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陆修心揪了一下。这世,改变这么多,真的好吗?四公主喜欢的莫九丞相呢?会不会因为四公主的改变而发生其他的选择?那两年后那场变故的结果会不会也因此而改变?最后夺得楚国皇位的,还会是二皇子楚越然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快来不及了
☆、五弟番外-相逢是错
楚子卿,那个卑贱的人生下来的,带有一半卑贱血液的人,他应该是讨厌她的。他喜欢看她哭,看她懦弱地跪在脚下求饶。他的血液里,有一种张狂,叫嚣着狠狠地欺负她!
他是楚越岚,她是楚子卿,有一半相同的骨血,只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叫她四姐。最亲,也是最远。
七岁的时候,他如往常一样醒来,只是,又似乎有什么不同。他摸摸胸口,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何前日就因为与母妃闹脾气没吃晚饭,竟然是如此地难受,如同灵魂生生地被剥离,又胡乱地扔在这里。
大口地吃了早膳,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不少。
御花园向来是他消遣的地方。爬上平日里喜欢坐的梧桐树,坐在树干上看着那些个宫女来来往往,到也是一件趣事。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刚平复的心又是一阵灼痛。血液里叫嚣着去欺负她,狠狠地打她。
而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只是,楚子卿蓦地不若记忆里的那般好欺负,她的身量本就比他高,他险险地还吃了点亏。
后来的事越发与他自己的想法相悖。一来二往中,他每天到是十分期待与她的见面,血液里那种想欺负她的感觉随着时间越来越淡薄。只是,三哥……他最厌恶的一个人,却总是霸道地把她带在身边,不让他接触。三哥喜欢她,他一直都知道,暗暗地唾弃着。有血缘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只是,心底叫嚣的,是嫉妒。
他隐忍着,想着总有一日会打败楚越霖。然后……然后……他苦恼着,是的,没有然后,无论他多么不想承认,但她,真真切切是他的姐姐。
后来,父皇的寿宴,他被人陷害,被驱逐;她的母妃被人害死,她该多么伤心,只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等他知晓此事时,那个骄傲胆大敢与他打架的人,已经葬身在火海。他连一句道别都来不及说。
他不明白那时候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口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就像,失去了自己的半个灵魂。
没有她的日子,是他过得最无趣的日子。望月城,他放任自己,在这里,像一个疯子一样过活。
九年的时间,能做什么?能消磨他的性子,让他隐忍,能练就他的武功,练出威武,能把那个人送到他的身边,熟悉,心安,却不是楚子卿。
她叫郁逢生,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拉了三天的人。她温柔,却喜暗算;她柔弱,却使得一手好毒;她娇羞,却敢直视他的赤身裸体。一切的一切都与楚子卿那么不一样,但有一样却是相同的,她们都能让他心安,暗暗地为她们的一个笑容雀跃。
她的身边,总有一个叫做桔叶的人,蛮横无礼,每每见了他就是喊打喊杀。这样一个似乎讨厌他的人。
谁会想到,此时,他手中的红绸另一端,连着的,不是郁逢生,而是凤桔叶,开山王千金凤桔叶。今天,他成亲了,与凤桔叶。
那夜的事,历历在目。
酒憨畅饮,对月思人。模糊中,有人红衣入怀,他依稀看到郁逢生身着喜服靠进他的怀里,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一时之间,情难自禁,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得到她的鼓励,再顾不得其他。弯腰抱起她纤弱的身子,径直地往屋子走去。
红烛摇曳,春宵帐暖。
闭上眼,他深深地叹了叹气。不知,生生可能原谅他双娶。
环顾四周,满是祝贺。
他勉强地扯起笑容,回应着其他人的祝福。
“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喜帕之下,凤桔叶轻道。
他安抚道,“我楚越岚虽算不上英豪,但敢做就敢当。毁了你的清白,若不嫁我,你又能嫁得了谁。害了你,生生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你放心,今日娶你过门,日后定然会好好待你。”
喜帕之下,凤桔叶苦笑。早知他的心里只有逢生一个,为何还要心痛。
就在拜高堂之时,有人匆匆来报。
“报告皇上,三殿下送来消息,送亲队伍遇上山石滑坡,全军覆没。”
“什么!”坐在高位的楚昀帝握紧了酒盏,殷切道,“霖儿可有受伤。”
“回皇上,三殿下并未提及此事。”
他上去,一把揪住了那个侍卫,“其他人呢?陪着六妹的宫女重阳呢?”
“回五殿下,六公主无碍,只是其他人皆掩埋在山石之下。”
他一把推开那侍卫,丢下手里的红绸,欲往外冲去。
“站住!”楚昀帝厉喝,“别忘了你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脚步,回头,看着那个骄傲野蛮的桔叶,此时揭下了喜帕,满脸泪水地望着他,她说,“你走吧。”
开山王不悦地重重放下酒盏,“哼!儿戏!”
此时一走,代表着什么,他都明白,这一辈子怕是要就此与权势分离。可是不走,便是连逢生的尸骨也没法找到。
“你今日若是踏出这个门,便一辈子都不要入京了!”楚昀帝叱道,“你自己想清楚。”
“岚儿!不要啊!”母妃哀戚地求着他,“你莫要毁了自己的前程!”
艰难地挪着步子,想要踏出的步子,是那么艰难。
无权无势,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看着自己的母妃受欺负却无能为力,那些,是他想看到的吗?
想了好半晌,他慢慢地挪回了步子,回头,笑道,“桔叶,这喜帕该我挑起的,怎的自己撩起来了。”温柔地把喜帕重新地给她盖上。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喜婆赶紧过来打圆场,“时辰耽误不得,赶紧着拜堂吧。”
手握着红绸,与桔叶一道行礼。
“你既然选了留下,就不要后悔。这辈子,莫要再想离开。”
“自然。我楚越岚不是那抛弃妻子的混账人。”
垂眸暗伤,只是……终究负了自己。如同楚越霖之前所说,他始终没有他那样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执着。
***
喜宴之上,二哥带来一个人,她额头上鲜红的‘霖’字灼伤了每一个人的眼。他仔细打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颇为精彩。只是大哥那成竹在胸的模样却是让人很是疑惑,莫非大哥早就知晓?
她说她叫令如倾。九年前被马场主收留,是来京城寻找未婚夫,偶遇到二殿下,这才被他带了来。
令如倾,正是之前在望月城见过的那个被马场主藏了多年的女儿。如今平淡地看她,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她,不是楚子卿。
记得那时,三哥楚越霖有说过要纳她为妃。只是不知怎么的,三哥自己回了京城,留下了令如倾。同时不见的,还有他的郁逢生。
最令他吃惊的,是父皇楚昀帝的表现。父皇不喜楚子卿,是所有人皆知的事,然而,当父皇见了令如倾。老泪纵横,下得位来,两手抓着令如倾的手,痛哭流涕,“四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令如倾也是两行清泪,“父皇,倾儿回来了。”
没有丝毫的怀疑,父皇就那么承认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令如倾是楚子卿。呵呵,当真是荒唐!
大哥二哥都依从父皇的意见,三哥此时又不在楚国,他沉默着,怨愤地看着那个人占了楚子卿的位置,却无能为力。
“不要去看,不要去管。”凤桔叶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上前去。
是的,他不能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楚子卿的仇还未报,他还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一天一天,他数着日子,过着枯燥而无趣的生活,当然,除了后院那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凤凰。
长剑陡然出现在他跟前,他一个翻身向后退了一步,颇为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兴味十足的人,“桔叶,我没兴趣与你打架。”
“越岚,看我刚学的这套剑法,可有兴致与我切磋切磋。”凤桔叶脚上踏在树干之上,一个飞身就刺了过来。
那速度,那狠劲,完全没把他当夫君对待。他险险躲过,还来不及劝说,她的下一剑又砍了过来。
“喂!即使要切磋,也要先让我拿武器吧!莫非你想让我拿手挡你的剑?”他无语地躲闪着。
凤桔叶嘻嘻一笑,“如果你愿意,我不阻止。”
跳上树,伸手折下一根树枝,缠住她刺过来的长剑,“别闹了好不好。”
她手松开,转动长剑,剑锋旋转,斩断了树枝……
***
白鸽扑棱棱地飞了进来。凤桔叶好奇地看他,“是什么?”
他取下鸽子腿上竹筒里的纸条,揣进怀里,放飞了鸽子,躲闪着她的目光,“没什么。怎么突然来找我?”
凤桔叶嘻嘻笑着,把身后的东西端了过来,“尝尝,我做的烤鸡。”
漆黑的颜色,这真的是烤鸡不是炭雕?
察觉到他为难的脸色,凤桔叶将托盘放在桌上,拔出刀子,切开了烤鸡,热气自切开的地方冒了出来,扑面的香味吸引得他的胃抽动了一下,她说,“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味道是极为美味的。当初逢生最爱的,便是我做的烤鸡。”
生生喜欢的……
他乖乖地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鸡腿,轻轻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确实是难得一尝的美味。”
凤桔叶撑着下巴看他一口一口斯文地吃着,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你喜欢就好。以后我会常常做给你吃。”
他摊开手,看着黑乎乎的手指,可惜道,“手脏了。”
“我去给你打水!”凤桔叶如风一般跑了出去。
他失笑,陷入了爱情里的女人果然是蠢的。
肃了面容,拿出怀里的纸条。笔锋圆润,是那人的字迹:今晚子时,城门一聚。
那人此时找他,是为何事?
***
子时,城门。
瑟瑟寒风,冷了圆月。城门上,被风撩起的衣摆舞动有声。
“这个时候,找我来有何事?”
“他们就要回来了。”
他失笑,“那又如何?若是因为此事,恕我不奉陪。”转身就要离去。
“你难道要等到他回来抢了你的所有,才知晓反抗吗?”
“我的所有?”他顿住脚步,看乌云遮住半轮圆月,黯淡了两人身上的月光,“呵呵……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那人一步步走近,缓缓道,“重阳,她没死。”
“什么!”他一把揪住那人的前襟,“你……再说一遍。”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重阳并没有死,她就在三殿下身边,跟着三殿下一起即将回京城。”
他捂着胸口,听着雀跃的心跳,连天上的乌云都可爱起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据我所知,两人一路上卿卿我我,两情相悦,怕是回来就会成亲。你难道,要
像当今皇上一样,非要等到自己心爱的人为其他人生了孩子,才知道抢夺吗?”
他的目光微冷,“等等,父皇的事,你是如何得知?”
父皇与德王以及德王妃萧亦绯之间的纠葛属于宫廷秘辛,外人不得知。就连他们这些皇子皇女也不是很清楚此事。只估摸地知晓父皇爱上了萧亦绯,先皇却是把萧亦绯指给了当时的德王,皇位之争,父皇最终夺得了胜利,不久德王府以及其他几个王府都遭受灭顶之灾,德王妃却是失去了踪迹。鲜有人知,德王妃即父皇的妃子,即楚越霖的母妃。
那人笑得轻松,“我自有我知道的途径。”
“你想我怎么做?”
“在他回来之前,杀了他……”
“他有多难缠,你又不是不知,岂是你说的那般轻巧,哼!”
三哥的武功,至今他还未探到他的底。只知道,高深莫测,世上,极少有人能伤得了他。
“他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这次,我与你一起。”
他哼了哼,“随你。什么时候动手。”
“十七,那时他们该到落阳关了,那里环山树少石多,无处可躲,只要我们潜人躲在周围,定然能他们有来无回。”
“我要重阳无碍。”
“只要让手下人注意着别伤着她便是。”
“不行!”如此不确定,兵荒马乱,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那人冷笑,“难道你害怕她受伤,就愿意看着她回来与楚越霖成亲,将来儿孙成群,然后围着你叫你五叔吗?”
他咬牙切齿,那真是生不如死。
“放心吧,你在场,难道你就不会保护她吗?”
听那人如此说,他沉默许久,等月亮再次从乌云里钻出来,皎洁的月光再次撒在两人身上。
他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风吹得更猛了些,簌簌有声。
☆、归去
“这苦瓜也是连着籽生吃?”刚和泥生吃了土豆,看着眼前摆着的两根新鲜的苦瓜,兰沁沉着脸,似乎随时可能爆发。
“爱吃不吃,反正到时候死的人不是我。”陆修满不在乎地回了句,又从菜筐里拿出几根芹菜,“还有这个,也要吃掉。”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兰沁板着脸,逮着苦瓜就咬了起来。那生苦的味道,逼得她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可为了活命,只有咬牙继续吃。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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