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羽,一边朝臣说笑,好似他只是在做些无谓的事情。
只怕是京城将要迎来一场大风雪。
“留在这里,皇上迟早会加害他们,他们都会说些北凶奴语,让他们去凶奴怎么样?”碧溪问道。
“逃去凶奴,便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难多了,就算逃去凶奴,皇上也可以让凶奴可汗追杀他们,如果皇上真要加害他们,他们是逃不掉的。
碧溪想了想说道:“不如让父亲诈死,如此一来,国舅府的人便各自散去,也不会被牵连。”,这样的主意,若换做是她,肯定会同意,可是独孤跋那样的性格,只怕是宁愿死也不玩这种伎俩。皇上真是可笑,独孤家的人巴结太子怎么了?太子是未来的皇上,送些字画给他怎么了,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治他们的罪?他们只是送东西,又没求太子给他们办事,这能算是贿赂吗?
“要不让瑞王替太子说几句好话,让皇上别废太子?”她算是看出来了,独孤家早已经跟太子绑在一条绳子上,就算没有诺澜,没有文文,独孤家也不可能脱离朝斗。
“瑞王与太子素来不睦,恐怕他是最不想看到太子登基的人。”
“京中屯兵不多,太子府侍卫不少,或许可以冒险夺得天下,反正我们已经遭了皇上的怀疑。”不造反,独孤家死路一条,造反了,或许可以谋出一条生路。
欧阳伸出手指戳碧溪的额头。“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此话他们二人说说也就罢了,万一被别人听去,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为什么不敢?只能皇上灭杀我们,还不准我们反杀他?”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皇上可以肆意杀害大臣,还不能大臣有怨言,可以肆意夺去别人财产,还不准别人讨要,这是什么皇帝?还自允为佛陀转世,真是可笑至极。
☆、三百六十六 押入大牢
“造反要株连九族,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欧阳实在不懂,碧溪怎么这样大胆,连造反的话都说的如此轻松,她连兵马武器都没有,就敢说造反,还指望太子府的兵马,太子重孝道,根本不可能造反!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等死?”若是以前,或许可以乘船逃去流球、倭国避难,可是船只如今都归朝廷管理,想要私逃出海,已经不那么容易。
欧阳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激动,然后从荷包里取出一颗蜡丸。
“假死丸已经交给了国舅,只要让结交太子的人服下此丸药,气息心脉都会微不可查,事后服下解药便可重新活过来。”
碧溪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没想到,欧阳真的调制出了假死丸,有了这味药,独孤家便可避过此劫——
“国舅会当场把药扔了。”欧阳笑着说道。虽然有了这样的药物,可是国舅压根不稀罕用这种诈术。
碧溪的脸瞬间垮下来,她只猜到独孤跋不会服用药物诈死,没想到他还阻止别人诈死,若是这样,只有劝他们落草为寇了。可是落草为寇就等于人生有了抹不去的污点,他们肯放下尊严成为草寇吗?
又或许可以联合前朝人,比如窦家、宇文家,一起推翻大隋,复兴大周,只是宇文家与独孤家有世仇,即使复兴大周,只怕独孤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胡思乱想什么?”欧阳见碧溪眼神缥缈,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碧溪猛然回神看向欧阳。不知为何,她最近总爱出神,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常常一发呆就是半天。
“你怎么走神了?”欧阳拉着碧溪坐下,为他号脉。她身体并未异样,可是她的眼神似乎不如以前明亮了。
“大概是被皇上压迫久了,精神有些疲惫吧。”细想这些年,皇上和皇后伤害过他们多少次,册封她为郡主。撤销欧阳品级,安排诺澜和连月同时嫁入太子府,给独孤跋赐婚,将她贬为庶民。侵吞独孤跋财产,杀害三老爷,将独孤跋贬为庶人……这些事遭遇一两件便能让人难受一辈子,可是独孤家遭遇这么多,碧溪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几位将军正从边疆赶回来。他们会想办法化解危机。”欧阳抚摸她的头发,不知为何,她的头发渐渐的变成了褐色,而且不再像以前那样浓密。
碧溪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碧溪又开始安心坐月子,好好调养身体,算时间,估摸着几位将军应该回京了,便让管家出去打探消息,欧阳已经在一处山林里盖好房屋。一部分仆人已经过去打扫,他们很快会离开这里,临行前她想跟几位长辈告别,如果他们想重振独孤一族,她可以将宝藏地址告诉他们。
管家回来说,将军们一回来便被请入宫中参加宴会,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出来。碧溪皱眉叹了口气。
“国舅那边都安顿好了吗?”碧溪问道。
“回夫人,国舅爷已经搬去新宅,独孤夫人也已经将妾室遣散了,老奴按照夫人的吩咐。暗地给他们送了些钱财。”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
碧溪松了口气,为了众人的安全,只能化整为零,将大家都分开来。
“独孤夫人说她自有去处。让夫人不必担心。”
碧溪点点头,杨氏是江湖中人,与独孤跋向来不睦,俩人分开了也是好事,独孤跋先行离开京城,等杨氏解散了独孤家的人。再想寻独孤跋的去处,已经很难寻找了,除非贴出海捕文书。
这一夜,树林安静的出奇,仿佛所有的小动物都销声匿迹。
半夜,碧溪忽闻马蹄声,而且听声音像是一队人马。
“欧阳,欧阳,有军队在靠近!”碧溪推了欧阳一下,他起床点了灯,碧溪细细的听闻,只觉得马蹄声越来越近。
“半夜怎么会有马蹄声,难道是皇上准备来个一网打尽?”碧溪只觉得头疼无比,连忙穿好衣裳,让**母抱来孩子。
“欧阳,你快带着孩子离开!”碧溪将孩子塞进欧阳怀中,来不及叫醒下人,自己去马房牵了两匹马,牛牛揉着睡眼走过来。
“你别大惊小怪,我们何错之有,皇上怎么会抓我们?”碧溪已经嫁给他,不再是独孤若,就算独孤家遭难,也不应该连累碧溪,皇上怎么可能来抓他们?
“你还当他是圣明君主?肆意妄为的杀人,伤害身边的亲人,他是不折不扣的昏君,你怎么还能相信他不会杀你?”
欧阳扭过头不看碧溪,之前有人揭发他是陈国皇子,皇上都没有针对他,这次他们什么都没做,皇上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抓他,他相信皇上不是一个随便伤害百姓的人。
马蹄声渐渐逼近,无论碧溪怎样劝说,欧阳都不肯离开。最后,明亮的火把照亮欧府,大队官兵在外面叫门。管家让人给他们开了们,他们还嫌慢了,一进府便四处搜查,碰到个花盆都要踹倒踢碎。
“大人,小民犯有何错,何故如此?”见这些官兵四处捣乱,欧阳也是有些生气。
“本官怀疑你窝藏罪犯独孤跋,识相的话尽快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碧溪气的头疼,一个四品侍卫,竟敢如此猖狂,品德如此败坏,还能当四品的官。
“无凭无据,凭什么四处翻找,还砸毁东西,毁坏的东西你负责赔偿吗?”碧溪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些胡作非为的官兵统统烧死。
“哼,我是官,你是民,敢让我赔偿,你是不要命了,就算我一刀杀了你,也没人知晓。”侍卫恶狠狠的说道。
他说的没错,欧府位置偏僻,周围鲜有邻家,就算将欧府夷为平地,也没人发现。
“你,你这恶徒,我要告诉皇后!”她倒想知道,独孤跋犯了何罪,家产被没收也就算了,竟然还变成罪人,幸好独孤跋已经先行离开,要不然今晚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
士兵冷笑一声道:“哎哟,你去说吧,皇后一直病着,就算你死了,她也没办法醒来为你申冤作主,哈哈哈——”
碧溪脑海一顿,突然想到皇后病倒的真正缘由。皇后病倒,皇上借机铲除独孤家,等独孤家铲除了,皇后病愈——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想起她为独孤家做的打算,碧溪相信她是真的为独孤家好,想让独孤家繁荣下去,也叮嘱过她,不要和皇室做对。
可是独孤家没跟皇室做对,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禀告大人,四处都搜了,没有!”一名侍卫跑过来说道。
四品护卫皱皱眉头,抬脚踹向侍卫,将侍卫踹倒在地,骂道:“没用的东西!”
欧阳冷冷的说道:“这里本就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又何必为难他。”
四品护卫“噌——”的一声拔出刀来,架在欧阳的脖子上,冷笑道:“自身都难保,还替别人求情。”,可惜此举并没有令欧阳害怕,他的背依然挺的笔直。
“带回去,押入地牢!”四品护卫喊了一声,立马有四个人走过来将他们反绑了。
“放开,我们没罪,凭什么绑我们!”碧溪挣扎着叫道。
侍卫昂头看着天空,笑道:“有没有罪,皇上说了算。”
碧溪和欧阳分别被推上马车,碧溪回头看了眼牛牛,照顾他的**母紧紧的搂着他,另一个**母抱着她未满月的女儿。
侍卫在前面牵着马,碧溪坐在马背上,凉风吹来,她不禁头疼起来。听说做月子的时候不能吹风,不然老了会头疼,骨节也会疼,她本来可以不用吹风的,就连洗脸水也是丫鬟打好了端进屋里,没人敢让她碰生冷的东西。
皇上,至高无上的皇上,连妻子的娘家都要想办法铲除的皇上,和前朝那位昏庸的皇帝有什么区别?偏偏欧阳还这样相信他。
天将黑将明的时候,终于到达皇宫,碧溪一直不止地牢在何处,真被押来了,却又不想知道地牢的位置了。
地牢里关着不少人,碧溪和一些妇人关在一起,碧溪听到欧阳在墙的另一边说道:“李侍郎,王寺正,你们为何在这里?”
碧溪叹了口气,这里是地牢,欧阳似乎并不害怕,还有闲心与犯人寒暄。
“长姐,好久不见啊——”一个女子幽幽说道。碧溪愣了愣,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这声音是——抬眼望去,对面牢房里坐着的,不是敬亭又是谁?
“敬亭?你没被流放?”没被流放去福州那个凶险的地方吗,太好了,本来还以为她被海盗杀害了,还好,她还活着。
敬亭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没被流放,这不是很明显吗,流放了还能在大牢里相见吗?
“是独孤小姐来了吗,真是许久未见。”角落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碧溪看向角落,只见易小姐缓缓站了起来,她嫁给皇上族侄,怎么也会沦落此地?
PS: 亲们都在拜年吗?
☆、三百六十七 一牢亲贵
“杨夫人,你怎么也在此地?”碧溪迷惑了,难道皇上连自家人也要铲除了吗?
“唉,还不是被太子连累的。”易氏深深的叹了口气。
“欧夫人,之前你我有幸同桌吟诗,夫人可还记得?”与碧溪同一牢房的女子苦笑着走到碧溪跟前,碧溪仔细一看,这位果然是当初在元府见到的王夫人,她身在侯门,怎么也来到此地?难道也是被太子连累的?
“王夫人的诗词,妾身至今不敢忘怀,怎么你也——”昔日的贵族妇人,怎么都沦落到坐大牢呢,可是皇宫重地,就算要关押囚犯,也不可能关押普通人。
“老爷不过是送了玉佩给太子,还是因为听闻太子府添了庶子,唉,一言难尽啊。”不过是亲友间互赠礼物而已,怎么就成太子,(党)羽了,真是可笑可叹啊。
“最可笑的是,我家老爷,不过是与太子说了一句:与君同好,表达与太子喜好相同,结果也被人举报了。”一位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碧溪终于能理解欧阳的惊讶了,这么多贵夫人,官老爷齐聚一堂,实在是罕见,平日里就算参加宴席,估计也见不到如此多的官老爷和官夫人,而如今大家竟然都聚在这狭窄的地牢里。
两个狱卒提着木桶走进来,众人纷纷拿起角落里的碗,用衣裳擦了又擦,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碗递出去,狱卒扫了一眼碧溪,用铁勺敲着牢门道:“你,把外衣脱下来!”
外衣?哦,这外衣虽然不是云锦所制,可也是江南名品,卖出去还值几两银子,这些狱卒可是一点油水也不肯放过。
“不脱?那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挨饿吧!”狱卒气哼哼的提着木桶便离开,众人早饿的眼睛冒绿光,见狱卒要走。忙哀求碧溪将衣裳脱下来。
“好吧好吧,你过来——”碧溪无奈的说道。狱卒“哼”了一声,放下木桶走了过来,另一个狱卒开始盛稀饭。碧溪背对着狱卒解开衣裳。从衣裳里取出一根条香,轻轻一吹,条香便燃了起来。
“快点啊,磨蹭什么呢?”狱卒等的有些不耐烦,大声嚷嚷着。同牢房的人见碧溪点燃了条香,如痴如醉的闻着这清新的香味,她们有多久没碰香料了,没想到如今在牢房里还能闻到条香的香味。
“怎么这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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