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哥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会说“好,好,大哥辛苦了。”
周姨娘自白子凡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这会见白子凡看过来,就娉婷婀娜地一把拉着白兴文上前说道,“老爷一别五年,兴文都七岁入学了,这孩子天天问我,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好给孩子个准话,今天这才算是见着面了”,说完又把白兴文往白子凡面前推了推,冲着白兴文说道“兴文,这就是你父亲,快去叫父亲呀”。
白兴文也许是对白子凡太陌生了,再加上白子凡今天一身官服的打扮又带着几分杀场的凌厉,让他望而生怯,再让周姨娘这一推,吓的往周姨娘身后躲了,让看着的白子凡楞了一下。
周姨娘也没想到儿子会这样,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时白静欣走过去拉过白兴文的手,又重新走到白子凡面前,冲白子凡一行礼说道“父亲,你们走时弟弟太小,已经忘了父亲以前的样子了,今天你这一身官服真是容光焕发,美的像天神一样,弟弟没见过这样的父亲,等他跟父亲熟悉了,一定会喜欢父亲的。”说完又让白兴文重新给白子凡行礼。
白子凡刚安慰好几年不见的母亲,又看到这个不在身边长的养女和亲生儿子也长这么大了,情不自禁的拉过他们俩,在胸前搂抱了一下。
这一幕让今天还没与父亲亲近的兴恒和静慧心里都不是味道,马上站到文艺的身边,文艺感到两个孩子的情绪变化,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父亲把对他们的宠爱分给了其他女人为他生的孩子,文艺知道此时此刻两个孩子难过了。一手搂着一个,又用手捏了一下他们的肩头,才让他们放松下来。
白兴恒上前与祖母相见,因为前面有跟儿子相见后的激动,见了这个孙子也就没象刚才那么流泪了,白兴恒这会情绪不好,也没多说话,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孩子就是这个性子。
一家人聚在一起直到月亮已高高升起才散,白子凡当夜回到文艺的院子,多日的奔波让白子凡也是累的进了房里倒头就睡着了。
文艺心里有话本想与白子凡交谈几句,可看着睡熟了的白子凡,文艺又把说话的念头收了回去。明天还有宫宴,她们两个都去参加,白子凡去皇上那边,她去皇后这边,该说的话过上两天再说吧,有些话她总要与白子凡开诚布公的谈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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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
? 这日是京城欢庆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达官权贵及其命妇们的车马,一辆接着一辆,所有的马车装饰华美,所有的人衣冠鲜丽。这一天是上好的睛天,春风和熙,阳光明媚,白子凡和文艺都是今天欢宴的主角,所以他们两人进宫较早。
宫宴之前,皇后先召见了一回这次北伐功臣的夫人们。当文艺再次入宫见到皇后的时候,虽然想到皇后已经老了,可还是被皇后的相貌变化之大给惊着了。
如今显宗皇帝和皇后都是四十多岁快入五十的人了。皇上看着还是精力旺盛,容光焕发。皇后却真是容颜已衰,额头、眼角增加了许多皱纹,皮肤也变得粗糙松弛,看着比坐在她下首与她年龄相仿的淑妃还老上一些。
当年皇宫中最风光的三个女人,最得皇上宠爱的容妃已经过逝五年,如今皇后与淑妃两人是宫中年龄最大的宫妃,坐在一群鲜嫩的宫妃中间更是显得是容颜老去。真是想让人感慨一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宫宴过后,皇后留文艺说话,文艺打量了一下长乐宫,长乐宫还是一如当年,只是当年的熟人都已不见,因为没有熟悉的人,文艺安静的等在宫中。皇后换过常服后从内室出来,只是看着更没有刚才的那股子精神气。
皇后坐下来后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又用手揉了会太阳穴才说道“当年真没看出你是个挺有胆识的人,皇上回来后对你赞赏有佳,忠勇侯这次北伐也为我大宁朝立了大功,我这脸上也是挺有光彩的,毕竟你是我宫里出去的人。”
文艺知道皇后的性子,于是恭敬的回答道“谢谢皇上和皇后夸奖了,当时那个情形,换谁都会如此做的。夫君能得皇上看重,为国立功也都是应该的。”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地说道,“那道也不一定,忠勇侯是朝臣,也就不必说了,你能那样做,到让我有些意外,我记的以前你是个挺怕事的人,没想着大事上还是有些胆量,这事你做的不错,如今你也是侯府的夫人了,皇上对你还有其它的赏赐,我又添了些,一会你都带回去吧”。文艺听后刚要起身答谢,皇后就抬手示意免了她的礼。
停了一下,皇后接着问了句“这几年在上郡,听说你跟容妃的妹妹来往挺多,看来关系不错吧。这次开战前,端王被皇上派去了上郡,你见过端王吗?”
这些问话,文艺在来之前就想到了皇后会问起,所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在上郡,只有崔夫人与我是京城过去了,所以有些来往,端王跟着几个孩子来过府里两回,其他时候大都在军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从那以后端王也就没来过我府上了。”
皇后听了文艺的回话后又沉默了一会后带着些情绪说道“我们这几个最早陪着皇上的人,容妃去的早,到是让皇上一直掂记着了,这几年就连她生的儿子也让皇上别眼相看,格外照顾。这回还与诚王一样派去军中历练了,才多大的人,知道些什么。”文艺听了皇后这话,不敢跟着议论,只好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皇后似乎也没想着让她说话,说完那句话就又换了一个话题跟文艺说道“皇上这次回来对你的一双儿女也很是夸赞,我记的你那个儿子如像比太子小一岁,女儿比太子小三岁,皇上都夸赞的孩子一定不错,太子如今也大了,身边没几个玩伴,还大都是文臣家的孩子,没一个勋贵人家的,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你那两个孩子。”皇后说完看着文艺。
文艺听了皇后这话一时不好回答,皇子身边的伴读那都是皇上选定的,选谁皇上心中早有考量,只是皇后今天这话,又容不得文艺不开口,文艺在心里略一想后带着些谦虚地说道“太子身边的人都是皇上皇后选定的,必是京城中的少年英才了,我那双儿女一直在上郡城长大野惯了的,还没正经的请过老师教习过,皇后以后见过就知道了,只知舞枪弄棒的。真没皇上夸赞的那样好了。我家又是才新封的候爵,哪里比得上那些开国的功勋世家出来的子弟。”
皇后听过文艺的回话,抬手掸了一下衣服后轻笑了一下才说,“也不是非得让他跟着太子读书,就是想着以后让他们常来往着,年岁都差不多的孩子应该能聊到一起。今天太子跟在皇上那边了,以后有机会也让你见见。太子文采不错,师傅们总是夸奖的。”也许是提到太子了,皇后说完这话脸上也有些温和,眼睛中还含了些笑意,不象刚才那样一直平着脸的说话。
待从皇后宫里出来,文艺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有些汗了,几年不见没想着跟皇后说话更累,皇后这每一句话里都有着其他意思,文艺细一思量,都有些怕了。
皇上正值春秋,身体康健,难道皇子们就已经有争位的苗头了吗,都是太子了还有什么好争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储君吗,文艺想不明白,皇后今天这些话的意思是让她家现在就开始站到太子这边了吗。
文艺回头看了一下皇后的长乐宫,暗下了决心,她们家决不参与这些争斗,父辈们的事才过去几十年,不能在这个事上站队,他们只能忠于皇上,更何况现在的皇上又与当年不同,出了皇宫文艺更坚定了这个信念。
文艺一路思虑上了自家的车,白子凡已等在车里,只是今天的酒又喝多了,正斜靠在车里睡着,文艺没有叫醒他,伸手把车上放的一个披风搭在他身上后,才轻声对车外说了句“慢点走,别颠着候爷了”。
白子凡睡了一路,直到家门口,文艺才叫醒他,让人扶着回到自己的院子。换过衣服后,文艺本想让他接着睡上一会,可白子凡非说要看母亲,要她陪着去老夫人那边坐坐,文艺拗不过他,又想着他也许久没见母亲了便陪着他一起去老夫人的院子。
白子凡借着酒意,一路上时不时的拉一下文艺的手又搂一下文艺的腰,让文艺有些难为情,这里毕竟不是上郡,人少做什么都没人看见也没人说话,如今侯府里到处都有人看着,话传出去不好听,于是文艺偷偷打了几下他的手才让他老实了。
一进老夫人的屋里,就看见周姨娘也在,周姨娘看他们俩进门忙迎了过来,给文艺行了个礼后就冲着白子凡说话了,“老爷与夫人出门一天,一定喝了不少酒,我已经让备下醒酒汤了,老爷与夫人都喝上些,解解酒意吧。”说完就直接掺扶着白子凡。白子凡刚才被文艺打了几下手有些生气,这会有人温情的服侍他,于是身子就势靠了过去,搂着周姨娘的肩走了几步坐到椅子上,冲着老夫人叫了两句“娘”后,伸手拉起周姨娘的手就又爬在桌上睡着了。
老夫人看儿子醉成这样,心疼地数落着“看着都醉成这样了,还过来什么呀,明天再说话就是了”。又招呼着房里的丫鬟和周姨娘把儿子扶到她的偏房内休息,才回头对文艺说道“大儿媳,你这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就先回去歇着吧,让他在我这里躺会醒醒酒,有周姨娘照着看就行。”
听着婆婆说的话,再看看白子凡的醉态与周姨娘的作态,文艺稳了一下心神说了句“他是有些醉了,即然婆婆心痛他,那就让他在这歇会吧,今天我也喝了不少酒,那我也就回去歇着了。”说完这话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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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谈
? 白子凡睡到半夜觉的口喝的不行想起身喝口水,睁眼一翻身还没去伸手够水杯,就看到身边睡着的不是林文艺而是周姨娘,白子凡楞了一下,长期在军营养的习惯让他脑子立即清醒过来,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番睡的地方,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回家后的事,也就猜到这是醉到母亲院里,睡在母亲这边了。
白子凡这一觉睡的时间挺长,刚才这一思量事又赶跑了睡意,静静地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后,白子凡判断时间还早,若是这会子起来,一定搅的一院子人睡不成觉了。为了不打扰母亲的休息,白子凡干脆又躺下身子,可这会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于是白子凡干脆就睁着眼盯在黑暗中的一处,借着这安静的片刻想想事情。
这次北伐胜利皇上太高兴了。三天前的朝堂上,皇上看着他与肖国公奉上的军报,少有的舒展臂膀,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战事大捷,铁勒的大患已除,朕该好好地轻松一下做些其他的事情了。”这说明天下大定后,皇上会把注意力放在治理国家的其他事上了,白子凡想了想后判定,以后的朝堂该是文臣们的天下了。
在回京城的路上肖国公与他分析,这次收回的那些地方,朝廷肯定会建几个新的藩镇,这些地方多少都要驻军,以后北面的驻防大军可能会被拆分,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建制了,他这个西北军帅的权力会被削弱。
今后几十年北面都不会再打仗,只要在边地熬到年头,回来多少都有封赏和晋升,总要给京城中其他勋贵人家的子弟们留些机会,就是他这个军帅位子想争的人一定也不会少,不如趁机就交了这个帅印,谋个其他的地方。
白子凡回想一下这两日与诸位大臣们的接触,他也看出对他封侯之事祝贺的不少,泛酸不服的照样也有,白子凡知道自己是一位力能抗鼎的将帅,却不是个玩权谋的政治家,朝堂上的事以后还是多听听肖国公的建议吧。
在西北边地已有五年,若他猜的不错,最多三年他就可以回京城,想清楚这些事后白子凡心里有了底。这次回来领赏,皇上最多再让他在京城待十天就得让他回西北,那个时候有些事也许会更加明朗了。
一想到肖铭哲,白子凡心里又透出些担心,这几天还得去肖国公家里看看,一连醉了三天,也不知肖国公身体能不能吃的消。肖铭哲是他白子凡今生的恩人和知已,这次北伐两人合兵后,看着肖国公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时时咳嗽还带着些气喘,肖国公说这是他家传的病,过了四十就犯的利害,白子凡这会一细想就更有些担忧,当年大公主就是这病早早去的,以前从没见肖铭哲的病犯过这么重,这两天过去一定得问问肖国公需要什么好药,以后自己也要多留意找些药材。
脑子里过完公事和肖国公的事后,白子凡又想想家里的私事,打量了一会睡在身边的周姨娘,怎么往日两个单独相处时的美好感觉一点都没了,几年不见,这会白子凡心里连伸手抚摸一下她的想法都没有,只觉得有些陌生。
五年前,处处觉得周姨娘好,因为周姨娘满足了他年少时对女人的所有想象。当年她婀娜的身姿倚靠在窗框一侧,就像一幅忧郁而美丽的风景画一样嵌入他年少的心里,以至于听到她新寡后,不顾一切的想纳她回家。即便纳回来后,发现周姨娘的性情与自己想的许多地方不一样,可也处处迁就满足她。如今分开五年,她就躺在自己的身旁,可原来的感觉却荡然无存。
想过这些,白子凡又看了一眼周姨娘熟睡的脸后,轻轻翻了下身背过周姨娘躺好就又开始想想林文艺,以前刚娶了夫人回来时,觉得夫人虽然年轻漂亮但是长年在宫里生活养成的性子,让她干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缺些情趣,可随着两人走过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儿女们一个个长大,才发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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