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的去向。
“看来月某是逃过一劫了。”月长老看了那蛊虫是向着守门的随侍而去,看来少主的意思很明显,她若是想出这营帐,不过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你到本少主这儿来做什么,我可没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地方。”她哼了一声,并不为月长老如此有礼而卖面子。
“月某不过是来看看少主,何必如此无情,又如此警醒。”月长老道,“而且,月某还要告诉少主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血后恐怕要到这里来了。”
血后?
那个盲女!
果然,听到血后那两个字,公申灵儿很有触动。她转过了身来,“难道姬无倾受伤的事情是真的?”她有些不可置信道,原以为这不过是他们扰乱姬国军心的手段,没想到……
“我也很惊讶姬王竟如此不堪一击。”月长老道,也是有些不解的模样。
“他真的受伤了,而且……”是极重的伤!
公申灵儿心中百感交集,冷艳的容颜上露出了些许的动容来。
姬无倾,没想到她会听到这样的消息,那个‘战无不胜’的男人竟然受伤了?
“我们的君上也是疯了吧,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不折手段,费尽心思!”她不知道是怒还是恨,唇瓣中吐露厉声的话语来。
“两王争美,也可传颂为一段佳话。”月长老不以为然道,俊脸上是一派的柔和。
“月丞西,你别转移话题,本少主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没错,正如你所预料的那般,姬无倾身上的千足应该没有解清毒素,相反的,千足的毒素应该已经伤及心脉。”正因为他身中剧毒,所以才能被他们趁虚而入。
只是,他的毒为何没有解,又为何能身中千足而看似无恙?
“少主这般说,月某可以确定了。毕竟少主算是一个用毒用蛊的高手,两国之战少不了少主帮忙。”月长老正大光明的恭维道,丝毫不觉谄媚。
公申灵儿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现在她反而是有些后悔方才那‘嗜心蛊’没有在月丞西的身上试验了。
不过她的嗜心蛊试验很成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蛊虫,竟能让守门是侍卫死相极为的惨烈。所以,不要小看了这个嗜心蛊,此蛊便是蛊虫慢慢的蚕食人心,从内而外的破坏人体。
这样狠烈的蛊虫,她真的很想在血雪的身上试试呢……
一路上的风景不断,峰峦山川,溪水瀑布,然而随行队伍是一闪而过的,将这山川美景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血雪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书卷,面色淡淡的,静静的,没有丝毫的不妥来,与这急切赶路的马车很是不相符。然而,她也只求一个心静,怕自己先乱了心,慌了神。
入夜了,方圆百里不见人影。夜风凉凉的,一行人马还在赶路。
因着入了夜,赶路便慢了很多,马车前后都挂了引路的灯笼。随行的侍卫前前后后跟了不下百人,却也能保持安静,只听马车轱辘的声响,和马儿夜行的脚步。
于是乎,天地都漆黑了一片,他们这边的光亮便更显突兀,像是迷蒙中的一盏亮光,远处看来便是隐隐约约的,恍恍惚惚的……
终于,在血雪的吩咐下,行进是告一段落。
“主子也是累了,要下去透透气吗?”钰芷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她平日里虽是个宫女,可说起来也算是养尊处优的,这般赶路,她也是吃不消的。
何况她们在马车了闷了一天一夜了,她的腿脚都麻木了似的,想必主子也是不好受的。
“嗯。”血雪点了点头。
她要冷静一下,她已经开始慌了不是吗?
虽然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可是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慌乱了。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林子里静悄悄的,侍卫们有条不紊的喝水吃干粮,就在原地坚守自己的职责。
血雪只是坐在马车外休整了一下,嗅了嗅清新的空气,整个人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再过两日她便能见到他了,不急的……
钰芷下了马车在马车四周走动了一会儿,她抬眸开始寻找灵音的背影。此次出来,娘娘身边的亲信只有轻鹤和灵音,而她最为担心的是灵音。
轻鹤是王上身边的高手,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灵音……
她总觉得有几分的怪异,还是替主子堤防些为好。
远远的,她便见灵音的身影慢慢的自黑暗中呈现出来,他是一袭素色的衣裳,白皙的脸庞很是显眼。他的手里似乎是拿着些果子,果子湿漉漉的,显然是可以清洗过的。
眼见他朝着马车这边来了,钰芷连忙回到了血雪的身旁。
她才刚到了血雪的身边,灵音便拿着果子走了过来,“主子,这是我刚刚采摘的果子,您尝尝。”
那果子看着还是极为的可口,似乎是苹果类的野果子,长的是青翠的颜色,钰芷看着是咽了咽口水。赶了这么长的路,这果子看着很是开胃和润喉。
“你有心了。”血雪是点了点头,接过那果子递到了钰芷的面前,“你先替本宫尝尝。”
“是。”钰芷虽然有些愣了,不过还是连忙接过了果子,难道是娘娘觉察出了她很想吃的心思?
“味道如何?”末了,血雪很是认真的问道。
“娘娘,是酸的,不过奴婢很喜欢吃酸的。”
“那就好。”
第一二四章 瞬间破灭
夜风习习,她抱着腿坐在马车外边的板子上,板子上置了柔软舒服的毯子,她的腿上也盖着暖和的毯子,伴着这夜风倒也不觉丝毫的冷意。
马车里,钰芷是累的睡了过去,她靠着帘帐若有所思。
根本睡不着,只想马上到达覃城,到他的身边去。
她捏了捏手里的玉佩,玉佩暖暖的。那是她出入王宫时,他送给她的玉佩,是精致的凤鸟图案,她一直都留着。
轻轻的,是灵音靠近了她的身边,血雪微微抬起了头,“怎么不歇会儿。”只等天际微微泛白,他们便要马上赶路了。
“不累。”灵音轻声道。
他静静的站在马车旁,就站在血雪的身旁,一副守卫的姿态。
血雪轻轻的握着手中的玉佩,也是没了声响。灵音低头看着她的动作,那双处变不惊的眸子中似乎是划过一丝深意。
覃城,位于姬国和舞国之间,两国的交界便是覃河。
覃河以北是姬国,覃河以南是舞国。
如今姬国的军队便驻扎在覃城之中,城中的气氛也显得凝重了不少,城中人口并不多,如此当他们进入覃城之中时,城中便显得安静了不少。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去往了王上所驻扎的地方,依首礼府。
下了马车,血雪反而是镇定多了。本以为自己会很急很慌,现在她反而是不急了……
她一路走来,府里的人不多,很是清净的。这样很好,很适合他休养身子。
府中的下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到访的女子是何人,但都极为有礼的低下了头,退到了路边让出了路来。见这位贵人气质不凡的,他们也不敢多看,只匆匆的一瞥。
终于来到了他所在的房间,血雪稍稍停顿了步子,突然有几分的犹豫。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知道她已经到了吗?
这犹豫也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抬了步子,正要推门而入。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不能随意打扰王上吗?”
一声属于女子的娇呵,带着几分的盛气凌人,仿佛是天之骄女。
那女子身着不凡,抬着步子走了过来,脚边是绫罗绸缎的华丽裙摆,随着她行进的步子像是溅起的水花。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侍女,倒像是来给自家主子撑场面的。
“得你说不许。”血雪也没生气,而是平静道。
“那是自然,本小姐作为城主的女儿芩昕,这个覃城的半个主子,自然有义务负责王上的安危,此番王上受伤,本小姐特意来照顾的。”她怒了努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不可一世,好似自己是这府里的女主子。
这般说起来,她身后的侍女手里的确是拿着药瓶和水盆,似乎是要进去伺候姬无倾。
“你照顾姬无倾?”她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好大的胆子,王上的名讳是你能够叫的吗!”那城主家的小姐是怒声道。
“聒噪。”血雪蹙了眉头,这女子这样吵,姬无倾还能休息好吗。想着,她已经抬了手要推门而入,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城主小姐。
“哪里来的刁蛮女子,竟然无视本小姐的警告。”说着,这不可一世的小姐便要上手去推搡血雪。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血雪便被灵音手中未出鞘的剑毫不怜香惜玉的拍打了下。“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而是剁下你的手。”
“你……”芩昕被吓了一跳,不由的缩了缩头。
“没想到是血后娘娘来了,有失远迎了。”一袭儒雅的蓝色走了过来,如同莲花般清雅的男子。
“落华公子。”血雪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她转过了身子,那人的确是落华啊,那样淡雅的气质和声音。
“好久不见,娘娘。”落华慢慢的走近,让身后的小童将药递给了她,“请进去为王上换药吧,正巧了是换药的时候。”他彬彬有礼道。
“嗯。”血雪接过了药,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她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然而,方才还颐指气使的芩昕是傻眼了,“她……她是王后?”王后不是远在锡城之中的王宫里吗,如何会突然到了覃城?
而且,并没有接到王后会到来的消息……
“不过姑娘是没机会向王后娘娘道歉了。”落华的话中蕴含了深意。
芩昕是不禁抖了抖身子,“落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本小姐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她是王后……”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显出自己有礼来。
然而,不远处是两个侍卫慢慢的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将她给架了起来,动作粗鲁毫不怜香惜玉。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懂不懂规矩了……”芩昕是慌了,莫不是那个王后指使的。
“小姐忘了,王上说过,若是你再进府将你丢出去!”侍卫冷冷道,而后是不再说话迅速的往大门去了。
换句话说,他们之所以会放她入府就是为了将她丢出去。
那边,血雪放慢了步子进入房中,房里静静的,也不知道姬无倾是醒着还是睡着。
她捏紧了手上的药,房中是淡淡的药味儿,苦涩的,夹杂着些许清冷的气息。
她摸索着走到了床边,耳边搜索着姬无倾的呼吸,鼻尖辨别着他的气息。只听他的呼吸缓缓的,轻轻的,似乎是睡熟了。
姬无倾……
她站在床边,感觉这人就睡在她面前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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