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好好看看,听说你最近胃口不错,怎么也不见长胖,还是这弱柳扶风的样子。”
静姝暗道不好,厨房还是让人看出端倪来了,眉开眼笑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觉得自己饿,大概长身体的时候都是这样吧。”
“能吃是福,千万别刻意节食,少吃多餐,把身段养好了是好事。”
“嗯,母亲,我绣了三件小中衣,给三个弟弟。”
“你别再绣了,你和嫣然两个人每次来都送绣品,再加上绣娘做的,这兄弟三个是穿都穿不完。”
晚膳时,姜嫣然正在用着自己面前的六菜一汤。
“今日大厨房的菜倒是不错。这例汤是我喜欢的芙蓉鲜蔬汤。”
“小姐,听说最近二小姐的小厨房每天大清早的头一个去大厨房挑时下最新鲜的瓜果蔬菜,比老太太身边的人,去得都早。”
“我倒是不知,她姜静姝什么时候嘴巴这么馋了。”
“小姐,您也要多吃点补补身子,您瘦得厉害。”
“像姜静姝这样吃,日后定胖成个水桶,哈哈,想想都解气。我偏要瘦一些,这样才好找婆家。”
“二小姐房里有小厨房,开销大,她自己手上还有她生母的一大笔嫁妆呢,自然够她挥霍。我们也什么?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在二太太手上收着呢,我们就吃吃大厨房的残羹剩饭吧。”静嫣然酸溜溜道。
“大厨房的膳食也不错啊,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用的。”
“问题是,好的都让姜静姝、老太太和大嫂子的小厨房捡去了。先前太太怀孕的时候也有小厨房,不过现在撤了。加之如今,静娴也住在府里,更是精贵,老太太小厨房的好东西天天往静娴和大嫂子那里送。我们这里有人想到过吗?”
“也是。小姐,我们以后也多去讨要点好吃的。”
“对,不能便宜其他人。”
五月,俗尘毒月,三位老爷都自觉睡到书房去。
端午佳节前一天,五月初四,静娴发动了。
得了信儿赶过来的齐老太君和齐大太太也等在产房外面。头胎特别费力耗时辰,还好,第二天初五午时,孩子诞生了。
“恭喜几位太太,是位千金,端午佳节午时出生的。”一个产婆抱着孩子出来。
姜老太太率先抱过自己的曾外孙女儿,“哟,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呢。”
大太太也欢喜,看了两眼就进去看静娴了。
齐大太太有些失望,但脸上还是维持了笑容,就是有些勉强。
“我怎么瞧着齐大太太似乎不太高兴呢。这问题也好解决,若是齐大太太不喜欢您这孙女,我这老婆子替齐府养着就行。”姜老太太当场就说。
“亲家母说什么呢,这曾孙女我喜欢得很,我儿媳自然也是喜欢的。”齐老太君白了自己儿媳一眼,带她出门就是一个错误。
“是,婆婆说的对。县主娘娘可冤死臣妇了,臣妇最喜欢小孩子,男女都好,先有女再有儿嘛。”
“但愿这是齐大太太的肺腑之言吧。”姜老太太抱着小美人继续哄着。
“哎,老姐姐,让我也抱一下。”齐老太君道。
“呐,小心,别摔着了。”姜老太君轻手轻脚传给她。
入夜,静姝怎么也睡不着,说好的这个月大军要回朝的,怎么没一点动静。
忽然床前就多了一个人影,带着一股室外的冷风。
帽檐下是完美的侧颜线条,倒是一个美男,就是冷了些,毒了些,静姝如是想。
“今夜,要带走娘娘,帮我带路。”凌无尘薄唇轻启。
“大军已回京了?”
凌无尘点头,“驻扎在城外,等候圣上旨意。”
“嗯。你能不能先转身,我穿外衣。”
黑暗之中,仅有一缕月光照在床前的地面上,依稀能看见她脸的轮廓,他站在原地未动,只背过身,负手而立。
静姝快速穿起外套,还拿了一件披风。
二人来到藏书楼,今夜守夜的是米儿,她轻轻喊醒了已经睡着的唐蓉。
“请侧妃娘娘安,奉王爷指令接您去龙泉寺,那里一切安排妥当。”
唐蓉点点头,“劳烦凌大人了。”
“不敢。”
米儿帮唐蓉梳头更衣,静姝和凌无尘退到门外等候。
静姝偷偷瞟了瞟凌无尘,只能看到鼻子嘴巴和下巴,帽檐遮住了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听说薄唇之人性情凉薄,通常是负心之人。这个凌无尘好像也是一副女子勿近的样子,面无表情。又想起那个朱文博也是个薄唇的,静姝心里颇为不爽。
“偷看外男,像什么话。”对方突然开口了。
静姝愣了一下,有些窘迫,居然被发现了。
“啊?就是难得看到你,随便看看。”话一出口,静姝自己就后悔了,这句话怎么有些孟浪,好似在倾诉相思之情,脸上烫得不行。
“好看吗?”
“呃,还,还行。”静姝尴尬绞着手里的帕子,灵机一动,“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也就一般而已。”她说完就扭过头看着走廊外的星空。
“谢谢。在下是长得一般,但是比你好很多。”
咦?这个家伙还会回嘴,“原来以为你惜字如金,如今看来,也不是个闷葫芦。”
门开了,穿戴整齐的唐蓉在米儿的搀扶下出来了。
“蓉姐姐,我送你一程。”
“嗯。”
“还要多谢姝儿这一个多月的照顾。”
“蓉姐姐不必客气。三天后齐国公府的洗三宴,说不定我们又会见面了。”
送到后院门口,眼瞧着唐蓉上了一辆马车,消失在黑暗中,马车后跟着八个骑着马的锦衣卫。
第二日上午就听说,大军凯旋,四王爷已经率领一小队精兵进宫接旨,剩下的大多数军士,得令现在进城。
通往皇宫的这条呈荣街,最是富庶繁华,街道两旁满是围观大军的百姓,酒楼的二层楼窗口也聚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往街上看。
一些年轻的青年将领还收到大胆姑娘投掷过来的荷包、帕子等物。
晚上就设了宫宴,款待一众立功将领。
义王离宫后,没有即刻回府,而是去了龙泉寺接唐蓉一同回义王府。
得知消息的四王妃蒋元娇气得把桌上的美酒佳肴全部扫到地上。
“他去打仗还不放心那个贱人,接到龙泉寺里养着。说得好听,什么为他祈福,不就是怕我加害他的宝贝小心肝儿吗?”
“娘娘息怒,您又冲动了,这是何必呢。”蒋嬷嬷抚着她的背。
“他在战场上,我日日悬心,回来就急不可待去寺庙里接那个贱人回来,大晚上的,他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掐灭桃花
“娘娘,我的好娘娘,都这个时辰了,快收拾收拾,等会儿,说不定王爷就回来。今晚,王爷肯定是要歇在您这儿的。”
蒋元娇坐在椅子上喘着气,手捂着胸口,“让人把这里即刻打扫干净,不用重新准备酒菜了,醒酒汤温着,说不定等会要用。”
“是,娘娘。老奴给您梳个头,换件外衫。”
不多时,外头小厮来禀,“娘娘,王爷回来了。已经到三门子了。”
“快,扶我出去。”
蒋元娇远远就见四王爷走在前,夜色中,院落里廊下的灯笼照着他严肃的脸庞,依然是玉树临风的样子,跟走之前一样,只是瘦了些,黑了些,却更显得有大丈夫的气概。他身后依旧跟着那个另自己发疯般嫉妒的女人。
“给王爷请安,王爷一路辛苦了。”蒋元娇微微一笑,福了福身。
“给王妃请安。”
“唐侧妃不必多礼,你怀着身孕,多有不便。天色已晚,回你院子里好好歇息吧,王爷您说呢?”蒋元娇看着楚睿。
楚睿点头,“蓉儿快回去好好歇着吧。”
“婢妾告辞。”唐蓉在两个丫鬟搀扶下,回了自己院子,毕竟下个月就要临产了。
楚睿跟着蒋元娇进了屋子。
“王爷可要用点醒酒汤?”
“等会吧,沐浴过后再喝。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打理王府内外诸多事务。”楚睿突然拉住蒋元娇的手。
“这是臣妾该做的。”蒋元娇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有多久未曾这样靠近过这个男人,这个唯一的夫君,蒋元娇心里一阵悸动。
“不早了,让人服侍我沐浴吧。”
“是,王爷。”
蒋元娇这样贵重的身份是不可能做下人做的事,因此她派了两个丫头进去服侍王爷沐浴。
结果其中一个居然被楚睿挑中,今晚侍寝了,而且就在偏殿之内。
楚睿风流完之后便沉沉睡去,第二天早早便上朝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要把那个丫头抬为王府侍妾。
“嬷嬷,他这是存心羞辱我吗?”蒋元娇待楚睿走后又发了一通大火,“我连一个丫头都比不上了,他宁愿和丫头同床共枕。”
“娘娘,昨晚王爷喝多了不是,主要是那个叫红玉的丫头心大了。娘娘,左不过是一个侍妾而已,不知有多少侍妾现在都难见王爷一面。再说,这个红玉是您身边的,还不是由着您拿捏,正好分一分唐侧妃的宠。”
“也是,这些个贱人一个两个都如此嚣张。我上次吩咐的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都安排好了。西域特产的香夷子,洗澡时候用,时间久了,损伤肌理,保管生不出来。已经都送去各院了。太医都查不出异样。”
“唐侧妃那里送了吗?”
“送了。”
“那就好。”蒋元娇会心一笑,今日总算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
齐国公府大房举办洗三宴。
齐恒之做为西北战役中表现较为突出的将领,加之又是四王爷的左膀右臂之一,楚睿也上门道贺了。
“微臣拜见四王爷。”
“免礼,今日顺道来看看你。对了,本王府上唐侧妃与你娘子倒是闺中好友,她今日本也要凑个热闹,只是快临盆了,身子不便,我便替她送份礼吧。”
“谢唐侧妃娘娘厚爱。”
四王爷到底是皇族人士,他在的地方,其他人都规规矩矩的,只逗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齐恒之进卧房的时候,静姝正在跟静娴说话。
“见过姐夫。”
“免礼,小姨子今年是十四了吧。”
“嗯。”静姝点点头。
“你进来就是问这个?”静娴温柔看着他。
“那倒不是。刚才四王爷来了,他说本来唐侧妃也要来的,身子不便就不来了,转送这个给你。”
静娴接过,是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一看就不是凡品。
“真好看。”静姝赞道。
“大军中有一个步军参将,虽是个从四品的武官,但却是很有前途,人也年轻,不过十八,长得并不粗狂,皮肤白皙。不知小姨子?”齐恒之直接开口。
“哪有你这样当面问的。”静娴打断,“等会单独告诉我儿婶子和祖母知道,让她们相看相看。”
“哦,是,刚才孟浪了,请小姨子原谅则个。”齐恒之鞠躬作揖。
静姝侧身闪过,“不敢,姐夫不过是心直口快而已。没事儿的,我不计较。”
午膳过后,静娴就将这个步军参将的事告知了几位长辈。
“让承祖去看看,说不定是个好的。”姜老太太道。
“母亲,您忘了,大少爷也参加过西北战役,肯定认识那人,回头问问大少爷那人的家世人品,若是好,我们也放心。”魏玉贞提醒。
“的确,瞧我这老婆子的记性,回府再说。”
回府邸后,姜老太太就叫了承祖来问话。
“祖母,几位长辈这三堂会审的阵势,不会是我犯了什么错吧。”姜承祖开了个玩笑,“刚回房,你们就急急唤了我来。”
“你这个猴头,就会耍贫嘴。今个儿,你妹夫说军中有个步军参将,尚未娶亲,此人为人如何,细细说来。”
“原来祖母是为这事。嘿嘿,是替二妹妹打听的吧。这人名唤吕嵩,为人仗义,府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上头也无父无母,当年是个武举人,现在已经是从四品官了。只是原本听说老家有个定亲的尚未过门的媳妇,可是后来老家发洪水,那姑娘死了。”
“既然是独身,那就好。会不会是克妻命呢?”大太太道。
“还未过门便去了,而且是因发洪水,这应该不算吧。虽然一个人清贫了点,但是府中人口不复杂,倒是门好亲事,一进门就是当家主母。”魏玉贞点点头。
“可惜,这样一个没有根基的人,估计家产没多少。”三太太道。
“家产不碍事,我们姜府多出点嫁妆倒也不错。”魏玉贞道。
“哟,看来这准岳母是同意了啊。”三太太打趣道。
“这事先不急,让几位老爷去跟那个年轻人接触接触。”姜老太太也挺满意这个人的,虽然静姝可以嫁进高门,可是高门贵妇也有过得辛苦不如意的,姨娘小妾、庶子庶女都是闹心的事儿。但凡是人口简单的府邸,姜老太太都会放在前头先考虑。
过了几日,承祖便引荐吕嵩给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认识。几人还一起去天香楼用了一顿膳,吕嵩主动掏腰包付账,毫不含糊。
回府之后,三位老爷去向姜老太太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都认为这个人年轻人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比较满意。
“嗯,既如此,端看他明不明白了。”姜老太太满意笑了笑。
几日后,姜承祖去了齐府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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