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睡意袭来,迷迷瞪瞪地接了一句:“你不行,我叫你行啊……”
她纯属习惯性地用娱乐精神面对周遭,却给无数人留下传统守礼的好印象,尤其是长辈最喜爱的小姑娘,只因为她闷骚啊!
此时此刻,一句话误终生啊。
郁骥和郁骐对视一眼,飞快地算计了一下,然后有志一同地将险些睡过去的女人抱起来,也不穿衣服,就那么湿漉漉地按倒在地。
“干什么!我这会儿清醒着,消停点,别跟我这逗闷子!”
身上刚涂满了浴液,滑不留手的,步莲华就地一滚,也就逃了这两双贼手。
“呦!哥,你听她说的,敢情是以为咱俩在这应景儿呢!”
有些败兴,郁骐取来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身上,嘴一撇就出了浴室。
“步莲华,我知道你这结婚了,腰杆儿也硬了。不过,今儿这事儿,没完。”
眯眯眼,郁骥的脸上,今晚头一次射出微带阴冷的寒光来。
“呵,你想怎么的,说吧,是拍艳照逼我离婚,还是以后遇上好地皮叫我们家不跟你们家争?”
无所谓地弹弹手指,步莲华也不起来,就躺在凉滋滋的地面上,还惬意地扭扭身子。
郁骥这个气,他大爷的!
这么个卖葱装傻,无所畏惧的傻娘们!
可他偏生喜欢,只得怕她着了凉,一把抱了起来,那揉搓在地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只好打电话找人送来套新的。
还得亲自送回去,路上买了夜宵,停了车,抱上楼,开了门,铺了床,哄入睡。
嗯,不错。
她叶步莲华的小日子,即使老公出差,也滋润得很,毫不干裂呀!
可惜,好日子没多久了。
顶着毒辣的日头一路忍受着堵塞的交通,步莲华被宋规致一个急电召回家中。
掩下心中的好奇,这又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叫人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换了鞋,一进客厅,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咦,连挂名老公云翳也在。
她努力挤出个笑容,喊了一声“爸、妈”,又对云翳点点头,问了一句“回来了”,算是逐一打过招呼,然后就捡了个地方坐,等着宋规致开口。
果不其然,一声长叹之后,宋规致抹了抹眼睛,如果步莲华没看错的话,似乎老爸眼里有泪花……
泪花?!
这是哪一出大戏准备着鸣锣开鼓?
她焦躁了,喊了一声:“爸!”
这边,却是女人在危机时刻比较镇定,要怎么说女人的抗压能力更强呢,玉笙烟清清嗓子,看向步莲华。
“乖宝,你跟妈说,这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脑袋“嗡”一声,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步莲华,玉笙烟每每称呼自己为“乖宝”的时候,那多半没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
第十七章 出走他乡
她小心地措着辞,一紧张就摸摸脸颊,迟疑道:“什么打算啊,我这现在不也算有个正经事情做么?”
嗯,很正经,属于陪吃陪喝那种,把管事的陪明白了,款项啊文件啊就都能签署了。
玉笙烟很着急似的,一双大大的杏核眼睁圆了,抢白道:“乖宝啊,要不你也去国外镀镀金吧?”
直觉发生了什么,步莲华深吸一口气,脸色如常,心中却是擂鼓,蓦地想起了芈闲鹤。
最近这小子没怎么露面,只是偶尔在酒吧和俱乐部遇上过两次,她陪客人,她有玩伴,两个人在走廊里点点头,寒暄了几句,倒显得太生分了。
这就是一对男女的悲哀:先由不熟悉到熟悉,最后却又变得不熟悉,比不熟悉还不熟悉。
“妈,以前我班上出国了一半,我问你意见,你说去外国干什么。怎么现在倒劝我走了?”
她瞥向一旁神态平静的云翳,心里暗骂,死男人,虽说我还没给你暖过床,但我要是走了,你就得独守空房了,笨!
“莲儿,是这样的。”
云翳果真说话了,他清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翻到最重要的一页,递给她。
赫然是内部文件,看了又看,名头都太大,无非是什么学术交流之类的,中外合作项目,外文又多,步莲华看了好几遍,终于在末尾看到几个名字,自己的英文拼写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其中。
“这是什么?”
她懵了,自己有这学术造诣,还能去国外搞项目?
“这是中加的一个大型项目,是加拿大国内最知名的一个研究所主持的。”
云翳探过头来,手指指向一行密密麻麻的英文,示意她看。
疑窦丛生,看看这手上重如泰山的几张纸,再看看一脸愁容的宋规致,步莲华猛地站起来,环视一圈,抱着胳膊道:“叫我出国,行,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这是谁的意思。”
玉笙烟欲言又止,看看女儿丈夫,宋规致却是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我真是糊涂啊,以为有着老交情,哎……政客,政客就是政客啊,六亲不认,我早该想到,对自己老婆孩子都是那么冷的心肠……我……哎……”
他摇摇头,说不下去,起身往书房走,任凭步莲华怎么喊,也不住脚。
“算了,你爸这是自责呢,当初是他叫你给芈闲鹤当个伴儿的,没想到……”
玉笙烟摇摇头,站起来去书房安慰丈夫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步莲华和云翳,这一对世上最古怪的新婚夫妻,大眼瞪小眼。
半晌,云翳率先出声道:“芈闲鹤喜欢你。”
“嗯。”
“他应该是找他父亲交涉去了,没成功,反而叫他爸下了大动作。”
“嗯。”
“要不你找芈闲鹤谈谈?”
“嗯……不去!”
步莲华猛地抬头,坚定地拒绝。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的手段的确恶劣,可却很有用,不是么?”
顿了顿,她也觉得委屈,难受,为芈闲鹤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被当做是想要往上爬的女人,被人家一脚踢开,送得远远的。
“我要是不走,我家、你家、还有最近正在与我爸爸合作的郁家,全都得受牵连,他没明说,可是我懂。市场经济,呵,市场经济就是在宏观调控下,叫你干啥你就得干啥。现在,我去找谁,都没用的。”
嘴边勾起嘲讽的笑容,执起那薄薄的文件又看了几眼,步莲华轻笑道:“加拿大呢,地广人稀,我喜欢,只是牵连你了。明儿咱们就把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我不想耽误你。”
云翳被她这话噎得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为她的云淡风轻感到一丝痛心。
她走,走得干脆,是为了守护家人,这一点他懂,可她怎么能弃他弃得如此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你说什么?”
他不信,又问了一遍。
步莲华咬紧嘴唇,好心地慢慢解释道:“你各方面条件都好,短婚未育,以后找个好姑娘还是轻而易举的,我们没有财产纠纷,也没有孩子,分手也容易。啊你干什么……”
下巴上传来尖锐的痛楚,他一口咬住了她!
就像那次,第一次见面,在她小咖啡厅的洗手间那次,咬得死死的,不留情面。
“你就想这么跟我离婚?想得美,我连当丈夫的权利还没享受到呢……”
他推搡着她,半推半抱的,将她推到她婚前的卧室里。
毫不怜惜地将她顶到门板上,他黑漆漆的眸子里冒了火,“好,你要走,我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步莲华怕了,她本来和他就不熟,一开始只道他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哪知道这力气不比那野蛮人小啊。
门被他顶得直颤悠儿,两个人的重量叠加着。
“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爸妈都在……”
她抓着云翳的肩膀,吓唬他。
他却贼贼一笑,双手卡在她的腰际,大声回应道:“我想,岳父岳母乐见其成!”
他们是最平凡普通的一对合法夫妻,缠绵起来却比任何一对偷|情的狗男女来得还要小心谨慎,惊心动魄。
“我要讨回我做丈夫的权利!”
云翳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反驳,力气之大险些捂死她,两个人脸上都是涨红着,呼吸急促。
步莲华被按压在门上,身子呈紧绷的直立形状,浑身重量都支撑在两条腿上。
“你有病!早前你干什么去了?”
一把推开他的手,步莲华气喘吁吁,圆睁着眼狠狠剜了他一眼,却有些撒娇的意味,看得云翳愈发不想放手。
“我有病,你有药,你就是我的药……”
他嬉笑着,扳过她的脸儿,“啵啵”两口吻上她的唇,似真似假地开着玩笑,手上却不含糊,卡在她腰际的大手,一只往下探险。
“云翳,你听我说,我真的要是走了,不知道三年五载才能回来……”
步莲华为难地咬咬牙,一口气倒出来满腹的话。
“我不在国内,你若有心,照料着我爸妈,我承你的情。咱们,还是离了,离了干脆……”
男人勾起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阳光笑容,在她耳边低语道:“对于我这个留守老公,你真打算叫我吃一辈子素,戴一辈子绿帽子?”
步莲华语塞,明知道这么对他不公平,却嗫嚅几声,说不出话来,身子猛然一空,原来,已经被他分开双腿,抱在腰间。
“哎呀!”
她低呼一声,惶急地只好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慢慢适应那悬空的不适,双腿夹紧他挺直的腰。
“你疯了!我爸妈就在隔壁……”
步莲华小声地咬着云翳的耳朵,警告他不要太过放肆,却换来他的阵阵抽气声。
“哦……你别撩拨我……”
他不好意思说出来,男人的耳朵也是极敏感的。
沙哑着出声,他用力将她提了提,将她固定在身后的门板和自己的怀中,令她无处可逃,只能红着脸让他予取予求。
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云翳坚实的胸口,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叫她险些头晕目眩,神思模糊起来。
“我没……”
无措地抱紧他,步莲华像是宠物一样哼了几声,就伏在了他的肩头,任他不断调整着姿势,两个人贴得愈发紧密起来。
微微扬起头,叫他能够亲吻自己的下颌和喉咙处,那种喘不过气的紧张好叫人颤抖,男人的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带了电流,令她摇摆扭动,要被焚烧了。
“放开我!放……”
“嘘,你太热情了,宝贝儿,是谁说的要小点儿声?”
男性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云翳骄傲地大笑。
“羞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合法的。”
云翳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满当当的都是自己,这种发现愉悦了他,不禁抬起手刮了刮步莲华挺直的小鼻梁。
“我知道,可是……”
他却不许她闪躲迟疑,再也不想耽误时间,既然她“妥协”,选择先躲开一段时间,那他同意她的做法,放她走,可走之前,他要服下一颗定心丸才行。
就像他说的,她,才是他的药。
看着她脸上的动人神色,血色涌上脸颊,像是盛开的新嫩花儿,美丽且妖娆,在有些暗的房间里绽放蔓延,他很想好好调|教一番,在自己身下辗转揉碎。
等了很久,她迷茫地睁开眼,似乎不解他为什么还不行动。
张开眼儿,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步莲华暗道不好,果然,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弯了唇,笑道:“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便以强硬的姿态,强迫灌入她。
原来,他给的快乐,如此极致。
匆匆忙忙地将手头已完结的和尚未完结的工作都交付给接替自己的人,步莲华和郁骁下楼,驱车到她的小咖啡厅一坐。
“走得这么急?”
郁骁听了却并不是非常意外,只是听了她的航班日期,有些惊讶,心说这岂不是就是后天。
他一直想要查到,她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只是每每一问到关键人物,对方不是支吾着含糊其辞,便是拍拍他的肩,好心劝道:“三少,别问了,没意义的。”
最后,聪明若郁骁,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不禁为步莲华捏一把汗。
自古无情最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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