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偷笑啊,血儿。”姬无倾也不客气,将自己的肩膀送到了她的面前,那蹙起的眉峰带着些许的质疑。“好啊,为夫这般模样你倒是笑得出来,唉哟……”
血雪是重重的揉了揉他的肩膀,惹得他惊呼了一声。
只是捏过之后,血雪是有些后悔了,“捏到你哪儿了?”她这才知道,自己一晚枕着的正是他受过伤的肩膀,而她方才用力捏的好似也是他伤口所在的地方。
“你方才的力道可是不小,不知道有没有裂开……”某王上一脸虚弱的低着头,似乎是被她那一下给重伤到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血雪已经扒开了他内里的衣裳,轻轻的褪到了他的胳膊那。
好在他的肩膀看上去是完好无损的,只有那丑陋的疤痕盘亘在那儿,倒也无损他俊美而坚毅的气质。
“如果真的裂开了,我就给你缝上。”看了看他的肩膀,她稍稍放下了心。
也是,他肩膀上的上已经快两个月了,便是还没有好透也不至于复发。
“为夫这是内伤啊内伤……”某王上厚颜无耻的凑到了她的面前,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坏笑来,“而且,不知道方才谁这么粗鲁的扒为夫的衣裳呢。”
血雪歪了歪头也没理他,默默地将他的衣裳给穿好了。而后她是站起了身来,勾着身子走出了石洞“我们该想办法怎么出去了。”她一脸正色的说着,在这禁地里困得越久,便越不妙。
外边是蒙蒙亮的,比之夜色是多了一丝诡异的飘渺。
仿佛是生在仙境之中,白色的晨雾在四周萦绕着。
她左右看了看,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姿落入了她的眼中。
是灵音。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已经出来了,灵音缓缓的转过了身,“主子。”他对着血雪恭敬的拘礼,一如从前两人之间的主下之分。
对于灵音的到来,血雪既是讶异又是情理之中的。现在灵音算是子倾的人,所以他会出现在这儿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若是身为子倾暗卫的轻鹤出现在这儿,会更加的正常一点。
“你是随子倾而来的吗?”以子倾对灵音的态度,大约不会带他来的。
“是为夫命他来此的,血儿。”收拾妥帖的姬无倾也出了石洞,他看了看灵音,随后视线定格在了血雪的身上。
只是是与不是并无什么分别,不过他要让灵音清楚这一点,血儿已经不是他的主子,他现在听命于他的命令。
“是这样。”血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灵音,又看了看他。
前者是面色淡淡的,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后者是笑盈盈的温柔的瞧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似乎是无比的真诚。
舞国禁地倒并无多少的传言,只闻舞国王族世代修炼诡异而邪气的异术,且暗藏一支不死军队。
那不死军队应该就藏在禁地之中,不知道该是何种的模样……
三人在禁地之中探索着,血雪走在前面引路。四周都是奇形怪状的巨石,堆积在道路的两旁,一道严密的屏障。让他们只能沿着道路走,无法看到前方会是何种的情形。
血雪随着自己的直觉走着,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的阻碍,道路变得畅通无阻,也没绕回到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
“感觉离这禁地阵法的中心地带越来越近了。”血雪道。
“离得越近,意味着越危险。”姬无倾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还未告诉我,你是如何破解了缕七夫人的阵法的。”她心下也是不由的有些紧张了,这才想起了他之前说的缕七夫人所布的阵法的事情。
“为夫何曾说过破解了她的阵法。”然而,姬无倾却是理直气壮道。
“……”
听他这样一说,他好似的确未曾说过他破解了缕七夫人的阵法。只是……
看来是他昨晚的话起到了误导作用。
“不过为夫知道如何破解阵法的方法。”血雪正暗自纳闷呢,某王上是得意洋洋的补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如何破解阵法,但是他没有破解缕七夫人的阵法。
这是为什么呢,不破解阵法的话,就意味着两国还在太西之战上僵持着。姬国无法占领太西,就无法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一来嘛,城国同我们姬国实则是盟友,可是被左丘黎夜给暗中搅合了。即便如此,孤王也不能不给城封面子。如今城国派来的兵马也在太西,孤王自然要给城封处理城国内务的时间。”他头头是道的说着。
他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血雪点了点头,“不过听你的话,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理由。”
“不,只有两个理由。二来,如果太西之战告一段落,姬国势必要继续前行。如果姬国军队继续前进,为夫的行踪势必会暴露给舞国……”他如果离开姬国军队,左丘黎夜一定会很快收到消息。
而且,便让左丘黎夜认为姬国无法攻下太西好了,便让左丘黎夜认为他这个王上被困在太西,被太西的战事忙得焦头烂额好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又如何能够来寻他的血儿呢?这不失为是个迷惑对手的方法。
他的意思是,为了她,所以停下了攻打舞国的进程吗?
她可以这样理解吧……
虽然这样一大顶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让她觉得有些沉重。可是那又如何。在子倾的心里她担得起这样的对待,而她也势必不会辜负他这样的对待。
“这样说来,你还挺聪明的。”她有些干巴巴的回应道。
现在问题来了,面对他这样的话语,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正事是想法设法离开禁地……
她有些纠结的,姬无倾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反应。
“是啊,如果被左丘黎夜的人发现了为夫的行踪,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而且会很麻烦。”虽然不至于有大的状况,但只这一点就会耽误他不少的时间。
“……”他的重点不在她干巴巴的回答上也好,否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正常的。
终于,他们似乎是到达了阵法的中心地带。
前方是被巨石所掩盖的道路,高高的巨石耸立在那儿,这巨石同四周的都不同。它不是用来拦路的,也不是划分界限的。而是在遮挡着什么,上边还雕刻着奇异的图案。
凹凸有致的曼珠沙华散布在巨石之上,仿佛是在风中摇曳着身姿,妩媚而诡异。不是血一样的颜色,而是石头洁白带黄沙的颜色,却也是栩栩如生,仿佛是盛开在巨石之上一般。
曼珠沙华,彼岸花,连接生死两界。
“就是这里。”姬无倾拉着她看着面前雕刻着曼珠沙华的巨石,“舞国禁地之中不死军队的所在。”不死军队便是禁地之中的阵法所在。
“主子,这里面的气息很不详。”站在一旁的灵音道,他的神色极为的严谨,带着几分的警惕。
“的确。”血雪看着巨石之上的曼珠沙华,不由的有些出神了。
这里面果真是连接在生与死吗?
那诡异的气息越发的强烈了。
“血儿,只有你可以做到,相信为夫。”姬无倾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不会有事的。”
“嗯。”她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并不害怕。因为子倾在她的身边,而她势必会弄清楚里面的一切。
她细细的打量着巨石,而后是在巨石的边角上发现了一个手印模样的模具,那里似乎是钥匙,一个手掌形状,且手指分明的凹陷处。
血雪看了看自己的手,而后放在那儿比划了一下,以肉眼来看,那个手掌模型同她的手掌大小似乎是正合适的。
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左丘宫,就晨轩。
书房里点上了凝神的香料,左丘黎夜却觉仍旧心绪不宁。尽管城国突然撤兵,改为帮助姬国来攻打他们舞国,如此十万火急的事情依旧让他提不起半点的注意。
“禁地那边还没什么动劲儿吗?”忍不住招人再次问禁地的事情。
“暂时还没什么消息,君上。”这已经是君上第四次问禁地那边的事情了,实则是在问那盲女的消息吧。
云雾站在一旁想着,没想到他们君上竟然用情如此之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君上,禁地那边有消息了!有人打开了禁地之门!”
第一六九章 毁于一旦
禁地之中,雕刻着曼珠沙华的禁地之门缓缓的移动着,移动间发出了沉重而沉闷的声响。像是历经百年的沉寂之后,迎来了新的活力。
禁地之门上边雕刻着的曼珠沙华慢慢的脱落了,像是快速凋谢的花蕾,不消一刻的功夫便化作了尘土烟消云散。
“听说禁地之门若是打开,门上的花即‘死’,原来是这样的死法。”他看着面前的尘土,手上拿着自己的折扇轻轻的挡在了血雪的面前扇动着,扇去了飘扬而来的灰尘烟雾。
“子倾还听说了些什么。”方才还雕刻着曼珠沙华的大门此时是只有曼珠沙华的空架子在上边,就像是镂空的窗户,留有花朵的形。
“以为夫来看,其实舞国贯会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可惜实际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姬无倾摇了摇扇子,待尘土平息下来了,他们才缓缓的走了进去。
里边似乎很大,入口处却是小小的通道,高高的巨石掩护着四周,遮挡着四周。
待他们走过了那条并不长的通道之后,视野是立刻开阔了起来。别看外边都是些没什么建设性的巨石,里头却是别有洞天的。这里像是一处宅子,宽大的庭院大的有些单调,却是空无一物的空洞之美。
院子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尊石像,石像有些粗糙的,比不得昨晚她看到的那尊巨型的石像精致,气势磅礴。
“这里就是禁之门吗?看起来虽然是过于平淡了些,但好像正因为平淡才更加的可疑。”她觉得,这里是内藏乾坤。
“的确很可疑,不过感觉住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姬无倾挥动着扇子,虽然话语有些不正经,但他的双眸是认真的打量着四周,内藏锐利的光芒。
左丘黎夜的母亲费尽心思将血儿哄进这禁地里来,决计不是耍着她玩的。
想到此处,他的眸光闪了闪。
“那尊石像……”突然,血雪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尊石像身上,那尊石像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在她看来是有些怪异的。
她缓缓的向那尊石像走了过去,总觉得那石像上面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然而,当她的脚刚刚落在阶梯之下的地面上时,那地面似乎是松动了一下,让她不由的歪了歪身子。
“小心些。”姬无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搂着她的腰换了个方向向石像走去。
他的步子有些奇怪,似乎是有规律可循的,方才地面耸动的异样是再没有发生了。
血雪回头看了看他走过的路,这地面上的花纹应该就是规律所在。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到了那石像的面前。四周是空空旷旷的,那石像安静的耸立在角落里,上边布满了陈旧而诡异的尘土,以至于石像的面容尤为的模糊,尤为的粗糙。
“血儿,这石像有什么不同吗?”姬无倾打量着那石像,不知道在血儿的眼中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同他所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只是一种直觉罢了。”她摇了摇头,眸光细细的打量着石像,突然她的眸光一闪。“这石像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说罢,她已经伸了手朝着石像劈了过去——
啪的一声,石像碎裂了开,像是装在石头上的鸡蛋,立刻四分五裂了,散落了一地。
一个鲜活的面容露了出来,他闭着眼眸站在石像之内,白皙的肤色像是玉石制成的。同灵音有些相仿的面容,有些相仿的表情,如同一个鲜活的人……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成功的陶人。
“这个应该是禁地的守护者。通过守护者可以打开不死军队的所在。”所以,左丘黎夜母亲的目的就在这儿吧,想借着血儿的手打开‘不死军队’的大门。
“难道解除禁地阵法的法子也在于这个陶人?”对于不死军队的存在她并不好奇,不过是长眠在某处的死物罢了。
“血儿你可以想想,打开不死军队大门的关键在于这个陶人,如果这个陶人不复存在,那么不死军队也会不复存在。可想而知,禁地的阵法也会自然而然的破解。”那么只怪左丘黎夜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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