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好骗的。”
夜明澜骤然回身,冷眼扫过司颜佩面上,吓得她连忙收声,不敢再说下去。
“本王一直想不明白,那天在鸿鸳宴上,她为何会有如此转变。”
司颜佩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整个司府的人都把她当成宝一样哄着捧着,王爷,若她真的嫁入了玄王府,那王爷的大业可就真的……”
话未说完,就被夜明澜一把捂住了嘴,而后他朝着阁顶瞥了一眼,似是发现了什么。
夜青玄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拉起雪衣纵身跃下阁顶,朝着皇城中掠去,身后的夜明澜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背影皱了皱眉,喝道:“追!”
两道黑影从阁中掠出,身形极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几个起落,夜青玄和雪衣便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好快的速度!”雪衣惊呼一声,“是闵扬!”
夜青玄心下虽疑惑她是如何得知,却也没由来地警惕起来,闵扬是夜明澜身边的第一高手,轻功极高,偏偏这一次他出来,没有带上离洛。
“嗖嗖”几声,一把暗器从身后打来,夜青玄轻悄地避开,却发现其中有一枚打向雪衣的后心。
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伸出手臂在雪衣身后一挡,那暗器便打中他的后肩。
雪衣心中一惊,突然想起腰间的东西,伸手摸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埙,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两下。
没过多会儿,黑暗中跃出两名黑衣人挡在雪衣二人和闵扬他们中间,纵是闵扬轻功再好,然被两名高手这么一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衣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确定身后没有人跟来,夜青玄携着雪衣直奔着玄王府而去,几个跃身,落在雪衣第一次来见他时的高阁前。
离洛一见二人,顿然吃了一惊,“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雪衣沉声喝道:“取药箱来!”
离洛瞥了夜青玄一眼,见他点头,便连忙离开去取来药箱,雪衣已经扶着夜青玄进了屋内,拔出随身的小刀将他中了暗器处的衣衫割开,借着烛光依稀可见伤口处留着黑紫色的脓血。
“暗器有毒!”离洛低呼一声,满脸担忧地看着夜青玄和雪衣。
夜青玄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眸色静淡地看着雪衣,徐徐道:“你放心,三姑娘是医门后人,本王死不了。”
雪衣白了他一眼,仔细检查了伤口和暗器上的毒,良久,稍稍松了口气,取出一颗药丸让夜青玄服下,而后吩咐离洛道:“去备些热水。”
离洛不由皱了皱俊朗的眉,在整个玄王府,除了夜青玄之外,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夜青玄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冲他点了点头。
雪衣却没有心思关心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用帕子捏住暗器后端,趁着夜青玄和离洛无声交流的时候,一用力拔了出来,他虽然没有出声,却下意识地肩头一颤。
随后便是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夜青玄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雪衣的一举一动,她一瞪眼一蹙眉他皆看在眼底,此时看到她像是放了心般重重舒了口气,便淡淡说道:“去取干净的衣衫来,就在隔壁屋子的柜子里。”
雪衣一愣,这才发觉为了包扎方便,夜青玄的半边衣袖已经被尽数扯去。
她赧然地皱了皱眉,连忙起身去隔壁取来干净的衣衫,不想刚一进屋就看到夜青玄已经用另一只手自行解去了剩下的半边衣衫,雪衣的脚步没由来的一滞,把衣服往榻上一丢,转身欲走,却听夜青玄嗓音平静道:“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离洛的脚步声,雪衣正想着让离洛来给夜青玄换衣服,却只觉身边一阵风扫过,“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刚刚走到门前的离洛就这么硬生生地撞在了门上。
随后是夜青玄冷冷的声音:“在外候着。”
第10章 近前照顾解危机
闻言,离洛哪还敢上前一步,只能乖乖候在外面。
雪衣心底苦苦一笑,早知道这个玄王爷这么不好惹,她就不该主动招惹上他,现在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再一想,反正自己与他已经定了婚约,而且还是圣上赐婚,这辈子不管他是死是活,自己都不能再嫁第二人了。
这么一想,索性心一横,顿然转过身去。
却不想自己刚一转身就撞在夜青玄身上,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自行穿好了里衣,走到了她身后,一脸戏谑笑意。
“你……”雪衣瞪了瞪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夜青玄眼底含笑,笑意诡谲,“见你不愿动手,我就只能自己穿上了,不过如果你愿意……”
“免了。”雪衣冷冷打断他的话,转身欲走,然这深秋夜里风凉刺骨,见他只穿好了里衣,清瘦单薄,又觉心中不忍,走过去拿起一件衣服,冷声道:“抬手。”
夜青玄便依言抬起双臂,雪衣踮着脚尖试了试,又道:“蹲下。”
夜青玄顿然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摇着头缓缓蹲下一些,任由她替他将衣衫穿好,又细心地系好带子,随后还不忘取来一件外袍给他披上。
看着她明明担忧却又极力隐忍的模样,那模样像极了那个人,那个不管何时都把他当做宝一样、牢牢护在手心里的女子。
温润、清冷、坚韧、果敢、俏皮,以及看似冷漠的关心……
夜青玄心中微动,下意识地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别动。”
雪衣暗暗吃了一惊,出于本能想要推开他,然一想到他身上的伤,终还是静静缩在他怀里没有动,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两个黑衣人是谁,我又是如何知晓闵扬?”
夜青玄轻呵一声,“你若说,我便听着,你若不想说,我又何必多问?”
雪衣无奈地摇摇头,夜青玄正想再说什么,却听门外的离洛道:“王爷,水已经冷了。”
夜青玄眼底骤然拂过一抹杀意,放开雪衣,冷声道:“冷了就去重新换点热的来。”
雪衣顿然笑出声,道:“不用了,已经用不着了。”说着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离洛正端着那盆水站在门外,神情犹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时辰不早了,我要尽快赶回司府,免得被人发现我不在府中。”她说着瞥了离洛一眼,“记住,从明天开始,你一定要看着你家王爷把药喝了,不然的话,就等着看他横尸于此吧。”
离洛眼神骤然一凛,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意,却在迎上雪衣那毫不在乎的眼神时,又熄了下去,“多谢三小姐。”
“慢着。”夜青玄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雪衣,道:“离洛,送三小姐回府。”
闻言,莫说雪衣,就连离洛也愣了愣,定定地看了夜青玄半晌,确定他是认真的,这才放下手中的水盆,走到雪衣身边道:“三小姐,请。”
回到司府已经过了三更,敛秋还在睡着,雪衣便放了心,合衣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时不时闪过夜青玄那双幽魅冷刻的眸子。
却是到现在雪衣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夜青玄,这几日来的贴近相处,她已然察觉到,他的心里原来也藏了那么多秘密,那么多可以让他转瞬为魔的秘密,好在他一向都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而不像她……
看来,她真的要跟着夜青玄好好学学这一点,同时,她也很想知道,司颜佩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若不是真正的夜青玄,那真正的夜青玄在哪里,而他又是谁?是从何时,假扮成夜青玄出现在夜朝的,夜朝的那么多人又为何没有发觉?
最重要的是,就算别人发现不了,可是夜青玄的至亲之人总该能发现才是,尧淑妃虽已不在,四公主夜子衿可是还在京中呢……
满心都在向着夜青玄的身世之谜,又担心他的伤势,雪衣终究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色微微亮起,她立刻起了身,亲自配好了药,赶去了玄王府。
她了解夜明澜,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且疑心极重,一直以来都不相信夜青玄就此是个废人,前一世的时候,他也曾不止一次试探夜青玄的虚实,此番他一定会怀疑到夜青玄身上,若他真的到玄王府去验证,那夜青玄身上的伤……
越想心中越懊恼,若非是念着那一份恩情,她定会任由他自生自灭去!
待她赶到玄王府时,夜青玄尚未起身,离洛正打算给他换药,熟料夜青玄听闻她来了,断然将离洛赶了出去,坚持要她换药。
雪衣替他换了药,一边替他将衣衫整理好一边暗讽道:“堂堂一朝王爷,竟是像个孩子一样胡闹。”
夜青玄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雪衣站起身,将换下来的带血的布带拿到床头的屏风后面,从怀里取出一只小药瓶倒了几滴药水在上面,顷刻间,布带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销尸化骨水。”夜青玄开口,轻轻吐出几个字。
雪衣并不奇怪,随手又拿起一件沾血的衣物丢在地上,夜青玄便不再多言,只是着了里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雪衣。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离洛压低声音道:“王爷,太子殿下和澜王殿下来看您了。”
屏风后的雪衣动作微微一滞,却并不惊讶,夜明澜他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夜青玄看着她淡然不惊的神色,嘴角略过一抹诡魅笑意,嗓音有些慵懒道:“请进来。”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随后只见两道身影大步入内,一人对着夜青玄喊了声“二弟”,另一人喊了声“二哥”。
夜青玄没动,还是那么躺在床上,“大哥和六弟怎么有空过来?可惜,我却没能亲自相迎,咳咳……”
“二弟莫动。”见夜青玄欲要起身,太子夜亓晟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拦住,“二弟既是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吧,今日本宫与六弟前来,只是想问一问二弟昨夜可曾出去过,现在看来……”
他说着看了夜明澜一眼,却见夜明澜眼底疑惑重重,靠近一步道:“二哥昨夜可有去过城东画舫?”
夜青玄没有回答,而是挑眉反问道:“六弟以为,二哥这身体可还去得了城东画舫?”
夜明澜置若罔闻,不顾夜亓晟微微皱起的眉,一点一点靠近夜青玄的床边,冷笑着道:“那倒是奇了,昨夜城东画舫发生了命案,我府中一位侍卫被杀,我好像在人群中见到了二哥,那人身影实在是与二哥太像了。”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手,眼看着就要落在夜青玄肩头,突然只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道女子的清冽嗓音:“照这么说,那澜王殿下看到的应该不只是玄王爷,还有小女才对。”
说罢,一道清丽人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对着怔在原地的两人行了一礼,“雪衣见过太子殿下、澜王殿下。”
“三小姐?”夜明澜蓦地一愣,盯着雪衣看了看,复又看向还在床上没有穿衣起身的夜青玄。
夜亓晟也吃了一惊,定定看了雪衣两眼,但见雪衣神情镇定,不卑不亢,眸色净澈无波,没由来的升起一阵好感,“这位便是父皇给二弟赐婚的司三小姐?”
雪衣福身,“正是雪衣。”
夜亓晟不由轻呵一声,神色玩味地看了看两人,“看样子,三小姐昨夜是在玄王府过的夜?”
闻言,夜明澜的眼角蓦地一抽,只是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雪衣回身看了夜青玄一眼,摇头一笑,“太子殿下莫要误会,昨夜玄王爷突然病重不适,经宫中御医又恐惊扰了圣上,便让雪衣来为其诊治,直到刚刚才喝完药,殿下难道没闻到这满屋子的药味儿吗?”
夜亓晟勾起鼻子闻了闻,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本宫现在瞧着二弟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看来二弟这病别人治不了,只有三小姐才治得了。”
雪衣只是垂首莞尔一笑,并不多言,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种时候言多必失。
转身见夜明澜依然站在夜青玄床边,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小声嘀咕着道:“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王爷早晚要多加件衣裳才是,切莫受了冻。”
说罢,伸手取过一旁木架上的外衣走上前给夜青玄披上,复又垂首道:“三位殿下慢聊,雪衣去泡茶。”
“咳咳……”夜亓晟低头连连咳了两声,拦住雪衣,“三小姐不必忙碌,你陪着二弟就好,本宫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
夜青玄看足了一场戏,此时心情似乎不错,轻轻开口道:“大哥留步。”
夜亓晟不解地回身看去,“二弟还有何事?”
夜青玄似无意地朝着夜明澜瞥了一眼,道:“方才听大哥一言,为弟突然顿悟了一件事,想来,确实是有雪衣在身边,我才能安心些,有个病痛不适什么的,也无需再惊动宫中御医。我已经决定了,过两日身体好些了,就入宫向父皇禀明,我打算在年前,与雪衣成婚。”
第11章 软硬兼施知毒计
正垂首浅笑、打算前去给几人沏茶的雪衣脚步一滞,顿然回身向夜青玄看去,却见他笑得坦然,朝她投来一记温润目光。
随即,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齐朝着夜明澜看去,果见他脸色暗沉,眉头紧蹙,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却偏偏又不表露出来,不过转瞬间,他便在嘴角挑出一抹淡淡笑意。
夜亓晟从三人面上一扫而过,笑出声道:“如此,可就真的要恭喜二弟了。”
说着,又转向雪衣,“三小姐,你可要赶紧着回府筹备婚事了。”
雪衣眉角微扬,看似娇羞,一转身便又悄悄朝着夜青玄冷睇一眼,欠身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雪衣说了不算。”
“呵!”夜亓晟忍不住呵呵一笑,“这么说来,二弟可得好好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得了父皇才行。”
就在三人嬉笑言谈之时,雪衣突然将目光一转,投向夜明澜道:“澜王殿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明澜身形一顿,收回神,深有其意地看了雪衣一眼,“纵然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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