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
何嘉懿没空欣赏对面的女色,只管埋头吃饭。
这俩人说是夫妻,一年确实见不上几回,见面就吵架,俩人谁也不吃亏,有时候真的干仗。
外人看来匪夷所思,何嘉懿在外面多少女人,比景萏差的不说,好的也不少,这么些年了,两人竟谁也没提过句离婚。倒是景萏,何嘉懿养人不管,但是不能有私生子,两人因为这事儿吵过几回,后来就成潜规则了,随便景萏处理,何嘉懿看顺眼了哄哄,不顺眼了直接让人滚蛋。
景萏看了看餐盘里的菜色,何嘉懿特意点的,全是她不喜欢吃的,她也没恼,撑着下巴问:“老公,你不准备跟你的太太交流一下感情吗?”
亮闪闪的餐刀切在肉上吱吱作响,何嘉懿头都没抬道:“我们有什么好交流的,嗯?”
“ 你没话跟我说,我听秘书说你前几天打电话找我。”
“您日理万机,哪里有空。”
“确实没什么空,所以这回儿提醒你注意身体,学校里的干净小姑娘多的去,干嘛去那种地方 。”
闻言,何嘉懿蹙眉,冷呵了声:“ 哪种地方?别人是出淤泥而不染,你这名字带着个萏字也是朵黑心莲,别光盯着别人不放,还是看看自己吧。”
景萏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还出淤泥而不染,是男人上而不染吧。”
“景萏!你有这个空闲不如尽尽你当母亲的责任。”
景萏忽然变脸,轻轻抬手,叉子当的一声砸在餐盘上,又脆又响。
“扫兴!”
她起身就走,何嘉懿沉默了半秒起身跟了过去,嘴里狠狠道:“你他妈给我站住。”
陆虎这次专门跑一趟是来看地的,他是农村出身包了煤矿,这两年煤炭市场走红,算是暴富,以前没钱喝西北风愁他现在钱多了也愁,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处置 ,所以盘算着做些别的,也顺便能交一些入流的朋友,找着找着也就找到了何家。
会谈的地方是酒店大厅后面做的凹陷,只用隔断挡着 。
座上坐了男男女女,陆虎算一个,何家主要是那个何老爷子,陪着他家儿媳妇儿肖湳,不过听闻何家长子已去世就剩下个孙子。另外还有个看戏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错,长相上乘,说是叫景仰。
何老爷子很跟人卖面子,时不时要问一句:“你觉得呢?”
男人只会笑一声,也不应,冠冕堂皇,无伤大雅。
陆虎还觉得奇怪,非亲非故的,这人面子真大。
景萏两人过来时,陆虎正与何老爷子说话,她身上仿佛摁了块磁石,陆虎目光一瞬被吸住,她的面容与昨晚重合,缓步朝自己走来,红裙摇曳,丰润的臀部一起一伏 ,陆虎听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后背嗖的冒出了一层薄汗,连带着耳朵也呼呼烧了起来。
景萏没注意到她,迈步走到景仰旁边落座,同座上认识的招呼了声。何嘉懿跟在身后 ,他先喊了声爷爷,妈,又喊了声爸。
景仰没抬头,不阴不阳道:“可别乱叫,谁是你爸。”
何嘉懿没脸没皮的笑了下,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刚刚的话题还继续。
陆虎心猿意马,心诚则灵这话说的不假,他日思夜想还真给见到了,他轻轻摩挲着手掌掂量着要怎么认识这位小姐 ,不料一会儿,景仰却抬手指了他一下同女儿说:“陆虎,人白手起家的,真正的靠自己,可比你们这些人强多了,以后学着点儿。”
他赶紧顺着应了句:“你好,我叫陆虎,你怎么顺口怎么称呼就是。”
景萏弯了弯唇,微微侧脸看着他道:“陆先生的名字不错,听着就贵气,景萏,很高兴认识你。”
何老爷子道:“看我这没顾上介绍,这是我孙子何嘉懿,孙媳妇儿景萏。”
陆虎噗通噗通的心跳忽然被狠狠泼了凉水,他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游弋,实在匪夷所思,结婚了?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这让陆虎心里极其不舒服。宛如口渴之时,好不容易找了杯水,别人非得往里撒一把土似的。
他目光再次落到景萏身上,对方巧笑嫣然,一心只与父亲聊天,而他的兴奋里已经埋了失落的沙子,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景萏坐了还没两分钟就同父亲离开了 。
后来的谈话,陆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何老爷子带着陆虎看了葡萄园,又介绍了一些,陆虎兴致缺缺,随便的哼了两句,推说具体合作还得到年后再谈。
等人走了,何老爷子才把怒气摆上脸来,戳着拐杖愤愤道:“这个景仰!越来越不像话了。”
肖湳顺着话道:“是啊,恨不得赶紧给她女儿介绍个姘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就风流,现在还教唆自己家姑娘,哪儿有这样的家长啊。景萏也是,一天打扮的妖里妖气的 ,可怕浪费了自己。”
何老爷子一股子缓缓的从鼻孔舒出来,又道:“嘉懿也是,越来越没正性了,最近是不是又跟哪个女的搅和上了!”
肖湳忙扶了他的胳膊道:“爸爸您听谁胡说的,嘉懿最近乖了不少,很勤奋。”
“对,以前半年去一次公司,现在半个月去一次!”
……
回去陆虎就找人把景萏打听了个底儿朝天。
说是白天那位景先生颇为凌厉,家里四个孩子,个个都被教育成材,除了老二也都结婚了,景萏有个双生的妹妹呆在国外。不过大家也明确表态,全是联姻,其中感情可见一斑,尤其是景萏,她那位丈夫花名远扬,她身为正室位置岿然不动,当然这不是因为那位何先生不够花,是那位景小姐心眼儿太多,说着说着又说女强男弱自然阴阳失调,不和是正常。
何家公司的事务一直由景萏打理,现在更是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直接推开了何家儿媳妇儿的位置,也有人说景萏风骚,站那儿就是一妖精,为什么何老爷子不重用儿媳妇儿孙子,偏偏对景萏特别好呢?大家点到为止,豪门宅邸里的故事,远比泼狗血来的多。
说着说着又说,何嘉懿跟景萏有个儿子,身体不好,小公子没露过面,见过的人说是长得很可爱。长得不像他爸也不像他妈,说到底,到底是谁的孩子,有或者说是谁生的,全凭脑补。
最大的可能也说景萏其实跟何老爷子有一腿,结婚什么都是幌子。
陆虎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人多八卦,犄角旮旯的陈年老shi都能刨出来,想象力更是丰富的吓人。他也只捡着有用信息听,无非就是景萏跟她老公不和,那正好,赶紧离了拉倒。
离了正好是他的了,别的关他鸟事儿,顶多以后多拽个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陆虎是在三天后见到景萏的,那会儿他陪着韩幽幽在琴行修大提琴。
陆虎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乐器,又大又重,拉一曲嗯嗯啊啊,悲怆油然而生,听的人心里烦闷。
韩幽幽在里面同人说东说西的,陆虎毫无兴趣,便出了店门在外面等着。
这两天阴着,刚化的雪水冻了薄薄一层,路旁的大树上亮晶晶的,路上车开的小心翼翼,人也走的小心翼翼,阴面墙上的窗棱还挂着陈雪。
陆虎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呆着,他手放进兜里捞着想要抽根烟,心里却在寻思何老爷子的意见,到底是投资入股,还是要移植树苗自己回去种。
视线里出现了个窈窕身影,也不知怎的,陆虎一瞬间认出了对方,他大手摸到的烟没来得及往外拿,三两步走过去喊了声:“景萏。”
女人扭头,白雪映衬,黑发红唇,甚是明丽照人。
她今日穿的毛绒绒的,头发束在脑后,身后背着只大提琴,跟之前模样不同,今天的景萏看起来要柔和许多,也许对方也出乎意料,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陆虎往过走了走,还以为对方把自己给忘了,又招呼了声:“陆虎,记得吗?”
景萏扫视着面前的人,目光碰上那双黑黢黢的大眼睛,她记得他,也知道他的名字。
前段时间几个老总在一起聊天还说起这两年煤炭市场走红,乡村旮旯里出了不少煤老板,人人都想做龙凤,忙不迭的四处投资攀亲,本来滞销的别墅,现在也供不应求,一个个的恨不得镶金戴银的昭告天下自己有钱,全他妈土鳖货。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这位叫陆虎的,最近才跟何氏谈合作 。又问景萏如何如何,她对只是摇头,一众人玩笑都要去挖煤。
不过也有人说这人什么名字啊,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单单拎出来,虎就是傻的意思。也有人说乡下那种地方叫狗剩儿的还有,这样算好的了。
倒没想到后来见了一面,倒是人高马大的。
景萏笑脸相迎,弯了下唇说:“陆总,你好。”
陆虎清了下嗓子,目光在她身上游移问说:“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有些质问,景萏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优越感质问自己,莫名厌恶,面上应付了句:“有些事情。”
陆虎淡淡哦了一声,他有些局促,脚尖一下一下的蹭着地上的雪,有什么话憋在胸口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路上车来车往,有人带着孩子嘱咐小心些,孩童的笑声清脆可爱。也有年轻人敲着鼓哈哈玩笑,这条街上,文化氛围很浓。
直到景萏等不得,回应道:“陆总,再见。”
他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等等!景萏,我喜欢你!”
陆虎瞧着她一脸愣怔模样,又道:“傻了,我说我喜欢你,没听见? ”
景萏纤长的睫毛颤了下说:“我结婚了。”
陆虎抬抬额头:“我知道 ,结了离,不稀奇。”
景萏微微歪着头看他:“陆先生?你还有点儿道德观吗。”
“没有,不过你要是能嫁给我 ,我肯定能有。”
景萏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她耸着肩膀,卷发一颤一颤的,平复过来才说:“陆先生,不管打什么样的赌都别往结婚的人身上扯,会引火烧身。”
陆虎见她不信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猛的把人往前一扯,尖锐的高跟鞋在地面划出一道痕迹。两人的面容不过半寸远,他的手掌又大很热,那股热流沿着她刺骨的肌肤往血液里钻。
男人故意将唇贴在她耳边呵道:“我就想招惹你,怎么样?”
热气打在她脸上,引得皮肤发痒,景萏迎着他的目光回应:“我不喜欢你 。”
“我喜欢你就行。”
他说完轻而易举的在她脸上印了个吻,景萏恼怒,狠狠的推开了他,愤然转身。
人来人往,她的背影格外扎眼。
陆虎没追,双手抄兜吊着嗓子喊:“景萏,老子他妈的娶定你了!”
白蒙蒙的雾气笼着女人的背影,远处传来嘭的关门声。
韩幽幽出来的时候看到陆虎站在哪儿傻笑,她扛着个大家伙出来推了推对方问:“你干嘛呢? ”
陆虎回神,扭头问她:“修好了?”
韩幽幽点头:“嗯,没什么大毛病。”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半途有人给陆虎打电话,说是房子找到了,就是价格方面对方不妥协,问陆虎什么意见,陆虎无所谓道:“价钱不是问题,让我赶紧住进去就行。”
韩幽幽听的迷迷瞪瞪的,到了酒店才问:“哥,你以后要住在这里。”
陆虎点头:“对。”
她反省了一会儿,笑眯眯道:“怎么决定这么突然,不会是瞧上谁 了,居心不良吧。”
“丫头片子,还真给你说准了。”
韩幽幽一脸欣喜,追上去道:“真的啊,快跟我说说是谁呗,长什么样儿啊。”
陆虎假模假样的抬头回想,慢慢道:“什么样儿啊,□□,特别漂亮。”
韩幽幽边翻白眼儿边做呕吐状,讪讪道:“俗气,原来你喜欢这种人啊。”
陆虎斜她:“那该喜欢什么样的,你这样?前面平后面也平,晚上俩搓衣板搓来搓去有什么意思。”
韩幽幽挽着胳膊摇头道:“陆虎!你太不要脸了。”她边说着边把大提琴放下,又说:“哥,我想去山区一趟,你别担心,我就是去送琴,怕寄过去会弄坏。” 韩幽幽还怕他不答应,又说:“我去了就赶紧回来。”
陆虎出了口长气坐下,拿了个苹果一圈一圈的削着皮,回道:“腿长在你腿上,我能管的了你?你跟你亲哥说去吧。”
韩幽幽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抓着陆虎的胳膊道:“你就是我哥,长兄如父,你还是我爸爸!”
陆虎勾勒下唇角,扭头看了她一眼,放下刀子回道:“你喜欢那个支教的?他喜欢你吗?”
“肯定会的!”
他目光扫了眼大提琴道:“这玩意儿不便宜吧,他一个去山区支教的还玩儿这种东西,幽幽,你了解他吗?”
韩幽幽看着他没应,陆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女孩子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要吃苦头的,人现实点儿没错,你现在说到底也就一个人,别拿自己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景萏半个月后见又到了陆虎。
她晨跑路过,有人忽然冲出来吼了一声,她吓了个半傻,面前的男人叉着腰质问她:“喂,你这半个月去哪儿了。”
景萏拿着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又是这个人,她没兴趣陪他开玩笑,扭头离开。
陆虎跟上去道:“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景萏还没搭理他,拿了钥匙开门,男人的大手忽然摁在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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