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被警方羁押,配合调查当年的棚户区改造事件。这件事不翼而飞,容氏的股价又是一路狂跌。
我今天本来是过来黎氏开会的,会议开始前闲得无聊随手翻翻报纸,就读到了被刊登出的这些暗黑系内容。李悦给我倒了一杯水,看了眼报纸上的内容,忽然问我:“景副总,您说容振堂已经被羁押了,会不会坐牢呢?”
“不会……这种事情还不足以把他送进监狱……”我摇摇头。跟容振堂明里暗里斗了这几年,他这个人我还算了解。别说强拆这件事并非容振堂亲自动的手,就算是他自己做的,也有的是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为了断绝麻烦他都很长一段时间不做地产了,恐怕曾经参与强拆的人,早就被他遣散,现在调查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像容振堂这样草菅人命的杀人犯,真的就能永远逍遥法外吗?”李悦难掩失望之情。
“我相信善恶终有报。”即使上天对容振堂的报应还没到,我也不介意人为给他提前一些。
安晴敲了敲门走进来:“景副总,外面有位叫做陆子航的先生想要见您。”
“陆子航?”我有些不大相信,我觉得我跟陆子航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手,他应该知道的。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请他进来吧……”我想了一下又说,“顺便把保安也叫上来几个。”我现在胆子小,真的!
只过了几分钟,安晴打开办公室的门:“陆先生,请。”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淡淡地看着走进来的陆子航。他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短款风衣,黑色的休闲裤。陆子航比上次见面似乎清瘦了一些,我猜他最近可能是挺忙的,眼袋很重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陆子航看起来有些……怎么形容呢,差不多算是颓败吧。
让我更意外的是,陆子航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仔细瞧了两眼才敢确定,那人是容清浅。与陆子航相比,容清浅的消瘦程度看着有些吓人。下巴尖得像是一把锥子,显得脸上的颧骨格外突出。皮肤苍白中带着黯沉,长长的卷发不知是疏于打理还是营养跟不上,变得干涩枯黄。原本挺漂亮的一张脸现在已经完全瘦脱了形,只有一双眼睛阴冷依旧带着往日的影子。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罩在容清浅单薄的身体上,腹部却兀秃地隆起着……现在的容清浅有点儿像魔幻剧里住在阳光都照不进去的黑暗古堡里的女巫,了无生气的形容与阴狠毒辣的目光配合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儿吓人。
“景昕!”容清浅原本像是戴了张木讷假面的脸,在看到我的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浅浅,别这样!”陆子航一把拉住想要冲向我的容清浅:“我们在家不是说好了吗?要有话好好说的……”
第232章 你毁了我的一切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我还没应声黎洺推门而入,他像是没看到挡在他面前的某只和某只,十分淡定地说:“景副总,开会了。”
“好,我马上就好。”你看我们这公司的规矩多新鲜,开会是由总经理亲自来通知副总。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凉凉地扫了一眼容清浅,最终还是决定跟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陆子航说话:“四少来的不巧,我马上要去开会,可否长话短说?”
“让他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你谈。”容清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似乎想把我给一口吃了。
“那不可能。”黎洺冷哼一声,“想耍威风到容氏去,我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黎洺话音未落,阿诚也敲了下门走进来:“少奶奶,需不需要阿诚帮您送客?”
我淡淡一笑:“李悦、安晴,你们先去忙吧。”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虽然也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跟容清浅开撕,但更不想跟她‘单独谈谈’。
“你让他们也出去,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陆子航沉声道。
“在我眼里你可不是什么可靠的人,我信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就不要总是端着主子的架子了。”黎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要说就说,不说就以圆周运动从我眼前消失!”
“我若是跟容小姐两个人打起来,四少难免会拉偏架。”我看了看陆子航,“既然四少要留下来陪容小姐,我也得留一个人才公平合理不是吗?”
“景昕,你害怕了,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容清浅一脸不屑。
“用激将法对我没用的,要是论起亏心事呀,我绝对做的没容小姐那么多。”我淡然一笑,“人家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我这次次被蛇咬,总得吃一堑长一智吧。阿诚和黎总会留下一个人陪我,你们商量商量要选谁。如果都不选,那就慢走不送了。”
“阿诚留下。”最终还是陆子航松了口。
“五分钟后开会。”黎洺离开我办公室前交代道。
“媒体上关于‘华渔岸’还有我爸爸的新闻是不是你炒作的?”容清浅捏着拳头,眼里闪过一抹着寒光看着我。
那些新闻虽说不是我炒的,但也跟我脱不了干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容清浅自然也不会看不透:“你现在还有四分三十七秒了,赶紧挑要紧的话说吧。”
容清浅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身前的陆子航,往前走了几步,容清浅往前走,阿诚也走到我身边。
容清浅一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面,用手撑着桌面,由于我是坐着的,所以容清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对不对?”
我看了一眼站在容清浅身后的陆子航,他的脸紧紧地绷着,不过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对。”
“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对不对?”容清浅嘴角浮现出讪讪地笑。
“对。”容清浅的破事儿我还真不想管。
“那我现在换一种方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不过你千万别对我撒谎,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容清浅撑在桌子上的手紧紧地握着桌沿,像是要把桌子掰下来一块。
“好。”我点点头。
“我的孩子是不是……方天宇的?”容清浅死死地盯着我,生怕错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是。”我脑袋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方天宇这绝对是躺枪了。容清浅为什么要这么想?难道还想像三年前那样故伎重演,想以孩子为要挟让方天宇做帮她?
“不是……原来不是……”容清浅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嘴里一直叨念着‘不是’‘不是’。她忽然像是着了魔一样摇晃着陆子航的手臂,“快点儿,帮我安排手术,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陆子航紧紧抱住容清浅,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浅浅,你不要这样,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否则很容易流产的……”
“流产了不是更好,正好可以顺顺利利地安排手术,省的你还有妈妈不同意我拿掉孩子……”容清浅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景昕都不敢说出我怀了谁的孩子,说不定是她从家里的保镖或者是下人那里弄到的……小周那个蠢货就给我偷了出来……她那么恨我,就是想让我生出个下人的孩子,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绝不!”
“浅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陆子航把容清浅按在沙发上,让她坐下来,“没有什么保镖,也不是什么下人,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容清浅完全愣住了,目光呆滞地瞪着陆子航,然后又西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你说谎!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容清浅细细的指甲嵌入陆子航手上的皮肤里,渗出一丝丝的血迹,“你这么说也没用,如果不是方天宇的孩子,就算真是你的孩子我也不会要的……哈哈……我根本不会要……”
陆子航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这样的话别说是陆子航,我听着都觉得实在是太伤人了。虽然我很同情陆子航,但是这种事情我也是爱莫能助。感情这东西这是来不得一点儿‘将就’,而把‘感动’当‘感情’也是害人害己。
这种刀刀见骨的戏码我一点儿都不好奇也不想看,拿起开会要用的文件,径直走到门口。
“你站住!”容清浅忽然大喝一声,“景昕,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毁了我!”
“这种黑锅我可不背,没人毁了你,如果非要找出一个人来,那也是你自己!”我看着面目狰狞的容清浅,我真是没有见过比容清浅更会颠倒黑白的人了。
“哈哈哈……真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不止毁了我,还毁了我的家。如果没有你也没有景家,我说不定可以按照自己想法过完一生。可是自从你们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开始,一切就都变了……所有的,都变了!
你或许根本不知道,我这小半生几乎都是活在你的阴影里。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9岁那年,那天你爷爷过生日,你穿着白色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短得像个男孩子。那么正式的宴会,你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拿着一张自己随便写写画画的字儿当寿礼,却得到所有人的赞誉。我不与人寒暄就是没礼貌,你跟你爷爷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回房间再也没出来就是有个性。从那天开始你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像个幽灵似的活在我的世界里,挂在我妈妈的嘴边上,会书法、会陶艺、会看金石、会好几门外语……
我拼命地安慰自己,你会的那些东西我虽然不会,但是我会的东西你也未必会。可是,你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像影子像空气。任何人忽略我的存在我都可以不在乎,谁让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可是连方天宇也是一样,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陪伴彼此的时间最长,可是只要你放假从国外回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只能看到你一个人也只陪你玩儿。在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喜欢方天宇了,可是我知道,我争不过你,我在方天宇的眼中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很沮丧也很失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眼中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直到那个特别的日子,是我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的第二天,爸爸带我去乔爷爷家做客。依旧是热闹地宴会,我在花园里闲逛。玉兰树下立着的人让我屏住了呼吸——修长的身形,出众的容貌,薄薄的月光在他栗色的头发上笼起淡淡光晕。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世界上怎么可以有像是精灵一样的人呢?
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是乔爷爷的孙子,在英国念大学。乔奕谌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光彩夺目,我当时就想,去他的方天宇,我想只要乔奕谌,更希望他也想得到我。
有了先前失败的经历,我知道顺其自然对我来说并不适用,老天对我格外苛待,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我顺利地穿透了很多障碍,乔奕谌的家人、乔奕谌的朋友,甚至是乔奕谌的同学。我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马上就可以融入乔奕谌的生活时,爸爸想要得到景容,他为了说服方诚信与他联手,居然要我嫁给方天宇。
不不不……我努力地爱了乔奕谌那么多年,怎么可以功亏一篑。”容清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可是我的反对在爸爸那里根本不值一提,他都懒得说服我,直接给我下了药把我跟同样被自己父亲算计了的方天宇关进了酒店的套房里……
哈哈哈……你觉得我爸爸对景家狠,对你父亲狠,他对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这么狠,你们算得了什么?”容清浅忽然止住怪诞的笑声,用满是愤懑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在这之前我只是嫉妒你,并没有恨过你。你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你,恨不得用刀杀了你,然后再浇上汽油把你烧成灰吗?”
第233章 心灵扭曲
我是真没兴趣听容清浅为什么想把我一刀毙命然后毁尸灭迹,跟个疯子较真,那一定是我疯了!我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容清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但她说出的话却像一根钉子,把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当我承受着失控的方天宇为所欲为肆意侵占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时,他的嘴里却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那一刻我恨不得用最锋利的刀子将你千刀万剐了;方天宇知道我怀孕,说什么都不许我把孩子生出来,我那时想把你挫骨扬灰。”容清浅又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我根本也不想生孩子的,可是看到方天宇宁愿被你当作是景容的背叛者,也不想你知道他跟我有了孩子的时候,我就特别想把孩子生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放在他面前,他能把孩子给亲手掐死么!不过也真的很难说呢,方天宇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从他那里拿什么都是手到擒来不是么?”容清浅顿了一下,又缓缓的开口,“我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方天宇的?”
我有点儿理解容清浅为什么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方天宇的了,她就像是一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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