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直不舒服,总想着怎么把你们都赶走。我猜,这一次一定是她故意设计想要害凝表姐,我只怕,她下一个要害的人,就是表姐你啦。”
“当真?”裘宛芳故作一脸惊慌,担忧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司颜佩与左云相视一眼,压低声音道:“表姐,依我看来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既然她想要赶我们出司府,倒不如,咱们趁着她现在势单力薄,把她赶出去!”
裘宛芳惊了一惊,没有应声,却显然一副毫无主见、全凭司颜佩做主的模样。
见之,司颜佩满意一笑,复又叹道:“唉,表哥这一次可算要为凝表姐的事情伤心不已了,表姐好好休息,我与娘亲去看看表哥。”
裘宛芳一脸担忧,慌里慌张的,连连点头称好。
然,待左云母女二人方一离开芙蓉园,她便沉了脸色,继而讥讽一笑。
“哼!究竟是谁居心叵测、存了害人之心,只怕只有那人自己心里清楚!”说着,冷眼扫过方才几人用过的杯盏,伸手轻轻一拨,杯盏落在地上,应声摔得粉碎。
左青被吓得一愣,惊讶地站起身问道:“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
裘宛芳伸手招来下人把之前他们用过的杯盏全都收走,地上也清理干净了,这才舒了口气,“没有他们用过的碍眼的东西在,这下看起来舒服多了。”
说着,她拉着左青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娘亲,你可不要被姨母和表哥他们的表面给骗了,明明就是他们想要设计害雪衣,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左凝表妹给搭进去了,现在倒是把责任推给雪衣了。”
“别瞎说!”左青连忙拉住她,冲她摇头,“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司家……”
“司家怎么了?”裘宛芳一脸不服气,“司家也不是她们母女说了算,如今就算大夫人不在了,可这算来算去,雪衣也算是司家嫡女,更何况,姨父还在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去兀自一笑,笑容很沉,却又带着一抹羞涩。
左青没有看见,只是听着她这话,总觉得有些刺耳,“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管怎样,如今这府里的二夫人也是你的亲姨母,为娘的亲妹妹,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扶正,到时候……”
“到时候,她是大夫人,咱们还是一样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依附着她而活的累赘罢了!”裘宛芳语气冷硬尖锐,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娘,你清醒点吧,她是你的亲妹妹又如何?你自己想想这些年,她在司家吃好的穿好的,也帮着左家的人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可是从头到尾,她可曾在意过我们母女分毫!”
左青被她的话堵得语塞,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她说的没错,尽管这些年母女俩在左家,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是那种寄人篱下、依人而活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在左家人眼中,她们就是左家泼出去的水,如今收回的,早已经不在是原来那干净的水了。
是以左家的人从来就没把她们母女当回事,就连下人也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背地里却全都把二人当真伸手吃白饭的无用之人。
眼看着左云在司家越来越受重视,地位越来越高,带着左家的人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然而左云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姐姐左青和侄女儿裘宛芳。
就说这一次到司府来,也是因为左溢兄妹了丧父,左云刚刚失去了哥哥,这才想起了这个姐姐。
“娘亲,你看清楚点吧,在她们眼中,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她们体现自己身份地位的附属品!”裘宛芳越说越激动,浑身不停颤抖,“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过得好,我们谁也不能指望,唯一能依靠的是自己!”
说到这里,她挑眉冷冷一笑,嗓音却轻柔得多,“娘,任别人对你再好,那都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就算姨母扶了正,那开心的、受益的,都不过是左家人。”
左青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腕,“芳儿,你这是……你想要做什么?”
裘宛芳弯下眉角,柔媚一笑,眼神却坚毅冷酷,“我要取而代之,成为这司府的女主人!”
第53章 宛芳计讨老爷心
闻言,左青不由吓得白了脸色,浑身不停颤抖,她连连摇头,抓着裘宛芳的衣袖哀求道:“芳儿,不可以,那是你的姨父,是你的长辈……”
“娘。”裘宛芳反手紧紧抓住她,冲她淡淡一笑,“什么长辈晚辈?如今这世道可当真讲究什么长辈晚辈?圣上不也是同时娶了姑侄俩吗?娘亲尽管放心,女儿早已经有了对策。”
左青颤巍巍地松开手,良久,方才担忧地问道:“可咱们在司家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又如何去抢这女主人的位置?”
裘宛芳笑得得意,轻捻着发梢,“娘,其实想要成为这司府的女主人,最重要的是打动两个人就可以,一个是姨父,另一个人,自然是司府的嫡女。”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去,拉住左青的手,“雪衣心思单纯,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她与我很投缘,我们的很多想法都很一致,我相信,她若是知道姨母和表哥表妹他们一直有心害她,而我则有心帮她的话,她一定会答应帮我,扶我上位,这样一来,在这司府之中,至少有人能帮她一把。”
“可是……”左青还是不放心,她对雪衣了解不多,只是听左云提起过,这个丫头鬼灵精怪,聪明得很,是个狠角色。
“娘……”裘宛芳长长一叹,对着左青微微撒娇,“您就放心吧,该怎么做,我心中自有主张。娘只要记得,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能再对姨母她们那么掏心掏肺了,咱们要开始为自己谋划了。”
左青还想再说什么,偏偏这时下人来报:“宛芳姑娘,您要的粥已经好了。”
裘宛芳立刻露出一脸纯真笑容,点了点头,安抚左青道:“娘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姨父。”
说罢,不等左青阻拦,便接过下人递来的托盘,径直朝着司文苍的书房去了。
她早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些日子司文苍下了早朝回来,都会进书房待一会儿,算来,他这个时候正好是在书房。
再想想左云方才离开时的情景,母女俩多半还在为了左凝的事情,想法子安抚左溢,这段时间才没时间管司文苍。
书房内寂静无声,司文苍靠着背后的软垫仰躺着,书本摊开放在面前,他却似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停地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轻微的动静将他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抹浅绿色声影在面前晃动,一股淡淡的香味扑入鼻中。
“芳儿?”司文苍暗暗一惊,下意识地起身瞥了一眼门外。
裘宛芳一边替他收拾好桌案一边轻笑道:“老爷放心,他们都正忙着呢。”
闻言,司文苍脸上的担忧散去,露出一抹怪异笑容。
看了看案上的粥,他闻了闻,点头赞道:“唔,很清香。”
裘宛芳低头咯咯一笑,“老爷说的是什么?”
司文苍缓步走到她身后,将她轻轻拉入怀中,在她发间狠狠嗅了嗅,压低嗓音道:“粥香,人也香,秀色可餐。”
“别闹。”裘宛芳羞赧一笑,躲开他,让他坐好,然后端来粥碗一勺一勺喂给他,“我见老爷近日心绪有些焦躁,早晚还偶有咳嗽,就做了这沙参玉竹粥,能滋阴润肺,生津止渴,还能抑制干燥咳嗽、低热心烦呢。”
司文苍的脸色沉了一沉,轻轻一叹,“多亏你有心了,整个府中上下,也就你还记得关心关心我。”
裘宛芳顿然笑道:“怎么会呢?当然有人关心老爷,只是不便说明罢了。老爷当我一个外行,如何知道这沙参玉竹粥能有这些用途的?”
“哦?”司文苍疑惑了一下。
裘宛芳换了一脸同情之色,叹息道:“其实这是上次我去见雪衣的时候,她告诉我的。说来,雪衣妹妹也真是可怜,如今兄长不在身边,大夫人又遭此劫难,老爷终日忙于府中和宫中诸事,雪衣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似是说到动情之处,她突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司文苍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碗,拉着她坐下,“确实,是我忽略了雪衣。”
裘宛芳接着道:“我明白雪衣那种心情,当年爹爹离世的时候,我和娘亲也是悲痛不已,说起来,我与雪衣倒是有些同病相怜之感。也许正是因此,我们才会这么投缘。”
司文苍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沉思片刻,道:“男人确实不如女子细心,我也无法事事照料到雪衣这孩子,芳儿,今后你就代我去多陪陪雪衣,你也知道的,你姨母和佩儿她们……”
他话没有说完,然裘宛芳不蠢,自然是明白其中深意,连连点头,“老爷放心,芳儿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司文苍便放心地点点头,继而挑眉一笑,伸手抚上裘宛芳的手背,被裘宛芳娇嗔着轻轻拍了一下,而后又舀起一勺粥递到他面前,“来,张嘴……”
而此时此刻,流霜阁内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沙参玉竹粥……”雪衣垂首合上手中的医书,起身抿唇一笑,“她果真去做了?”
将离连连点头,“方才已经给送过去了,看来,她当真是朝着小姐安排的方向走去了。”
雪衣不由轻轻摇头,太息:“你错了,这个方向这条路都并非是我安排的,而是她自己早就已经选好的。你当真以为这个裘姑娘这一次到司府,只是为了做客这么简单?”
将离一愣,“小姐的意思是,她这次来司府其实根本就是早有目的的?”
弯起嘴角清冷一笑,雪衣眼前不由浮现司府出现假盗贼的那一夜,如果雪衣所料不假,那天晚上两人就已经勾搭在了一起,后来裘宛芳之所以会来探望雪衣,也不过是为了探雪衣的底,所以她便故意露底给裘宛芳,让裘宛芳以为她其实并不介意司府再多一个姨娘。
有了司府嫡女的默许,加上有雪衣言语暗示,裘宛芳势必会信心大增,与左云争夺司家女主人的心思也会越发浓重。
说起来,她并非是那个给裘宛芳安排方向的人,她只是,推了她一把,助她一臂之力罢了。
想到这里,雪衣弯眉幽幽一笑,道:“好戏就快要开始了。”
许是因为夜青玄出面的缘故,这些人搬到了四方楼之后,倒真的没有人再来扰乱。
这些天,楼里的人都在按着雪衣的吩咐,忙着收拾准备开业,有了事情可做,这些人精神状况反倒一天天好了起来。
承越站在门外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暗暗咬了咬嘴唇,似是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嚯地起身,一扭头跑出了四方楼,一路询问着司府的方向去了。
许是走得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直冲过来的马车,险些撞上,那车夫正要破口大骂,却只听马车内传出一道潺潺的男子嗓音:“住口,去看看可伤了这位小兄弟。”
车夫连忙应了一声,下车走到承越身边问候了两句,见承越无恙,便掏了些碎银给他,而后回到车上,驾车离去。
就在马车从承越身边驶过的时候,只听马车里另一个声音道:“五哥还真是好心,不过是个横冲直撞的莽撞小子,何须如此待他?”
先前说话的男子轻轻一笑,“不管怎样,他也是咱们夜朝的子民,若是马车伤了他,那便是咱们的责任。”
“哈哈……五哥与司三小姐还真是像,都有一颗菩萨心肠,你二人若能结好……”
话音未落,之前说话的男子语气便微微一沉,却还是那管好听的声音和不骄不躁的语气:“莫要胡说,三小姐已与二哥定了婚约,日后二哥成了婚,你我都要叫她一声二嫂。”
蓦地,他话音一顿,挑起帘子看了马车后面一眼,而后轻声道:“停车。”
见马车停下,承越也连忙跟着停下,那车夫跳下马车,不悦地看着承越道:“钱已经给你了,你还追着我们的马车作甚?”
承越一脸无辜表情,连连对着车夫哈腰,“我不是……”他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银两,“我没事,你们没有撞到我,这些银两我不能要。”
“哎,我说你这孩子,给你了你就拿着,这是我家公子赏你的,你干嘛不要?”那车夫不解地瞪了瞪承越,有些不满。
就在承越无奈为难之时,一双手撩开门帘看来,淡淡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承越循声望去,那人一袭月色袍子,面容俊秀,十指修长,只一眼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那种清贵高雅的气势,倒是与他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那个人是……玄王殿下!
想到此,承越连忙走到马车前,行了大礼,“公子,这银两我……我不能收。”
闻言,夜华修不由轻轻一笑,“为何?”
承越道:“一来,我没有受伤,二来,也没有受惊,三来,我更是没有为公子做什么,这于情于理,我都没道理无缘无故收您的银两。”
夜华修心下微微一动,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衣衫已经很破旧,鞋子也漏了脚趾,大冬天的穿着漏脚趾的鞋子,定然寒冷不已。
偏偏他那双眸子雪亮无垢,让人忍不住暗暗心惊,不忍将他与寻常乞丐相提并论。
最重要的是,夜华修感觉得到自己对这个莽撞小子颇有好感。
想到这里,他温润笑道:“那你想要这些钱吗?”
承越毫不隐瞒,用力点点头。
夜华修又问道:“会驾马车吗?”
见承越再次点头,他便看了车夫一眼,示意道:“让他驾车,你给他指路。”
承越顿然一喜,对着夜华修行了礼,而后欣喜地跃上马车,接过车夫递来的马缰,小心地问道:“咱们……现在去哪里?”
车夫淡淡道:“去修王府。”
第54章 无巧不书千丝缕
修王府!果真是修王府!
承越脸色有些苍白,拉着马缰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好在他在村里的时候经常赶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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