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小溪承蒙你照顾了。”白今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哪里。”
最后气氛再次冷了下去,搞到白今都无语了...
好吧,其实梁衡根本不想跟白今说话,作为围观群众的我都看出来了。
于是,我听到白今凑在我的耳边说:“你们师兄该不会是X冷淡吧?”
我当时就喷了,梁衡正专注地开着车,应该没听到白今跟我说的话。
我很想问他:你知道什么是X冷淡吗?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X冷淡就是性格冷淡吧?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我就回了他一句:“他冷不冷淡,你试试不就知道。”
“啊?”他大概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随后又好像反应过来似的:“我刚刚试过了啊。”
我霎时就觉得我的人生境界升华了。
路有点抖,结果把白今的瞌睡抖出来了,他靠在车窗上,结果猛然一抖,头被结结实实撞了一下,他“嗷”了一下,然后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
当时我也快要睡着了,大腿上面突然压上来了个人头,他的短发压在我的裙子上,刺痒痒的。我感觉受到了惊吓,内心却在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于是我头一歪,也佯装着睡过去了。
车子最后停在了温衾家的一栋别墅前。
温衾一下车就傻兮兮地对我们说:“我瞅着那葡萄长得挺好的,再过几天就没有了,不如我们去摘葡萄吧。”
从R城城区到城郊的这段路上,随处可见葡萄园,温衾大概是嘴馋了吧。
?
☆、烟花下的青春
? 我让白今在上面坐着,我跟着其他人下地去。
那一串串垂下的大提子让我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在前面挑着提子,我在后面边走边摘边往嘴里放,还边蹦哒蹦哒地照相。
“小溪,不要动。”温润的嗓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对上师兄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们就这样相视了两秒,他收回目光,把手伸向我的头顶。
“有树叶掉你头上了。”他拿下来给我看。
“谢...谢谢!”
怎么说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心里毛毛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后,温衾如愿以偿地亲手逮了一只六斤九两的大公鸡。
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温衾家中,商量着做晚饭的事。
由于其他几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小姐,所以晚饭由师兄和我做。
师兄已经围上围裙,他边系着带子边对我说:“小溪,给我打下手。”
“哦。”
他在一旁切着菜,而我在他旁边洗着菜。
土豆在他手上“唰唰唰”地变成薄片,又变成细丝。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我看过千百遍他的侧脸,都还是觉得看不厌。而后我觉得自己有些“红杏出墙”的倾向,就赶紧把目光转移了回来。
我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我,寸步不移地,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我猛地回头一看,某两只男和一女在看电视,白今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嘿嘿,这狼真傻。”温衾瓜兮兮地说,夏商周忙捂住他的嘴。
怎么回事?我仔细一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是挺傻的。
晚饭时间到,我看着这满满的一桌:“红烧鸡,辣子鸡,白果炖鸡,宫保鸡丁...还加上几盘小菜,算不上山珍海味,倒也可以说是美味佳肴了。
“真不愧是师兄,能在有生之年再吃到师兄煮的菜,真的死而无憾了。”温衾夹起一块肉,大呼过瘾。
好吧,我不会告诉你们,当初温衾就是因为梁衡煮的一碗方便面而成他的脑残粉的。
“师兄啊,将来你一定是个家庭煮夫,女人嫁给你一定很幸福。”温衾的堂妹满眼桃心。
夏商周舀了一口汤,“口感不错,师兄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我看到他们都在拍马屁,于是,我也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师兄做的菜真的好好吃!”
“哦?怎么个好吃法。”他问我。
那么多人你都不问,为什么偏偏问我?!
“红烧的入口即化,软香似糯;鸡汤清香四溢,浓郁而不油腻,辣子鸡的味道就是舌尖的味蕾与大脑神经的激.情。”我将那些美食栏目的惯用台词一一搬了出来。
“噗!”正在喝鸡汤的温衾喷了,“激...情?!”
我看着白白的,微微漂浮着油的鸡汤,好像...真的有点邪恶。
白今不会动筷子,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菜在哪里。我看着他可怜巴巴地默默喝着鸡汤,便问他:“你想吃哪样?”
他说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我想吃你...”
我夹的肉“啪哒”掉进汤里。
“做的菜。”他缓缓说出口。
尼玛,不带这样整人的,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知道吗你?!
我舀了一勺葡萄炒鸡丁在他碗中,并叫他尝尝。
这确实是我做的唯一一道菜。
本来我想随便炒几道小菜的,但是师兄太厉害了,我根本就没有碰铲子的机会。等他弄完过后我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了。本来我可以不动手,但是我也想秀一下我的手艺。整个屋里最不缺的食材便是葡萄,于是我摘了几颗葡萄去皮和宫保鸡丁一起炒。
嗯...那啥不是说:创新源于实践吗?
白今戳了半天,终于挑起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我看着他的嘴巴嚼啊嚼,然后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只见他眉头一蹙,默默地喝了一口鸡汤。
有那么难吃吗?当年学校里的黑暗料理我们都吃的下。于是我也挑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啊嚼,然后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有咸又甜又酸什么鬼?!
但是自己做的菜含着泪也要吃下去。
“来来来,尝尝,我做的菜,味道还不错。”我赶紧邀着其他人一起来分享。
温衾打了个哆嗦,小堂妹的椅子“不自觉”地后移了一二十厘米,夏商周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只有梁衡特赏脸地尝了一下,然后评价:“创意不错,值得鼓励。”
我当时竟然有几分感动!
晚饭后,师兄从他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了几箱烟花。
听他们说烟花要放十分钟,我便拉着白今坐在台阶上看烟花。
烟花升起,化为云烟,漂亮却短暂。
师兄就站在路中央,和我们一样看着天空。
我偷偷看着他的侧脸,不喜不忧。他永远都这幅表情,猜不透,摸不清。
我也杵着头继续看烟花。
“呐,烟花是什么样子的?”白今问我。
“烟花会发亮,五颜六色的,和你看到的不一样,没你看到的那么单调。嗯...等你眼睛好了,我送你一百箱烟花!”
“哦,真的吗?”他微笑。
“当然。”
“那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记在心底的.”
我看着师兄,背影好生落寞,他就这样一个人望着一片天。
曾几何时,我和他坐在山顶看着万家灯火明,那天的花火比今天的更为灿烂。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你开玩笑么?”
他说:“你觉得我会开玩笑么?”
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
后来才知道:无论多美的曾经,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
☆、第一次告白
? 高中时的我以为大学就是那种处处是美女,遍地是帅哥的地方。于是我很努力地学习,最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C大。
当我踏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被骗了。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一幕:睡眼惺忪的师兄站在公寓门前,踏着双拖鞋,头发凌乱,抱着个装满衣服的盆子,颓废得跟吸了鸦.片一样。而这与之前遇到的那些主动过来帮你提行李,两眼放光的师兄完全不一样,师姐解释道:“男生也就只有那么几天像个人样。”
这...就是我大学生活的起点——他先挖下一个坑,坑里种着萝卜,你哼哧哼哧地跑去拔,踩到了陷阱过后,只好以啃萝卜度日。
后来我就和梁衡相遇了,相遇得很没道理。
这种无头绪在那两件事发生后变得更为奇妙,如何来形容呢?“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样形容吧:大二在这头,大三在那头,我和师兄以平均每天三次的频率相遇...连阿瑶都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孽缘啊!说不定你们俩整天碰一碰的就相爱了。”
当时我的回答是:“碰个毛啊,你以为打麻将吗?”
后来又遇上了一年一度的学生会招新。
大一的时候我对学生会什么的无感,总觉得跑来跑去的时候很忙。
等到大二的时候,看到寝室里的同学都顺利当上了院上、社团里的部长副部长,我就有些急了: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别人问你有什么工作经验,你该不会说什么职位都没当过吧。
于是我又屁颠屁颠地往学生会跑,奈何那个竞争之惨烈啊:上有未成功晋级的干事,下有师弟师妹争得头破血流,路途很艰辛。
恰巧我的发小夏商周在校学生会上谋了个宣传部部长,进他们部他还不放放水?
夏商周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咂了咂嘴,默默吐槽道:“就你这懒散的样儿,能不能通过面试都很难。”
我说:“那进你们部室应该没问题吧?”
“我们部室已经满员了...嗯...办公室人还没满,我帮你瞅瞅。”
经过一番打探,商周对我说:“进行人员招聘的是学生会副主席,此人脾气较好。你给他说点好话,再送点好吃的,说不定就行了。
于是我又跑去买了几块巧克力,把包装纸撕开,再把它一块块地切下来,到时就说这是我亲手做的。
(原谅我当年看了太多日本少女漫画......)
由于鄙人说话向来不经过大脑思考,为防止发生说错话的意外,我又提笔写了封信。信的内容主要是:师兄,我爱慕你啊,师兄,你是我的偶像啊,师兄俺老想进办公室了,师兄我要和你共建社会主义之类的,又把自己本不多的优点写了一大段,还秀了几句英文...最后落款,yours,王小溪。(我会告诉你们当年我写完这句自己都快吐了吗?)
最后我畏畏缩缩地把它交给阿瑶,让她把它交给学生会的副主席。
阿瑶露出一脸淫.笑:“情书么?”
“怎么可能,求职信啦。”
她看了一看信,真的不像是情书,然后也帮我交了。
几天后,有个人来我们班找我,我一听就知道我进学生会有希望了,便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门口的男子,眼睛微垂,手里拿着张纸,我一瞥,瞬间石化,这不就是我的那篇饱含春意的信么?
“王小溪是吗?”男子略微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了,发出弱弱的回答:“是...”
“字写得太差,语句不通,英语语法有几个错误,去,把这篇文章改了再来学生会报到。”
“哦”,我低着不敢看他,像领圣旨一样领了那张纸。
回到教室,越来越想不通,我不是都送了礼的吗?难道他嫌太少?也不少了啊,在我看来,三十多块钱可以买好多包薯片了。
于是我傻兮兮地追过去:“喂,师兄那个,巧克力...”
“好吃吗?”三个字一直没敢吐出来。
他没回头,“味道挺熟悉的,不过我更喜欢黑巧克力。”然后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他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事?
我又冲到他的面前:“等等!”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哟呵,好一个俊秀的少年。
不过这张脸颇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我开动大脑把我最近认识的人翻了个遍,电光火石间,云瑶的声音从我的脑海中闪过:“孽缘!”
“哦,想起了一个事。”他突然开口,我大着胆子对上他的眼神。
终于想起来了吗?
“你说你爱慕我?”
“啊!”怎么扯到这方面去了?!我在信中确实这样写了,但是我表达得那么含蓄啊!关注点在这里吗?
但是我还是很没骨气地低下了我的头,脸烧得很烫:“好像...是的。”
“好像?”
“不不不...只是...”抬头又遇上了那炙热的眼光。
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席卷了我的全身,这回,我很霸气地看着他的眼睛,弱弱地说了句:“其实...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不就稀里糊涂告个白吗?而且这又不像是正式的告白,谁知道是哪个层级的“爱慕”呢?说一句话又不会掉块肉,况且像他这种长得好又有能力的男生,收到的告白会少吗?
“是么?”他嘴角微扬,擦肩而过时还□□了我的秀发。
这种感觉实在怪异...就像是春风拂过麦田,夏日溪水蛙叫,秋日晚霞映照,冬天暖阳舒心。
后来阿瑶无意间透露出事情真相,挨了我一顿胖揍。
事情是这样的:她那天去找副主席的时候,副主席不在,只有主席在,阿瑶觉得:反正是求职信,给会长也可以。于是,她“自作聪明”地对主席说:“这是王小溪给你的信。”
所以...所以发生了之后的事。
万万没想到,我还是进了学生会了。
我本想求夏商周给我找个空闲的职位,夏商周说,他管不了那么多,这种事得我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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