直的小腿自椅子边缘垂下,因为之前盘腿的姿势而有些碍事的靴子早就被她丢到一边,光着脚丫子,她的脚尖沐浴着灯光垂落稍稍触碰地板。
将手中由椿色椿色翡翠雕刻而成的葡萄串托在手掌上举起来,迎着灯光打量了几下,九渊眯了眯愈发瑰艳的桃花眼。
她另一手执着小刀扬起,四指握着刀柄,食指随性不拘地压在刀背上,宽大的水袖因为她抬臂的动作而向下滑落,和裙裾纠缠在一起。
就在刀尖将要触及翠肉之际,在最后一刀即将完成,这串饱满诱人的葡萄玉雕即将诞生之际,九渊的手顿了顿,刀尖僵止在空中。
今天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她在接近百日之后,要面对司重霄的一天。她相信,如果到了三个月前她踏入地下室的时间点她还不出去,司重霄必定会黑衣如墨地闯进来。
那只呆子的固执和死心眼,必定会掐着时间算准确到了分钟。
她一点也不想出去,天知道那死心眼的家伙到底有没有想通,如果没有的话……
九渊握着刀子的手收了回来,手中刀锋一转,她两指抓着刀刃,拇指指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双唇。
一年之前和一年之后,一共两次,那样从未有过的触感,那样柔软中又带着别样刚毅的触感,还有他自身带有的淡淡幽香。
记忆犹深。
其实,不论是一年之前还是一年之后,九渊对这还是不抵触的。兵器对自己的契约者总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依恋和信任,那是兵器一族与生俱来的本性,一种种族天性。
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只要是契约者,追自家化为人形的兵器就没有失败的。所以想脱单,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把自家的兵器养成人形,再养大成人。
在那个时代,《兵器新娘进化论》《我家小箭怎么这么可爱》《我不是弯的,只是我家小锤是男的》这种小说漫画已经战胜了所有少女后宫漫,风靡整个异能界。
兵器爱人=脱单+养成
多美妙的等式!
……
话题绕回来,九渊其实对大魔头一点也不排斥,但是已经一根筋捅出来的固定思维让她怎么也没把不排斥跟理所当然给衔接起来。
这个全赖封倾盏,天尊大人不想给自己找个兵器美人,以免以后调戏其他小美人的时候他家的兵器美人会把这些小美人全宰掉,所以从有灵识开始,圣者哀歌大人就确立了不跟自家契约者搅在一起的信念。
自家契约者=封倾盏。
当时的九渊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换契约者的情况,祸害遗千年,封倾盏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死!
现在就算是换契约者了,九渊也还没反应过来,还很很自动地把司重霄和濮阳渣给配成了一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问题在于……
手中的刀子和玉雕同时被丢到一边,九渊一下子跟乌龟似的趴在桌子上,两只爪子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了个蛋!如果那只呆子没有想通,出地下室之后她今晚要怎么办!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充满侵略性的黑瞳,还有浑身压抑却又澎湃难掩的气息,九渊的心跳骤然慢了一拍。
……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但是不爬出去等于等自家呆萌把自己扛出去,在日沉西方,昊天骤然归于黑暗之中的那一刻,她老老实实地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第二二六章 你就是司重霄?!
“哎哟,这位爷,你总算出来了,奴家等你等到太阳都谢了!”地下室通往一楼楼梯的楼梯口处,在九渊硬着头皮抬腿准备踏入大厅的那一刻,一张帅得干云蔽月却痞气难掩的脸蛋率先闯入眼帘。
美人惊鸿兮,朱颜酡些。
然而只有俊颜没有朱颜的容乌龟看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凉拌都得拌”而瞪着眼还没反应过来地看着自己的九渊,翘着兰花指掩面。
“这位爷,虽然昔日一别许久未见,甚是思念,但你也别这么看着奴家嘛,讨厌~”
然后……
“小姑奶奶别打!停下……快停下!我不玩了还不行嘛……哎哟!这么粗暴小心嫁不出去!嘶!以前封倾盏是怎么教你的?”
宽大的客厅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优雅地照亮了下面两个老乡相见的身影。
容乌龟在前面跑,九渊在后面追,奈何客厅太小,不适合一个SSS级异能者大展身手甩敌逃跑,又不熟悉路况,嗯,家具侵占了空间之后的路况。
再加上长大了之后的九渊有着极其具有优势的大长腿,容归硬生生地被九渊用板砖砸了好几下。那实实在在的响声听得容夙和容思岚都担心他们的小堂叔会不会真的被砸进医院。
以前封倾盏是怎么教的?
怎么教的?
九渊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暗芒,她骤然停住脚步,朝容归勾了勾手:“死乌龟,过来,你过来老子就告诉你那只死风骚是怎么教老子的。”
本来只是脱口而出没经过智商过滤的话而已,被九渊这么一说,容乌龟疑惑地停下了跑路的步子,挑着眉毛看着这只突然拔高到一米七的兵器美人。
对这只暴走的小萝莉突然张大成御姐,容归一点也不惊奇,毕竟是七千年后的人,什么都见过,而且人形兵器进化的轨迹属于大众常识。
知道这只乌龟在犹豫,九渊也不着急,拎着手中的板砖好整以暇地等着。
好言相诱才是坑,这种你爱来不来的大爷范才是最忽悠人的。而且,容归其实挺好奇九渊和封倾盏之间的相处的。
天歧大陆上的人形兵器就没有单身的,只要一化形,立刻就被他们的契约者给拐走了,按照定律来看,这把火爆的大剑以后肯定是要跟封倾盏走到一起的,然后再把他的那些小美受们都给扫光光。
而封倾盏那货又特别擅长于哄骗美人,调戏美人调教美人比他还老练,所以,《圣者哀歌与封魔天尊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的撰写性非常强啊!
八卦起来比命重要的龟公心动了,抱着反正拍不死也拍不残的念头,他往九渊的方向凑了过去。
乌龟上钩了,九渊的嘴角沁出几分跟封倾盏神似的恶劣笑意,她踮着脚尖,凑到容乌龟额耳畔,拿出当萝莉是卖萌的功夫,轻轻耳语道:“告诉你哦,封倾盏以前是这么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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