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旧的屋子前,男孩与女孩坐在树荫下的秋千上啃着西瓜的画面。
整个封面是用照片的形式做出来的,就像是随手拍的那种,但是朴实又不失唯美。
我隔着塑封膜摩挲着书皮,笑了:“整得跟心灵鸡汤一样。”
子衿说:“封面什么的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内容,里面有惊喜。”
“真的吗?!”那我就要好好看了,也许里面还压着现金呢。
然后他突然就看到了我放在门口的行李箱,问我:“你是要到哪里去吗?”
“嗯,昨晚主编打电话来催我回去呢。”
他神色一变,腾地一下站起来:“回哪儿?”
“余阅啊。”
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然后我听到楼上“咚”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绊倒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没,楼上东西杂,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吧。”
“哦。”我拍拍他的肩:“看不出来啊老兄,你也是个没收拾的人啊。”
“呵...呵呵。”
当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子衿家的时候,子衿向我招手。
我冲他笑了笑,目光移至二楼。
厚重的海蓝色窗帘后面,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闪过。
那是个男人的影子,高大挺拔。难不成是子衿的那啥?哎,算了算了,都是全国男女比例失调惹的祸啊。
坐在出租车上,我一一给我的小伙伴们发短信道别。
我突然就想到了白今,这回我是不是该给他说一声?
带着忐忑的心我翻到了他以前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电话里“嘟”了很久才听到他低沉的一声:“喂。”
“白...白今,我王小溪。”
“嗯,有什么事吗?”
“我要走了。”我害怕他又要抓狂,立刻补了句:“我要回S市工作了。”
“嗯。”
他比我想象中的淡定好多好多,我有些不敢相信。
“那就这样了。”
“好的。”
“再见。”我愣愣地挂掉电话,摸着手上的戒指——它好像没那么勒了,但我不想取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了白今为啥那么淡定。
等我回到S市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向我扑来。作为一个编辑,我几乎是做了除编写程序外所有的事:端茶递水,审核数据,审阅文章,修电脑,制定方案......关键是主编大大还不把我当人看,我每回从他办公室门前路过都得提心吊胆,万一被逮到公作私用,帮他挡女友,送快递就不好了。
叶主编花名远扬,追他的白富美海了去了。不过一起帮他挡美女的都是他助理,前几天他助理请了产假,新的助理又还没有调下来,他就见着谁就逮着谁抡。后来我回来了,我就成了他固定的挡箭牌......
“不来了不来了,叶主编有事啊,忙得很。”
“叶总要我告诉你,别再和他纠缠不休了。”
这两句话是我这几天说得最多的了。
害得同事请我吃饭,我都很魔怔地回了一句:“不来了不来了,叶主编有事啊,忙得很。”
夭寿啦,被洗脑了。
至于他送的快递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只是我送完快递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些美丽的姑娘了。
果然人长得好看也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招蜂引蝶的,给别人带来多少烦恼啊!
如果以后我手下有哪个作者想写总裁文,我估计得劝她们不要一天老做着霸道总裁的梦,总写些带球跑,一夜.情,舞会黑道,禁,脔等不切实际的东西。原型啊,咱们公司就有一个,看,咱们的总裁多霸道多洁身自好!
后来公司的人给叶总取了个形象的外号:“交际花”,而我就是那只“守护着交际花的辣手”。(啊咧,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开头几天,后来接到了门卫大叔的电话。
我应了两声便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怎么这回这个姑娘那么乖,她怎么不是到前台坐着喝茶,而是被请到门卫大叔处,难不成是个新的?连门都进不来。
我边呼着气小跑一边冲着门内喊:“叶总要我告诉你,别再和他纠缠不休了。”
叶主编和我分析过:敢追到公司的,一定是前女友。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喊出了那句台词。
我一把推开门,却没见到想象中的美人。
不过一人一狗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扶了扶额,身子差点瘫软在地:“你怎么来了?”
他笑道:“我只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所以便寻来了。”
真的是......
我看了看他手里拴住的哈士奇,与它大眼瞪小眼,它竟然扭头转了过去。
“你要来告诉我一声啊。”万一出什么事呢?这里他又人生地不熟的。
话说,这只狗怎么也跟来了?我记得飞机上不能带宠物。
“你怎么来的?”
“飞机上不能带宠物,所以我坐的高铁。”
“哦。”
R城到S市有四千多公里,又不是特别近,高铁虽快,但还是要坐一天多。
真的是......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感动也是有的,更多的是心疼。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他会真的来找我,现在,他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要不,我先送你到我住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吧?
“嗯。”
“王小溪,上班时间擅离职守,扣工资!”主编大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的脑袋一炸,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正在刷卡进门的叶宁坤。
我的脸一红:“喂,叶主编,你还不是上班时间擅离职守。”
他的脸一黑:“我是你老板!”
“老板要做好表率啊!”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无语了:“下回再扣你工资。”
“谢谢老板!”我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把白今送到了现在我住的地方,并且把钥匙留给了他,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便乱跑,不要离开小区,肚子饿了的话楼下就有卖的。后来我觉得吃零食不好,就随便做了些饭菜放在保温桶里。
结果他接过保温桶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饿了多久?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说:“王小溪,厨艺有长进。”
把你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不也得自力更生?厨艺当然会长的。
我起身:“我要回公司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一整个下午我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的,竟然一连想出了好几个玛丽苏的桥段,竟然还觉得十分好用,就把它们分享给了我的作者大大们。
结果她们清一色地吐槽:“编编,你中邪了?”
“怎么了?”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看了一下那些梗,总结出来无非就是:女主因为一些误会离开男主,让男主十分气愤,后来女主被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男主找到,被锁住双脚,日日夜夜地折磨......后来女主实在受不了男主的侮辱,便开始断食断水,男主又各种心疼。
我一拍脑袋:天啦噜,肯定是主编大大把我憋惨了,这种烂大街的梗我也好意思拿出来分享。
我“嘻嘻”一笑:“其实我觉得...这种段子挺虐的,还有点点甜。”
“甜?矮油,编编你该不会是bt吧?”
哪里BT了?男主不是因为爱惨了女主才这样做的吗?所以也情有可原了嘛。
?
☆、洗呀洗呀洗澡澡
? 我们公司五点半下班,我又在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点菜,回到家大概就六点钟了。
走到小区门口,我远远地就看见了喷泉旁的一人一狗。
夜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喷泉在淡蓝色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幽幽的光景,他逗着那只狗,好像在它耳边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有点心疼:“怎么到外面来了?”
他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在这小区里转了一圈,后来就转到这儿了,我也就懒得回去了。”
我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但是挺傻的,不是吗?
“不是让你别乱跑嘛,万一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他很认真地回答:“小区门口不算是在小区外面吧。”
“......”
他挽起我的手道:“快回去吧,有点饿了。”
“白今。”我扯了扯他的袖子:“方向走错了。”
“哦。”
晚饭后,我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新闻,白今在一旁读着他的书。
不过这本书好像和以前的那本有些不同:纸张好像薄了不少。
当然,这新闻我是一点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在想:我该怎么办?
半年没同床,突然来这么一下,我有些不适应。主人家有多余的卧室,但是白今他怎么想?啊!好麻烦。
我一边想事情一边偷偷摸摸地瞄他,直接问会不会有点太那个了?
终于他合上书起身:“浴室在哪儿?我想洗个澡。”
“我带你去。”
浴室里面并没有浴缸,而是莲蓬头。我很不确定习惯躺着的白今是否会适应站着,所以尴尬症又犯了。
我问他睡衣在哪里,他摊摊手说:“没带。”
我看他那么洒脱,便问了他一句:“你该不会是什么都没带吧?”
他很认真地回答:“也不是,我还带了西瓜的。”
“......”
小区很大,却没有卖衣服的,我只好带他出去买衣服。
我右手推着小推车,左手拉着他的手,从牙刷,毛巾买到T恤睡衣,待到排队付钱的时候,我又看到架子上摆放的byt。
我咽了下口水,飞快地看了下白今,又迟疑着往后退了几步。
那啥,我始终觉得会发生什么?万一到时候我俩控制不住怎么办?
我把推车交到白今的手中,交代了一句:“在这里等我。”,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架子前去看。
一排扫过去,我就更纠结了:我也是第一次买这玩意儿,也不太懂。一排扫过去,满眼花花绿绿,各式各样:有不同口味的,不同触感的,不同大小的。
我红着脸从架子上取下一盒杜蕾斯细看:水润超薄。
一双手越过我的侧脸,从我上方取走了一款杰士邦,下意识地,我往那排看去。
就在我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研究这款byt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小溪?”
我的手剧烈一抖,差点就把其他tt弄倒了。好吧,我心虚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狗血:当你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你越不希望被熟人看到,就越容易被人看到。
我扭过脸来,冲他哈哈一笑:“好巧叶总,你也来买......”那三个字我始终不好意思开口,就使眼色瞄了一眼架子上的东西。
我觉得我的脸简直就要烧炸了,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主编甚是仔细地看了我几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第一次吧?”
woc,这口气怎么有点像瓢倡现场?
我含羞点了点头,毕竟在行家面前就不要不懂装懂啦。
“我帮你选?”
我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那种心情就像是妈妈第一次陪我买卫生用品一样。
他打了个哆嗦,问我老公尺寸多少。
说实话,我又没有仔细看过,一切只能靠直觉,于是我伸手比划:“大概这么长,这么粗。”
主编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王小溪,你确定?”
“嗯。”
他顿了顿又问:“你老公来了没,直接问他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竟然不相信”的表情,又回头去看了一眼白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双手握着拉杆,怎么看怎么安静。不过...那脸怎么好像有点红?
梁衡冲我的方向看过去,简单地说了一句:“王小溪,品味不错。”
“那当然,我老公!”我觉得我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快要乐得飞起。
主编大人又看了一眼我:“不过这男的品味不咋的。”
“......主编大人,你该走了。”我一怒之下把每个牌子的不同系列都搜刮了一遍放在收银台上,然后转过身来与他对峙。
我听到收银员弱弱的一句:“这些您全都要?”
“都要!”
这下总有一款适合了吧,也不用那么纠结了吧。
主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高兴就好。”
是啊,我高兴就好,不过报复一时爽,之后带来的绵长肉痛却是始料未及的。
当晚回去,我们就洗澡这个问题又耽误了许久。
“要不然你帮我洗?”他突然提议。
我一惊,直觉往后一退。
“不...不好吧...我,我明天就让别人来修浴缸。”于是起身欲走,我前脚刚迈出浴室,后脚就被他拉了回来。
“有何不好?你我是夫妻,该摸的地方早就摸过了。”而后他痞痞一笑:“难不成,小溪你在害羞?”
“得了得了,我帮你洗便是。”我拗不过他,便含糊着答应了。
我帮他调好热水,然后打开日光灯,喊他把衣服脱了。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我就出去找了个小板凳过来。
等我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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