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我把金卡夺过,“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白今,金额写多少?”我侧头问白今。
他仍然微笑,笑得很淡定,“一百万以内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我和温衾都惊呆了,一...一百万!妈蛋,土豪啊!你还是把这钱留给你老婆我吧。
而且有多少人敢随身携带着一百万的金卡到处晃?
“密码6个6。”白今微笑着吐出了很不得了的事。
我抬头看了看白今,又看了看温衾,嘿嘿一笑,随手写下个一百。
温衾微微有点嫌弃地看着我,我吐吐舌道“虽然你说不要礼金,但还是要意思意思一下!”
真的不是我抠,不是有句名言吗:勤俭持家,发家致富。
进入会场之前,我回头深深地望了白今一眼:妈蛋,还有多少私房钱?
温衾把我们安在了主席,然后继续接待客人。
恰好夏商周坐在邻桌,我便坐过去和他说话,上次拿他当挡箭牌还真过意不去。
他瘦了好多,精神气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渣的,我理了理他的头发,他心情不好,我看的出来。
“听说,你订婚了。”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
“对方咋样?”
“还不错。”
“......”
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毕竟商周最爱的是自由,
“商业联姻?”
“嗯,”他拎起一瓶五粮液就满满倒上,“你要么。”
“不要。”
他便自顾自地喝着,眼神里充满了悲哀,我以前一直以为商业联姻只在小说里出现,没想到这种事就发生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
我没再说多的,轻轻拍着他的背,许久,我说出一句把我自己都惊呆的话:“逃吧,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傻笑,然后继续喝。
我有点担心白今,伸长脖子望向白今,这小子艳福不浅嘛,主席已经坐满了,而原来我的位置被一个打扮得很清纯的女子占了,女子很happy地向白今问这问那,白今依旧微笑着回答。
我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看脸的时代!
而且我就奇怪了:白今对着那个美女笑得温文尔雅,怎么就没给我过什么好颜色呢?
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不对啊,他看不见。
接着,我给他投去了一个深深鄙视的眼神:陌生人搭话,你也敢接?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我和白今两人的婚姻就跟夏商周的情况大致相同......
?
☆、论猪蹄的疗效
? 宴会正式开始,温衾致辞。
在温衾叽里呱啦的乱喷攻势下,终于,我的手伸向了面前的辣子鸡丁。
当我咬上第一口,正要感叹汤汁与肉的完美结.合时,身后似有一阵凉风飘过,我虎躯一震:而这个世界上能给我带来如此强大压力的人只有梁衡。
辣椒的味道冲上了我的鼻腔,我一个喷嚏打出去,肉也跟着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我默默地扯了张纸,擦了擦鼻子,装作若无其事。
梁衡面无表情地拖着张凳子在我旁边坐下。
气氛渐渐变得有点诡异。
我猛地吸了几口气,默念着:“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又不会吃了你。”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温衾曾说过:“人生路上总会遇到各种奇葩的人,奇葩的事。当你遇到的时候,莫要慌,勒紧裤腰带,死命的跑。”
我想:我大概就是梁衡路上的一朵奇葩,可是他遇到我的时候忘记逃了,最后差点没被我藏在金屋中......
啊,都是过去式了。
回想往事,突然觉得当时的自己好中二。
大一刚开学时,我独自出门去逛校园。学校很大,结果我还没走到一半就憋得肾疼,就火急火燎地找了个厕所上。依照传统的男左女右原则,我果断地冲进右边。
当有陌生男子进来时,我正边玩手机边蹲坑。
他身躯一怔,我也傻了眼,然而我俩谁也没有叫出来,毕竟总有一个人走错了厕所,传出去对双方都不好。
还好我穿着长裙,又加上有障碍物遮挡,所以不至于场面不至于太羞耻。但是这也不能掩饰不了赤果果的尴尬。
我表面装得很正经,内心却如猫挠一样:“这人谁啊,不会认字吗?怎么还不走,还不走,还不走...”
而后纠结又变成了吐槽:“这大学的厕所怎么都不修个门呢?”
“你是不是走错了?”我小声提示他。
他默默转身离开。
我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起身,撩裙子,通身舒坦。目光一瞥:猛然看见对面一排排奇异的装置,那是我从未在女生厕所见过的。
一瞬间,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内心宛如万头草泥马奔过......
前面那位小哥,但愿此生我们永不相见。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那时夏天的气息还未散去,蚊子还没消失,学校的小树林里,依旧透着浓浓荷尔蒙的味道。
那天我和我爸闹了点矛盾,便有点想不开了,到了小树林解闷的时候,结果到处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臭,简直不给我这个又蠢又难过的单身狗一点空间。我越想越郁闷,最后竟然想不开地拿起手机猛地照亮了在黑暗中某对陶醉中的情侣。结果他们也忒胆小了,拔腿就跑。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自我催眠完毕:这是对他们爱情的考验。
我的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并匀速向我这边靠近,当他走过我的身旁时,似有一股冷风刮过,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颤抖着手举起手机进行确认,荧光下是一张苍白无神的脸。
“鬼啊!!!”
对,那只“鬼”就是梁衡。
于是我只好再次祈求上帝不要再让我们相见。
可是上帝总喜欢开玩笑:“是你的,你怎么也躲不掉。”
回归饭桌上。
“哈哈,师兄啊,好久不见。”
梁衡笑笑:“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我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不知为何:我面对他时,气势总是要缩那么一大截。
我捅了捅夏商周,请求外援。但这孩子一个劲地喝闷酒,装作纯路人。
正当我四面楚歌的时候,我看到了主席上的白今,这小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夹菜。
我跑过去一看,碗里干干净净,心里不禁感叹:这小子伪装的真好,居然没人知道他是盲人。
她旁边的那个清纯妹妹一直瞪我,我被她瞪得有些发毛,便和蔼地一字一顿地说:“妹子眼睛挺大的啊,不过请别乱瞄别人的老公哦。”她有些发懵,我趁机补一句:“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不过这次语气重了那么一点点。
清纯妹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就拎着包包走了。
而我则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白今旁边。
白今的碗很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来,可能他不知道怎么下手吧。
不行,怎么也得把交了的礼金吃回来!虽然这不是我的钱......
于是我问他:“你想吃什么?”
他摊手:“我又不知有哪些菜。”
“有猪蹄,辣子鸡,南瓜饼,烤鸭,清蒸鲈鱼...”我念着一道道的菜名。
他倒是毫不客气“那就都来一点。”
“哦。”我端起他的碗,站起来,转动桌子,都给他挑了一点。
挑完后,我又略心虚地坐下,毕竟利用了一下白今。
“猪蹄好吃吗?”他夹起一块酱猪蹄问我。
......你不是正在吃吗?
“嗯,好吃。”肥而不腻,软滑适中,口感味道皆好。这是我的心声。
“哦,那就少吃点。”
“为什么?”
“你还想再戴一个游泳圈么?”
我当时真的很想反驳回去,但是碍于面子,终究没说出那句:“你瘦,你瘦得连jiji都看不到了...”
饭局依旧在进行,我偷窥了一下师兄,他竟然和夏商周喝上了...两个男人的话都比较少,这样看上去竟然有种苍凉之感。
但是我管不了他们了,白今才是我真正的小祖宗:
他露出他的小白牙微笑:“小溪,我要吃猪蹄。”
“小溪,我要吃猪蹄。”
“小溪,我要吃猪蹄。”
卧槽,这人的性子怎么转的这么快,前几天不是还特高冷来着?今天怎么那么不正常?难不成猪蹄有如此神奇之功效?
?
☆、你那么单纯真的好吗?
? 午饭过后,该留下的留下喝茶,该走的走。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拉着急匆匆地白今离开。
哪知,温衾这小白脸先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小溪,你这是要干啥呀,咱们多久没见了?”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一派要吃人的架势。我反眼瞪了回去,他一下子就蔫了半截。
温衾这人啊,天生的软性子。
他愣了愣说:“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们换个地方玩?哎呀,你不要走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温衾想要干什么,不过确实,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们几个就很少见过了。梁衡从了商,听说在某家外资企业工作;商周的老爸给了他两百万让他自主创业,并带他踏上了相亲的这条路;温衾喜欢音乐,喜欢萌萌的东西,因此他组建了一支乐队,并且开了一家宠物店。如果某天你在街上见到一支花美男乐队,然而主唱飚高音飚不上去的话,那十有□□就都是他们乐队了;云瑶最近正在研究怎么开网店,再加上她和温衾闹了点不愉快,所以今天她也没有来;我嘛,毕业后就一直呆在家,在古镇上开了家古风小店,每个月也能挣到一点饭钱。
好像我们都挺成功的,但是越成功就越忙,久而久之,感情都淡了。
都道大学时结交的朋友会是你成功路上坚实的堡垒。当我们真正踏上这个社会的时候才意识到大学时候的友情是多么真实,多么可贵。
我想了想,点头:“好吧。”
但是白今该怎么安置呢?送回家还是一起带走?
他就站在我的旁边,刚刚我们说的话恐怕他也听见了,送回家好像不大合适,毕竟人家是跟我出来蹭饭的...而且从这儿到他家坐出租都至少要一个小时。
于是我冲温衾挑了个眉:“可以带家属么?”
温衾愣了愣,“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最后还是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虽然我也觉得把白今带去不大好,毕竟他和他们都不熟,万一气氛弄得有些尴尬就不行了。但是...如果我不带他去,总觉得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温衾转身冲前方喊了声:“老夏,师兄,咱们走吧。”
......
“那你这里的客人怎么办呢”
“没事,我爸妈会招呼的,反正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办这个生日会也是为了碾点财。”
“......”孩子,你这么耿直真的好吗?
于是,我,白今,夏商周,温衾,师兄,外加上温衾的堂妹,出发去温衾家。
我们六个人,共两部车:商周和师兄的。
温衾和他堂妹已经率先坐上了夏商周的车,由于老夏的车是轿跑,只能做四个人,温衾便笑道:“白今你来坐副驾,小溪,你去坐师兄的。”
“......”温衾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的丈夫就在我的身旁。
“你带我去吧,不要让你的朋友等急了。”白今温和地说。
“你和我在一起好吗?”我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我担心我和梁衡单独在一块会很尴尬。而白今和我虽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至少能给我带来那么几分安全感。
白今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让我把他带到温衾那边去,我本以为他不愿意帮忙。没想到白今敲了敲车窗,很直接明了地说了句:“我不要和你们挤。”
当时温衾的脸就拉下了,白今更是火上浇油地拉着我的手问了句:“你师兄的车呢?”
我怎么突然觉得白今可爱多了呢?
于是我和白今坐在梁衡车子的后排,商周在前面带路。
不知道是否是空调开得有点大了,我觉得气氛有点微冷。
梁衡是不是该问点什么?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白今化解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人道:看戏的人不怕事大。于白今而言,梁衡大概就是一个普通的开车师傅,顶多就我的老相识,寒暄几句也是可以的。
“你是小溪的师兄吧,我听小溪说过你。”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
哪只梁衡还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他都说了些我什么?”
“他说你人很好,很温柔体贴,如果长得再好看点就行了。”
师兄的车滑了一下,走了一个S型。
我一口气提上来,差点没笑出来:这孩子怎么完全往反方向说了,师兄这个人走的是冷艳范,而且,人家长得...还可以。
好傻好蠢的白今。
“呵呵。”师兄笑了一下,依然一丝不苟地看着前方。
我暗地里给白今点了个赞,因为梁衡很少笑,当年我们几个半年才看到他笑一下,而白今一来就把他给逗笑了,虽然是笑得很僵硬,但也比面瘫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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