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喝药了。”是熟悉的声音。
“月影?”血雪平静的神色微动,有几分的疑惑。
不对,月影怎么会在这儿?
“咳咳,雪姐姐,你没听错,的确是我。”月影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的身旁,丝毫没有感觉到血雪语气中的惊疑。
血雪不知道该什么是好,面对这个姑娘,她一向是抓不住重点的。所以,她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我知道姐姐现在在想什么,那个伪娘一样的家伙看着的确不是好人。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跟着你们,再这样下去姐姐你会吃了大亏的。”月影撑着头,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为什么姬无倾还不来救你,让那个伪娘一直欺负你。”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血雪摇了摇头,但心里还是一暖。
只是伪娘这个称呼,许久未听到了总觉得有些奇怪,同左丘黎夜的气质一点都不匹配的感觉。
“姐姐,我只比你小两岁。”月影顿时感觉有些窘了,她看起来真的很小吗?还是,她真的很孩子气!
“不正是个小丫头吗?”血雪端着她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身体果然是革命的本钱,这几番的折腾,她的身子真有些受不了了。
“都是那个伪娘,害得姐姐总是吃药。”看着血雪这苍白憔悴的模样,月影心中有些不好受。“真想把那个叫左丘什么的家伙给揍一顿,最好是揍到连他老妈都不认识他!”
“好大的口气。”
鬼魅般的男子站在了马车旁,那袭棕红的锦袍穿得分外妖娆,仿佛带血的曼珠沙华,妖艳异常。他的嘴角衔着笑意,笑容无比优雅夺目。
“左丘……”左丘什么来着,月影一瞬间卡壳了,下一刻脸上带了笑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就是要有远大的志向才好,否则能有什么成就呢。再说了,你当我是吓大的不成,会怕你这个蛇蝎美人不成?”
月影笑语连连,话中不带脏字,却是让左丘黎夜瞬间变了脸色。
血雪暗叫不好,左丘黎夜应该很讨厌别人说道他的长相!
“哦?是吗?”左丘黎夜看着月影那双闪耀的眸子,眼中闪烁着杀气,“你的眼睛很漂亮,如果风干了还会是蓝色的吗?本君将它挖出来可好?”
他的话,不知真假。
血雪不动声色地将月影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如果左丘黎夜真的动手,那么她……也只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了。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喂!我告诉你,就算是我的错好了,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月影当然知道此时的气氛有多凝重,局势有多危急,为今之计她也只能低头认错了。
她可不能给雪姐姐添麻烦,更何况这个蛇蝎美人看起来真的是要把她的眼睛给挖出来一样。
“如此,真是甚好。”对于她的识趣儿,左丘黎夜似乎是满意了,“来人,将她给本君请到后面的马车里去,好好伺候着。”
月影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越说越错。
血雪也不阻拦,现在这样很好,让月影远离左丘黎夜,若是月影再次惹恼了左丘黎夜,那就危险了。
夜风凄凄,周遭是白茫茫的一片。篝火的浓烟被风吹乱了,烧烤的野味被风吹散了,一切看着有些不着调。
“君上这次可是满载而归啊。”血雪靠着马车,感受着寒风中带着烧烤味儿从窗口偷偷溜进来,轻柔地抚过她的脸。
“小雪何以见得?”
“君上费这样大的气力,难道不是为了有所得?”血雪反问着。
“小雪如此说来,本君确实是有所得。”左丘黎夜看着她,眸光中蕴含了些炽热的光芒。
这日,天气郁郁的,像是搅浑了的池塘,一片浑浊不堪。
经过几日的赶路,血雪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她靠着马车的一个角落里昏昏欲睡。车行的不安稳,她的身子不住地摇晃着。
另一边,左丘黎夜撑着头,双眸定定地盯着她沉睡的模样。他的眼眸中似云雾朦胧,仿佛处于迷雾丛林中,看得清又看不清。
他的双眸中,映着血雪的身子。她的身子晃悠着,晃着晃着,竟是要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左丘黎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似乎没有要帮一把手的意思。
眼瞅着血雪的额便要与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左丘黎夜的衣袖拂过,血雪便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怀里。
“真是,有趣……”
他喃喃地自语着,声音如丝如竹,带着蛊惑。伸手拿过一旁的薄被盖到了血雪的肩头,动作过后他有些怔然。
有趣,她竟然让他这么上心……
血雪只觉得舒服了些,继续安睡着。看着怀中的少女,他的手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这么平淡无奇的脸,究竟有何吸引力?
第一零七章 他是谁
风雨欲来,天色渐暗。
当夜他们宿在了途径的客栈,紫山客栈,方圆百里只此一家。
马车停下,血雪悠悠转醒了。她歪了歪头,这才感觉到自己枕着的地方有些不同,硬硬的,却是带着衣物特有的触感和特别的香味儿。
似乎是一种花香,淡淡的,却并不甜腻。
而后她是悟了,这种香味儿正是左丘黎夜所特有的。
她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抚了抚还有些迷茫的额头。果然不该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睡觉的,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睡醒了就想翻脸不认人。”左丘黎夜看着她的动作,口气有些不善。
“睡醒了自然该回到自己的位置,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知之明她是个俘虏,而不是客人。
“哼。”左丘黎夜是哼了一声,语气意味不明。
外边,月长老和公申灵儿站在紫山客栈的门外,随行的人马正在打理事宜,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我们君上对那盲女果然看的紧,竟然叫她同车吗?他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准许一个女子离他这么近。”公申灵儿看着华丽的马车若有所思。
虽然她是唯一一个能近左丘身的女子,可是她到底是不敢超过他的底线的,便是两人同车而坐也是少之又少的情形。没想到他的底线这么快就被一个盲女给打破了吗?
“听闻那血后特别的狡猾,而且身怀异术,想来也只有君上能制住她。”那女子能从君上的手下逃走一次逃走两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呢?
“是这样的吗?”公申灵儿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而后是转身走进了客栈。
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感觉最为灵敏。左丘对那盲女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意图吧?
也罢,左丘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应该不足以让他动心才对。
月长老依旧含笑站在客栈前,见客栈里头被打理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口对马车道,“君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他的声音温润,叫人听来很是温暖。
血雪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的侧目,这个人就是在鸦山伏击他们的那个人。自称月某,被姬无倾叫做月长老的人。
虽然两人的接触并不多,可是这个月长老给她留下了特殊的印象,那就是阴险而温柔,褒义来说就是腹黑。
“在想什么,还是你觉得月长老的声音很好听。”左丘黎夜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那张妖孽如花妖般的面容凑到了血雪的面前,带着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舞君的声音也不错。”她既不否定,反倒是漫不经心道。
“那就记住本君的声音。”
什么意思?
血雪听着是皱了皱眉头,还来不及细想左丘黎夜已经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然后,他将她抱下了马车。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刻仿佛是被定格了。
虽然左丘黎夜不是没有抱过血雪,但是这种场面还是让随从们难以接受。
他们的君上,对这个女子这样上心!
血雪淡然地应对着,她的脚一直没什么知觉,不知道是不是给冻坏了。那可就不妙了,不易于跑路不是吗?
哗啦啦的,大雨顷刻而至,风卷着雨丝。这场雨来得突然而急切,气势磅礴,仿佛直戳人心的利刃。
听,雨的声音好像山间瀑布的另类演奏,不似泉的清泠,不似溪的委婉,只是从心所欲。
雨天总是透着忧愁。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血雪才再次‘见到’了月影,一路上两人是没再说过话,她一直在后边的马车,似乎是同那位月长老和公申灵儿一个马车。
“姐姐,总算是看到你了,让我心安了不少。”月影看到她便跑到了她的身边,卷而棕黄的长发带着几分的异域风情,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也是显露了出来,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左丘黎夜。
“你若是能让我心安就好了。”血雪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放心吧,我已经很乖了。”月影连忙保证道,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她可不能给姐姐添麻烦,就等着姬王来救她们了。
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讨厌了,特别是那个左丘黎夜,虽然长得像是花一样美艳,可是心是坏的。总是折腾血雪,让她很不喜欢。
“月影姑娘在血后的面前的确是乖巧了不少。”突然,那个月色袍子的男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挡住了她看左丘黎夜的视线。
那人有一双温和的眸子,就像是夜晚月色正佳的时候所散发的月光。
“那是因为我喜欢雪姐姐。”她总觉得这个叫月长老的人有些奇怪,看似温柔的像是月光,实则是冷得像广寒宫才对吧。
反正,她是不大喜欢和这个月长老说话,一群怪人。
“月长老什么时候喜欢逗小姑娘玩了?”公申灵儿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不由的看向了血雪,又将月影给扫了一眼。
“少主这是什么话,月某何来逗弄一说。”月长老正色道。
“是吗?”公申灵儿似乎是哼了一声。
一顿晚膳索然无味,用了晚膳血雪便回房休息了。她坐在床榻上,却是没什么睡意的。
她的脚触到了铺着地毯的地面,脚上还是没什么劲儿的,不过到底是站了起来。她在房中摸索着,摸索着站到了窗边,外边的雨还未停,淅淅沥沥的下着。
她推开了窗,悠悠的冷风随着雨丝吹了进来。冷风彻骨,却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站在窗边歪了歪头,有些奇怪,好似有谁一直在盯着她瞧。
这并不是她的错觉,那人似乎是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眸光淡淡的,带着几分的探寻和疑惑。
那个人是谁?
她歪了歪头,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也是累了,关上了窗便回到了床榻上,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整个人是陷入了柔软的床榻上,她迷迷糊糊的准备入睡。
突然,床帘被挑起,一只手映入了纱帘之中。
屋子里是无声的,那人似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什么人?”血雪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了。
血雪警惕着,却不察那人的动作,一手将她抱了起来。
“主子,得罪了!”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掠过她的耳际,那人轻松的一手将抱着她的腰,他的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你是……”他是谁,为何这样的熟悉?
他叫她主子,难道是……灵音?
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果然是出现了。”静候多时的左丘黎夜悠然出声,他靠在门口,好似黑暗中的幽冥使者,“你一路跟着我们一直未行动,现在是有把握了不成?本君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话里已经是毕露杀气,他优雅地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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