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
“血雪,等我回来找你!”丹瀛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的愧色和不甘。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血雪不解了,丹瀛为何这样说?
面对丹瀛的话,她没有作答。丹瀛本就不欠她什么,大家不过都是利用罢了。
丹瀛走了,血雪站在雪地里,心中有些纠结了。
突然,冰冷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相信左丘黎夜现在的眼神既是得意又是阴冷的。这人一定是个暴君,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小雪,你说,本君该如何惩罚你呢?”他缓缓道,语气还是那般的轻快。
血雪捏着袖子里的拳头,她真的很想将左丘黎夜给打一顿。他凭什么当她是他的所有物?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呢。这茫茫大雪里,逃得掉一时,她又如何能找得到出路呢?
“不说话,小雪,你这是第几次无视了本君了?”左丘黎夜缓缓道,低沉的嗓音却是透露了几分的悦色。
说什么呢?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
“好吧,小雪,我们回去吧。”左丘黎夜看了看她,若有所思道。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将她往前面带着。
血雪的脚踩在雪地上,一个个脚印印在雪里。她的脚冷得很,冰冷得刺骨。她本来就没有穿鞋子,刚才丹瀛放下她她是踩在披风上才阻了雪的侵袭。可是现在,她的脚冻得有些麻木了。
“小雪,如果冷的话,要告诉本君,知道吗?”他恶意的声音出现在小雪的耳边,那样的温柔,像是个白面书生。
可是……
“君上觉得冷吗?我倒觉得有些热呢!”有时候她的牛脾气上来了,这是无法控制的。
想让她屈服吗?那是不可能的!
月长老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血雪娇小而倔强的背影,他摇了摇头,他们的君上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皑皑白雪,印着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披着发,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她的脚冷得刺疼刺疼的,现下已经失去了知觉。当冷已经刺透到骨子里时,倒这不觉冷了!这大概是人体质的神奇之处了。
“小雪还好吗?”左丘黎夜似好心好意地问道。
“多些君上的关怀,我好得很。”身体上的折磨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的折磨,相反的,她精神上的斗志增加了。
只是,姬无倾你什么时候才能来?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凝结,脚是真的到了极致了。她僵硬着脚,直直地向雪里倒去。左丘黎夜在这时放开了她的手,冷眼看着她跪在雪地里的那副狼狈的模样。
“有趣。”
姬国,惠斋。
竹林清脆,枯叶轻轻划过灰色的道路,飘进了碧绿的池水中,转着圈,在水面上荡起了碧波。碧波一圈圈的,在水上画着圆圈。
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雪被轻扫着堆在了一处,这里显得很怡静悠然。
殿内木鱼声声声入耳,咚咚的富有旋律。
太后是真正的进入了吃斋念佛的境界,惠斋之中终日是木鱼咚咚清脆的声响,让闻者无不安静了下来。
然而,安静之下掩藏着的是躁动和危机。
“太后娘娘,王上传令休沐好几日了,朝堂上大臣们都为此忧心忡忡,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云道公公将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向太后沉声禀报着。
“哀家知道。”妇人闭着眼,似乎并不为所动,而是潜心地瞧着木鱼念着佛。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来是已经念完了一章。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看上去明慧,眼底却是一片黑暗,“哀家知道,血雪并不在宫里,而他自己也是身中剧毒。呵呵,想来这是上天给哀家的一个机会啊。”
是左丘黎夜暗中传了消息给她,如今血雪已经在他的手心里,而姬无倾也是无能为力,自顾不暇。
云道公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哀家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是的,太后娘娘。”云道公公应道。
“对了,你传消息让玉贵妃去看看王上吧,哀家同他到底是母子一场。”最后,太后又闭上了眼,开始了继续诵经。
“是。”云道领命立刻退了下去。
将太后的意思传到了玉容宫,玉箫有一刻的愣神,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她也记不清了。
为了见他,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衫,妆容也素雅了些,或许这样才能让他看到她。
“臣妾参见王上。”她恭敬地行着礼,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他似乎是瘦了,也憔悴了些了。是为了王后娘娘,还是因为同舞国之间的战役即将开始?
“起来吧。”姬无倾埋头于书本中,未看她一眼。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冷淡的近乎疏远。
“谢王上!”她的心里有些失落了,面上不曾显露,“王上,您要多注意歇息啊。这是太后娘娘命我为您送来的参汤,太后娘娘很是惦念您,请您多多保重身子。”
“太后有心了。”姬无倾终于有了些反应,身旁的小太监机灵地接过参汤,放置到了桌边。
“玉贵妃,回去回禀太后,孤王收到了她的心意,还请她老人家这阵子好好的清修。”他抬起了那双温和的眸子,定定地锁住玉箫的双眼,话中蕴藏深意。
玉箫心中一惊,慌忙地垂下了眸子。
“臣妾明白。”她的话说得有几分的涩然。
她带着几分颓然地走出了上书房,她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王上都知道啊!
书房里,姬无倾看着桌边冒着热气的参汤,一言不发。
不知道他这个假王上还要扮到何时……
“王上,小殿下又来了。”外边是小太监匆忙的禀报,而后是某小家伙肆无忌惮的声音,“小老头儿,我来了!”她大力的推开了门,一身粉嫩的跑了进来。
‘姬无倾’坐在座椅上是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而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今日难道不该去学堂吗?”他扳起了脸,让自己显得威仪一些。
然而这些在小溪儿看来并没什么用,毕竟她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小家伙。
“今天没有课啊,而且听说你都休沐好几天了,那我也要休息。”她像是抓住了‘姬无倾’的把柄,小脸上带着几分的无赖,“让我想想,等见着娘亲了我要告诉她,小老头儿现在是个懒王上。”
“……”‘姬无倾’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几日他似乎是同小溪儿太过亲近了,所以才让她这样恃宠而骄吗?
想想王上同小溪儿之间的相处,似乎并不会这样随心所欲的吧。
“对了,庙简叔叔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她睁着一双大眸子将书房四周给扫了扫,眸子中带着探究和失落。
“你为何总是问他?”闻言,‘姬无倾’是愣了一下,不由的有些疑惑了。
似乎每次她都会问到庙简。
“因为我想他了嘛。”小溪儿撅了撅嘴,脸上露出了些许苦恼的神色来,“我怎么觉得小老头儿你同庙简叔叔越来越像了呢?连一板一眼的表情都一模一样耶。看吧看吧,连疑惑的时候眉头微皱的动作都一样耶。”小溪儿扑到了他的膝盖上,抱着他的腿看着他。
“小溪儿,回房练字去。”‘姬无倾’突然温柔的笑了笑,笑得几分的勉强,像是对她用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看,真的很像庙简叔叔!”
“……”
第一零六章 致命吸引
这一觉,血雪睡得并不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双脚更是没了知觉一般的。13579246810当她醒来时,窗外已经飘起了小雪,洋洋洒洒的,像是撒开的盐巴。
只是,她似乎醒的并不是时候。因为左丘黎夜就坐在**边,也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小雪,你终于醒了,本君甚是担心。”左丘黎夜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轮廓,动作语气有几分轻佻。
他敛着一双凤眸,盯着血雪平静的容颜。
在拍不拍掉他的手的这件事上血雪有些纠结,可是容不得她选择,因为她全身没有丝毫的气力。血雪叹了口气,左丘黎夜好运了!
“君上,暗阁有消息来报。”外边是月长老的声音。
“本君去去就来。”说罢,左丘黎夜是撩了袍子优雅的站起身往外走去,“是何事?”
月长老站在门边,一袭月色的袍子显得很是温柔淡雅,“其实是这几日有可疑的人在监视我们,此人武功颇为的高强,虽然我们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无法锁定目标。”
“这倒是奇了,还有暗阁无法抓住的人?”左丘黎夜挑了挑凤眸,那张邪魅的脸上带着几分质疑。
“确实如此,月某也正觉奇怪呢。”月长老嘴角含笑,转而道,“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对策,看看他是为谁而来,到时候将他引出来便是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房里,目标很是明显。
“本君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敢同本君抢人。”他妖孽一笑,说不出的邪气和阴沉,“你们少主在那儿做什么?”他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那边阁楼楼顶的公申灵儿。
“少主她恐怕以为来人是姬王也说不准。”月长老也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那道紫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来。
“看好她,别坏了我们的事。”左丘黎夜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她送回舞国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上放心,少主她分得清孰轻孰重。”月长老道。
远处的高楼之上,公申灵儿执着自己的玉箫坐在那儿,望着天边的沉沉的天际。雪花飘散,连带着她的发顶也是续上了点点白雪,她却是毫不在意的,浑身上下透着称之为忧愁的气息。
“少主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的,若是金长老见了恐怕要心疼了。”他走到了她的身旁,语调柔和道。
“本少主可以理解为你是拿金长老来压我吗?”她微微侧目,若是金长老知道她的烦心事是姬无倾,恐怕不会是安慰她,而是责罚她吧。
毕竟两国的关系微妙,开战在即,无论如何她同姬无倾只能是敌人。
“看来月某在少主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我随便说说的。”公申灵儿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小雪,“君上的小雪还好吗?被他这样折腾,便是不死心里也是受了些惊吓。不过好在她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上,否则本少主可是白救她了。”
“以我看来,那血后虽然是一介弱女子,但性子是颇为冷冽的,像是梅花一样的女子。”像是梅花一样生命顽强的女子,像是梅花一样风霜傲骨的女子又怎么会轻易被打败或被驯服呢?
“听到你赞美一个女子还真是不容易。”闻言,她转头看了月长老一眼。“由此可见,这个盲女真的很不一般,你们对她的感觉都很不错。”也难怪姬无倾会为了她做到那个地步了吧。
可是,这才是她真正无法释怀的地方……
次日一早,小山村还在沉浸中,近处远处还拢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花雨阁,当一切收拾妥当时,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血雪是早就没了睡意,左丘黎夜将还在装睡的血雪抱上了马车,她一直闭着眼睛,她的脚冻得有些厉害,这几天想来是无法行动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冻疮的后遗症。
离开时她没有见到月影,也没有见到落华。当然,他们是客,自然是自行离去,左丘黎夜哪里用得着向他们告别。
她靠在马车上,感觉马车已经开始移动了。马车移动得很慢,路上的积雪果然是要命的。
傍晚。
行了一整日的路程,他们夜宿在了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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